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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港风] 第5章 雪雀 他有没有情人?(新增六百)

泡泡藻 · 言情小说 · 324 KB · 2026-09-14 19:07:48

第5章 雪雀 他有没有情人?(新增六百)

  敲门声适时响起,江程雪瘪着脸往门上的小窗望,望见一头金发,像个突然冒出的太阳似的,晒得她冰凉凉的手回了点暖。

  她提着眼去看纪维冬。

  他仿佛早料到陈元青要来找她,头也没抬,蹙眉在手机屏幕打字。

  陈元青探了个脑袋进来:“聊完了?”

  他对纪维冬打招呼,“我以为你早走了,还有半个钟就有会。”

  纪维冬和江程雪两厢都没说话。

  陈元青似觉出气氛不对,玩笑道:“反正医院上面有停机坪,我让他们来接你?”

  纪维冬腰身从小桌上直起,也不将西装扣好,比平日多两分公子哥的随性,绅士道:“我出去抽根烟。”

  也不言明对谁讲。

  只是没有用粤语。

  陈元青是带了花的,别在身后,进了病房拿出来,好大一束红玫瑰。

  江程雪对花没什么反应。

  陈元青往她跟前凑了凑,也不嫌惹人烦,“你哭过?”

  他语气诧异。

  刚才病房就两个人,谁惹哭她显而易见。却十分不信。

  甚至对纪维冬而言算独一份的特别。

  陈元青转身要关门,看见房门外淡青拔长的影子。

  他真在抽烟。

  陈元青定了一下,想到刚开门时他们二人的场景。

  一个蹙眉,一个落泪。

  男人与女人之间,眼泪如同牵引线,不管什么因缘,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哭了,关系就变了。

  关系一变,就得负些责任。

  至于什么责任,怎么负,取决于他们想维系的关系的长度。

  但这两样,在他们之间。一样都不妥。甚至称得上禁忌。

  只是刚才那个画面,纪维冬和江程雪,一个姐夫一个妹妹,居然十分和谐相配。

  陈元青只沉默一瞬,便退回。

  江程雪自然不可能和陈元青说姐姐的事,只是摇摇头,不肯张嘴。

  陈元青没多问,只说:“晚上剧院有演出,你看不看演出?我带你去。”

  江程雪刚打输一场战役,但没十分气馁,只是没心情:“不想去。”

  十分钟后,纪维冬抽完一支烟,长廊尽头两个精英模样的助理迎上来,他从墙边直起,缓步前行,一字不言。

  他很清楚。

  他这个妻妹刚才的屈服不是对他的屈服,而是对自己没有勇气的屈服。

  脊梁颇硬。

  有意思。

  陈元青把门关上,“你想家了?”

  门一关,江程雪倏地有安全感许多,头仰得高高的,严肃道:“他有没有情人?”

  陈元青先是愣一愣,失笑,将红绒布的窗帘一拉,拖了只椅子在她病床前,让许多阳光照进来。

  他轮廓泛金。

  “虽然我同维冬从小认识,但你一味提他,我也会吃醋。”

  江程雪不悦:“他是我姐夫。”

  陈元青长得高,双臂交叠,撑在膝头,诚挚专注地望望她,突然说:“我钟意你。”

  “我让维冬问你愿不愿意嫁来香港。”

  “他说你不肯答。”

  “香港好不好啊?”

  江程雪猛地听到告白,心口一拎。

  她先前遇到的男生,大都先和她熟稔几天,没有像陈元青一样,仅凭一个视频电话就表白的。

  “你、你又不了解我。”

  陈元青眼睛湿漉漉的,十分澄澈,像某种动物,直白又坦诚:“可是你好可爱。”

  “让我加你微信ok吗?”

  江程雪很记仇,撅撅嘴唇咕哝:“你给我取外号。”

  陈元青咯咯笑,“那是昵称。”

  她说:“我不喜欢。”

  陈元青答得极快:“那我不叫。你不让我叫,我就不叫,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程雪听得耳热,随手将旁边一个纸团掷过去,掷到他宽阔的肩膀,想要他闭嘴。

  陈元青躲也没躲,明朗地笑起来,乖巧接下。一脸顺从相。

  他们没有熟到这种地步。江程雪扔过去就后悔了。可是陈元青一点不在意。

  仿佛她要他去犯错,他也肯。

  江程雪拿他没法,只好低下眼摩挲被子的布料。

  病房有一两分钟的静默。

  却不尴尬。

  陈元青终于认真一些,“你为什么问维冬有没有情人?为你姐姐问?”

  江程雪:“当然。”

  陈元青似乎疑惑:“可是很不用。”

  他们这桩婚姻是联姻,默认不干涉对方感情,先不说维冬从未拍拖,也不曾对什么女生感兴趣,感情全然空白,床伴更是没有,江程雪作为小妹这样问,其实不妥。

  但从事实层面来说,她或许并没有错。而是被人蒙在鼓里。

  陈元青有一份猜测:“你……认为他们相爱?”

  江程雪却觉得他问得奇怪:“不相爱为什么结婚?”

  姐姐提起姐夫的时候,是她没见过的神态,总有一份卑微在,他的事永远排在她前面。

  好像没了自我,在爱情里低到了尘埃。

  江程雪不清楚姐姐知不知道纪维冬对婚姻的态度。纪维冬这张脸,这样的气度,在名利场少有人比肩,即便不给名分只做情人,怕也有大把人愿意跟。

  她担心纪维冬是玩咖。

  不是不爱。

  是爱得不唯一。

  陈元青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江家将这个小女儿保护得极好。更有一份不染世事的纯真。相信绝对的真善美。

  不得不说,江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姐妹俩一动一静,不管同谁,都有搭配的办法。

  江程雪怕是还不知道,维冬和江从筠这桩婚姻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说,他可以告诉她真相。

  但他不能越界。

  所以他选择缄默。

  江程雪追问:“所以他有吗?”

  陈元青冲她笑笑:“你安心。”

  -

  香港的太阳总是烈烈的,从万般白的云丝上投下来,要照到人身上,滚烫的,却又被高楼挡住了,只剩下一重重楼影,路上没行人,全是一辆接一辆的车。

  江程雪的微信最终被陈元青加到了。

  但不管他怎么邀请,晚上的剧院江程雪就是没去。

  出院那天,纪维冬安排好了人。

  江程雪也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她的据理力争终是给妈妈的公司延长了一段时间的寿命。

  她才肯和父亲说话。

  江景明低了两分头,对小女儿还是宠溺,问:“身体好些了吗?”

  江程雪嗓音瓮瓮的:“能出院自然好了。”

  江景明又问:“有人来接你?”

  江程雪答:“姐夫安排的车。”

  江景明嗯了声:“蛮好。”

  住院这段时间,江程雪浏览了不少关于香港的推送消息,同父亲说:“你不是嫌我不懂事,什么都不学,不知道以后做什么。”

  “我想在香港学时装。”

  江景明哼了一声:“你是想黏着你姐姐吧。”

  江程雪听得不舒服:“爸爸,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如果你希望我懂事,首先得改改你的偏见!”

  这次是她认认真真考量过的。

  父亲还是不信任她。

  江景明倒不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账单都会到我手上。”

  江程雪恶狠狠把电话挂了。心情有些闷。

  -

  回到香缇半岛,江程雪没怎么再碰到纪维冬。

  偶尔看到他阶级严谨的车队从绿化道开出,却不见车内人影。

  陈元青来得勤。

  阿嬷看出他意图,一边骂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孝顺,一边在江程雪面前夸几句好。

  说他谈是谈过几段恋爱,都和平分手,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还贴心。

  江程雪却想象不出,陈元青这样热烈的人,喜欢上谁,轻易就放手了。

  祥兴叔将上次载她满香港城转的郑师傅做了她私人司机,郑师傅全名郑嘉泽。

  陈元青听她说要在香港学时装,拍手叫好。

  他给她寻来几本时装学院的名册,任她挑。

  这些学院多是私人院校,不乏大师任教。

  江程雪捧着册子,在浅水湾懒懒地躺着吹风,头顶支了个小篷。

  金色沙滩上成群的少年少女,踢球,冲浪。

  她将册子往脸上一盖,看花了眼,不知挑哪座好。

  真要去上课,她又觉得不如现在懒洋洋到处玩来得自由。

  海边虽舒服,她皮肤却不大经晒,才躺了片刻就红了一大片,手臂定也要蜕皮,她恹恹地披上浅藕色坎肩回到车里。

  车子驶回香缇半岛,天空已是宝蓝色。

  人也稀疏起来。

  没有红男绿女的香港,只剩下乌沉沉的山路,繁华一溜溜散去,心里的荧灯却灭不去。

  在香港,总有一份璀璨在。

  到了庄园,郑师傅却停住了,像有些想象不到的惊措,踩下刹车。

  江程雪不明所以,往前一撑,半个头往副驾驶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到有一辆轿车堵在门口。

  香港的车牌号可随意组合。

  这辆明晃晃写着——

  GOOD LUCK

  江程雪也是一愣。

  她认出来,这是纪维冬的车。

  他像懒往里进。

  江程雪将车窗降下,半个身子往外探了探,脸依偎在窗框。

  她看到主驾上的人,自由地将手伸出。

  香烟亮着火光,他的腕在车窗垂着,指骨修长,偶尔回到车里,又探出来。

  那点火光,风要吹灭去,蓬蓬的,反亮得更厉害。

  他一晃,这火光竟像戒指,要套住他。

  却是不能。

  江程雪看得心惊,鼻息紧蹙起来。像某种窥探。

  她溜回座位上,纪维冬这样的人,是没法被什么人什么事支配的。

  她从后视镜看了看郑嘉泽。

  从看到纪维冬的车以后,他再没说过话。

  小师傅的表情严谨得不能再严谨了,就像皇宫门口站岗的小兵,不小心碰见国王莅临一样,时刻注意礼仪。

  又有一丝兴奋和紧张,希望有机会和上位者说上两句话。

  江程雪在后座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江程雪下了决心,开车门下去,临近前车的主驾,脚步又放慢了。

  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的。

  庄园门口的穿堂风很盛。

  江程雪唇皮干干的,有些酸牙齿。

  她终于走到纪维冬面前。

  他似乎早看到她过来,没惊讶的神色。

  纪维冬的声音从鲜蓝的夜里传来,一点点凉意,稀稀地印在她身上,带着港腔,礼貌依旧。

  “等我食完这支烟,同你让路。”

  至此也言明,他是一个甚少给人让路的人。

  他的手腕依然挂在车窗,像怕熏到她,礼貌地靠后挪了两公分。他眼睛同她对视,许是傍晚越来越沉,他的侵略感慢慢便压不住,却也松弛极了。

  她想了想,终于说:“不是让路。”

  “嗯。”纪维冬也不往下问。

  后车灯打得很亮,纪维冬的轮廓却背光。

  江程雪记起刚才车上广播有说,纪氏某支股票今天涨停,和新上位的决策继承人杀伐果决的手段有很大关系。

  但他好像也没太喜悦。

  纪维冬原是明亮的人,在这寂然的夜里,舞台灯打在他身上,他在台上寥寥数语,她是他唯一的观众。

  江程雪忽而觉得,此刻的他和姐姐有相似之处,不是性格或是其他,而是一分别人无法懂得的疲乏。

  她心软下来。

  即使那天他们吵成那样,他也没有太和她计较。他递了台阶,她也不好一直矫情在那里。

  再说她还寄人篱下。

  江程雪温声。

  “这几天谢谢你替我安排。”

  她顿了顿,看看他难掩疲惫的脸,旁人艳羡他财富,但他实打实在打江山。

  她真心把他当姐夫关心。

  “家里有好饭和靓汤,好好吃一吃,看些闲书,在泳池泡一两个钟,什么都会变舒服。”

  四周太静。

  听这话。

  纪维冬抬眸,嚣张地眯眼巡视她的脸,江程雪被他看得一惊,正当她视线落荒而逃时,他低睫抖了抖雪茄,再抬眸,像往常一样和缓。

  他唇边的笑意在白钩钩的月亮下很清爽。

  “谁教你讲靓汤?”

  江程雪心脏还在余跳,但一切都像她的错觉,他此刻的微笑是鼓励,鼓励她往下说。

  她终于反应过来,也噗嗤笑出声,语言的传染性真的很强,不自觉跟着他们跑偏。

  佣人不上桌,也有纪家人过来聊闲天,但都不一起吃饭。

  唯独一个人。

  十分执着。

  江程雪笑说:“陈元青,他教我好多粤语。”

  这也是阿嬷对陈元青不满的地方。

  她不爱听他说粤语,说他忘根。

  让他学内陆的语言,陈元青敷衍学过几回,但实在没学会几句。

  他从小在香港长大,那些方言用不大着,没有语言环境,就犯懒。

  纪维冬懒散地瞧她:“讲来听。”

  江程雪才觉得自己嘴笨,“讲不好你要笑我。”

  纪维冬只管说:“讲讲看。”

  江程雪踟蹰几秒,抓抓耳朵,有些生涩地开腔,“人生有几多个十年,至紧要活得痛快!”

  这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她听时觉得很有道理,学了好多遍。

  她想了想,又说了几个简单的句子。

  “天气点呀?”(天气怎么样?)

  “上礼拜做咗乜嘢啊?”(上礼拜做了什么?)

  “我要呢个。”(我要这个。)

  江程雪把简单的搜刮差不多了,又说:“识得你我好荣幸。”

  纪维冬抬眸又望她良久。继续听她往下说。

  江程雪脑子里蹦出来没几句,有几句说几句,说到穷途末路的最后一句。

  她说:“你一路过得几好嘛?”(你一向过得可好?)

  纪维冬忽然不疾不徐缓声回她:“仲可以。”(还可以。)

  江程雪看着他淡如水的眼眸一愣,凝住了。

  他们忽而都没说话。

  这空间,像吱吱呀呀的唱片机,唱到高。潮处,唱针涩了,她不敢再往下拨。

  江程雪手臂有根线,动荡的,痒得发凉。

  她说不清。

  一条禁忌的边界,在她脚边,她就要踩上。

  纪维冬某些时候很危险,是不怕僭越的危险,也包括现在。

  他眼神虽淡,却阔然,也大胆,像夜色下的潮,慢慢地涨,一点点爬上来,什么时候把人吞吃掉都不知道。

  并且。

  他似乎不在乎她是谁。

  也不在乎自己是谁。

  更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程雪下意识觉得不能离他太近,心头退开两三步。

  江程雪脊背挺直,防备起来:“其他我忘了。”

  纪维冬怎么没发觉她细微的变化,只是松松懒懒地笑:“你这一学,像长居香港的打算。”

  他雪茄放在唇上一沾,随便聊天,“对元青满意?”

  江程雪学他在医院时对她绕圈子:“你是以长辈的身份在问,还是陈生的好友在问?”

  纪维冬轻轻睨她,顶文雅地吐字:“我不可以以第三种身份问?两者有什么区别?”

  江程雪修行不够。

  他说话绕永远弯子,这种人,她以前没碰到过。

  江程雪直白地瞪着他:“还有什么身份?”

  纪维冬不语,温温笑。

  让她自己想。

  这半分钟。

  他卸了气势。

  江程雪慢慢不紧张了,加之他笑得温和,又有鼓励她回答的意思,俏俏地说:“当然有区别,长辈是长辈,好友是平辈。”

  纪维冬弯一弯唇,“区别这样大,你直接告诉我?”

  江程雪突然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他,一转不转。

  纪维冬眼尾压出笑意,是真笑,继续同她闲聊,“有没有选好学院?”

  氛围轻松起来。

  江程雪不掩饰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没有呢。眼睛挑花了,也选不出。”

  她在他车前站得久了,又闻到他身上独特的香水味,她从来没在柜台闻到这么锋利又浅和的香调。

  绝对是他独有的特调。耸耸鼻子。已然是尾调。

  纪维冬咬字浅慢,像要她听懂,有思考的空间,能够分辨他的意思:“陈生给你名册,自然上佳,只是图文再好,不若实地考察。”

  “你如果肯走,我让人联络,每个学校你都可以进去体验,比较一番,就能得出答案。”

  但说完他又一顿,掀了掀唇,缓和地笑,五官明亮清濯。

  “你信不过我,这是麻烦事。”

  这话像影射那日的争吵。

  江程雪一哂。

  接着,纪维冬松弛而笃定地抬眸,注视她:“不然在香港,我能给你最好。”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放在她脸上,一寸不移,江程雪从脚后跟爬上一阵麻痒,像密密丛丛的蚂蚁从腿肚子爬到脊背,无论她目光躲到哪里,都躲不开。

  只是纪维冬说得嚣张,却像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抬手谦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决定。”

  江程雪知道好坏。

  除开对婚姻不上心那一项,纪维冬实在是一个很尽责的姐夫。

  江程雪本来想慢慢来,刚才下车也是想和他聊几句天,将之前的事情揭过。

  见他如此,实在很配姐姐,姐姐正需要有这样帮她担事的人,又动了撮合的心思。

  或许他本身性格使然,无法爱得太过深切,人没法完全的改变,但感情可以培养。

  江程雪在车窗边站定,手臂交叉在一起,有几缕风,头发吹开了。

  因下午在浅水湾晒得过,她皮肤像桃子皮一样泛粉,往里果肉都是白的,压在他车上。

  她酝酿言辞。

  “姐夫,你……要不要去一趟新加坡。”

  纪维冬徐徐看来。

  他们的视线一高一低,地势倾斜地贴在一起。

  江程雪明明在高处,望着他,心尖却因他上位者架势微微震颤起来。

  他的眸光是一份天然不刻意的警示。

  纪维冬笑意淡不少,仍绅士:“我以为那日我们讲得很清楚。”

  江程雪硬着头皮往下说:“可是、可是,这段时间,你们……你们都没怎么见面。”

  “不见面当然没有感情。”

  “感情的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纪维冬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平静地把烟抽完,低眉薄薄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徐徐上游,明明在夏末,却像冬日里寒恹恹的白气。

  他们在蓝影里。潮湿的香港起了雾,盘桓在山顶别墅边,有些不明的灰凉。

  他看也没看她,长指缓缓摆弄冷掉的烟蒂,又懒懒地吹开,火光连半截子都没有了,黄昏彻底谢幕,庄园亮起灯,却不够全照到他们。

  他完完整整喊她的名字。

  “江程雪。”

  “嗯?”

  纪维冬就着不分明的雾,紧密地盯着她,启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要说我钟意你,你也能钟意我?”

  “我同意你,你便能同我试?”

  江程雪彻底惊住了。

  身子麻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晚安,祝大家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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