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肖靳予还不知道报告的事。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温梨站在门口, 眼睛通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质问:“肖靳予,那天你给我打的针是什么?”
肖靳予放下笔:“双氯芬酸钠。”
“双氯芬酸为什么会见效那么快?”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她不想怀疑他,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而且除了那针止痛剂, 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你告诉我, 双氯芬酸钠怎么会见效那么快?”
“双氯芬酸钠的注射液起效是比口服快, 但具体快多少要看个体差异。”他问,“出什么事了?”
“我被检测出阳性。”她把报告拍到他桌子上。
肖靳予低头去看, 红色的数字异常扎眼。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把报告看了好几遍, 然后才重新抬眼看着她, 声音带了紧迫:“你怀疑我给你用了违禁药?”
“我不想怀疑你, 可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除了那一针, 我什么都没碰过!”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肖靳予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心都碎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晚上, 是不是在恍惚之间拿错了药。
他确实动过不该有的念头。
甚至已经把那瓶药拿出来了。
可是他最终没有打开, 他知道她这些年的努力,他不可能用一个侥幸的念头,把她干净的履历染上污点。
“我不知道!”温梨忍了一路的眼泪还是没忍住,“你告诉我不是,我就信, 可是我现在被检测出阳性了,我怎么办?”
肖靳予攥着那份报告,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相信我。”他只能这样说。
温梨当然想相信他, 可是相不相信已经没有用了。她被检测出来了,这意味着禁赛,意味着以前的成绩被取消,意味着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我相信你啊。”她哭着说,“可是相不相信没有用了,我不知道哪里的问题,可我就是有问题。你上课的时候讲的,这条红线一旦碰触就是职业生涯的结束!没有例外!”
她拼命想冷静下来,却怎么都压不住翻涌的情绪。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说不出话。
她每次难过时都喜欢缩成这样。
肖靳予也跟着蹲下来,手落在她后背,注意到她的右手的手肘,贴着两片白色的肌贴,队内采购的牌子没有这种颜色,而且材质也不对。
“温梨。”他问她,“胳膊上的肌贴是谁给你贴的?”
温梨看了眼胳膊,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是韩医生。”
不可能是韩医生。
这个手法很毛糙,不是韩医生的手笔。
但他没开口,没有证据的事,他不想乱说。
“我一定不会让你禁赛,我相信你没有任何问题,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温梨没有抬头,哭声却渐渐小了。她想说“我信”,但喉咙被眼泪堵着,她只能用力点头,像是跟自己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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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因为这事被停职调查。
他去了药房,翻开药品记录,一页一页往回查。那天晚上,他给温梨注射的的确是双氯芬酸,药品批号、时间、剂量,一样不差。
不是他恍惚中拿错了药。
他起身打开药柜,逐一核对,□□一瓶没少,其他管制药品也都在。
药不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那只能是从外面来的。
有人故意要害她。
肖靳予靠在药柜边上,闭上眼,把最近几天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温梨虽然心大,但不至于被人注射了药物都毫无察觉,那是口服?口服还能让她不设防的,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睁开眼,正要起身去查监控,门被撞开了。
向葵冲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肖靳予,你是不是给温梨注射了违禁药!”
肖靳予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最不让温梨起疑的人,除了他,就是向葵。她们是发小,从体校一起熬到国家队,不管向葵给她吃什么、用什么,温梨都不会多想。
所以会是她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他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需要确认。
“是我。”他说。
向葵整个人僵住,然后疯了一样扑过来:“你是不是疯了!她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害她,她为了比赛多努力你看不见吗?”
肖靳予没有还手,侧身躲了两下没躲开,她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的脖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其他国家的间谍,有人派你来陷害我们的运动员是不是?我现在就抓你去公安局,不对,我要杀了你!”
她扭头扫视房间,像是在找凶器。
肖靳予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先冷静,不是我。”
“我TM怎么冷静,你这个间谍,我告诉你当汉奸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这个混蛋狗日的,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杀个间谍不算犯法吧!”
“真的不是我。”肖靳予声音提高一些,“对不起,我刚才是在是试探你。”
向葵一下子怔住。
表情由凶狠逐渐变成了迷茫:“试探我什么?”
肖靳予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柜子里的药没有少,而且□□是镇痛类麻醉药,不可能是食物污染,只能是从外面买来特意给她用的。你跟她关系最近,我就先怀疑了你,不过看你刚才的反应……应该不是。”
向葵无语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胸腔里的火压下去:“大学霸,你怀疑人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我害她有什么好处?我跟她又不是一个级别的,我跟她没有竞争关系。”
肖靳予靠在桌沿上:“所以是……宋亚楠?”
“宋亚楠也不可能,宋亚楠那成绩在国内都排不上号,就算没有温梨,自己也拿不到什么好成绩……”向葵忽然灵光一闪,“梅帆。”
肖靳予皱眉:“她不是54公斤级的吗,她们有什么竞争关系?”
“她要改级别。”向葵语速快了起来,“我前几天去找林教练,在办公室门口偶然听到的。她想改回59,但林教练觉得她频繁改级别不好,让她回来考虑清楚。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肖靳予沉默片刻。
向葵恍然大悟:“是她的话倒是说得通,上次她在亚运会只拿了银牌,一直闷闷不乐的,估计是觉得54发挥不出她的实力,但是回59又有温梨挡在前面。”
“她跟温梨关系怎么样?”肖靳予忽然问。
“梅帆在我们队跟透明人一样,平时我们跟她都没什么来往,跟温梨就更没什么联系了,不过我感觉她人还不错,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温梨胳膊上的肌贴,跟她有关系吗?”
“啊?这我不知道。”
肖靳予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向葵在身后问。
“查监控。”
“我跟你一块。”
肖靳予调取了训练馆和康复中心近一周的监控录像,跟向葵一帧帧地看查看,梅帆没有来过药品房,所以药很确定就是外面来的。
网购或者是别人给的。
趁着大部队都在训练馆训练,肖靳予直接去了女更衣室,找到梅帆的衣柜,没有丝毫犹豫地拿锤子撬了锁。
向葵吓了一跳。
平时冷静矜持的肖医生就这样撬人家柜子?
柜门弹开,里面很干净,没有找到□□,想来早就处理掉了。隔层上放着一卷肌贴,还有一瓶开封的强效吸收凝胶。
他拿起来看了眼说明。
虽然是用来促进皮肤渗透的,但多用于马匹。
她用这个来做什么?
他撬锁的动静有些大,梅帆很快就发现了,看到自己被撬开的柜子,声音尖了起来:“有人偷东西!保安呢!”
肖靳予无视她的尖叫,举起那瓶凝胶:“这东西用来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我买东西还需要你汇报吗?”她伸手要抢,肖靳予抬高手臂,她扑了个空。
“是你干的。”不用问,他很确定就是她。
梅帆脸色变了,声音发紧:“你在胡说什么?”
“陷害队友。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我怎么陷害队友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证据我会找到的。”
“呵。”梅帆冷笑,“肖靳予,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嫌疑人!现在你被停职了,就想乱找替死鬼?”
肖靳予不想争辩,语气平静:“人在做,天在看,是你做的,就总会留下痕迹,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往外走,更衣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梅帆追上去,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你把我东西还给我!”
肖靳予侧身避开,头也没回:“这是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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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靳予去了备用的训练馆。
这里平时没人来,都是锁着的。但温梨被停掉了所有训练和比赛资格,连主训练馆都进不去,只能在这边单独训练,并配合调查。
他推开门的时候,温梨正坐在软垫上发呆。
杠铃搁在架子上,没动过。
手机里是各路朋友发来的安慰消息,甚至连周松都过来安慰她,这也说明这件事已经传到游泳队,整个训练基地都知道了,肯定有人在嘲笑她,觉得她真的违规了。
听见脚步声,温梨飞快地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然后把脸别过去。
肖靳予看见了,眼眶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但没说破,他把医疗险放在地上,取出了采血针和真空管。
“我需要采集你的一份血样。”肖靳予说。
温梨没问原因,把左胳膊伸出来。
肖靳予在她旁边坐下来,止血带绑上臂,然后抬头看她:“闭一下眼睛。”
她听话地闭上,针尖刺入的瞬间,她眉头轻轻皱了下,血液顺着真空管流入,满满一管。
“好了。”他拔出针,用棉球按住针眼,“按一会儿。”
温梨睁开眼,看着他把血样标好编号放进了冷藏隔层。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她问
“嗯,我怀疑你胳膊上的肌贴有问题,你记得是谁给你贴的吗?”
温梨愣了愣,胳膊上的肌贴是好几天之前贴的,确实不记得谁贴的了,她们队员之间互相贴肌贴很正常,一般都是谁在旁边递给谁。
所以不是她误食了什么,而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们可是每天一起训练的队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记得也没事,我已经查到监控了。”肖靳予说,“你配合调查,我会把证据交上去,很快就没事了。”
温梨眼睫轻颤。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的,只是点了头。
“这几天别胡思乱想。”肖靳予站起来,把医疗险合上,“按时吃饭,我去把样本送检。”
温梨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你也是。”
“嗯。”他对她笑了声。
走之前,他把温梨胳膊上的肌贴揭下来,装入了透明袋。
两个小时后,血液的检验报告出来。
不出他所料,是阴性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这么低,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药物是从外部渗入的。
那瓶吸收液、还有肌贴。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方向越来越清晰。
他拿起手机,拨了季丞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个,终于响起季丞不耐烦的声音。
“你有完没完?”
肖靳予没给他继续骂人的机会:“温梨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她的尿检是阳性,现在被停赛调查了。”
“阳性?这怎么可能?她回家那几天过来给我做饭,自己都不敢吃,怎么可能会阳性?”
“是有人害她,有人动了她的肌贴。”肖靳予说,“我需要你们医院的那个皮肤渗透检测方案。”
季丞沉默两秒:“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
“药剂科的研究,你实习时不是在皮肤科参与过吗?”
季丞完全不记得了,印象中他大学好像是参与过什么皮肤实验:“不是,你怎么连药剂科的研究都知道,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
肖靳予没空跟他插科打诨:“你能帮吗?不能帮我找别人。”
“能,这是我亲妹妹,不能帮也得帮。”
“好,我把东西寄给你。”
第二天下午,季丞专程从海市赶来。他带来的报告比反兴奋剂机构的专属检测还要清晰。
肌贴的黏合面确实含有□□,剂量不大,正常情况下很难通过完整的皮肤屏障进入体内,但温梨的训练强度高,大量出汗会加快代谢,药物渗透的吸收率会提高很多。
而且一般人会默认□□只能口服或注射,调查时压根不会怀疑是肌贴的问题,这也是动手脚的人打的算盘。
季丞靠在桌沿上,眉头拧得很紧:“□□能通过皮肤渗透这事,那些专家能信吗?”
肖靳予说:“做个实验不就行了。”
他撕了一截肌贴,倒上相同浓度的□□溶液,贴在自己胳膊内侧,当天还模拟了温梨日常训练时的活动量,晚上时采集尿样和血样送检,实验结果与他的推测完全一致,尿检阳性,血检阴性。
国外也曾有过类似的案例,肖靳予熬夜把国内外的学术数据库翻了个遍,找到好几个类似的例子。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运动员在听证会上反转的例子,只要找出污染源,并证明运动员没有故意过错,惩罚就可以被撤销。
问题就在于他没有找到污染源,那个肌贴上虽然有□□残留,但是证明不了□□来自哪里。梅帆买的□□早就被她处理干净,购买记录他也拿不到。
所以他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入手。绕过梅帆,证明温梨本人没有故意过错。
肖靳予坐在木板上,周围打印了成山的资料。
季丞光是打印纸的厚度都头疼了:“你睡会儿吧,这都几天了,你不累吗?”
“还好,你累可以去休息。”肖靳予说
季丞去睡了一觉,半夜醒来倒水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之前觉得肖靳予这个人不近人情,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但现在,这块石头正在替他妹妹凿开一座山。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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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收到阳性通知后的第十天,正式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
肖靳予作为队医和主要调查人,被列为证人。季丞也以医学专家身份出庭。
听证室不大,长桌对面坐着五名专家组成员。现场气氛沉重,温梨坐在被申请人席上。
肖靳予站起来,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整齐,神色平静:“我申请向专家组提交三组证据。”
专家组组长点头。
“第一组,温梨同一天的血检报告,违禁物质呈阴性。”
反兴奋剂中心代表立刻回应:“血检阴性本身不构成免责事由。”
“确实不构成。”肖靳予语气平和,“但血检阴性说明了一件事,药物不是从体内代谢出去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低于检测阈值。唯一的解释是:违禁物质是从外部进入温梨体内的。”
专家组有人微微前倾。
“这是第二组证据。”季丞出具了的模拟实验报告,数据清晰,对照完整,“数据显示,将微量的□□涂抹于皮肤表面并敷肌贴后,尿液呈阳性,血液呈阴性,与温梨的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医学领域的听证员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
“第三组证据。”肖靳予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肌贴:“这是温梨被检测出阳性当天贴的肌贴,经实验室检测,黏合面含有□□残留。”
全场哗然。
肖靳予继续说:“她胳膊上的肌贴是梅帆贴的,有监控作证,训练前半小时,梅帆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的肌贴,来源不明。”
“我请求专家组传唤梅帆作为证人,当庭接受质询。”
没多久,梅帆被工作人员带过来。
梅帆被带到证人席,整个都在抖,她矢口否认:“肌贴确实是我自己买的,我不喜欢用队里的不行吗?肌贴我自己也用过啊,我怎么没事,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违禁药物。”
肖靳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衣柜内为什么会有一瓶开封的强效吸收凝胶,你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我用来护肤的。”
“护肤的凝胶为什么往肌贴里面倒?”
“我……”
“你的室友说,温梨被查出阳性后,你连续几天失眠,反复问她怎么样了。印象中你们俩好像并没有什么来往,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梅帆的手开始发抖:“我没有紧张,我……我只是担心队友。”
肖靳予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钉子似的。
梅帆咬着压说:“我没有陷害她,我不知道她肌贴里面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药。”
肖靳予问:“你敢打开手机里的所有购物软件,来自证清白吗?”
梅帆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我凭什么给你看我的手机,这是我的隐私。”
全场都沉默了。
大多数人也都听懂了。
温梨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她自认跟梅帆没有过节,当初听到她家庭条件不好,她甚至想过委屈自己去54,让她留在59,但是现在她却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害她。
肖靳予转过身,面向专家组,声音恢复最初的平稳:“不管梅帆是故意还是无意,违禁物质确实来源于肌贴,而肌贴是梅帆贴的,并通过她的凝胶进入了温梨体内。温梨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疏忽,这条逻辑是成立的吧?”
专家组面面相觑。
沉默了几秒,组长微微点了一下头。
“撤销温梨的所有处罚和违规记录。”
他们反兴奋剂组织的目的是抓作弊者,而不是断案,只要运动员本人无过错,是队友陷害还是过失,他们不管。
听证会结束。
梅帆走出听证会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往下看,肖靳予和温梨正站在台阶下说话。
刚才在会场上还蔫头耷脑的温梨,现在却像只雀跃的小鸟,仰着脸看对面的男人,满眼都是掩饰不了的光。
凭什么,她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又漂亮又能拿金牌,连使用兴奋剂这样严重的丑闻都有人帮她。
梅帆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攥紧。
“肖靳予。”
她喊了一嗓子,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恨意。
肖靳予闻声往上看,梅帆站在听证会门口的廊柱旁,眼眶还是红的,但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去看温梨,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们队里不允许队医跟运动员谈恋爱吧?”
肖靳予没有开口。
她冷笑:“看来你不知道,那我劝你还是自己调离我们队吧,别等我把举报信递上去,就难堪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背后的声音又响起:“我看还是你先离开国家队吧。”
是温梨。
梅帆回头:“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就是给你贴了个肌贴,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没做错什么。”
“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有数。”
“我没数。”
温梨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听证会上肖靳予把证据摆出来时,她就是这幅咬牙死扛的表情,她知道只要自己死不承认,没有人能当场定她的罪。
“行啊,你不是想拿金牌吗?觉得是我挡了你的路是吧?”
“……”
“那我就告诉你,以后你去哪个级别我去哪个级别,你参加什么比赛我参加什么比赛,我让你这辈子连金牌的边都摸不到!”
“……你,你别吓唬我!”
“那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