第33章 你不配 “你是怪物
裘应是个好厨子。
苏雾感觉到了, 他的确是使尽浑身厨艺,竭尽全力地让她满意。
他喜欢给她做饭,喜欢看她享用时,露出满足的表情。
窗外, 冷雨淅淅沥沥。
用他绝佳的厨艺, 令一切开胃的前菜,都抵达了最佳的状态。
毫无疑问, 裘应是因为她才学会的下厨。
尽管苏雾还是在后悔, 海边不该随意的猜忌和怀疑,情急之下, 脱口而出答应他什么。
现在好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那么裘应便一定要求一个结果。
他忍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等她松口答应让他大秀厨艺, 怎么会让她反悔。
裘应站在厨房台边,倒也不急着开火, 也不问她饿不饿, 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做晚餐。
他甚至一边做,一边说:“要蒸扇贝, 就是要它自己愿意打开, 强开的不好吃,肉也会比较紧。”
文火慢炖,细细煨来。
……
一顿饭,裘应做了两个小时。
他做出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美味盛宴。
苏雾从最开始的不安,到中途饥饿难耐,再到后来, 被美味的菜品完全摄去了心神。
每一口下去,味蕾都在尖叫,这世上所有形容美味的词,大概都在这顿晚餐里了。
以至于苏雾抱着膝盖,浸泡在浴缸里,眼角都沁出了泪,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他以前有过下厨的机会,可是…从来没做过这么美味的晚餐。
回想方才,裘应站在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她因为一口食物而失态的模样,视线一直克制温柔,他好喜欢看这样的她啊。
苏雾开始有一点…有一点get到这个男人的好处了。
本来想象中可能没那么好吃,甚至会很难吃。
可事实和她想象的是完全相反的。
甚至,他一边做饭,一边还会讲解,像是要慢慢教她一样。
不是,干嘛还要讲解啊!
甚至,他还会问她:“苏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苏小姐你喜欢这样的做法吗?淡了,还是咸了?”
“如果不喜欢,我下次给你换新口味。”
她赧于回答,也不想知道做饭的过程,只要饭菜最终结果是好吃…不就行了,随便他怎么做。
可裘应偏不放过她,一定要问她感觉。
“随便。”她小声说,“…好吃就行。”
“不行。”裘应不依不饶,“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
“喜欢…”
“喜欢我做的饭,还是喜欢我?”
苏雾抬头,望进他沉沉的视线里。
“都喜欢。”她品尝着美食,囫囵地说。
“希望苏小姐吃完这一顿,依旧会记得这句话。”
苏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裘应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做饭。
他是在教她,让她一点一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存在,最后无法离开他的存在。
他想让她,对他的人,对他的厨艺上瘾。
而他,做到了。
苏雾抱着膝盖浸泡在浴缸里,水雾蒸得脸颊绯红。
满脑子都是那些食物的味道,和裘应看她时的眼神。
完蛋,她是不是真的要对他上瘾了。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对裘应已经不再像刚结婚是那样反感了。
她甚至觉得,跟他就这样生活下去。
似乎…还不错?
啊,她可真是个软骨头,稍微给她点甜头,做了一顿美味的饭菜,就勾住她的心了。
不,不行。
苏雾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泡泡。
怎么能被一个死变态用一顿饭就收买了?
不要对变态心软!
不要变成斯德哥尔摩啊啊啊!
……
苏雾从浴室里出来,主卧空空的,没有看到裘应的身影。
苏雾给自己吹干头发,裹着浴袍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又站在窗边回味刚刚的那顿饭,又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没等到人回来。
她皱起眉,推开了卧室门。
人呢?
苏雾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裘应,这家伙,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
苏雾给他打电话,嘟嘟嘟嘟,手机接通了却没有人回应。
此刻的裘应,正跪在别墅地下室的中央。
这里平时是用来存放旧物和酒窖的地方。
唯一的光,就是地板上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还有一扇窄小的气窗里漏进来的惨淡月色。
裘应跪在水泥地上,上身赤裸,脊背微微弓着。
他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鞭子。
手机又响了。
苏雾还在不依不饶地打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苏小姐”三个字,他没有理会,拿起鞭子,反手,将鞭子猛地抽在自己的后背上。一声脆响,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下,又一下
控制着力道,能感受到火辣的疼,又不至于抽出血痕让她害怕。
每一次...他都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不是你的。”
啪。
“你不配。”
啪。
“你是怪物,要了她,也玷污了她。”
啪。
……
其实不只是今晚,过去每一晚,放纵自己和她亲近之后,他都会如此惩罚自己。
让疼痛记住,他是怎样的一条狗。
小棉,小棉,小棉。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用快感和疼痛,把她的名字刻在伤痕累累的骨头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雾发来的语音消息,他的妻子找不到他,好像有点着急了——
“裘应,你在哪里啊!你没事吧?”
裘应双臂撑住地面,手机的光照着他的脸,映出他此刻扭曲的表情。
在极度兴奋和极度痛苦之间,来回撕扯。
他打够了,慢慢趴了下来,额头抵在水泥地上,按下手机语音:“苏小姐…我马上来。”
“你在哪儿啊?”她的语音秒回,“到处都找不到。”
“我在地下室,一个人待会儿。”
“我下来找你吧。”
“下面脏。”裘应嗓音微微有点哑,“我洗了澡,就来陪苏小姐。”
“哦,我有点困了,你进来的时候别吵醒我。”
“好。”
……
裘应进来时,苏雾已经睡沉了。
只是,他体温太高,抱着她就像置身火焰山,被炙烤着,热得她出了汗,醒了过来。
轻轻咛了声,裘应似乎抱她更紧了。
苏雾有点渴,每次都是这样,他一点不商量地将她搂入怀中,然后,由得她在他怀里,在沙漠一样的地方干渴。
她从梦里醒过来,挣扎着想摸到床头的杯子,想喝水。
在她碰到杯子的刹那,裘应先她一步,拿到了杯子。
迷糊间,似乎看到他喝掉了杯子里的水,她正要愠怒,下一秒,裘应俯下身来,趁她微张着唇,她把口中的水一点一点渡进她嘴里。
用她发明的方式,满足她全部的渴求。
温热的水液,混着他的气息,沁润了她的世界。
苏雾本能地吞咽,身体在渴求着甘甜的液体,而他的舌挤进来,像要把那口水重新从她嘴里抢回去。
苏雾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忍不住想躲,刚偏头,就被他掐着下颌掰了回来:“别躲我,小棉。”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她小棉,以前都只叫“苏小姐”,哪怕她都已经可以无所顾忌、自自然然地叫他“老公”了,他还是只肯叫她“苏小姐”。
“小棉。”他又唤了声。
“嗯…”苏雾好像不再那么抗拒他的吻,她开始迎合了上来,甚至,舌尖试探地伸出,舔了他唇一下。
这是一种允许,与他而言,更是泼天的狂喜。
裘应把她上半身往上抬,严丝合缝地贴进自己。
他舔她的上颚,苏雾无意识地抓住他粗壮结实的手臂。
他咬她的下唇,想把她那块软肉咬破,好让她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还渴吗。”他问。
苏雾喘着气,不回答,他便又俯下身,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渴了就说,我还给你。”
……
又不知道纠缠了多久,裘应终于放过了她,苏雾被他亲得懵懵的,靠在他怀里浅眠小憩。
“我可以叫你小棉吗?”裘应反复向她验证,“可以吗?”
“小棉,我可以…这样叫吗?”
苏雾好困,含糊地应着:“你想怎样叫,就怎样…”
裘应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满意,捏着她的下颌:“苏小姐,我要你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她实在不愿和他纠缠这些无所谓的事。
“如果我叫,那别人,就不能叫了。”
她眯着眼看他,他嘴角带了笑,“小棉,可以吗?”
“……”
她的朋友,闺蜜,几乎都是叫她小名的啊!
怎么他叫了,就不让别人叫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
“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小名。”苏雾渐清醒了些,靠在他肩上,一本正经对她说,“叫宇宙第一美女,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保证…独属于你一人,没人叫过。”
“……”
“相对我还是喜欢小棉。”他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听到“小棉”这个字,苏雾会有后背一凉的感觉。
像他舌尖念出这个字,是要把这个字嚼碎了吞到肚子里。
裘应没再多纠结称呼这件事,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小棉,喜欢吃我给你做的饭吗?”
这个问题,让苏雾脸上一烧。
虽然,虽然不太想承认。
但她别过脸去,还是很小声,很别扭地应了句:“喜欢。”
裘应痴迷地看着她:“那我天天给小棉做,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