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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肠辘辘 第4章

苏他 · 言情小说 · 285 KB · 2026-09-11 20:29:01

第4章

  凌度带兰漱去药店处理了扭伤,又顺着她的意思,把人送回了俱乐部。

  教练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把两个正在冷战的人塞进来,实在雪上加霜。

  兰漱低头看着已经消肿的脚踝,一言不发。

  凌度站在她面前,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要不是我找朋友借了这儿的会员,知道靳冼那个赘婿天天骚扰你,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过年?”

  他还是少爷的时候,交际圈很广,多半是别人巴结他。正因如此,他冷不丁开次口,他们倒也愿意卖他几分薄面。

  他一问,朋友就忍不住跟他八卦,哈达实业的女婿常来这边打球。

  高级会员私下都有小群,早年建过一个大群,虽然现在怕被截图或乱攀关系已经停用了,但老会员都还在里面。

  凌度这位朋友和靳冼都在那个老群里。

  靳冼很活跃,最爱不经意地炫耀,今天发两张给老婆做的饭,明天发几张打球照,久而久之大家也认得他了。

  凌度听名字就警觉,再看照片,不就昨天送兰漱回家那个卡宴男?

  他火冒三丈,但在踏进俱乐部大门前,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跟兰漱认识十几年,太了解她了,她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怨自己。

  这些事本该由他察觉、出面解决,他怎么还能怪她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一番懊恼后,他调整好情绪,重新走进了场馆。

  结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在撞见兰漱穿着那身热辣的网球装时,又“蹭”地一下冒出来。

  他气得扭头就走,可走到大门口,却没迈出去。最后只是心烦意乱地接了杯水,又蔫头耷脑地折返回来。

  刚走回来,就碰上她被人推搡刁难。

  他眯着眼睛仔细一辨,还是个熟人。

  “跟你说什么?”兰漱拉回他的思绪,“打他一顿?逼得他把子虚乌有的事传得到处都是?”

  凌度皱眉,“我在你眼里,就只会这个?”

  “不然呢?”

  “兰漱!”

  “干什么!”她抬头看他。

  凌度唇线紧绷,胸口起伏着熊熊怒火,咬着牙甩出一句,“那分手。”

  “好。”兰漱很干脆。

  凌度转身就走。

  他还没走到门口,脑海就蹦出画面,无数个靳冼围在兰漱身边,低声下气地讨好她、哄她,问她饿不饿、冷不冷、要不要抱紧一点。

  他心里一疼,立刻打住脚步,转身冲回去,按住她,吻下来。

  “分手,”他贴着她的唇,“你想得美。”

  她推开他。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呼吸缠在一起。

  亲热许久,他终于松手,坐下来,反握住她,语气也低下来,“我们和好行不行。”

  “不。”

  他用力捏她的手。

  “疼……”

  “你也知道疼?”他咬牙,“我睡半年沙发不疼啊?我天天腰疼。”

  “你自己爱睡。”

  “嗯嗯嗯我贱。”

  兰漱不受控制地弯起唇,又欲盖弥彰地偏过头。

  凌度看见了,扳回她的脸,“靳冼的事,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就一条,别挨欺负。我嫌憋屈。”

  兰漱点头。

  有教练在这时敲门:“不打扰吧?”

  “不打扰。”兰漱坐直身子。

  凌度起身,将椅子复位,“下班我来接你。”

  他刚走住两步,又被兰漱拉住,他停下,回头看向她。

  “支付宝我看到了。”她说。

  “嗯,”他伸手捏捏她的脸,“给你的。”

  “我是说,谢谢老公。”

  凌度一愣。

  兰漱起身,摸摸他脸上的伤口,“这好疼吧?”

  她指腹微凉,凌度却没躲。

  这种称呼对他们来说不是稀罕事,平时他随口叫老婆,她犯懒时也会顺嘴喊一句“老公,帮我拿一下”。

  可大概是半年没听见了,他突然心跳漏了一拍,连眼神都亮了好几度。

  兰漱望着他的眼睛,神情一恍惚。

  木棠发来的视频在脑海里逐帧掠过,顺义西俱乐部的一幕幕,也骤雨一般覆盖她整座心坟。

  *

  前一天。

  顺义西赛马俱乐部。

  临时钢架搭起的看台下是封闭跑道,旁边摆着一排自营小吃摊。来的人不少,多是朋友带朋友。

  候赛区引擎声回荡,灯光下,没铺草皮的地面被翻起一层层土。

  凌度吓唬前台,才来到内场。

  看着熟悉的场景,他仿佛回到意气风发的那年。

  要不是他爸出事,这地方也不至于被低价转手。

  接盘的人外号“老六”,靠直播起家,被封杀后搞起了赛车,其实就是线上开盘赌博。

  老六蹲在看台边缘,叼着烟。

  凌度走到灯下,抬起手,手心朝他,招呼一声,“六哥。”

  老六走下看台,把烟递过去,“听说你卖我这块地方,风水不好?”

  凌度接住,“没有。”

  “那你那番话,就是咒我了。”

  老六捻灭自己那半根。

  凌度向旁边要了打火机,替他点一根新的,“把以前那东西换回来。我弄这地方时有讲究,改了格局肯定泄气了。”

  “这么邪乎?”

  “你就想想,最近运气怎么样。”

  老六一顿,眼神定住。

  确实不顺。

  凌度点点头,坐实他的念头。

  “操!”老六吸口烟,“我回头摆回去。”

  两句话破冰,他一把揽住凌度肩膀,目光扫向场内,随口寒暄,“最近忙什么?”

  “养家糊口。”

  老六嗤一声,“我叔进去前没给你留点?”

  “他也不敢。”

  老六捏捏他的肩膀,想安慰,目光却被赛道拉走,半晌才转回来,“欸凌度,你是不是有六张国际A?”他想了想,“还有一张F1超级驾照?”

  国际A级执照是参加最高级别非F1赛事的门槛,F1超级驾照则要在国际A基础上,通过正式比赛累计积分拿到。

  凌度以前痴迷赛车,证件齐全,只是两年没上赛道,早就过期了。

  他没接话,老六眼却亮了,拍手叫人,揽着他介绍,“今晚再加一个车手。”转头对凌度说:“车你挑。”

  “我就算了。”

  “不行。”老六活像捡了宝,“就咱们知道你会,别人不知道,多有意思。”

  凌度懂。

  赌友们都不认识凌度,自然没人押他赢,到时候老六就能通吃爆冷。

  凌度还是想拒绝,架不住老六把他往架子上赶。

  事已至此,凌度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去选车。

  他去车库随手挑了一辆,下场试跑了两圈顺顺手,找找车感。

  等回到场边,他便开始暗中观察其他车手。

  有的给油太猛,有的入弯太晚。

  至于那个被大家捧成夺冠大热门的选手,跑法过于激进,胎耗得很快。

  另一头,老六吩咐心腹,以心腹的名义押了凌度二十万。

  很快,车手进入最终准备阶段。

  时间一到,起跑灯亮起。

  第一圈,位置追得很紧。

  第二圈,有人抢线。

  第三圈开始,局势明朗。

  凌度起步好,进第一个弯前就已经领跑。之后一路稳住节奏,始终占着第一,和后车逐渐拉开距离。

  老六激动得直搓手。

  直到一个中高速弯道,凌度刹车点比平时略晚,错过最佳线路,前轮轻微锁死。

  为修正走线,他不得不多打了一把方向,节奏一拖,弯心速度直接掉下来。

  看台上一阵惊呼,空气骤然绷紧,老六也跟着屏住呼吸。

  赛车甩出弯角时,凌度车身姿态变得很不稳定。

  后车抓住破绽,迅速贴近。

  几圈后,长直道末端,对方凭借更好的尾速与走线,完成超越。

  “操。”老六低骂。

  领先丢失,最终,凌度以第二名冲线。

  他输了,大热门也陪跑了。

  赢的是那个赔率一比一百的冷门。

  池子一百万,庄家抽水五万,老六净亏十五万。

  狗腿子会看眼色,比赛一结束,他就冲上去,照脸给了凌度一记重拳。

  旁边几人象征性地拉扯,还没拉住。

  “行了。”

  老六呵斥一声,走过去,揽住凌度肩膀,脸上还挂着笑,手却紧紧抠着他的胳膊,“不打紧,小比赛,别有压力。”

  “太久没练了。”凌度感到抱歉。

  老六拍拍他,没再接话。

  场内引擎声仍在轰鸣,旁边的小夜市人声鼎沸。

  散场后,凌度没回内场,沿着侧梯上了俱乐部天台,从前常待的地方。

  他点了支烟,双肘搭在栏杆上,低头抽着,火星在风里明灭。

  手机一响,是转账提示。

  他还没看,对方直接打来电话。

  那头的声音里混着钦佩与惶恐,语速很快,“钱我打过去了。你两千本儿,一赔一百,一共二十万。”

  他又补了一句,“你真牛逼,在老六眼皮子底下打假赛。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事未必瞒得住。他要是问我,我没法替你兜着,你理解吧?”

  凌度始终没开口。

  那头沉默片刻,叹口气,“兄弟,今时不同往日了。”

  电话挂了,凌度把烟按进一旁的灭烟器。

  风掠过天台,卷走灰烬。

  往日也好,今时也罢,他都是这样子。

  别人说他命好时,他是这样,说他倒霉时,他也这样。

  眼下他在意的只有房租。

  那只呆头鹅现在在跟别的男人吃饭凑钱,他不能接受,他心里难受。

  *

  凌度打假赛的事果然没瞒过老六。

  有人偷拍视频传上网,懂的人点破凌度打了一场连业内人士都不敢一口咬定的假赛。

  老六气到不行,却没敢闹大。

  本身他庄家自买说出去就不光彩,还被摆了一道,更丢人现眼,再加上,开盘堵车,毕竟不合规。

  木棠没在场,但他们的交际圈多有重合,共同朋友一多,事情的全貌就传到她耳朵里。

  她前一天还在骂凌度少爷命中道崩阻,少爷架子倒是如日中天,突然就沉默了。

  她坐在家里的庄园凉亭,把兰漱的朋友圈和微博翻了几遍,一上午都在发呆。

  既想不通凌度对兰漱竟是真格的,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能让他浪子回头。

  中午,她把视频发给兰漱,顺带提了自己重金求子被凌度拒绝的事。

  两个不算熟的女人,意外聊了一个小时。

  木棠才意识到兰漱性子温和,从前那种冷淡又弱不禁风的印象,或许只是她的偏见。

  “天,我当时真以为是这样。主要不是明着传,是那种讳莫如深的,跟真的似的。大概意思就是,你把凌度看得紧,他只是跟别的女生在水池说句话,你就闹。”

  兰漱叫苦,“当时我跟他根本不熟,连微信都没有。都是他拒绝别人时说我会吃醋,才变成这样。”

  木棠摇头,“太贱了,伥鬼来的吧。”

  “是呢。”

  木棠安慰她,“没事,现在他给你当狗,这都是他应得的。也是命好,能给你当狗。”

  “你又来了。”兰漱无奈。

  木棠笑一声,“过几天我去你俱乐部找你玩呗?你给我介绍介绍你们会员类型。”

  兰漱没有扭捏作态、假客气,“好。”

  *

  北京平谷,途飞路亚钓鱼俱乐部。

  贺川昨晚又喝了一顿,睡得早,起得也早,闲得发慌,索性攒个局,六个人两辆车直奔郊区,路亚钓鱼。

  凌度首发,刚来就一人去了湖中心,运气也不错,钓了条鲈鱼,个头不小,他见好就收,今天也就不再下杆了。

  别人一看,眼馋得不行,纷纷出发了,湖岸别墅只剩下祥子、凌度和两个女生在草坪烧烤。

  凌度下午还要回去,祥子不明白,“兰漱一人睡不着吗?还闹觉啊?多大人了。”

  凌度把鱼收拾干净,用钢叉穿好,架上自动旋转烤架,盯着火候,时不时撒调料,“她能不能睡,和我陪不陪她,有什么必然联系?”

  其实俱乐部有厨师处理鱼,但他心血来潮,想自己来。

  “啧。”祥子嫌弃他,“你把手机前置打开,看看你那德行。前几天还摔筷子走人呢,这又和好了?”

  凌度没接话,见对面女生要鱼,他一点不吝啬,把烤盘递过去。

  因为前几天兰漱对他说“谢谢老公”,所以他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好说话的人。

  不算什么大事,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一个算是协议女友的人,叫他一声老公而已。

  但她可是兰漱。

  当她是兰漱,事情就不简单了。

  目前他已经连着三天接送她上下班,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也顺理成章地睡回床上。

  虽然还没得到许可深入交流,但有盼头心情就很愉悦。

  他觉得两人还能再黏糊三天,等劲儿过了,就缠着她再叫一遍。

  祥子见他那样,有点发怵,“别是二十万哄好的吧?我说句不该说的,她纯捞你,你给她钱,你交房租,她干什么呢我请问?”

  凌度停住手,懒懒瞥过去。

  祥子浑身发凉。

  他准备不管闲事了,凌度却回道:“她那点工资都不够买化妆品的,别说买衣服、包,她拿什么交房租?二十万多吗?够买几身衣服?她跟谁在一块,都比跟我在一块过得好,但她只跟我在一块,懂不懂?”

  祥子张张嘴,把话咽下去了。

  他确实也没法反驳。

  兰漱那女的,长得太超标了。

  旁边女生倒吸一口气,不合时宜地喊出一声,“天啊!”

  “鬼叫什么?”祥子不耐烦道。

  “孝玥和柒柒出国了,”她咽口唾沫,“去柬埔寨了。”

  有去无回的买卖。祥子说:“去呗,尊重祝福。”

  “不是。”女生摇头,脸色发白。

  祥子挑眉,“什么不是?”

  女生把手机递过去。

  祥子低头一看,孝玥和柒柒趁贺川不在,输入他家房门密码,顺走了十几块表和首饰,连展柜里的黄金也搬空了,三斤呢。

  他没看完就窜起来,“卧槽!”

  两个女生立刻噤声,不敢出气儿。

  祥子拨通贺川电话,“别鸡巴钓了,你家被偷了!就说让你别白嫖吧!”

  “什么?”贺川没听清。

  “孝玥和柒柒偷完你家,遁去柬埔寨了。你就庆幸她俩图钱吧,不然凭你那逼床品,给你嘎了都不冤。”

  贺川那边愣了几秒,突然爆粗,“我草,这俩傻逼!”

  他挂了电话就往回赶,离老远就嚷:“谁有柬埔寨的关系?急用!”

  祥子已经消化完,这会儿只剩看贺川笑话的兴致,端着果盘,说:“我是没有。”

  贺川骂得更欢了,湖面上一圈一圈荡开的全是生殖器。

  祥子把话补完,“别回头钱没弄回来,把自己搭进去。”

  管家这时走过来,告知各位,“不好意思,这里是会员制别墅,隔壁也有客人,咱们声音能不……”

  祥子听懂是被投诉了,“我们不是会员?不是客人?隔这么远都嫌吵,神经衰弱?”

  管家连声致歉,提出给他们换一栋。

  祥子不乐意。

  刚把快艇靠岸的贺川更不乐意,火正憋着没处撒,“那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这样,我们亲自去道歉。”

  管家立刻摆手,“这不合适。我给您换一栋更大的别墅,再送一些增值服务,您看……”

  “别介,显得我们图你这点东西。”贺川走向隔壁。

  祥子放下果切,跟上去。

  贺川回头冲凌度喊:“到你发挥优势的时候了!兄弟!”

  凌度又不是打手,就没动弹。

  贺川转身折回,强行把他拉起来。

  *

  隔壁别墅里是司芮的局,熊袁媛和阳欢都在场。

  熊袁媛是上次把凌度带上缦合顶层的女士,阳欢是当时组模子局的人,而司芮认识她俩,就想给她们引荐一下,交个朋友。

  司芮是制片人,手里项目众多。熊袁媛演员出身,婚后做了非遗与艺术品开发,也很红火。

  阳欢是中阳娱乐的老板,手下上百号艺人。最近中阳正冲击上市,但受顶流艺人颂风解约风波的影响,上市计划随之搁浅。

  上次,熊袁媛特意将阳欢找模子组局的事,捅给了科技巨头“数境未来”的创始人陈靖之。

  外界传闻他是阳欢的姘头,熊袁媛此举是为了试探两人的关系。当时的想法简单,就想由此判断陈靖之会不会给她解决上市受阻的问题。

  效果立竿见影。那天她们还在闲聊,阳欢那边就传出散局的消息。

  据说是阳欢接了个电话,当时她抬手比个噤声的手势让全场肃静,挂断后交代大家玩得尽兴,自己提前离场了。

  但因为她这事做得不体面,阳欢早顺藤摸瓜查了出来,就导致今天气氛很微妙。

  司芮知道阳欢看自己的面子才来的,自然格外照顾她的感受,主动招呼道:“欢,这芝士蛋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阳欢拿起尝了一口,“还行。”

  一旁的熊袁媛也挖一块,眉头一挑:“好甜啊。”说着,她凑到阳欢面前,从阳欢盘里挖走一块,笑眯眯问:“我能尝尝你的吗。”

  阳欢无奈,但也由着她去,“你这不都尝上了吗?”

  熊袁媛见她脾气挺好,顺势坐到她身边,套近乎,“没接触你之前,以为你多高冷呢,是我狭隘了。”

  阳欢斜她一眼,“那你告我黑状的事,翻篇了?”

  熊袁媛脸有点烫,想起司芮说过阳欢脾气好、有涵养,便死皮赖脸地蹭阳欢的肩膀,“哎呀对不起嘛,我就是有点八卦。”

  阳欢失笑,“算了。”

  熊袁媛心里倒真有些感动,没想到阳欢不拘小节,对比之下,倒显得自己小动作太多了。

  司芮见气氛热络起来,自然乐见其成,笑着打圆场,“这就对了,我今天这东道主没白做。”

  几人正欢笑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司芮叫来管家问明原由,知道是隔壁客人弄出的动静,便吩咐管家过去沟通一下。

  结果管家带来一帮男孩子。

  靠前的贺川傻站着,不吱声。

  后面凌度半靠在柱子,觉得过来这一趟太浪费时间了。

  祥子一眼认出了阳欢,这不是那天组局的姐姐吗?却不敢当着贺川交头接耳,眼珠一转,“那什么,抱歉几位姐姐。我们在烧烤,不知道这边有人,吵到你们了。”

  司芮一直没开口,只慢悠悠喝茶吃点心。

  熊袁媛的目光越过祥子,落在后面的凌度身上。

  前几天才见过他,她没忘,想看他怎么答,就没说话。

  贺川被祥子几句话点醒了,也赶紧补充,“我们等会一定小声点。”

  司芮一笑,放下杯子,“你们都还是学生吗?这么紧张。”

  贺川挺了挺胸,“毕业几年了,我现在帮家里做事。家里有产业。”

  祥子也弯着嘴角,“是的姐姐,我在产投做项目,我们就是一到周末有点时间,出来小聚。”

  司芮转向凌度,“那你呢?”

  “不是。”他回答的是司芮那句还是不是学生,很严谨。

  这句反倒勾起阳欢的注意。

  她懒懒地抬眼,觉得这人身形眼熟,等她完全看清那张比颂风有过之无不及的优越脸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熊袁媛一笑,对凌度说:“刚在缦合见过,又见面了。咱俩真有缘。”

  阳欢被她点醒,想起那天露台上夺走她视线的那道身影。

  哦,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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