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半个小时后, 年糕被推出手术室。
年糕被四仰八叉的裹在毛巾里,舌头吐在外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温梨立马扑过去:“年糕啊,妈妈对不起你, 是我无能, 没本事救下你, 让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要恨就去恨你爸吧!”
肖靳予:“……”
他沉默着把年糕接过来,放进猫包, 年糕在里面晃了晃, 舌头又吐出来一截, 看起来更生无可恋了。
回到家, 温梨给它套上伊丽莎白圈, 放到小毯子上,又是喂水又是梳毛。等年糕麻药恢复一些, 它颤颤悠悠想站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趴下了。
它看着自己肚子上被剃光的毛和缺掉的宝贝,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温梨眼疾手快一指:“他干的。”
年糕:“喵喵喵喵喵喵~”
太脏了, 不忍听。
把年糕安顿好, 温梨今天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好好休息,妈妈改天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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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温梨跟向葵去了赛场。
因为是大运会,参赛选手全都是大学生,队里大多数运动员没报名, 只有她跟向葵两个人,还有周国强陪同。
这次大运会的代表团,由来自20个省的百余所高校的运动员组成, 涵盖全部18个大项。
温梨现场还遇到了一位老熟人。
北体的宋亚楠。
她的老对手了,两人从体校时就是同学,后来一路选拔进省队,前年U17锦标赛的银牌,后面她受伤,她顺利去国家队,两人就没怎么联系了。
当年在体校的时候,两人属于竞争对手,她对温梨总带着似有若无的敌意,反而跟向葵的关系还算好。
所以这次看见向葵,也非常热情的过来拥抱。
“我的小葵葵,我好想你啊!”
向葵也笑着跟她寒暄,等聊差不多了,她才把目光转过来:“呦,这不是咱们的天才少女吗,一年多没见怎么混这么拉了?”
温梨微笑:“是,也就刚破三项全国青年记录。”
宋亚楠脸色黑了。后面又跟过来一个女生,梅帆。也是个熟人了,当年她们几个天天在赛场上相遇,基本都是老对手。
宋亚楠搭着向葵的肩:“你别老跟她混,把你都带坏了。”
向葵:“她挺好的。”
宋亚楠:“好什么呀,野蛮死了。”
温梨:“……”
我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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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开幕式,场馆里的空气比外面热了不止十度,看台上人山人海,各校旗帜飘扬着。
温梨坐在后台,开始深呼吸,试图把心跳压下去。
周国强走过来,手里拿着他那个走哪都不离身的小本本:“紧张了?”
“还好。”
“别骗人了。”周国强合上本子,“你一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搓镁粉,刚才那一盒都快被你搓完了。”
温梨把手指往裤子上蹭噌,理论上来说这个级别的比赛她是不应该紧张的。但因为遇到了宋亚楠和梅帆,当年比赛的场景历历在目,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闪回受伤的片段。
那时候她太自负了,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赛前热身不当,直接上大重量,导致胳膊抽筋,杠铃脱手砸了下来。其实当时伤得不算重,如果及时退赛去养伤,个把月就能好。坏就坏在她非要上场。她带伤比完了赛,拿下了金牌,胳膊却落下了严重的损伤,事后调养了一年才恢复。
这件事让她后悔了很久,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逞能。
周国强也知道她对这事有阴影。
他没多说,拍了拍她的肩:“我相信你,按战术慢慢来,那个宋亚楠你压根不用怕她,称重的时候我见过了,她眼神都散了,估计是脱水脱虚了,她赢不了你,倒是那个梅帆,看着有点实力,需要注意。”
温梨点点头。
“你抽签的位次靠前,第一把抓举报低一点,先稳住,后面我们看情况。”
“好。”
温梨站起来,跟在队伍后面准备进场馆。
灯光打下来,有点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看到看台上黑压压的人影,广播里在介绍运动员。
55公斤级抓举第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杠铃前。
抓举开把报了92公斤。
这个重量不算高,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需要这一把来稳定心神。
她弯腰握杠,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提铃发力,动作一起合成,杠铃稳稳停在头顶。
白灯亮了,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温梨,92公斤,非常轻松!”
温梨放下杠铃,走回候场区。
周国强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看她:“下一把94。”
第二把,94公斤,还是稳的。
温梨走回候场区的时候看了眼计分板,宋亚楠的成绩比她低6公斤,但梅帆还没上,她开把报的是98公斤。
这个重量令她愣了一下,这几乎是她最好的成绩。梅帆居然开把就报98,要知道举重是没有回头路的,开把报98,后面就不能降重量了。
她在心里默默留意了一下。
梅帆走到杠铃前,她比温梨矮半个头,身形更敦实。握杠,发力,杠铃过顶的时候动作有点变形,肩膀歪了一下,但她硬扛住了。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成功了,开把就能98公斤,后面梅帆直接要了100公斤,如果成功的话几乎就要锁定第一了,这是要破纪录啊。”
听到这个数字,温梨很难不紧张,手心开始冒汗。
周国强走过来:“第三把,95。”
温梨犹豫:“教练,95的话我们会不会落后太多,要不冒险追一下,万一梅帆真能100。”
“不可能。”周国强很肯定的说,“她怎么举起100,她要上天啊,烟雾弹而已,98是她运气好,而且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但95不是你的极限,你放轻松,先稳拿下这个95,撑到挺举她就不行了。”
“好。”温梨还是决定听教练的。
第三把,95公斤,成功。
正如周国强所言,梅帆100公斤抓举失败,第三次试举依然失败,成绩依然排名第一。
两次失败,梅帆走回候场区的时候表情已经绷不住了,教练在旁边说什么她也不听。
温梨在后台看着,周国强把她叫过来:“我看这个梅帆心态不行啊,这样,咱们挺举换个策略。”
温梨把耳朵凑过去听。
“先开把118。”他说。
“好。”
休息十分钟,挺举比赛开始。
温梨开把118,轻轻松松。梅帆要了120,同样成功。温梨第二把加到120,依旧干净利落。梅帆要了124,挺举失败,成绩暂时停在120,和温梨持平。
到了第三次试举,温梨直接报了129公斤。
候场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梅帆。
这个数字比她在U20锦标赛上破纪录的成绩还要多1公斤,解说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嚷嚷着她这是要冲击新的记录。
连梅帆都开始怀疑,温梨前两把报的轻,难道是在保存体力,就等最后一把冲记录?
梅帆的教练脸色变了,低头跟她说了什么,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举重比赛的重量申报是动态调整的,选手可以根据场上形势随时更改试举重量,于是梅帆更改了申报。
她原定的第三把是124公斤,现在温梨报了129,她不跟就等于认输,重新思量后报了126。
但她对这个重量没太有底气,只能算是破釜沉舟。
温梨站在候场区,扫到对面教练的嘴型时,心里想着这把要稳了。
梅帆先上场,她走到杠铃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握杠,动作从发力开始就变了形,还没举到头顶就往后砸了下去。
很遗憾,挺举失败。
就在她下台的那刻,周国强走到裁判席,迅速更改了温梨的申报重量。广播响起:“温梨,第三次试举,重量更改——126公斤。”
梅帆脸色瞬间变了。
她这会儿才知道自己被耍了,129是假的,她没打算破纪录,只是逼她跟的幌子。她为了赢她,孤注一掷,申报了一个根本没有把握的重量。
而温梨,前两把本来就报得轻,体力充沛,加上126公斤这个对她而言不算极限的重量,赢下比赛几乎是板上钉钉。
“赢了!”温梨冲下来抱住周国强,“我们赢了!”
周国强被她箍得直吸气,脸憋得通红,推又推不开,只能拍她后背:“听到了听到了,你先松开,我快断气了死丫头……”
梅帆脸色铁青,狠狠把毛巾摔在地上。
庆功宴定在体育馆旁的一家东北菜馆。
“来,冠军坐中间!”向葵将温梨按到主位上,自己挨着坐下,“随便点,今天周教练请客!”
周国强端着茶杯:“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
“您不请谁请?”向葵理直气壮,“奖金又不是小数,请顿饭怎么了?”
周国强:“行行行,我请。”
“你看到梅帆的表情了吗?就摔毛巾那一下,”向葵啧啧,“玩不起那样。”
周国强:“你可别背后乱嚼舌根,等以后你们说不定还是队友。”
“不过她进国家队后确实进步很快,”向葵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温梨,“你还记得不,当年你在比赛中受伤,她吓得直接退赛了,这都一年多了,这个心态还是这么差。”
温梨当然记得,梅帆当时抽签在她后面,看到她比完赛,在候场区手抖得不行,压根上不了场,没办法只好弃赛。
才短短一年,梅帆居然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她也好想去国家队集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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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梨跟向葵做了个理疗就回酒店了,她们准备早睡,明天去看游泳队比赛。
白花花的男大啊。
想想就赤鸡。
她洗完澡,正擦着头发,收到了男朋友的消息。
男朋友:【恭喜】
温梨心里一喜,毛巾往床上一扔,回他。
大梨士:【你看直播了?】
男朋友:【没,我在现场】
大梨士:【?】
男朋友:【楼下】
温梨被他这条消息勾得心头直跳,扒着窗户往下一看,路灯下,那道清瘦的身影果然立在那儿。
瞬间雀跃起来,她转身就打开了行李箱,开始翻衣服。
向葵躺在床上刷视频,抬眼瞥见她火急火燎换内衣,忍不住吐槽:“不是,你下楼见人还特意换内衣?”
“你懂什么。”温梨把运动内衣扯下来,换了件蕾丝款,“三更半夜的男朋友专程来找我,万一有点亲密行为,穿运动内衣多煞风景了。”
向葵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脑补过头了?”
“不可能,他肯定是想跟我发生点什么,不然干嘛晚上喊我出去。”
“因为你白天一整天在比赛啊,大姐。”
“我不听我不听!”
“……”
温梨换好衣服就兴冲冲往楼下跑了。
晚风带着微凉的触感,肖靳予站在梧桐树下,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微微敞着。
看见她跑过来,目光径直落在她手臂上:“右手。”
“啊?”
“给我看一下。”
温梨乖乖抬起右手递过去,他把她袖子往上撸了撸,指尖捏着她的手肘与小臂连接处,没发现肿胀,骨头也没异常。
“怎么了?”温梨歪头。
“你今天抓举第三把,重心往右偏了一点,右手肘承受的负荷会超过正常范围,容易韧带拉伤。”
温梨震惊:“你居然还懂举重技术啊?”
“只是简单的受力分析。”
“……”
好吧,学霸不愧是学霸。
她乖乖等着他检查完毕:“可以了吗?医生哥哥。”
“嗯。”
他松了手,温梨仰起小脸,跟他炫耀:“我今天拿冠军了哦。”
“我知道。”
他一直在台下看着。
“所以你今天是专程把自己送来让我亲的吗?”
他低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那就是。”
温梨的心里像被人放了一串烟花,既然这样她可不客气了,她踮脚要扑过去,被他伸手拦阻:“还在外面。”
“只是亲一亲,又没有限制级动作,怕什么?”
“别说这种话。”
“你怎么老是摆出一副纯洁白莲花的样子,说的好像是我在占你便宜一样,那晚亲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肖靳予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反驳。
温梨看他窘迫的样子,不再给他躲闪的机会,轻轻拽住他的领口,仰头吻了上去。
好吧,她就是忍不住想占他便宜。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却沉下来。
一片温热覆到她的唇上,呼吸缠绕,逐渐加深,比那天的吻更加专注。
温梨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温热的吐息带着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把她的感官搅得一片混乱,她沉沦其中,渐渐开始脑袋发晕了。
温梨没跟别人接过吻,但也能感觉到他亲得很生涩,上次的时候他们的牙齿还会不小心碰一起。但学霸就是学霸,他很快就找到了窍门,还学会了变换角度,舌尖扫过她的齿缝,在她眩晕之际,闯了进来。
攻城略地,加深,碾转,唾液津生,都来不及吞咽。
温梨开始感到呼吸不畅,后颈也酥麻一片。她想退一下,肖靳予压着她手腕的力气大了些,他强势的不许她后退,把她整个身体压向自己。
他睁开眼,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神色的变化,和每一声的喘息。
温梨张着口吐息,呼吸之间他再度缠过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不知过去多久,跟前的人终于撤开。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酒店正门,有两个人从店里出来,说笑着经过,肖靳予克制着松开她,肩膀一侧,把她挡在了怀里。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耳朵红得厉害,嘴唇也比刚才艳丽,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小金鱼,倒像是聊斋中化成人形来吸她精气的男妖精。
“有人来了。”带着点喘息地声音从头顶落下,听得她脚趾不自觉缩起来。
“嗯。”她的心脏快冲出来了,估计是今天比赛强度太大了,腿也有点软,好像踩在棉花上,要扶着他才站稳。
等后面的两人离开,他人再次凑上来,作势又要亲她,温梨呼吸凌乱,慌乱中推了他一下:“等等。”
“怎么?”
“我、我要中场休息。”她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