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佛 来找什么
但江程雪说不出来。没有证据, 也没有蛛丝马迹。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草木皆兵。
她眼泪已经干了,坚定的问:「施老师,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施立果:「从筠管理公司年头也不少了, 能力和经验都有。这次她起步隐秘, 但难免哪里露馅, 不排除哪个对家做手脚,方便的话,你可以留意一下家里的业务, 能查到是谁最好,查不到也不用太愧疚,也提醒你爸爸注意一些。」
江程雪知道他们发生过矛盾:「你不怪我爸爸吗?」
那头停顿了很久。
施立果:「从筠所追寻的, 恰恰是她责怪的。许多事情说不清。」
江程雪她手指勾动, 这么几个月, 她真的叫错了人。
她盯着那段话。
「姐夫, 请好好照顾我姐姐。如果可以, 你可以告诉她,我还好。」
「当然。」
他很快又说:「程雪,你姐姐从始至终的愿望都没变过,她希望你快乐。」
江程雪把没吃完的蛋挞塞进嘴里, 已经没什么滋味,她心头有一万分的喜悦, 也有一万分的难过。
她睫毛又迷濛起来,应说。
「好。」
通讯结束后, 她很快想到一个人。
——陈元青。
很打扰。可是,她只能想到他。
她真的没有把他当成工具人。她所认识的人里,最有能力, 最知道公司运作的只有他。
他跟着纪维冬这么多年,见识的东西也比一般精英要多得多。
她笨拙地拿手机换算美国时间,这个点是洛杉矶十二点。
她一次性留言:「元青,睡了吗?最近好不好?很抱歉打扰你。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份合同。签署的是A国的公司。这个时候怀疑运作的幕后人物是B国人,有没有办法查出来?」
她没想到陈元青秒回。
「我没睡哦。不打扰。」
「最近不好。」
「因为偶尔会想你。但你放心,责任在我,不用有负担。」
他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复。
江程雪低睫,对陈元青,她始终怀有愧疚。她是不喜欢他,他们是命运捉弄,但每一件事,也是她的选择才让结果发生。
陈元青很快说。
「能查,但得耗费些功夫,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程雪很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姐姐的事,最后说:「帮朋友问,我先转述给他。」
陈元青没纠缠,应说好。
隔了五六分钟,他又问。
「小雪。你想离开香港吗?」
江程雪一怔,盯着那行消息。它存在不超过十秒,就被撤回了。
像从没出现过。
-
公司管理的东西细分下来可比单类学科复杂得多,江程雪在网上摸索了两天,头昏脑胀,实在理不清,只好放弃。
不过施老师有同她保持联络,担起了姐姐的职责,问她香港的饮食吃得惯不惯,要不要给她偷偷点些合口味的外卖。
她眉眼塌塌,应:「这边送不进来。」
外卖员还没叩响别墅的门,安保就先到了。
生理期结束。
江程雪在洗手间犹豫了一下,又把卫生巾垫上。
生理期这几天她过得很安稳。还不累。也不用应付纪维冬。如果把这个当成假期,她想假期再长一点。
晚上她心安理得闭眼睛,纪维冬却贴上来亲她耳朵,她装不住睡,抖睫毛,但还是不肯和他说话,一个劲背对他,还往床边挪,表示自己的抗拒。
渐渐的,他挪到她的脖颈,气息也吞吐起来,吃她的肩窝。他的手不安分。
她的唇沾了露,张开闭拢。她硬是不吭声,不信他摸不到。
没想到,他故意伸进嘴里吃蜜一样,舔着,吃着,在她耳边啧了一口。
她听得像雷声,涨红脸,终于用手肘把他推开一点。
纪维冬沉沉地笑,很快,捏着她的脸颊,要让她看着自己,见她一直不肯看,鼻梁压上去,重重地强吻她。
他惩戒性咬了一下她的上唇,像是亲上瘾,冒出施虐欲,一直舔,舔她的面颊,唇珠,眼尾。
他低声,“bb我要是真要强睡你,就算你生理期,也挡不住我,明白吗?”
江程雪抖了一下,他知道了,知道她在骗他。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疯。批!
她终于睁眼睛,要把他推开。
然而纪维冬第一次这样认真,捏着她下巴,“看着我。”
江程雪被迫看着他眼睛。
纪维冬看进她眼底,长指在她下巴游动,是情人的爱。抚,也是告白:“bb,我要说清。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解决生理欲。望的工具。”
“但我要你记住。我是你丈夫。丈夫的意思是,我想碰你,你就得让我碰。”最后一句江程雪听恼了,想也没想,一掌挥过去。
她骂:“你算什么东西!”
纪维冬却舔舔唇,仿佛知道她真的有在认真听他说话,兴奋起来,握着她拍来的手,疯一样舔她的指腹,边舔边眼眸侵。犯欲极强地眯眼垂视她。明明只是视线的游走,却让她心颤。她躲不掉。
“算你老公!”
……
她挡不住他。
“要不要我?”他叼着她耳垂,狠声问。
她讨厌他。
纪维冬逼问她:“要不要!”纪维冬好似很宠她,她一点露出点要的态度。立马给她一边给一边吻她的眼尾:“bb是不是很爽,一边爽,一边恨我,你好想咬我,你是在咬我,你没办法,但你很喜欢,很需要我,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像在催眠她,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拓在她皮肤上,又狠又密地游进她的胸腔,直到心脏上。
江程雪听得受不了,手掌带着不知道泪还是哪里的液体,捂上他的嘴:“滚。你滚。”
他们折腾到半夜。江程雪小睡了一会,但没完全睡着,她惦记着一件事。
避。孕药。
和往常一样,纪维冬照顾完她,就安静地睡觉。她有时候都怀疑,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据她所知,他起床后还会锻炼,再听各个高层或者秘书的晨报,有时候是视频会议,偶尔行政人员直接来家里,他用餐的时候边听,吃完餐也差不多汇报完了。
总之睡眠的时间好像很短,但也不见他倦怠。
她眨眨眼,听着身后人有节奏的呼吸,试着把横在身上的手臂挪开。
很重。
他每天都要圈着她睡,一点点分开都不行。
搬完他的手臂,他没反应。
她眼睛盯着黑暗中的门,身体僵硬着滞留了一会儿,心跳快起来。
她很紧张,紧张得要疯了。
毕竟她在做一件不能被他发现的事。
她继续装睡,转身和纪维冬面对面,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五官太过明净立体,睡觉时,面容便显得安静圣洁,独一份的英俊贵气。
他睫毛很长,覆着平时有压迫感控制欲的眼睛,这样看有点漂亮。
他的手臂再没压上来。高挺的鼻梁呼吸均匀,像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江程雪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若是没睡得太深,按照习惯,他必然又会抱住她。
然而他没有。
太好了!他真睡着了。
江程雪安心许多,但这件事本来就让人紧张,她并没有放松多少。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屏住呼吸,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出声音,她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走到门口。
她没关门,因为门锁的声音太大了,只是轻轻阖上。
她紧着下颚,咬住唇,安全地出了房间,别墅装了夜里的安全灯,防跌倒,不大亮,但看清路足够了。
她先是去附近的茶水间,拿杯子喝水,看有没有异样,或者说,纪维冬到底有没有被她吵醒。
如果被她吵醒,过五六分钟,他肯定会来找她。
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渴了找喝水。
几杯温水下肚,纪维冬并没有过来。她便下楼去了储物间。
行李箱不在最外面,她拿手机的手电筒搬了东西。
突然,砰的一声,她吓得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双眼瞪大,连头也不敢回,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
过了半分钟,她才把手电筒的光挪过去。
是一幅挂画,她不小心碰倒了,摔在地上。
她捡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终于把行李箱拖出来,从袋子里拿出一粒,捏在手里,又小心翼翼把行李箱塞回去。
做好这一切,她转身,带好门,从储物间出去。
然而,她刚出门,就看到了左边的人影。
漆黑的空气胶着着,覆着他身上,就像凭空出现的鬼魅,游离的,专注的看着她。
一双眼睛雪亮,直直挂在她身上。他平时气场就足够压人,此时在夜里,像带了囚人的锁链。
江程雪头皮几乎要炸,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血液往心脏涌,脖子,脊背,都是汗,冷汗,她手抖起来。
她完全的窒息,定定的,定定的看着他。
纪维冬按了后面的开关,灯亮的时候好像有声音,踢踢踏踏在她心脏爆起,他的面容亮在灯光下,何等宽容。
纪维冬走近她,理了理她的头发,温声问:“来找什么?很晚了。你也很累。要找东西可以叫醒我。”
“让我帮你是我的义务。”
他好像真的很乐于,或者很沉浸丈夫这个角色,这个角色让他满足,也让他快乐。
江程雪脑子已经不够思考,她没有备案,她并没有在这里被发现的备案。
她鼻息小小的,胡扯:“充电器。白天发现充电器不太好用,我好像有备用的带过来,就下来找。”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下到上,仰视着,乖巧的,听话的,希望他不要深究,“没有找到。”
但她左手紧紧捏着药丸。
纪维冬把手里的拖鞋放地上,江程雪低头很乖地穿上。
他低头看着她,没有理会她给的答案,像是叹息,只是问:“上楼睡?”
江程雪点点头。
紧接着,他去牵她的手。
在他碰倒她手腕的那刻,江程雪如同惊雀般闪开,“我、我自己走。”
纪维冬低头,看向她的手。
他重新去牵她。
这个动作并不反常,他平时也这样,要牵的手一定要牵到,要亲的唇一定要亲到,就因为他们领了证,受法律保护,他强势得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但今天不行!她不能也不可以被他发现。
江程雪手向后一挥,说:“我要去洗手间,你先上去。”
然而纪维冬面无表情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扯来。
他的胸膛很宽,又有肌肉,臂展又长,江程雪每次卷进他怀里便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他,全被监。禁住了。
纪维冬低头看着她,他长指沿着她头皮缓缓摩挲,像爱抚,而眼睛在她脸上寻找。
江程雪盯着他乌眸,唇起了颤。
他俯身贴近她耳朵,低声游进去,“bb,是不是避孕药?”
江程雪彻底僵住。
药丸哒的一声滚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太燥热还是什么今天修的时候流鼻血惹好几年没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