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支配[港风] 第3章 雪雀 她似乎窥见了姐夫的秘密

泡泡藻 · 言情小说 · 324 KB · 2026-09-14 19:07:48

第3章 雪雀 她似乎窥见了姐夫的秘密

  江程雪不受控地心一提。

  她张愣着嘴,望着他,正消化这句话。

  纪维冬依旧是靠墙的姿势。

  别墅太大,往常阳光是照不进来的。此刻空中楼阁一样的玻璃窗高高竖起,揉擦一合黄昏的金光,吝啬地射进来。

  恰好是他的睫毛。

  她直直地和他对视,他的瞳孔在光底下变成透明的釉灰色。

  犹如雪崩时压迫的天空。

  他正等她。等她的答案。

  江程雪长久地失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爱的人在香港,她自然愿意来香港定居。

  可是她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她茫然地望着他。

  她的回答在她脸上显而易见。

  纪维冬绅士地弯了下腰,幅度很浅,注视她粉红无措的脸颊,唇线尚有弧度,“抱歉。我多问。”

  说这句话时,他没有内疚的表情。仿佛在他身上多唐突别人都是应该。

  江程雪偷偷观察他矜贵松弛的面容,心跳太厉害,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我、我突然有事。”

  她脚尖踟蹰几秒,把掌心剩余不多的零件一把扔回镀银托盘,匆忙忙地跑了。

  她雨打海浪一样噔噔噔跑上楼梯。跑回房间。扑到床上。砰地一声。

  她关上门,把纪维冬一个人留在楼下。

  纪维冬在她尾风里滞留许久,抬指,慢条斯理擦亮火舌,呲地一声,高挺的鼻梁抹上一束昏聩的火光,雪茄燃上,很快又暗下。

  纪维冬缓缓往楼梯望了望,上面已没任何人的踪迹。

  他眼底的柔情抹去了,低眉放浪地抽起来。

  没个答案。

  -

  每次想起那天对话的后半段,江程雪总感觉在走钢丝。

  她没有告诉姐姐这个事情。

  不是故意掩藏。

  她每次起个头,问姐姐在哪里,姐姐一会儿在马来,一会儿又到新加坡了。

  在新加坡的时间多些。

  总之很忙碌。

  江程雪实在不想拿多余的琐事烦扰她,故意挑好的事讲。

  她分明鼻塞得要命,也说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忍姐姐担心。

  短暂的周末过去,江程雪想出门散心。

  阿嬷在看新闻,眼睛径直看着电视屏,也不转头,问:“那天你和维冬说话了?”

  江程雪:“说了。”

  阿嬷放下针线,“说了多少句?”

  江程雪忍不住咯咯笑,凑到老人家脸前:“阿嬷,你和人说话会掰着手指头数吗?一、二、三、四……这样?”

  “看来病真好了……”阿嬷佯装拧她胳膊,实则一点力没用,她继续看新闻:“唉,你姐姐和维冬就说不了几句。”

  她又说:“我更喜欢你。”

  江程雪对这句话过敏:“阿嬷!”

  她有点生气:“不好这样说的。我和姐姐只是性格不一样!她责任心强,又顾家,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

  “说更喜欢你还不愿意呀。”阿嬷先是笑,后叹叹气,“你在这里也好,不知道你姐姐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你。”

  阿嬷手肘杵杵她,终是松了口,“你要是为你姐姐好,多在阿冬面前提提你姐姐。”

  江程雪心一凉,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他们……他们感情很不好吗?”

  阿嬷先是看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揣摩什么,才说:“两个人都太忙了,不管谁都要吃亏。”

  江程雪闷着没说话。

  阿嬷似看穿,“你就在这里住着,房子够多够大,还容不下你,帮帮你姐姐才要紧。”

  新闻正报道“纪氏”的财经消息,即使纪维冬持有的集团另有名称,媒体还是给他们统称为“纪氏”,好由此彰显大家族的历史分量。

  报道说纪家另几房想通过纪维冬进军内地的机会分一杯羹,正准备“割地示好”。都是中环附近的好地段。但纪维冬还未表态。

  新闻又提起纪氏喜事将近云云。有将纪氏继承人的婚礼大告天下的味道。说完八卦,后面是正儿八经的股票、证券信息。

  江程雪到香港就没离开过香缇半岛,有些宅不住,和祥兴叔说要出门。

  祥兴叔是香缇半岛大管家,偶尔到大厅来,和江程雪打过好几次照面,每次他都很有礼貌地和她微笑。

  祥兴叔很快给她安排好安保人员。江程雪只要了司机。她不习惯人多。

  司机是个小年轻,头发抹了发胶,染成棕色,表情却很老成。西装上有工牌,姓郑。 “江小姐去哪里?”

  江程雪想了想:“带我逛一逛香港吧。”

  妈妈去世后,姐姐几乎成了她母亲。再有一段时间,姐姐也要离开她。

  “江小姐,听音乐吗?”郑师傅问。

  “可以。”

  江程雪忍不住:“是江,不是蒋。江河的江。”

  郑师傅到底年轻,被她说得脸红,“明白,明白。”

  “我国语不标准,对不住。”

  江程雪好奇:“你蛮年轻。在这里工作压力很大吗?”

  郑师傅放着老歌,脸颊不那么红了,“祥兴叔很严格。不小心就会炒鱿鱼。”

  他又说:“我不算什么,做工的年轻人中,陈姐的孙子很厉害。”

  陈是阿嬷的姓。

  江程雪问:“是不是那个染了金发的青年?”

  她记得纪维冬喊他陈生。

  郑师傅瞥了眼后视镜,笑了笑:“你见过他?很多人都崇拜他。”

  江程雪又问:“怎么说?”

  郑师傅开得很平稳,缓缓在柏油山路上驶着。

  他停顿片刻,像在组织字句:“对于我们这些做工的人来说,能跟在老板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江程雪没想到是这个角度。

  一句话,划出两个阶级。

  纪家果然封建。

  江程雪不赞同他刚才说的,但没有和他争论的必要,换话题:“你和他很熟?他叫什么名字?”

  郑师傅笑了声:“我倒是想和他攀关系,但没办法,我连大管家都说不上话。

  他叫陈元青。元宝的元,青草的青。”

  江程雪看到车外一吊一吊的花,风铃一样吹开,要吹到她脸上,便把车窗开了。

  “这是什么花?”她问。

  郑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位江小姐,正是花一样美丽的面容。

  “吊钟花。”他声音没再先前那么生硬。

  他有点想同她多搭一点话:“江小姐对陈先生很感兴趣吗?”

  “他长得确实好看。”

  江程雪整个脑袋探出去,看日头下浅水湾的沙滩,眼波随着海浪晃,有点兴奋起来。她笑着折回身:“你说什么?”

  郑师傅跟着笑:“没什么。”

  -

  当夜,香港气象台挂上八号风球的预警,降雨和降温同时到来。

  江程雪在车里吹了一天风,当晚头疼脑热,又病倒了。

  备用药箱这几天一直她在用。

  她找退烧药不小心惊醒了女佣,女佣去帮她,一阵忙活,阿嬷也起来了。

  江程雪一直说睡一夜就好,可这次阿嬷不再说自己的土药方,而是让她穿好衣服。

  等她收拾妥当,阿嬷又走到一旁打电话,又发消息。

  大概是姐夫。

  江程雪连夜被转到私人医院,诊出来肺炎,医生护士忙了几个钟,她的高热才退下。

  住院几天,阿嬷和管家都来看过她。

  周四下午,台风退去,江程雪的病也好转许多。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压得低,却清晰,疏冷而陌生,带有一丝抹不掉的港味。

  “她同意的话,我没问题。”

  江程雪揉揉眼睛,被吵醒,打了个哈欠——

  “婚纱照我本来也没兴趣,都是做样子。”他轻笑两三声,像回应电话里的人。

  “陈生,你多问。”

  他低磁的音色太好认。

  江程雪心口抽紧,一下清醒了,直直瞪着眼睛,心弦紧绷地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揪着贴肤的丝织物,心口发堵。不敢错过一个字。

  原来姐夫对这桩婚姻的看法是,做样子?

  那姐姐算什么,一个笑话?

  姐姐知道他内里这样薄情,高高在上,不把人放眼里吗?

  电话挂断。

  门外安静了一瞬。

  叩。

  叩。

  叩。

  间隔三声。门外的人在敲门,声段均匀。正如他的表面,绅士,松弛。

  江程雪像老鼠见猫,手机往被子底下一裹,抖起睫毛牢牢闭眼。

  开始装睡。

  因为刚才偷听到的那个电话。

  她不知道怎么自然地面对他。

  可是他此时此刻就在她门外,或许因为姐姐的嘱托,他有极大进房间的概率。

  她笃定她要是不回应,门外的人会进来看她一眼再走。

  她被子遮着嘴巴,半张脸埋进去,闷声说:“请进。”

  江程雪面对的这个位置正好是窗户,窗户朝南,装潢精致,有一份天光。

  他一推门,她半夹的眼缝里,天光被踩住了,一道影子黑皮筋一样抻长。

  她再装不住,起身往靠枕边坐坐,含着睫,先眺到他昂贵的皮鞋和平整贵气的西装裤腿。

  太压人。

  她呼吸屏住,几乎不敢往上看。

  一眨眼,他白衬衫袖口富有现代机械美学的Breguet黑色表盘略过她面前,在光下微微泛冷,因拎着一盒金箔芝士糕点,修长如白玉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

  禁欲却让人无端想起掌控感。

  糕点盒放在桌上。

  江程雪眼再一抬,和他隐晦直接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在观察她。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谢谢各位老婆赏给我的营养液和月石!还有大大的地雷和手榴弹!谢谢支持,鞠躬!

  评论继续红包哦~

本文共80页,当前第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8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支配[港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