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不可能不爱你◎
许梦恬在心里狠狠记下这一笔。
晚上躺在床上和戚许开视频,她欲言又止:“问你个事。”
戚许穿着睡衣盘腿坐在茶几旁的地垫上翻看剧本,她头也没抬“嗯”了声,握笔继续写写画画。
“...你和裴颂现在的频率如何?”
“什么频率?”戚许下意识问。
“...做饭”
戚许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笑:“怎么?原来你说的调不动了,是指这个啊。”
“...也没有”许梦恬趴在床上,往后跷起双腿,“我就想了解一下正常的频率。”
“...这哪说得准,有时间,兴致到了就做呗。”戚许举着手机,曲腿背靠沙发腿,“理解一下嘛,刚开荤的都这样。”
她和裴颂第一次做饭后,每个节假日不是他回沪城,就是她找借口去北城玩。两人每次见面都会在酒店腻歪半天,想出门就出,不想就在酒店点外卖看电影,情到浓时继续做饭。
那是裴颂进娱乐圈以前的日子。
想想真的简单,非常幸福。
她甚至有些怀念那样的生活,却也清楚,就算她和裴颂真的离开了娱乐圈,有些东西也回不去了。
“新睡衣?”许梦恬看。
蓝色毛衣外套内是一套许梦恬没见过的睡衣,淡粉色小碎花风,清新感强。
戚许垂眸:“静瑶送的生日礼物。”
听说是最近很火的韩国品牌。
“这几天你都一个人睡的啊?”
戚许下颌抵在膝盖上,轻“嗯”了声。
最近拍摄赵孟皎和谢祈安生离死别的名场面,戚许心境起伏大,每天以泪洗面,身体暴瘦。为了更好地入戏,她向裴颂提议,这段时间先保持距离,除拍戏外非必要不见面,连消息都很少发。
“他愿意啊?”许梦恬难以置信。
戚许点头。
裴颂同意了。
拍戏不是儿戏,要拍就认真拍,两人在工作上都是能分清主次的人。
“也是,反正没几天你就杀青了。”许梦恬话音一转,继续上午中断的话题,“你还没和我说你的复查结果怎么样了,为什么我看你又憔悴了很多。”
“谁天天哭不憔悴啊。”戚许双臂环腿勾唇。
她托腮,笑意渐浓,黑眸中溢出的情绪却不是纯粹的欢乐。
“检查结果没事,请许老师放心,你不在横城的这段日子,我也有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保证不被生活压垮。”
“那就好。”许梦恬看破不说破,扯开话题:“裴颂演唱会你决定好要不要去当嘉宾了吗?”
戚许愣怔,逐渐敛起笑意,轻声道:“不去了。”
那是属于裴颂和可颂之间的盛典。
*
12月30日。
裴颂提前一天去沪城场馆排练。
12月31日,六点出工到下午一点,三兄妹的最后一场戏拍完,程路昀和倪静瑶正式杀青,片场欢呼声阵阵。
“杀青快乐。”戚许分别和两人拥抱。
“以后北城见。”程路昀笑。
戚许应“好”。
“杀青快乐!”宋常平抱着两束花过来。
“谢谢导演。”
倪静瑶和程路昀分别接过。
剧组工作人员提前订了蛋糕和横幅,剧照师过来拍完照片,正式结束。
“两位老师,这边换完衣服需要做一个采访,之前有沟通过。”片方公司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过来。
“好。”程路昀看时间,“一个小时能结束吗?”
“可以。我们尽快。”
“那戚许你等我们一会儿。”程路昀说。
戚许比OK手势,跟温璇一同回到房车。她换下戏服让温璇归还给服装师,穿上常服。没有刻意搭配,简单的高领羊绒毛衣打底,maxmara大衣外套,阔腿牛仔裤,UGG雪地靴,lv的包,迪奥围巾。
要等他们采访,戚许卸妆重新化了个淡妆。
两点半,方叙然和倪静瑶采访结束。一行人出发去横城站,顺利赶上高铁,五点五十八分抵达沪城。
有私生提前得知行程堵在门口,出站耽误了些许时间,在保安人员的协助下,终于坐上提前预约的商务车。
三个助理坐后排,程路昀坐副驾,戚许和倪静瑶坐在第二排,一车刚好。
“五十分钟,来得及。”倪静瑶看时间自我安慰。
“应该能踩点。”程路昀说。
戚许没吭声,取下围巾搭在腿上,看手机,戚斯闻发来消息:【到哪了】
-不吃香菜:【刚下高铁 导航显示半个小时】
她犹豫了瞬,问:【爸妈都来了吗】
半晌,戚斯闻回复:【嗯】
她又问:【外婆呢】
-cheeseww:【肯定来不了啊】
戚许怔怔盯着这句话,半晌放下手机,偏头看窗外,瞳眸闪烁。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前方不远处是人流量巨大的十字路口,红灯时间较长,商务车逐渐减速停在公交站台旁。
站牌广告是裴颂这次演唱会的主海报,三四个身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在合照。她们稚嫩的面容洋溢着幸福的欢笑,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高中生。生活和社交圈简单,学习,睡觉,裴颂,许梦恬。每天听父母唠叨,偶尔和戚斯闻拌嘴,偶尔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骂她,不会有人给她发恐吓信,不会时时刻刻被人注视,不会失去自由。
自由是什么。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这是她想过的人生吗。
她要这样过一生吗。
公交车驶来挡住戚许的视线,遐想止于此。
······
室内场馆,舞台位于中央,四面台,特地从国外运回价值千万的大屏正在播放裴颂的新专MV。观众陆续检票进场入座,放眼望去,绿色服饰居多。
后台灯光大亮,长廊两侧摆放着品牌及圈内好友送的花篮。一家三口沿路走,罗西在前方带路,正在使用对讲机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跑过。
戚博学边走边问:“你姐怎么说,到哪儿了?”
戚斯闻把手机抄进衣兜,拿过夹在臂间的花束,“刚下高铁。”
化妆室内一片沉寂,茶几上置放着精致的花束。许梦恬和方叙然干站在男人旁侧,等待化妆师用小刷子遮腕间的疤痕。
狰狞的痕迹被逐渐抹去,心底的伤痕却始终存在。
“好了。”戴口罩的男化妆师直腰。
裴颂重新戴上戚许为他求的手串,看向旁侧的两人,弯唇笑:“你们怎么不说话。”
许梦恬怔怔回过神,“你每天都要遮吗?”
不然很难解释网上到现在都没有相关爆料。
“拍戏和演出时会遮,日常都用手串挡了。”裴颂解释,反复检查,“Niko,这边还没遮住。”
“好。”化妆师拿出小刷子和遮瑕膏,“裴哥,现在是遮住了,但你跳舞会出汗,我随时给你补。”
敲门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裴颂下意识收起手腕,站起身迎过去。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叔叔阿姨。”
“戚叔,许姨。”
戚博学笑容灿烂,轻拍裴颂的肩,“今天这么帅。”
这是戚博学和许映兰首次见到裴颂化妆的面貌,和日常妆有区别,却不浓,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酒红色西服,黑衬衣,这一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裴颂作为明星的光环与魅力。
“希望叔叔阿姨今晚玩得开心。”裴颂弯唇。
还有一人始终没吭声。
戚斯闻进屋看到两个站在一起的人时蓦然滞住,直到被轻撞胳膊,对上父亲的眼神才反应过来。
他递过花,笑容灿烂掩饰异样:“演出顺利,哥。”
“谢谢。”裴颂接过,顺口问:“放假了吗?”
“嗯,回来过元旦。”戚斯闻乖巧应。
“······”
寒暄须臾,敲门声再度响起,杨佑雪进来见到一屋子的人愣了瞬,看向裴颂:“还有十分钟,准备候场。”
许梦恬笑:“戚叔许姨,我们先过去吧。”
“好。”戚博学跟着许梦恬向外走。
而戚斯闻纹丝不动,攥紧手机看向裴颂,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