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电话 好消息坏消
宁湘不觉得自己不幸, 在所有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里,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但说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也是不认同的……西班牙公主才是。
不过谈恋爱嘛, 总是要说些或莫名其妙或肉麻的话, 不然真计较的话,那些什么小奶狗、猫系男友等把对象比做可爱小动物的情侣们就都犯了不尊重对方的罪了。
大家也别谈恋爱了,相互审判算了。
因此宁湘忍下了抬杠的冲动,抬起手搂在陆殷后脖颈上,停了一下, 悄悄上移,在陆殷后脑上迅速地撸了两把,撸完赶紧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掩耳盗铃的行为当然是骗不了任何人的,陆殷从她脖颈处抬起头,眼睛里藏着笑意说:“想摸就摸吧,随便摸。”
宁湘一句“腹肌也能摸吗”差点就跑出来了。
幸好及时记起两人正以一种很糟糕的姿势交叠在床上,快速控制住了。
她怕陆殷提起刚才自己夸张的反应, 故作淡定地装着打了个哈欠,说:“……改天吧,困了。”
陆殷并不拆穿她,轻轻拍拍宁湘的脸从她身上起来, 起来后问:“睡前要去下卫生间吗?”
那肯定是要去的。
现在不比在非洲那会儿, 宁湘不用担心危险和窘迫, 喝了好多水。
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 发现陆殷拿着个指甲钳在等着, 旁边床单上还垫着纸巾,一副要给她剪指甲的样子。
“不知道自己挠人多疼吗?”陆殷说,“对, 你还真不知道。”
话都让他说完了,宁湘只好把手伸了过去。
本来就很短的指甲快剪秃了陆殷才停下,之后他把指甲用纸巾裹着拿出去处理了,宁湘一个人坐在床上捏着不太习惯的手指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回来。
等宁湘百无聊赖地躺下后,陆殷才返回。
可能是房间的灯开得比较暗,衬得陆殷眼神晦暗,仿佛被阴云笼罩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只是没等宁湘细看,他就开口说话了,说:“不装了,一起睡。”
说完就径直掀开宁湘的被子屈膝上了床,从背后搂住宁湘时,紧张得她呼吸都暂停了。
不过陆殷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熄灯后只是安安静静地和她抱在一起。
宁湘听了会儿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小声说:“好霸道啊……”
陆殷在她耳后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第一次霸道了。”
然后他就继续霸道给了宁湘看。
“我仔细想了想,湘湘,毕业典礼你必须要去,不仅你去,我去,你的好朋友们也会去,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要给你惊喜。你只管开心地去,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宁湘对惊喜的事毫不知情,惊讶地想要回头看陆殷,被他搂着没能转动。
“就这么说好了,睡吧。”陆殷说。
“这样不好……”
“我说好就好。”陆殷不容抗拒地说,“没错,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点也不尊重你,已经通知过他们你改了主意。”
宁湘再要说话再想动,他就朝宁湘脖子上亲,弄得宁湘浑身发烫,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再反对。
她原本想的是,去的话会给学校和同学添麻烦,不去的话,落寞的只有她自己。现在知道有朋友计划着给她惊喜、陆殷也期待着陪她去,又觉得不去很对不起这些人。
……要去吗?
宁湘其实也是想去的,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是出了名的隆重,去年还上了新闻热搜。
去……也行吧?
就是要再麻烦陆殷帮忙找人拖住宁家人这一点不好。
谈恋爱可以适当地依靠对方,但也不能总让对方付出吧?
然而宁湘的存款太少,在陆殷面前完全不够看,也没有能帮得到他的地方,这一点实在让人尴尬。
她想要是能中一张大彩票就好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送你超级贵的礼物。”宁湘悄声说。
陆殷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有说话。
因为他心情不好。
闻家三兄妹是指望不上了,想验证宁湘是否是闻家走丢的孩子,只能从闻家其余人身上下手。
可闻家人其余的要么在国外,要么年纪太小办不了事,陆殷仔细筛选后,发现只剩下两个人选了:周荔菁和闻崇这夫妻俩。
周荔菁……除非有明确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宁湘是她女儿,否则不管是陆殷还是闻芒等人,都不会将宁湘的存在告诉她。
陆殷只能考虑闻崇。
这个先失去女儿,又经历妻子精神障碍的男人,这些年一直在周荔菁左右照顾她,但总有独处的时候。
只要收到装有宁湘指甲的信封后闻崇去做个基因检测就好。
倘若亲子鉴定的结果一致,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到这个信封的来源,届时哪怕他们会因为陆殷的身份而对宁湘产生怀疑,在多家鉴定机构的铁证下也会认回这个女儿。
反之,倘若鉴定结果不是,那么闻崇会认定送信封过去的人是抱着恶意去捉弄他的……被他知道是陆殷让人这么做的,两家的仇怨将会更加难以解开。
招惹闻崇这个长辈不是上策,但陆殷别无选择。
这是为宁湘考虑,也是为C01赎罪。
他做了这样的选择,却在刚刚得知闻崇已经在半小时前和周荔菁一起飞去了国外,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能过去,可距离宁湘的毕业典礼却只有四天了。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陆殷和她的朋友们会一起陪着宁湘祝贺,可她终究还是得不到亲人的祝福。
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每一种都弥足珍贵,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代替亲情。
陆殷的情绪因此而沉重,被宁湘催了一下才低声“嗯”了一下,说:“送我个游艇吧,到时候方便去海上兜风冲浪。”
宁湘沉默了下,伸手去摸手机,摸到后解锁点开了搜索。
陆殷侧躺在她身后,看见她在搜索栏里打出“游艇价格”四个字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觉得宁湘真的好可爱,可爱,又惹人心疼。
为什么闻崇非要在最近出国呢?
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一定会后悔的。
陆殷心中酸涩,却也没影响到他的笑,宁湘察觉到了,感觉有点丢脸,胳膊肘往后捣了他一下,凶巴巴地说:“换一个!”
这个太贵了,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陆殷:“就要这个……画个饼哄哄我都不愿意啊?”
这话说得跟宁湘是个渣女一样。
宁湘:“手链和游艇二选一!手链的话明天就能买,游艇你要等很久很久很久,自己选!”
陆殷还是选游艇,说:“我们聪明人都选贵的……不过湘湘,你怎么忽然想要送我手链?”
宁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黑暗中陆殷思考了下,想明白了,但他没明说,而是搂在宁湘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上移,在宁湘“唔”了一声蜷缩住身体后,手掌略微离开,又重新落在宁湘胸前,手指向睡衣里一勾,勾出了一条男士项链。
陆殷笑了下,捏着项链在宁湘耳后低声问:“还想我戴着这些东西骚给你看啊?”
宁湘被他粗犷又低俗的用词弄浑身酥麻,回想起那次他微敞的黑色衬衫领口项链晃来晃去的情形,又试想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挂着明晃晃的、细细的链子的样子,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好像又高烧到了四十一度。
陆殷还用刻意压低的嗓音继续问:“戒指呢?戒指要不要戴?”
说话就说话,他还不老实地把项链上的十字塞到宁湘手心里,再用自己温热厚实的手掌裹住宁湘的手,一起缩在她胸前。
宁湘感觉快被烧死了,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喘了几下,小声说:“……要。”
陆殷又在她身后笑,笑了几下,轻声说:“转过来面朝着我嘛。”
他这会儿不说叠词了,但带上了尾音,跟撒娇一样,气氛又这样好,宁湘没能抵挡住诱惑,借着他重新搂回自己腰上的手掌的力道翻身面向了陆殷。
屋里的灯都熄灭了,远一点的东西都看不清,唯独陆殷凝视着她的眼睛深邃温柔。
宁湘受不了这种刺激,手顺着陆殷的腰往后一搂,抓在了他后背上,再次摸到了线条流畅的背肌,但她自己也完完全全挤进了陆殷怀里,和他贴得严丝合缝。
陆殷呼吸急了些,横在宁湘头顶的手臂绷着,另一只按在她后腰上的手也紧了很多。
急促地换了几口气,他低头亲着宁湘的发顶,轻声说:“好软、好香……”
说完问:“湘湘觉得呢?”
宁湘觉得他身上沐浴后的味道也很好闻,只是他不软……
这个想法让宁湘浑身都红透了。
陆殷还厚脸皮地催促:“你觉得我怎么样?说说啊。”
宁湘不会说这种浪荡话,支吾了下,闷闷的声音从陆殷胸口传了出来:“……你睡觉不挤人吧?我姑姑睡姿就很差,小时候我跟她睡,常常被她挤到床底下……”
陆殷一口气没接上险些岔了气,“我跟你说骚话呢,你给我讲笑话?”
宁湘:“……”
好像还真是。
宁湘既不好意思又觉得陆殷无语的样子好玩,搂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笑,紧密挨着的两具躯体摩擦碰撞了起来,听见陆殷猛地扣紧她的腰喘了一下,宁湘抖了抖,面红耳赤地停住了。
缓了会儿,陆殷嗓音低哑地问:“那时候你几岁?”
宁湘也低声说:“四岁,那时候刚被姑姑捡去城里,每次一掉下床我就爬起来喊她,姑姑迷迷糊糊地把我捞上去再接着睡。”
“能把我们四岁的小湘湘挤下床,姑姑睡姿是真的很差了。”
宁湘又想笑,想笑又不敢,把脸从陆殷胸膛里抬起来,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说:“不过没多久姑姑就买了房子我们一人住一间了,我很早就一个人睡,大学时候寝室里看恐怖片太害怕,有和室友挤过一两回,之后……我好久好久没被人抱着睡了……”
因为羞涩,她声音越来越小。
但陆殷都听清楚了,注视着她,轻轻亲吻着她额头说:“那我抱着湘湘睡,我睡姿好,不挤人。”
宁湘小声“嗯”了下。
房间里静谧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重新传来她悄悄的询问:“就这样睡吗……”
陆殷:“嗯。”
“……我还有流感呢。”
“所以我没做过分的事。”陆殷说,停顿了下他又说,“传染给我我也愿意。”
“……哦。”
又静了会儿,到陆殷说话了,他说:“湘湘积极乐观,生活丰富多彩,到哪儿都不缺喜欢你的人。”
“你也喜欢吗?”
“我最喜欢。”陆殷说,然后问她,“湘湘也会一直喜欢我吗?”
“嗯。”宁湘说。
她想她会喜欢陆殷很久,虽然家世不匹配,经济条件相差太远,但她在努力,万一哪天她真的成了富婆,说不定会愿意给陆殷买游艇。
宁湘胡思乱想着睡着了,本以为次日早上醒来会撞见尴尬的事情——有些事情虽然尴尬,但只在网上看到过,现实里有机会看到当然是想亲眼看看的,可惜睁开眼时旁边已经没了人,只剩下一支体温计放在枕头旁边。
记起自己昨晚发了烧,宁湘赶紧拿起量了一下,确定没再起热,刚松了口气,喉咙一痒咳了起来。
咳了没几声,半掩的房门打开,陆殷喊她出来洗漱,待会儿要再去医院一趟。
刚一起睡了一觉,乍然打照面宁湘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洗漱完就没有这样了,陆殷煎鸡蛋的时候她还跳到了他背上。
陆殷肩膀宽,背着一个她手也稳稳的。
“竟然没有做饭阿姨……”宁湘在他耳边嘀咕,觉得这位小陆总一点也不霸总了。
“放假了。”陆殷回答,再转脸问,“我手艺不好吗?这可是跟你偶像的妈妈学的,小心点回答。”
那肯定是好的。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去医院开了药,因为得了流感怕传染给顾客,这两天宁湘没去咖啡馆兼职,陆殷去忙工作,她就戴着口罩回学校收拾东西,为离校做准备。
家里的门锁密码能换,但地址换不了,仍有被宁家人找上门的风险,不过有了宁成樘的前车之鉴,他们应该不敢私自闯进去了。
宁湘想先把行李送回家,后面一个月的空档期走一步算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除了为离校做准备,她了解了下毕业典礼的事。
因为她原本不打算参加,对这些事就没怎么关心,现在要参加了,室友挺高兴的,跟她一起去找负责人说了这事,负责人没有嫌麻烦,登记了宁湘的学士服尺寸,还提醒她当天活动的流程等等,让宁湘十分不好意思。
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一直以隆重而出名,往年就常有外人慕名来参加,学校为了方便家属亲友,还特意把日子定在周末。
现在宁湘改了主意,范熙悦、店长等人知道了,纷纷来找她报名观礼,也跟陆殷说的一样要给她惊喜,只是惊喜要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才能给她。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当你不去考虑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当你动了心,身边的人也都给予正向回馈时,不知不觉自己也会变得期待。
宁湘就这样一边期待着,一边按时吃感冒药。
自从非洲那次高烧之后她就特别害怕生病,想让医生一次多开点,医生不肯,只能吃完了重新去开。
周五的时候宁湘的流感已经差不多好了,为了保险要多吃几天的药,下午她特意空出时间去医院拿药。
陆殷本来是要陪她一起的,不过因为之前定的断耳兔袖扣定了下午要去取,只能等取完了再来接宁湘。
宁湘也很好奇以自己那个塑料断耳小兔为模型做的袖扣会是什么样,排队的时候一直催陆殷给她发照片,可陆殷不仅不发,聊着聊着突然连消息都不回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湘一个人无聊地刷着手机,看着年级群里大家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时,冷不丁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温立寒:【我在国外留学的妹妹看上了一套青釉瓷杯,请了三个人帮忙测量尺寸,但三个人给的测量结果都不一样,宁湘,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宁湘诧异地点开消息,记起上回温立寒真诚道歉并把她删除好友后,她光给陆殷截图,忘记把对方也给删掉了。
看样子是温立寒重新把她加了回来。
宁湘觉得这个大明星真的很奇怪,想把他重新拉黑,结果手刚碰到屏幕,恰好一个语音通话打来,直接就接通了。
“不要拉黑我!”温立寒在那边急切哀求,语速飞快地说,“宁湘,宁小姐,你大伯又在直播骂你了,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说话证明是他们一家无理取闹!”
宁湘大惊,赶紧说:“不用,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啊!”
她早就把宁家人的账号全平台拉黑了,根本不搭理对方,温立寒要是用他的明星效应帮忙反击,到时候宁家人是直播不成了,但事情也会闹得更大,还让她欠了对方人情。
宁湘还是想按原计划进行。
“你不要胡作非为啊!”她再次强调,情急之下措词都出了差错。
“行行行,我不管。”温立寒没在意她的措词,主要是宁湘拉黑人的速度太快,他快被拉出心理阴影了。
温立寒飞快地答应了,又快速说,“不好意思上回删了你好友,我这次加回来是想咨询你一件事情,宁小姐,就那个青釉瓷盘的事情,三次数据都不一样,但总有一次是对的吧?”
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事情?
宁湘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这会儿她确实有点无聊,就回答了一下。
“概率上来讲是这样的。”宁湘说,“但可能是测量工具有差异……不确定的话你自己去重新测一次呗。”
“对对对,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也是这样觉得的。”温立寒的声音一下子高兴起来,说,“宁小姐,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多,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宁湘依旧拒绝和他扯上关系,干脆地说,“再见!”
然后她挂断电话重新把温立寒拉进黑名单,并认真删除了好友。
这下总算是彻底和这个奇怪的人断了联系。
一通语音通话的时间,年级群已经刷新了上百条消息,宁湘想往上翻时,手机上又来了一通语音电话,是陆殷。
她接通,哀怨地说:“还记得我啊?突然不回消息,还以为你要冷暴力分手呢!”
不过宁湘知道陆殷不会无缘无故不理她,猜想他刚刚可能是在接听什么重要电话,因此简单抱怨过后,着急地问陆殷要起袖扣的照片。
“快给我发照片!”
“没有照片,待会儿给你看实物。”陆殷说,然后问,“还在医院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但不是负面的。
更多的宁湘就听不出来了,她回答:“在啊,马上就排到我了。”
陆殷:“好,就在那里等着,我大概十几分钟后到。”
“知道啦!”宁湘冲他念叨,“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还特意打电话跟我重复,怕我扔下你走了啊?”
陆殷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说:“不是,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宁湘说。
正常情况下宁湘都是积极乐观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眺望着前方取药窗口上的排号,在心里胡乱想着,希望陆殷口中的好消息是她中了千万彩票——虽然她已经好几个月没买彩票了。
但好消息嘛,就是要往最好处去想的。
不是彩票中奖的话,是她什么时候不经意帮助过一个亿万富豪,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报答她了也行。
宁湘肆意畅想着,听见陆殷声音低沉地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还要做心理准备?”宁湘迟疑了下,试探地问,“总不能是我真的中什么大奖要成富婆了吧?”
“不是。”陆殷突然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语气变得非常严肃,听得宁湘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等了几秒钟,听见陆殷沉声说:“好消息,湘湘,我可能遇到了你的亲生母亲。”
宁湘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了下一句。
只听陆殷叹了口气,悲伤地说:“坏消息,湘湘,你叫不了司徒娇娇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