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怎么样宝宝,我眼神是不是特别好?”他含笑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人,这人,这人真坏啊!
他都说了看她可爱,那她再说他眼神不好,不就是不认同自己可爱嘛!
于是文静一把拍开他落在自己头顶的手,傲娇朝他轻哼一声,没直接回答,只轻飘飘道:“开你的车吧,马上绿灯了。”
周游憋笑,“遵命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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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丽产后在病房待了三天才转去了月子中心。
考虑到她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文静和封潇潇在她去月子中心后的第二天,趁着封潇潇午休的时间,才提着买的一堆东西又去看望她。
“哎呀,你们真好,我要爱死你们啦!”杨佳丽摸着脖子上刚刚戴上的金项链,看着床边两人带来的一堆东西,满脸感动,抱着两人的胳膊轻晃,撒娇。
两人好笑,“跟我们客气什么?”
杨佳丽:“嘿嘿嘿,不客气不客气。”
“诶,对了,你们给小孩儿取名了没,叫什么呀?”文静视线落在一旁的婴儿床上,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好奇问道。
“嗷对!起了起了起了!早都起了,办出生证的时候都用了呢,我当时还想给你们说来着,但最近记性不好,忘了嘿嘿。”
“大名叫林馨橙,馨香的馨,橙子的橙。主要是想有一个心想事成的寓意,所以取了同音字,而且馨也和新年的新同音。小名呢叫年年,新年的那个年。”
听后,文静和封潇潇在心里念一遍,均笑:“名字起得真好,好听又有好寓意,小名也可爱!”
杨佳丽傲娇道:“那当然,我怀孕的时候一整个孕期都在起名呢。”
男孩女孩的名儿她都起了一堆,在喜欢的名字里挑了最喜欢的一个。
“简直太棒啦栗子!”
两人又一番花式“吹捧”。
陪着杨佳丽待了会儿,杨佳丽的妈妈领着杨佳丽的姑姑来看望杨佳丽和小年年了,两人便顺势和几人告别。
边聊天边从月子中心出来,封潇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人,她轻啧一声,用胳膊撞撞文静的胳膊,“你家那位来了。”
文静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啊?”
“周游,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封潇潇冲周游点点下巴,勾着唇拖长语气重复一遍。
文静这才听明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人。
两人一对视,周围立马开始冒起粉红泡泡。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封潇潇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发光,噌亮,于是拍拍文静的肩:“行了,快过去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那我俩送你过去呀!”
“不用,骆年野刚发消息说他在地下车库等我呢,我过去了,你们走吧,下回你放假回来咱们再聚。”说完后她潇洒转身,大步离开。
文静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才小跑着冲某人跑去,跑到他跟前,她仰头:“你怎么来了?”
今天家里进了只蜜蜂,在地面上飞的时候,被圆圆看到了。它爪欠,用爪子扒拉人家,结果被蜜蜂蛰了一口,爪子肿得老大。
他不是带圆圆去宠物医院了?
周游抬起一只手用食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弯唇,“我带着圆圆看完医生,就顺路过来接你了,走吧,回去吧。”他揽住她的肩,往车跟前走。
文静心想,那可真顺路啊。
一个东一个西。
啧,想接她就直说啊,还非得找个顺路的借口。
到了车上,看清后座可怜巴巴卧在座椅上,一只爪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圆圆,文静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它被蛰的爪子比正常的爪子大了一圈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游目视着前方,听她笑,自己也笑起来,“嗯,我也以为很严重,结果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看,把它爪子上残留的蜜蜂的尾针拔出来后,连药都没开,说过两天就自己消肿了。”
“那这两天圆圆岂不是都得一瘸一拐地走路啦?”
周游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蔫巴的猫,轻笑一声,“可不么,不过这次过后它肯定就长记性了,以后就不敢用爪子扒拉蜜蜂了。”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扭着身子,一边笑一边伸手摸了摸圆圆的脑袋。
……
这趟两人在家总共待了四天,本还想再待几天,但朱正红又开始疯狂在群里艾特文静了。
两人只得买了票,火速又往湘江奔去。
到湘江后文静先奔到朱正红办公室,听他瞎扯了一通,才精疲力尽地回到两人租的房子里,吃了顿饭补充完能量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休息,她无聊地翻看起日历。
“1月28过年,本科生1月14放假,今天都1月5号了,咱们再坚持半个月,也就能回家过年了。”
周游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嗯,去年不是说今年也旅游过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文静还真有,她一下子翻身起来,亮着一双眼睛,“南岭怎么样?那冬天雪可厚了,到处一片雪白,雪景可美了,还可以滑雪!”
周游毫不犹豫点头,“好,那就去南岭。”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1月21日,本科生放假一周后,组里研一的一个男生去办公室找朱正红,说要回家。他从办公室出来后,朱正红就发了一个统计表,让大家填离校和返校的时间。
文静和苏苗梁迪一商量,都填了22号走,2月15号来。实际上,填完表后几人就立马买了回云江的高铁票,在21号晚上,她和周游就已经到了家。
此时距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文瑾和何清玉最是忙碌,林海方和周顺扬这会儿倒是清闲,一个工地上放假了,一个到年跟前也给学生放假了,但被文瑾和何清玉抓去店里当“壮丁”,打扫卫生去了。
所以年前的一周家里每天就只有周游文静还有三只猫,因为是旅游过年,不用置办年货,每天两人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就撸猫,日子十分惬意。
“唉,好无聊啊。”
某天中午,两人刚吃完饭,周游正收拾着碗筷,就听她叹着气道。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她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身前卧着三只猫,另一只手扫灰似的在三只猫脑袋上来回划拉。
“那等会儿我收拾完,咱俩出去逛逛?”
再让她用手划拉下去,猫脑袋都要秃了。
“去哪儿逛?”
文静瞬间提起了精神。
“去小区里晒晒太阳?”
话刚一落下,就见她亮起的眼睛突然变得黯淡无光,随后颇为嫌弃似皱眉,“嘁,没意思,不去。”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文静在脑袋里想了好多个地方,最终敲定下来一个:“去游乐场吧!”
好久都没去过了,大概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去过啦?反正至少有五六年了。
游乐场?周游挑眉,“好,那就去游乐场。”
他收拾得快,收拾完两人立马就动身,开着林海方的车去了之前两人小时候到高中期间,总去的一个游乐场。
走到门口,买了通票后,文静拽着他的一只胳膊,目标明确地往一个地方走。走了会儿,她停下,扭头,指着在天上晃来晃去的大摆锤,笑弯一双眼:“我要玩这个。”
周游心一紧,面上却毫无异常,勾着唇道:“好,走吧。”
他迈着步子,往大摆锤的入口那儿走去,走到一半见她没跟上,还挑眉冲她示意。
嘁,装死了他。
文静在心里吐槽,忍着笑,抱着胳膊朝他走去。
一轮大摆锤结束,两人排着队等着上去的时候,见他还装得十分淡定,文静轻嗤一声,拽着他的衣摆把他拉到队伍外。
“你在下面等我,我玩完就下来。”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文静听了,朝他迈近一步,伸出一只手指点着他的肩膀,没憋住笑:“是谁高中玩大摆锤,从上边下来后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的?”
周游满脸无辜:“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那是我行了吧?”文静眉头轻扬,看着他无辜中带着倔强的表情,轻笑,踮脚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玩,乖,别乱跑,嗯?”
她这动作,仿佛在揉几只猫得脑袋。
但,周游喜欢她这样揉他的脑袋,也喜欢她这样哄小孩似的语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他再玩大摆锤会不会腿软。
所以他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弯唇:“嗯,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文静走了,满脸兴奋地去排大摆锤去了。
周游站在大摆锤不远处,看她坐到了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机器启动。等它大幅度晃起来后,她眼里完全没有害怕,全是兴奋。
他记得,她小学六年级身高够了后,就敢坐这个了,完全都不害怕,不像他,到高中之前完全不敢尝试这个,高中时被她忽悠着尝试了一次,下来后腿直发软,站都站不住。
眼睛一边看着空中摆来摆去的她,心里一边想着两人之前每次来这儿玩的情形,周游唇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一轮大摆锤结束,她满脸意犹未尽地朝他走近,“走吧,再去玩玩别的。”然后,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游乐场里但凡算得上刺激的项目,她都玩了个遍。
而周游,就听她的话,“乖乖”地站在每个游乐设施附近,等着她玩完,像以前两人每次来时一样。
“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从巨兽碗的设施上下来,文静抱住他的胳膊,轻晃。
周游毫不犹豫答:“摩天轮。”
“摩天轮?行啊,走,坐摩天轮去!”文静得到答案,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摩天轮在的地方走。
等两人排上队,再坐进摩天轮的“小盒子”里,视野一点一点变得宽阔时,周游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宝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坐摩天轮么?”
文静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
她想,她还真知道。
——高考那年,周游生日,她和封潇潇杨佳丽商量,打算在游乐场玩一天,既能给他过生日,又能玩点刺激项目缓解一下几天后要高考的压力。
就是那天,她哄着周游玩了一次大摆锤,玩完后他下来直接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煞白。
“哎呀,你害怕你怎么不说呀,我以为你一直不玩,是觉得没意思才想让你体验一下的!”文静担心又气,蹲在他身边,拧着眉头给他拍背。
“我不害怕,就是转得我头晕,没事,我歇会儿就好了。”他白着一张脸,还装没事。
文静翻了个白眼,“嘁,死装。”
但她后来都没再去玩别的刺激项目了,在封潇潇和杨佳丽激动玩着的时候,她就陪他坐在座椅上,吹风。
“文静,今天我生日,你陪我坐一次摩天轮吧。”夏日午后的风带着十足的燥意,文静刚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就听他说。
她不是没坐过摩天轮,但那都很久之前了,大概是小学?和他一起坐过一次后,她觉得摩天轮没其他刺激项目好玩,所以后来再来游乐场就没坐过摩天轮了,只逮着刺激项目玩。
但今天,他以生日为理由,邀请她坐一次摩天轮。文静弯唇,毫不犹豫应了,“好啊。”随即自己先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摩天轮在的地方走。
那天游乐场人很多,排摩天轮的人也很多,两人排了二十多分钟,才排到。
坐上摩天轮的小盒子后,文静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一边调侃他:“周游,你坐这个会不会害怕啊?”
甚至还伸出一只手,眉眼弯弯道:“呐,我手在这儿呢,你要害怕的话,你就拉住我的手,或者我的大腿也给你抱。”
他没说话,只冲她挑眉。
文静也冲他挑眉。
摩天轮一点一点上升,在两人吵闹的时候,不知不觉达到了最高点。
文静正专心透过玻璃,俯瞰整个游乐场,忽然听他喊她的名字——
“文静。”
“嗯,怎么啦?害怕啦?想抱我的大腿?”她立马扭头,笑盈盈把脚往他跟前伸了伸。
他却没抱,也没说话,只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
落在了她的唇上。
文静有一瞬间的不平静,心跳扑通扑通,叫呼吸都不会了。
但他忽然抬起了视线,唇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朗声对她说:“毕业快乐。”
她扑通扑通的心脏,归于平静了。
“有毒吧,还没高考呢。”
她瞪他一眼。
时间回到现在。
他问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坐摩天轮么,她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那次。
时隔好多年,她终于确定,那天不是她自作多情,也不是她在胡思乱想,是他,是周游,他就是想亲她。
于是在两人所在的这个小盒子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视线能将整个游乐场都装上时,两人的目光交汇,上半身默契地朝对方倾去,直至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一瞬间,一股电流袭来,有两颗心,在摩天轮缓缓下降时,变得越发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