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宝宝
他们都许久没有做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凛冬的澳洲。
……
客厅里忽地传来一阵花瓶落地的碎音,吵醒了熟睡的庭臻,哭声在房子里瞬间炸开。
……
这次只做了十分钟就匆匆结束,两人换上衣服,进到宝宝的房间时,小庭臻已经睡着了。
景亦回到客厅,见多多趴在餐桌上睡觉,大概是翻身时尾巴一甩,撞倒了桌子上的花瓶。
等将一切收拾好后,他们进了主卧,又推开浴室的门,在花洒下z了很久。
……
自从景亦怀了孩子以后,他满心都是她的安危,没有浮起过任何旖旎的念头。
……
他的动作很慢,景亦还在恢复,徐行不想弄伤了她。
景亦靠在他的胸膛前,忍不住蹙了眉心,低声说:“能再……一点吗?”
……
徐行看着她在他的手心里搓着捻着,又抬起眼,红着脸看他,“可以吗?……一点吧。”
……
白日里儿子很精神,紧紧盯着他们不放,少了谁都不行,两人只能在晚上才能交缠在一起。
后来在梳妆台前做,他侧着进来时幅度太大,撞翻了景亦的几瓶水乳精华,听着叮叮当当的落地声,两人都停下来,等着隔壁房间里的嘹亮嗓门。
景亦揉着眉心,说:“也不能总是这样吧?主要是这房子隔音不太好,庭臻又对声音很好奇,有点动静就要凑过去……”
“换房子吧。”徐行将她抱上梳妆台。
景亦微微发愣,“真的吗?”
“嗯,换一个大些的,等他再过几年要用的空间更多。”
景亦靠在他怀里,轻轻点着头,“好。”
两人很快敲定好房子,准备装修时,宝宝也在一天一天地长大。
庭臻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妈妈。
那天回到景书琼那边,陈熹宁蹲在床边陪宝宝玩,说:“叫小姨。”
庭臻吐着舌头嘿嘿笑,张嘴哼哼两声,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景书琼把外孙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什么时候能学会说话呢?想想在这年纪早就能喊爸爸妈妈了。”
景亦和徐行对此并不着急,景亦说:“说话晚有说话晚的好处。”
景书琼看着怀里咧嘴笑的宝宝,指着景亦,“喊妈妈。”
庭臻歪了脑袋,看着景亦,伸手要抱,嘴里漏出个“ma”的音。
客厅里的几人皆是一怔。
景书琼欣喜地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庭臻用力抻开手臂,在空中晃来晃去,“妈妈。”
景亦抱过儿子,见他笑个不停,她戳了下庭臻的鼻尖,轻声说:“嗯,我是你的妈妈。”
庭臻的语言系统逐渐被开发,他每天都要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可就是学不会爸爸这个词。
景亦趴在床尾,摸着庭臻的脑袋,“跟我说,爸爸。”
庭臻也学她的姿势,头埋在手臂里,“怕怕。”
“是爸爸。”景亦指着嘴唇,“不是怕。”
庭臻歪着头,听不懂。
就这样怕怕了很久,直到庭臻学会走路,他也说不出爸这个字。
傍晚的时候,他们看完新房子的装修,准备推着婴儿车,带庭臻去附近公园散步。
庭臻看见小车,用力摇着头,朝徐行伸开手要抱要背。
景亦弯下腰,将儿子揽进怀里,说:“要谁抱呀?”
庭臻弯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爸爸!”
景亦亲了下儿子的额头,夸他,“真聪明!让你爸爸抱着你吧。”
庭臻喜欢被人抱着,也总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等他再长大一些,常常和多多在家里赛跑。
小跑两步差点撞上接水的徐行,庭臻扣扣脑袋,嘿嘿一笑,“爸爸。”
徐行给他倒了杯水,庭臻乖乖喝光,又朝他张开双手。
徐行将儿子抱起来,庭臻指着阳台,断断续续地说;“龟!龟!”
徐行带他去看乌龟,庭臻的半个脑袋都要伸/进水缸,见乌龟始终缩在壳子里,又用自己的衣服遮住脑袋,学着乌龟,说:“不见!魔术!”
“你吓到它了。”徐行将他抱回一点,又敲了两下水缸,乌龟慢悠悠伸出头,庭臻用力拍手,哇了一声。
徐行帮他理了下衣领,见书房的门半掩着,说:“去找你妈妈吗?”
庭臻晃手,又笑,“妈妈,妈妈。”
景亦正在忙本科答辩的事,那群学生都卡着截止日期上交论文,格式排得一塌糊涂,看得景亦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
听到父子两人走近,景亦摘下眼镜,庭臻好奇地盯着她的镜框,想拿起来玩,景亦摇头,“不可以,这是大人用的。”
徐行看着她电脑上摆着五个文件,说:“还没处理好吗?”
“没有啊,下周就答辩了,好让人发愁。”景亦揉着眉心。
庭臻爬上椅子,学着徐行之前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帮她敲着肩膀,“妈妈,妈妈不累。”
景亦笑了一下,稍稍用力挤着他脸边的肉,庭臻眨眨眼睛。
周末和徐行的几位朋友见了一面,景亦在摇椅上坐着,目光望向正在加密对话的父子。
庭臻看到包厢外的小溪里飘着鱼,闹着要从徐行身上下来,“鱼!有鱼!”
徐行将他放到地上,小庭臻跌跌撞撞地跑到水边坐下,趴在上面看鱼,手小心翼翼地伸/进水里,鱼绕过他的小手,庭臻惊讶地啊了一声。
“它不想跟你走。”徐行将他抱起来,拍掉儿子身上的灰。
庭臻难过地撅起嘴巴,趴在他肩头不说话。
景亦看他不知道又和儿子说了什么,庭臻又兴奋起来,嘴里依旧念叨着鱼。
谢淙逗了庭臻两句,“那你一会儿吃鱼吗?”
庭臻慌里慌张地摇头,“不要鱼,不要鱼。”
施浮年推了谢淙一把,“别乱逗小孩子,把鱼退了吧。”
庭臻用力点头,“退,退。”
他在爸爸肩头靠累了,又下去找妈妈,张着手喊,“妈妈!找!”
景亦将他抱到腿上,摸着他稀少的头发,说:“怎么不长头发呢……”
余遥安慰她说:“可能还没到发育的时候,我有家人也是很晚才长。”
景亦点点头,看庭臻又大摇大摆地去找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和徐行都是冷情冷性的人,徐行像一块融不化的冰,在手心里泛着阴冷,而黎翡更多的是一股傲慢,目空一切的清高。
他倚靠着沙发,庭臻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架小飞机,想和他一起玩,而黎翡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摆弄两下庭臻的飞机,又放回他的手心。
庭臻看出这个叔叔不想和他一起玩,瘪着嘴吸了吸鼻子,又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余遥将小庭臻抱回来,和景亦说:“别管他,他这个人对谁都摆冷脸。”
景亦倒没放在心上,她把徐行和黎翡看作一类人,都是对外人竖着高墙的疏离性格。
庭臻趴在景亦的膝盖上,景亦拍着他的后背,余遥说要去趟卫生间,景亦笑了笑,“好。”
待余遥准备离开包厢,景亦看到那个沙发上的男人也站起身,他走到余遥身后,问她,“刚才说了我什么?”
等菜上齐后,庭臻满眼放光地哇了一声,“好多好多,要吃要吃。”
他能吃的东西不算多,咽了几口粥就饱,最后躺在徐行的怀里呼呼大睡。
闻扬看着在灯影下闪眼睛的小光头,笑道:“头挺亮的。”
钟穗用力掐他一把,“会不会说话?”
景亦不介意这个,又问他们小时候长不长头发,钟穗指着闻扬说:“我知道他出生的时候是光头,看过他照片。”
闻扬没说话,抬手端了杯茶,掩住那分尴尬。
等离开餐厅,和朋友们道别后,徐行将儿子抱到后座,景亦看着庭臻的脸蛋红得像个苹果,头顶上的发量还是少得可怜,景亦总要在出门前给他戴一顶小帽子。
景亦转过头,摸着自己及腰的长发,又看着徐行的头发。
她和徐行都是浓密的发量,结果生出一个头上顶着几根毛的小卤蛋。
“徐行,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跟你儿子一样,是光头?”景亦边系安全带边问。
她从小头发多,景书琼甚至会时不时带她去打薄,问题大概不会出在她身上。
徐行淡淡看她一眼,“不是,比他多。”
景亦不信。
回到家后,徐行抱儿子回房间,景亦去书房翻出他小时候的照片。
锦华府当初留下来的相片不多,最早的一张是他五岁时在幼儿园的合照。
确实如他所说,头发黑亮,在阳光下依旧冷着脸。
景亦听到他走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合上照片,便被他伸手抢走。
景亦笑着看他,“还有没有更早的照片?五岁肯定长头发了。”
“没有。”徐行将相册随手一塞,见她还轻轻笑着,又将她抱到腿上,“你就这么好奇?”
“你不想知道他不长头发的原因吗?”
徐行说:“不是有头发?”只是比较少而已。
景亦摇头,“不行,等过两天去小姨家里,我要问问小姨,你小时候长不长头发。”
徐行的手伸到她的腰侧,微微戳了两下,景亦被他碰得身上发痒,她躲在他怀里不停地笑,“好痒,你是不是心虚了?”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很久,又依偎着吻在一起。
窗外下起春末的最后一场雨,景亦拍拍他的胸膛,尾音里还带着收不起的笑,“没事的,你小时候不长头发我也不嫌弃你。”
徐行抵着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上捻过,“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又止不住地笑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