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日常篇八
蜜月旅行回来后,谢则言去杭市出了两周差。
对谢则言来说,半个月见不到南书,和天塌下来没有太大区别。
前几个月她进组拍戏,他都会跟她一起搬进影视城附近的别墅,两个人每天黏黏糊糊的。
南书也是,过久了两个人的生活,谢则言不在家的这半个月,她也挺不习惯的。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房间喊了句:“老公!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
南书尴尬地摸摸鼻子,才反应过来,哦,谢则言出差去了。
谢则言回来前一晚,南书莫名很兴奋,像是读书时每次春游的前一晚。
过了零点也没睡着,她寻思着发个消息“骚扰”一下谢则言。
南书:【老公><】
谢则言果然也没睡。
老公ε:【这么晚还没睡,是想我了吗><】
南书:【嗯!非常想!T^T你明天什么时候到家呀】
南书:【哦不对,今天】
老公ε:【下午三点到机场】
没说几点到家,只说几点到机场。
南书很快琢磨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她眨眨眼,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那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谢则言就等着这句话。
老公ε:【谢谢老婆3】
翌日。
下午两点的闹钟一响起,南书就抱起火腿肠准备出门。
“走,妈妈带你去接爸爸。”
已经进入十一月,气温骤减,临出门前,南书从衣帽架上帮谢则言拿了条围巾。
路过一家花店时,南书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一束花送给谢则言。
她挑的是一束重瓣百合,外面是黑色的哑光包装纸,低调矜贵,很适合谢则言。
另一边,机场。
这次和谢则言去杭市出差的,是两个总裁办的员工。
从机场出来,两人左右张望,没看见老板的车,寻思着这程恺是不想干了吗,怎么消极怠工成这样?
“老板,您怎么回去?”其中一个斗胆上去问。
谢则言抬了下唇,漫不经心的口吻:“有人接我。”
这样啊。
两人放下心。
老板还没走,他们自然不敢把老板单独留在这,另一个说:“老板,那我们陪您等会吧?”
谢则言原本想说不用,忽然想到什么,眼尾挑上点笑,“行。”
没几分钟,一辆冰梅粉的帕拉梅拉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这辆车是南书工作室成立后,谢则言送她的礼物。
现在机场人没那么多,只隔着一条马路,南书一眼看到谢则言。
她摇下车窗。
今天她盘了个丸子头,头上卡了副墨镜,露出干净白皙的额头。
“老公。”南书挥了挥手,喊完才发现,谢则言旁边还站着两个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南书有点尴尬,没等谢则言回她,她摇上车窗,掉头开到马路的对面。
两人羡慕不已,和谢则言说,“原来是老板太太来接,老板和太太的感情真好啊。”
谢则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嗯,是挺好。”
这边南书下了车,发现谢则言旁边的这两人她都认识,稍稍松了口气。
她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谢则言把行李箱换到另一边,空出的手和南书十指相扣,挑了下眉问两人:“你们怎么回去?”
忽然被领导这么关心,两个人一时间竟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可没老婆接,就说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你们住哪?”
两个人分别说了地址,谢则言说:“我送你们。”
两人再此震惊,说哪里敢让老板送。
“上车。”谢则言话语简短。
两个人不好推辞,再加上本来就想试试豪车的舒适度,就跟着谢则言后面上了车,“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回去的路上是谢则言开车,南书上了副驾驶,抱起那才买的那束花,想了想还是在车里就送给谢则言。
“这个是送你的。”
谢则言抱过花,眸光一亮,“谢谢老婆。”
后排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哪里见过这么温柔的老板!
南书怪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覆在他耳边说:“你同事在哎,你要不先不喊老婆?”
她真担心明天公司论坛上,要说老板是个恋爱脑了。
谢则言听完,思索片刻,按下车里的一个键,中间的挡板缓缓降下,将前后完全隔开。
后排的两人和夹在中间的那只狗面面相觑,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果然,他们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车里。
所以老板好心送他们回去,是想秀恩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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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终于理解,为什么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
刚才在车里,谢则言已经算很克制了,等一回到家,他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放下,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深吻。
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强烈的,又带着浓重情//欲的。
南书被吻得迷迷糊糊,倚着墙面滑下,又被他稳稳托住。
一直到了晚上。
南书刚洗完澡出来,谢则言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台面上放着把剃须刀。
她从后面抱住他,探出半颗头,“要刮胡子呀?”
“嗯,”谢则言的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你要帮我吗?”
南书“哼”了声:“想的美,你自己来吧。”
话音刚落,谢则言转过身,臂弯从她的腰间穿过,将她一把抱起。
南书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谢则言稳稳放到洗手台上。
“不刮也行,”谢则言勾了下唇,低笑一声,“那今天晚上,不要和我说()()好扎。”
南书的耳根子红了,“你敢威胁我,混蛋!”
谢则言故意将下颌抵在她的脸颊上蹭蹭。
其实谢则言每天都会刮胡子,形象管理这一块没话说,所以南书没觉得有多扎。
不过痒倒是真的。
南书刚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谢则言埋在她身上嗅了很久,抬起头时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他勾了下唇,“偷穿我衬衫?”
原本他穿着很合身的衬衫,现在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她故意没有扣好纽扣,肩背半露在外面,布满了他下午留下的痕迹。
有时候他觉得南书还挺大胆的,她真不知道她这样穿,等要面临的是什么。
这件衬衫大概率要被他撕下。
“我看网上很多人都穿男朋友衬衫嘛,不过你的衬衫穿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南书只是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
她揪着领口,衬衫里面没有穿其他东西,挺括的面料mo得她有点疼,“这布料也太硬了。”
谢则言的手(),“这样好点吗?”
南书红着脸把他推开,“还想不想让我刮胡子了,想的话就老实点。”
“行。”谢则言两只手撑在她的左右两侧,他微微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痞帅俊朗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南书呼吸都短暂停滞了一瞬,别过脸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可以稍微后退一点,你这样看着我,我容易紧张,到时候我给你这张好看的脸刮破了怎么办?”
谢则言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我们都结婚了这么久了,怎么还紧张?”
南书的脸更红了。
该死,谁让他长这么好看,无论是十六岁的她还是二十六岁的她,都对这张脸没有任何抵抗力。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外貌优势,总是有意无意勾/引她。
上辈子估计是只男狐狸!
“会刮胡子吗?”
“前两天刷到过视频,知道大概的步骤。”
“前两天就想帮我刮了啊?”谢则言挺会抓重点的,“那刚才怎么说不愿意?”
南书哼哼两声,狡辩道:“谁说我想帮你刮了?没准我是想学着给火腿肠剃毛呢!”
“哦。”谢则言圈住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上,又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真的不想吗?”
南书嘻嘻笑了下,在他的脸上啄了几下,“好好好,我承认,前两天就想帮你刮。”
谢则言又被哄好了。
南书挤了两泵剃须泡沫,抹在他的下颌,很快谢则言的半边脸都被抹上了泡沫。
她正要去拿旁边的剃须刀,忽然手一顿,想到什么,重新拿起剃须泡沫,沾了点抹在谢则言的鼻头。
她弯着眸子笑起来,又在他的脸颊、喉结上都抹了点。
谢则言也不动,乖乖任她摆布,等她抹完了,他才埋下脸,鼻尖在她的锁骨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泡沫痕迹。
“好痒,你是喜欢蹭人的小狗吗?”
谢则言温柔地含着她脖颈上的一小块肉,轻轻地吮吸着,“嗯,我以后就当你的小狗。”
“那你现在听我的话,快起来。”
谢则言埋着的脸才肯抬起。
南书拿起洗手台上银灰色的剃须刀,细细端详了会,“这是不是我之前送你的?得有一年多了吧,刀片不好用的话就换一把吧。”
“你送我的,我不换。”
“那我给你买个新的。”
“老婆真好。”
南书坐直身子,“我要刮了,你从现在开始,只能任我宰割。”
说完,她启动剃须刀电源,两条腿勾着谢则言的大腿,左手扶住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替他刮着下颌。
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的皮肤纹路。
南书在心里感慨,谢则言的皮肤真好啊,没有一点瑕疵,完全是遗传了他妈妈。
她不敢用力,神色也很专注,时不时皱起眉心。
谢则言笑,“剃得不干净没关系,我不是想让你帮我刮胡子,只是想让你来帮我刮胡子。”
南书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果然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相同的两句话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你这句话就应该拿去给Ryan做阅读理解,他保准能研究一天。”
被谢则言这么一打诨,南书稍微放松了一点,她稍微加了点力,刀片划过胡茬的磨粒感变重。
不一会儿,男人锋利优越的下颌线显露出来,南书用沾着水的湿毛巾替他擦干净,又往手里倒了点须后水,轻轻怕打在谢则言脸上。
“好啦,你看看。”南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她学起东西很有天赋。
谢则言没有看镜子,目光紧紧落在南书的一翕一合的唇瓣,而后偏过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南书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吻亲得有些懵,反应过来时,她主动抬起下颌,捧着谢则言的脸吻了上去。
可他却偏偏勾她,她刚碰到一下,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南书又倾着身子追着吻。
她急了,直接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拉到面前。
谢则言低低地闷笑一声,嗓音磁性低沉,也不再逗她,滚烫的手掌从她腰间的手逐渐挪向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逐渐变得激烈,须后水打翻在台面上,瓶子里的液//体顺着台面滴落,薄荷清香味在空气里漾开。
结束后,南书去浴室冲泡沫,谢则言拿出手机,打开群聊。
谢则言:【今天我老婆帮我刮的胡子】
程景言刚连跪六把游戏,被队友骂得族谱在天上飞,本来人就烦。
现在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粮,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更是“噌”的冒上来。
程景言:【谁问你了?!!】
程景言:【啧,果然人还是不能结婚,一结婚连基本生活自理能力都丧失了,可怜啊可怜】
程景言:【@宗屹屹哥你说对吧?】
隔了两分钟,宗屹不急不慢地回复。
宗屹:【干嘛呢,我在回苏城的路上】
宗屹:【哦,是不是没和你们说,我女朋友带我回去见家长了】
程景言:【靠!】
下一秒。
#程景言已退出群聊#
南书出来,看见谢则言盯着屏幕弯唇笑,也踮着脚去看,“怎么了?”
“没事,”谢则言给南书看完,慢悠悠地收起手机,“就是有些没老婆的人呢,嫉妒我了。”
南书“噗嗤”一声,“谢则言,我发现你结婚以后真的很得瑟哎。”
两个人又在浴室闹了会,等回到卧室已经过了十点半。
卧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热气暖融融地吹在南书身上,那件她嫌穿着不舒服对衬衫已经褪下。
床头夜灯照亮着房间一隅,床头放着个小盒子,谢则言正要拆的时候,南书拉住他,“要不我们今天不用了?”
谢则言手指一顿,随即反握住她的手,“老婆,这个不能答应你。”
别的事情他可以依她,但不伤害她的身体是底线,平时结束之后他都会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更别说直接不用。
谢则言耐心向她解释:“就算是在外面s,也有一定的几率,如果你想试试新的东西,我们可以选择更安全的,你上次偷偷买的小玩//具还没用。”
“哎呀,我都说了那个不是我偷买的,是我太困了不小心下错单了……”
南书百口莫辩,抿了抿唇,又重新将话题拉回,“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个宝宝吧?”
谢则言怔了下,孩子的事情他目前还没考虑过,在他看来,他现在有南书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已经习惯南书和他,再加上火腿肠一家三口的生活。
见谢则言沉默着不说话,南书的嘴角也逐渐扯平。
她原本以为,当她提出来要孩子的事情之后,谢则言会很愿意配合。
但他比她想象中要冷静的多,甚至能看出他的意愿并没有很高。
南书的眼神中有一瞬的失落,戳了戳他的肩问:“你是不喜欢宝宝吗?可是我觉得我们的宝宝会很可爱。”
“不是不喜欢,”谢则言亲吻着她的额头,“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很愿意和你体验不同的身份,一起孕育一个小生命长大。但是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考虑。”
“我……”
好吧,南书承认今晚有点冲动的成分在。
昨天她去拍广告,在摄影棚看到一个小演员,也就三四岁的年纪,奶声奶气地喊她姐姐,可爱得南书心都化了。
谢则言躺到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宝宝,你今年才二十六岁,事业正在起步阶段,如果现在要孩子,你未来至少有一年半的时间不能进组拍戏,这对你的事业会有很大影响。”
“嗯,也是哦。”南书的指尖在他的腰上划着,认真思考。
谢则言笑了下,手指插/入她的发缝,轻轻揉了揉,“而且我们才刚结婚半年,二人世界我还没过够,再晚两年吧。”
南书盯着床上谢则言的那道影子想了很久,最后抬起头,和他约定:“那这样,我努努力,争取三十岁之前拿到影后。到时候我们再要宝宝,好不好?”
“好。”接二连三的吻细密地落下,谢则言说,“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你………………………”
说完,他又忽然想到什么,“老婆,今天是周五,……………………………”
南书听完这话tui都ruan了半截,“……那个,我刚才那些话可以撤回吗?你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我们还是按原来说好的,行不行……”
谢则言(…………),“老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