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番嬉戏下来,两人均仰面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平复,剧烈喘息。
休息够了,周游晃了晃手,“宝宝,给我解开,我抱你去洗澡。”
文静累得不想动,一听他要给自己洗澡,一秒也没犹豫就从床上翻起来去解自己系好的结了,谁曾想结一解,她刚伸开手打算让他抱自己去卫生间洗澡,就被他扑倒在了被子上。
“不着急,洗澡前再玩会儿。”他在她耳边如是说道。
说完已经吻了下来,还不知道从哪儿把她随意扔掉的笔捡了起来。
文静顿觉不妙,但他已经亲完她,并且已经把笔盖掀开了。
“你你你,你要是敢胡写你就完蛋了!”她满脸不情愿。
“不胡写,你放心。”
周游笃定道,说着已经低头,握笔在她身前写了起来。
笔画还挺多的,文静感受觉到了痒,感觉到了笔尖的冰,但没感受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字。
不一会儿,他停下笔,眼睛发直地盯着她被写了字儿的左心房看,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然后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左心房。
“写了什么呀?”
她好奇。
“不告诉你,走吧,伺候你洗澡去。”说着,周游已经下床,手来到她的腋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扛上了肩。
文静被扛着,用手拍他的背:“快呀快呀,写什么了?”
他还是不肯说,直接将她抗到了花洒底下。
不会说她自己不会看了?
于是文静推开他,光着脚跑到了浴室的镜子前,直勾勾望向镜子。
镜子里,字儿是镜像的,但他写的每个字儿都好认。
——周游爱你。
切,爱就爱呗,写都写了,他还遮遮掩掩不让她看?还不是被她看到了?文静勾唇,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而后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是写完后害羞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转过头,满脸惊奇地看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
花洒下,周游勾着唇,挑眉问她。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想,文静下巴微扬,傲娇着下巴走过去,到他跟前时命令他:“说你爱我。”
“什么?”
“说你爱我。”
周游歪头,“怎么突然想听这个了?”
“你别管,我就要听,你说呀。”
“爱你宝宝。”
他眼里漾着笑。
“不是这样,要说你的名字爱我的名字。”文静拧眉,详细要求,却被人一把拉进了花洒下,共同落入了温热的水流中。
他始终不语。
洗漱完躺到床上,文静自己裹着被子睡到了床边,背对着他,任由他搂住腰也没把她拖过去。
她不明白,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他写都写了,为什么不说?而且,印象中,他什么骚话都对她说过,就是没郑重说过“我爱你”。
不说就不说!她使劲儿在床上翻了翻,独自生闷气。然后快睡着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热源。
周游的手搭到了她的腰上,轻轻环抱住她,嗓音温柔,低声道:“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爱这个字太郑重了,太有重量了,所以想等结婚的时候再跟你说。”说着,他忽然停顿一下,“不过,我想了想,是我不对,你想听我不应该故意不说的,结婚的时候说和现在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倒是平白惹你气了一回。”
“所以别气了,宝宝。”
文静的心因为他的话,突然一紧,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轻轻一笑,随后用更温柔也更坚定的语气道:
“文静,周游爱……”你
在他最后一个字出口前,她忽然转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周游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愉悦的笑。
笑什么呀!
文静捂着他的嘴,故意凶巴巴道:“我今天不想听了!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怕他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她捂着他嘴巴的手没松,直到他亮着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点头,她才颤着心将手缩回去。而后受不了他的眼神,又转身背过他,只不过这次,她娇声命令他:“抱着我睡。”
周游盯着她的背影,勾着唇紧紧贴了上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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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08日。
湘江下了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悠悠从天而降,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纯白色的罩衣。
早在刚开始有零星的雪花飘落时,就引得大家纷纷朝室外走去,暂时没法去室外的人也急得在窗边挤成一团,往窗外张望。而后等雪片儿大起来后,大家更是纷纷举起手机,边惊叹,边一张又一张地拍照,一段又一段地录视频。
倒不怪大家夸张,实在是这场雪已经“预热”了很久了,被众多人期待,却迟迟不肯落下来,直到新的一年才肯露出真实面目。
文静也是期待这场雪的众多人之一,但她暂时没空出去看雪,也暂时没空扒在窗口举起手机拍照——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截止目前,她送出去的所有表征都测完了,分析得也都差不多了,除了朱正红最后让她加的那个要排小半年的测试。
文静不想加,不想浪费时间,觉得加不加这个东西都一样,不能把她的文章再提一个档次。但朱正红毕竟是导师,投不投得了文章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万一她不按他说得来,他压着文章不让她投怎么办?可那半年,半年之后的时间,她真不愿意继续等。
文静很苦恼,为这件事苦恼了很久。然后1月07号和周游一起在食堂吃完饭后,她早早回到自习室,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屈亭玉正好也吃完饭回来了,见她神色不对,拍了拍她的肩:“师妹,还愁着呢?”
文静苦笑,给屈亭玉吐了二十多分钟的苦水。
也许是她说得太可怜了,屈亭玉犹豫了犹豫,冲她勾勾手,“师妹,你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文静凑过去,就听她说:“曾经啊,有个师兄,和你一模一样的状况,他跑去老师办公室哭了一通,一个大男生,撕心裂肺地在老师办公室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一个多小时后,他出来,眼睛红红的,但是却在笑。”
说到这儿,屈亭玉停下了,又拍了拍她的肩,“师妹啊,我要睡觉了,你也睡会儿吧。”
文静眨眼,随后一脸认真道:“谢谢你师姐!”
“诶,别谢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睡觉睡觉。”说着,屈亭玉已经趴到了桌子上。
然后当天晚上回来,文静就在网上到处找视频搜帖子,总结了一堆哭戏经验,这不,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就准备去办公室了。
雪不雪的,她没有心思顾及,只一直在脑子里复盘自己的台词,就这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深呼一口气,敲门。
“进。”
办公室传出来一个字。
文静又深吸一口气,而后毫不犹豫推开了门,本来还担心自己情绪不到位哭不出来,结果一进办公室的门,一看到那张“磋磨”她许久的脸,她根本都不用酝酿,憋都憋不住,眼泪长流。
……
一个小时后,从办公室出来,文静眼泪还没干,但心情很好,去自习室的路上都哼着歌。
推开门进到自习室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宣布好消息,就见屈亭玉、梁迪、苏苗、许相怡一人握着一包纸,挤在她座位跟前,小声聊着天。
察觉到她进来,四人一下子扭头,齐齐抽纸,等她走过去,又一股脑儿全把纸塞进她怀里。
文静心一暖,顶着红通通的一双眼,嘿嘿笑一声,“不用做那个了哈哈哈哈哈……”
“哎呦,恭喜啊师姐!”
“可以嘛文静同学!”
“厉害厉害师妹!”
“还是你厉害哈哈哈哈……”
……
和众人聊了一会儿,一群人又一起去校外吃了顿饭庆祝,到了晚上,虽然雪太厚骑不了车,但文静还是激动地抱着电脑哐哧哐哧出了校门。
一进屋,她就抱着电脑燕子一样“飞”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身边,用肩膀撞他:“我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太棒了宝宝。”
周游夸她,目光落到她的眼睛上,笑容忽然一滞,随后默不作声地起身。
“你干嘛去?”
文静满眼疑惑。
“找东西给你敷敷眼睛,肿成什么了都。”周游没什么语气道。
“嗷,那你先找着,我写写文章哈!”
她伸着脖子冲他的背影喊,喊完不等他回应,就兀自拿了个抱枕放到地上,自己坐到了抱枕上,把电脑放到茶几上,开机,继续给自己的文章进行“补漏”。
等周游从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就见她一脸认真,仿佛钻进了电脑里,他气笑,故意走近她用冰轻轻挨了下她的眼睛,“有那么急?”
文静被冰得嘶一声,扭头看他:“哎呀你不懂,我就剩这一点了,早写完早放心!”
周游:“那也得敷完眼睛再说,你想明天肿着眼睛去学校?”
文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明天我在家写文章也行的!”
得,这是钻文章里了。
周游气笑。
“在家也要敷眼睛,不然看你眼睛肿得像鸽子蛋,我心里也不好受。”周游强行握住她的肩,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低头用冰袋给她覆眼睛。
说是一点,其实修修写写,也得好几天。月中,整个组聚会,大家聊天时商量着哪天找朱正红探探口风,看今年什么时候能放假。
那会儿文静想的是,要不月底就回家?和研一一样?
但晚上问周游,他说他得等二月初六七才放假。
“啊,你们组不是每次放假都挺准时嘛?虽然平时严,但放假好像一直很宽松啊。”文静讶异。
周游笑得有点无奈,“我们老师让我把文章什么时候投了什么时候放假,文章还有点小问题得修一下,最晚就到六七号吧。”
“啊,你文章也快投了呀?那你挺快嘛。”文静眨眼。
周游被气笑了,凑过来咬她脸,咬牙切齿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而且,前一阵儿你搬着电脑回来写文章的时候,我也一直搬着电脑坐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写文章。”
文静推开他的脸,擦了擦脸上的他的口水,理直气壮道:“哎呀,我那不是太忙了嘛,再说了,你专业的东西我又看不懂,你说了我也不理解,很容易就忘了!”
周游哼笑,“哦。”
二月十号过年,二月初组里人走得就差不多了,文静干脆不去学校了,每天就和周游一起窝在这个小房子里忙碌。
到这会儿,她的文章的中文初稿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往英语翻译了。
听着简单,但其实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儿,虽然有AI等一系列工具,能使得这个工作便捷了点,但到底也不能全靠工具。
于是回家前一晚,文静对着满屏的文字,发出了哀嚎:“真希望这时候能有一位美丽的硕士师姐或者博士师姐,或者一位帅气的硕士师兄或者博士师兄从天而降。”
她身旁的周游听了这话,松开了鼠标,扭头问她:“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豪迈地在我耳边说,师妹,你的文章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文静捂住心口,眼睛亮晶晶的,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只是幻想很快被他噌一下起身的动作打破。
文静眨巴着眼睛看他走进屋里,没一会儿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出来,然后就见他朝她走近,把手里的一个黑色小本子往她面前一摔,俯身,伸出一只胳膊撑到她背后的沙发上,将她困到沙发和自己之间,勾唇,直勾勾看着她,用和她刚刚一模一样的口气对她说:“师妹,你的文章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文静懵懵看眼他,又用余光扫眼被他摔过来的小本子,看清小本子上的“湘江大学”、“研究生证”两行字儿后,终于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实在没憋住,放声大笑,
边笑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诶,你是不是忘了你六级考了531,然后我那天考六级那天发烧了,考得也比你高整整30分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