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庭责任
身为一个青岛女孩的丈夫, 蒋峪学会处理各种小海鲜是必然。
蒋峪一年去不了几次水产区,去的话也只买螃蟹或者虾,他唯二会处理的海鲜。自从去年蒋峪在我们家吃到各种小海鲜之后, 他有了新的想法。
前段时间是开春吃小海鲜的时候,从鱼虾到贝类, 有很多应季海鲜上市, 比如皮皮虾、蛎虾、小鱿鱼、蛏子等等,蒋峪也就捣鼓了一个月,我每个星期都能吃几天的小海鲜。
和蒋峪结婚之后,我确实是定居在了一个远离家乡的内陆城市,他想给我一个让我觉得一切如常的生活环境。
这个想法非常可爱,我在这边读了七年书, 怎么可能有不适应这一说?但是我不会打击蒋峪的积极性,我觉得一个人对吃喝有追求是一个很好的状态, 说明他的生活还算舒心, 不然也没有闲情去折腾这些。
互相科普地域生活差异算是我们之间的乐趣,昨天, 我们去水产区买蛏子,蒋峪看了一眼就笑了, 问我说:“宝贝, 这是不是痞老板?”
“哈哈哈, 你才知道啊。”
蛏子带壳, 竖长形状, 皮肉顶着两个角, 可不就是《海绵宝宝》里面痞老板的模样。
不过, 我就叫蒋峪炒了那么一次, 因为我发现蒋峪不是很喜欢吃, 他觉得蛏子的模样太具象,他下不去口。
还有一次,我玩蒋峪手机上的微信小游戏,我发现他加了一个海鲜市场老板的顾客群。
不止,他微信里还有每日鲜花订购群、水果蔬菜拼团群、生日蛋糕预定群等等。
这些群聊夹杂在蒋峪非常正式的工作聊天里,像一张兜住他生命底线的网,上面挂满了叮叮当当的可爱生活。
在海鲜市场老板的顾客群,一有什么新鲜通知,蒋峪就会接龙。
他一般早上开车去买,买回来放到冰箱里,再出门上班,这样等到我起床就能做给自己吃,或者他中午回家处理。
怎么说呢?蒋峪这个人非常接地气,他是一个能把衣食住行都安排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人,这是我认为很难得的。
不过,蒋峪不要我这么形容,他会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更多。
“比如呢?”
“比如......”
蒋峪想到五一他和爸妈去青岛赴宴之后,我一天几乎只吃一顿正餐的战绩,他无奈地说:“比如,他的老婆这么大了,还不爱吃饭。”
我装傻,他戳戳我,叫我表态:“你自己讲,这对不对?”
我只好说:“人之常情。”
我这个人是有些矛盾在身上的,虽然我喜欢通过购物缓解焦虑,但我一向号称极简主义,对自己的很多事向来都是能省则省,省事的省,我受不了一点麻烦。
如果用粗糙来形容我的话,那蒋峪可以称得上是精致,他完全和我这种得过且过的状态不同。我也是和他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人得过这样的日子。
蒋峪但凡在家就会开火,肉蛋奶水果绿叶菜每天都要有,他做饭不需要人帮忙,一个人solo全场,蒋峪不是那种“一个人吹笛儿,五个人按孔”的人。
单周,星期四的下午,蒋峪的安排是四点上完一节大课,再到七点左右上晚课。中间空档,蒋峪会去超市买排骨,回家炖在高压锅里,再开车去学校,这样我回家也能吃上家里做的饭。
因为时间不合适,蒋峪一般在他的学校吃,而我在家里吃着一人份小排骨的时候,我就会想他,蒋峪问我想他什么,我说,我想你为什么不怕麻烦。
我们家离蒋峪的工作单位很近,六七公里,但傍晚很容易赶上高峰期,我不想蒋峪来回跑。
蒋峪觉得没什么,比起中间空档处理并不需要即刻完成的工作,他还是更愿意回家给老婆做饭。
如果我对他说,“要是你单位离很远呢,你这样跑来跑去很累的。”
蒋峪就会说:“因为假设条件不存在,有条件给老婆做饭,还不回家,是不是很坏?”
那我只好答应他。
晚上吃过饭后,家里的一切都会迅速安静下来,连灯也只开一盏。如果我没有计划和蒋峪一起学审计的话,他也离我远远的,他怕打扰我学习。
这套房子的客厅比较开阔,我们在沙发后面放了一张长桌,是我专属学习、写论文、做手账和化妆的地方。为了和客厅的整洁程度保持一致,我每天都收拾,就是这一点,让蒋峪觉得我好得不行,觉得我很尊重他的劳动成果。
我还是以前的样子,学习,考试,取得成功或者失败,开花结果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人生课题不会因为得到一份工作就自动解决,一定需要付出、努力,甚至可能还有痛苦。
但是我自己选择的。
蒋峪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决定,我们当然会讨论未来的规划,以及身份转变带来的责任。
那什么是家庭责任呢?蒋峪的答案是,你做好你的,我做好我的,这就是承担责任。如果结婚不能携手共进,那就不叫家庭责任,叫家庭带来了拖累。
偶尔,我学累了,回神的时候,我能听到洗衣机工作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太真切,但我知道,我的丈夫在身边,我的家庭在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