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蓝钻
“徐总出手还是阔绰啊,拿五百多万美金的蓝钻当求婚戒指?”郑路唯啧了一声,“我还没怎么看那钻石长什么样就被你买走了。”
“你和冯润微别告诉她这件事。”
“放心,我们嘴严着呢。”郑路唯又想起件事,“不过,你们两个之间那么多事没处理,你怎么先想着求婚了?”
“什么叫那么多事?”徐行皱眉,“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郑路唯笑了笑,“冒犯了徐总,是我情商低,不是那么多事,是一件事,你和景亦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看她的想法。”他尊重她,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郑路唯给他鼓掌,“好男人啊徐总,我真得向你学习了,不然稳固不了婚姻关系。”
他又问:“准备在哪里求婚?需要朋友帮忙吗?冯润微有看演唱会买的和炮弹一样的相机,让她给你们记录一下?”
“不用。”徐行皱着眉心,“我和景亦两个人就够。”
郑路唯笑道:“啧啧啧,就这么怕我们打扰?求婚可以不去,婚礼必须得让我们参加吧?徐总,你说实话,婚礼是不是也构思好了?你这也太恨嫁了。”
徐行没反驳。
他确实准备好了十几个策划方案,只要景亦点头,他们甚至可以下周就办婚礼。
景亦不知道他闷声准备了这么多事,她在梳妆台找出那块手表,冯润微哇了一声,“好漂亮,你从哪里买到的?”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这是徐行送的。”
冯润微笑了一下,“我还记得刚认识徐行是我去公司找郑路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他都不拿正眼看我的,后来有人说他结婚了,我根本不信,以为是谁编排出来的谣言,结果没想到不仅真结婚了,而且感情还很好。”
曾经郑路唯告诉过她,徐行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一本结婚证,还有张女士头像的工牌,他从来不允许外人去碰那个抽屉。
冯润微不知道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什么阶段,就方才的蓝钻而看,大概结婚证和工牌的事也不能告诉景亦。
冯润微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看着景亦还在找耳钉,喉咙发痒,快要忍不住说出口时,她连忙道:“没事,我不看了,先出去吧,我有点饿啦。”
景亦收好首饰盒,点点头,“好,岛台有刚洗好的水果,你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
冯润微快步走出去,抓住郑路唯的袖子,将他拽到一旁,“我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
郑路唯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她大概猜不到。”
“我们在她面前打哑谜,她也猜不出来吗?”
郑路唯也不了解景亦这个人,仅从几次的接触来讲,能看出景亦是个很通透的人,不会将事装进心里,“应该不会。”
冯润微点头,“好。”
多多见家里来了新朋友,它试探性地用脑袋顶了下冯润微的裤腿,冯润微立刻将它抱起来,“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冯润微翻了一下它身上挂着的小狗牌,“多多?你好呀多多,我们家也有只狗,是柴犬,有时间一起玩好不好?”
多多摇了摇尾巴,挂在冯润微身上不下去,景亦调侃它,“你跟着他们走吧。”
冯润微也逗它,“跟我回家怎么样?我家有很多玩具,狗粮管够。”
多多从她肩膀上跳下去,仰着脑袋去舔景亦的手,景亦给它喂了些水,问冯润微,“你们是把狗从美国带回来的吗?”
“对,本来没打算带它回国,毕竟过了元宵我们又要去纽约了,但是它一直吵着要和我们一起来,就只能送回国了。”
“你们元宵后就走?”
冯润微点头,“对呀,郑路唯还有工作,我助理也一直在催我,不能继续拖拉了。”
景亦点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画画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这不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我得开张了。”
景亦了然,“是画什么类型?”
“油画和国画,不过我这几年更喜欢国画,但纽约那边欣赏国画的还是占少数的,而且画展也不多,所以我一直想回国发展,但要先等郑路唯忙完这两年。”冯润微叹气,“下次回国可能又是年底了。”
“你有家人在国内吗?”
“我妈在,不过她大多时候都出去环游世界,和她见面要提前约时间。”
景亦笑着,“好自在。”
“是呀,我妈活得才好呢,从小家里不缺钱,长大后嫁了个帅老公,赚够钱就每天去环游世界。”
景亦和冯润微聊到九点,郑路唯喊冯润微回家,“狗还没喂。”
冯润微穿上外套,和景亦告别,“那我先走了,你有时间来我们家里玩呀。”
景亦将他们送到门口,“好,再见。”
等二人走后,徐行关上门,问身旁的景亦,“冯润微都和你说什么了?”
景亦想了想,“主要是她工作上的事,还有养狗什么的,怎么了?”
徐行只说:“没事。”
景亦点点头,刚才只顾着和冯润微说话,没吃太饱,她从冰箱里找出一块提拉米苏,坐在椅子上慢慢嚼着。
景亦吃东西的时候总处于放空状态,嘴巴咀嚼着,但思绪已经飘远了。
徐行摸了下她的眼皮,景亦闭上眼,这才有了点反应,“干什么?”
他的手在她嘴角擦了下,景亦瞥见上面的碎屑,不好意思地拿着抹嘴。
“晚上少吃这种东西。”
这种话景亦已经听了太多遍,但她找不出吃甜品的坏处,天生体质好,既不会长胖也不会长痘,反而还能心情好,她索性每次都当耳旁风,“知道了。”
放假这几天,景亦除了遛狗外很少出门,两人待在家里,大多时间徐行在书房处理工作,景亦窝在客厅看书和影片。
然而饱暖思淫/欲,有时她躺在抱枕上欣赏电影镜头时,身后会忽然探上一只手,将她压进沙发中。
复工那天,景亦蹲在床边数了下剩余的byt,床头柜里只躺着一片孤零零的包装。
景亦想起昨晚z到后半程,是她红着眼说明天要早起上班,他才肯停下。
她在心底骂他两句无/耻,又揉了下腿/根,而后推上柜门,起身去收拾包里装的物品。
第一天没什么工作需要处理,大多时间都在开会进行复盘和展望,小会临近结束时,岑敏说要今晚要请大家伙吃晚餐。
景亦回到工位时,同事正在聊傅蔓手上的订婚戒指,“好美,看着就贵!”
傅蔓笑着说:“也没有很贵,就是钻看着显大。”
纪明语忽然拍了下大/腿,“对了,说到戒指,今早晨会的时候你们看到徐总的婚戒了吗?他是不是换戒指了?”
景亦笑了笑,“你眼神还挺好的。”
纪明语甩甩手,“那当然了,因为我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盯着他的手。”
郑佳璐问:“我没注意,换成什么样了?”
“就一个很普通的男士戒指,我记得他之前戴的是HW的婚戒,过了个年怎么还换戒指了?”
“可能是人家的夫妻情趣。”
景亦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倏然热起来。
她想起前几天的深夜,身上正大汗淋漓时,男人勾住她的手指,用力搓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问她在哪里买的。
景亦没有心思去回忆,她乱说着忘记了不知道,男人屈膝,将她压得更伸,景亦抖着肩膀,颤着声音说出了钻戒品牌。
不过两天,男士戒指便送到了家里,和她手上那枚是一对。
想到这里,景亦回过神,余光骤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楼梯间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消息也弹出一条:【来楼梯间。】
景亦惊讶地看清联系人,将铃声调到最低,她不敢在同事面前接这个电话,随便抽了个文件说有事找总经办,乘着电梯上楼,又推开楼梯间的门。
关门的那一刻,电话铃声断掉。
景亦气喘吁吁地走下一层,男人回过身看着她,“今晚回家吃饭吗?”
“不回,部门有聚餐。”
“嗯,郑路唯让我今晚去他家。”
“那你去吧。”景亦还在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这种事你发个消息问我不就好了?打电话干什么?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徐行的脸色有点沉,不知那句话又刺了他一下,可他还是抑制住了情绪,“电话联络最快。”
景亦无奈叹气,“你以后还是少在公司给我打电话吧,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我怕别人看出什么异样。”
景亦离开得很快,徐行拧着眉心思忖她那句话。
异样。
他们是夫妻,这算什么异样。
晚上聚餐,岑敏先感谢了员工过去几个月里对她的包容,又讲了几句希望未来也能一起进步。
她没说太多,也不立威信,与关其珍相比,岑敏要好相处得多。
聚餐结束后,一行人提议去唱k,景亦刚在包厢坐下,手机便收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只小柴犬。
X:【狗。】
景亦看着那只橘色柴犬,它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镜头,景亦回道:【柴犬,很可爱,润微养的那只吗?】
X:【嗯,我在他们家。】
景亦:【润微也在家吗?】
X:【不在,只有郑路唯。】
景亦:【哦哦,回家注意安全。】
X:【你到家了吗?】
有同事给景亦递话筒,她清了清还有些哑的喉咙,说嗓子不舒服唱不了歌。
景亦走出包厢,回他消息:【还没。】
X:【在哪?我一会去接你。】
景亦一惊:【别,我同事会把我送回去的,你千万别过来。】
看到这条消息时,徐行皱了下眉。
对面的郑路唯笑了,“徐总又受情伤了?”
徐行放下手机,腿边那只柴犬一直绕着他的椅子转,他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了。”
“再留一会儿啊,反正你现在回去也是单相思,还不如陪我说说话。”郑路唯也是个独守空房的可怜人,冯润微将与所有朋友叙旧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都不着家,消息也不回,他整日只能和家里的狗大眼瞪小眼,无聊透顶了才把徐行叫来。
不过徐行一晚上都臭着一张脸,只有郑路唯一个人唱独角戏,徐行偶尔才搭理他两句,更多时间都在看微信,等人的消息,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收到个标点符号,最后耐不住,还是主动给景亦发了张他们家狗的照片。
郑路唯将柴犬抱到桌子上,给它塞了把狗粮,吊儿郎当地说:“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介意给你分享我的求婚经验,毕竟你身边朋友里应该只有我办过婚礼吧?”
徐行只说:“以后除了工作以外,有事没事都不要找我。”
郑路唯嗤笑一声,不过他已经和冯润微复婚了,徐行的进度还停留在求婚以前,郑路唯匀出一点同情心给他,“行吧徐总,祝您早日获得名分。”
景亦回到家的时候,多多正守在碗旁等徐行给它拆新狗粮。
它凑着个脑袋,耳朵都要掉进碗里,见徐行撕开包装,伸着舌头就要钻进去。
徐行将它的头提出来,多多冲他呼噜两声,又摇着尾巴去找景亦给它做主。
景亦蹲下摸它的头,“不能这样,多多,我和你说多少遍了要在碗里吃东西。”
多多很委屈,它耷拉着脑袋,丧气地趴在地毯上,景亦拍了拍它的后背,“给你装好饭了,快去吃。”
景亦脱下羽绒服,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挂上去,徐行便走过来,捋了几缕她的头发,“喝酒了?”
“没喝。”景亦指了指袖口,“同事不小心弄洒了酒,沾了些味道。”
“怎么现在才回?”
“吃完饭又去KTV了,路上还遇到了堵车。”
徐行抬起手,手指搓了下她的脸颊,“身体不舒服?”
景亦揉着下腹,“司机车技不太好,车内太颠了,想吐。”
徐行“我说过可以去接你。”
“不行……同事都在场的。”
男人忽然逼近,将她的腰往上提,把她抱到玄关柜子上,“我很见不得人,景亦?”
景亦低着头看他,纠结几番,“不是的,会有影响……”
徐行顿时拧眉,“什么影响?景亦,你打算躲一辈子吗?”
景亦叹气,“不要想那么远,我们能瞒一天是一天。”
徐行还想再说什么,可景亦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向他胸膛前压去,闷声说:“不要难为我了,我现在还不想。”
她靠在他的身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听上去是有十万分的不情愿,“以后再说吧,好吗?”
他向来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她的眼睛在灯影下晃得明亮,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徐行?”
徐行将她抱回地面,“不想就算了,去洗澡吧。”
景亦立刻笑起来,她抱起狗,把多多送回狗窝,“我要给它喂点水,你先去洗吧。”
多多伸着舌头舔了一口水,又扭着头走开,景亦把它摁到碗边,“快喝,喝不完不许睡。”
一人一狗在阳台挣扎了半晌,好歹喂了半碗水进肚子,景亦湿着衣服去拿手机,“怎么了,尤珈?”
尤珈尖叫道:“快!宝贝儿,让你亲朋好友都给我投个票,我们公司做的活动,前三名能去参加美妆品牌线下活动!我眼馋好久了。”
景亦点点头,“好,你把投票入口发我吧。”
景亦拜托了一些朋友给尤珈投票,又把入口发给家人,景亦回到卧室,见徐行准备去洗澡,她指着手机说:“徐行,你可以给我朋友投个票吗?”
徐行淡淡看她一眼,“手机在桌子上。”说完,她走进浴室。
景亦拿起他的手机,徐行的桌面很干净,他不看任何休闲娱乐社媒,只有通讯和股票的软件。
景亦的手一滑,翻到最后一页。
页面里只有一个软件,app图标是浅绿色田野和几座小房子,景亦的手指忽然顿住。
她过于熟悉这个腥风血雨的游戏,景亦的心脏发痒,她很想戳开这个软件一探究竟,可她不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窥看他的隐私。
景亦给尤珈投完票后放下徐行的手机,恰好他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景亦郁闷地蹲在床边。
徐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投好票了?”
景亦点头,“嗯。”
她见徐行拿起手机,于是悄无声息地打开游戏,坐在床尾,选中那个灰色初始头像。
TvT:【今天有时间玩一局吗?】
身后的手机一震,景亦的眼皮跳了跳,紧接着聊天页面弹出新消息。 。:【好。】
景亦随便开了局游戏,她心不在焉地在地图上绕圈子,最后又被队友骂得狗血淋头,好在灰色头像护在她身前,才让她免于血光之灾。
游戏结束后,景亦点进灰色头像的资料夹,看着他那虚假的十九岁年龄和女生性别,不由得发笑。
景亦的思绪转了转,她说:【你之前是不是提到过,你A大上学?】 。:【嗯,怎么了?】
TvT:【我过几天要回一次学校,不如咱们见一面吧,就当网友面基了,你看我们多有缘分,不仅在同一个城市,居然还是校友。】 。:【可以。】
景亦有些摸不准了。
她狐疑不决地翻着聊天记录,只有五成的把握确认这个账号是徐行。
她试探问道:【你想在哪里见面呀?我看看方不方便。】 。:【方便。】
景亦皱眉:【哪里方便?】 。:【回头,在你身后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