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我也算你前任?
可能这个问题确实不应该纳入考虑范围, 溥怀砚从第一面就那么坚定,他当然会有这样有力的回应。
“那我们之间,身份的悬殊也太大了, 也不合适。”山黛摇头,她的人生第一次如此怯懦。
溥怀砚对此反应非常平静:“这个从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相反, 如果要考虑身份的对等, 我觉得山小姐, 足够优秀了,是令我佩服的那一种人,初见时我说, 山小姐年少有为,并不是客套虚话, 我真心这么想的。而身份,是优秀的能力铸就的。”
山黛嗫嚅唇瓣, 又小声说:“我,我很担心, 之前路致行, 他家里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出身的。”她看一眼他, 又低头。
溥怀砚心头有明显的酸涩……他以为她和路致行是属于校园到婚姻,会是从头到尾都很顺利美满的, 结果居然还有这样的插曲在其中。
“他是他, 我是我, ”他嗓音低沉坚定, “我绝对不会让这个事情成为阻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这个事情带来的委屈,你也不会知道这些相关消息, 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黛黛。”
山黛惊讶到了,她曾经一直觉得路致行做到一个人对抗父母已经很好了,她已经很感动了,可是,溥怀砚说,这事她不会知道。
她甚至不会知道。
只是,她还是需要提醒他:“路致行他,努力了,他家里最后也答应了,可是,可是结婚才一年,可能这种需要维持的东西它就是不坚固的。”
她眼眶忽然红了,咬着唇忍着忽如其来的情绪,努力平静着对他说,“要不,算了好不好?溥总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身家底蕴,京城有的是门当户对的漂亮女孩子,才情容貌能力都不逊色,足够和你匹配,我们,算了好不好?”
溥怀砚摇头。
山黛吸了吸鼻子:“我很担心又是一场空,我原本想着,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所以,我更不想结了一次,离了,再结一次,又……”
“不会。”溥怀砚直截了当地打断她因为过去而陷入的恐慌中,干燥温热的掌心捧着她的脸,温柔看着她通红的鼻尖,“不会,我发誓,黛黛,绝对不会,信我。我的为人我的信用价值,你不敢信我吗?嗯?”
山黛眼角一酸,一颗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溥怀砚忽地把她摁入怀中。
山黛心跳好似一刹那要出来了,她手脚都是软的,极致地发软。
溥怀砚宽tຊ大有力的手摁住她细软的腰肢,一手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摩挲,“黛黛,我说过了,你那段婚姻,那个事情,是我告诉你的,那我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别的可以不信我,这点请你,永远永远,坚信我。”
山黛忽然眼泪簌簌往下掉。
这么久了,过去的事情本不需要再次泪下,但是这一刻,在全世界最清楚她这道伤疤的男人面前,她忽然情难自禁,委屈地疯狂掉眼泪。
就是很委屈,她兴致勃勃专程特意去探望他,他却出轨……
“那,那我要是考虑到最后,”她静默地流眼泪,“还是不行呢,我担心我还是没那个勇气。到时候你就好失望了,对不起,要不,要不……”
“不行就不行。”他捧起她的头,额头和她相抵,“追求到最后你还觉得不行,就是我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泪如雨下,啜泣不断。
溥怀砚只觉得心头好像碎得难以抚摸到痕迹了,真的疼得难以形容,他僵硬的手背过去,一点点拿手背给她擦拭眼泪,“别哭,我爱你,永远。”
他仔细给她擦干泪痕,“我们吃饭好不好,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彼此揣着一番心思吃饭有些食不知味,还不如先说好了。对不起,让你心情不好了。”
她摇头,她甚至感激于他这个想法,她也不想一顿饭都在心不在焉,说的话都言不由衷。
溥怀砚牵着她的手去落座。
山黛看着座位上的玫瑰,脸颊再度泛红,缓了缓才悄悄抱起来,坐下,看了看。
溥怀砚算是第三次送花了,原来那次在江边送花就是有深意的。
他呼叫侍者点餐,让她点完再跟她聊天,“我这几天要去趟多伦多,所以,你这几天可以自己想想,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再认真追人,嗯?我不会马上就总是找你。”缓和两秒,他又说,“这次没资格带你,要异地几天,抱歉,下次我一定先询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去,我会安排一个你有空的时间出差。”
山黛脸红似火,明知道他是因为异地的事情在为她解释,可是听他报备行程还是觉得亲密得很不自在。
“你,要去出差呀。”
“嗯。那边的公司周年庆,两三天就够了。”
“唔。”
溥怀砚扬扬下巴示意她先吃东西。
山黛看了眼那份摆在自己面前的甜点,是当初第一面聚餐时,他做主替她点的。
忽然眼泪又滚落下来。
溥怀砚一看,马上抽了纸巾过去,弯下腰,“怎么了这是,你身子不舒服吗?黛黛?”
她吸鼻子,摇摇头,“没。”浅笑看他,“没有。”
她只是觉得,如果那天没有那顿饭,这辈子是不是会过得很可笑,很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最快也是一两年之后,或者三五年之后,才会发现路致行出轨。
而如果最终只是知道,是自己发现的而不是溥怀砚告诉她,那她这辈子就真的真的,完全不会再动恋爱的心思了。
那天那份蛋糕,是他能做到的给予她那日唯一的甜头了。
女孩子挂着泪水的眼睛宛若一汪春池,眨一眨眼,溥怀砚觉得心头湿漉漉的要化了。
他一点点给她擦干眼泪,“吃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山黛问:“你那天,就点了这个蛋糕。”
溥怀砚看一眼,莞尔:“你喜欢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小瓷很喜欢这款口味,我就给你点了。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们现在上一份新的。”
她摇头,一点点摇头:“很好吃。你点的,就好吃。”
溥怀砚给她擦脸颊的手停住。
山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后,马上低下头,浑身四肢百骸都开始迅速发烫。
溥怀砚轻咳一下,也不直接戳破她,默默站直起来,笑一笑后就回去坐了。
侍者来上正餐,山黛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那一道道她爱吃的菜,心里发痒,其实她内心疯狂愿意在一起的,只是理智一直在拉着她。
忽然,因为出神,蛋糕被她的袖子蹭掉在了她腿上。
山黛惊呼,“唔。”
侍者马上去给她收拾,“女士,我来,没事。”
山黛尴尬不已地把勺子递给侍者。
专业的侍应生有条不紊地利用勺子,两只手小心翻过了侧倒在她裙子上的蛋糕。
溥怀砚再次出现在她身边,抽了餐桌上的湿纸巾低头递给她擦裙子,再抽了新的湿纸给她擦拭袖子。
袖子好擦,蹭到的不多,裙子不太好擦。
山黛忙了会儿,待侍者上好菜了,说带她去洗手间给她洗一下吹干。
山黛红着脸回头看溥怀砚。
男人嘴角含笑看着,“慢慢来,我不会偷吃。”
“……”
她低着头,忍着羞涩笑意默默出去了。
洗手间就在这个包间拐角,不远,侍者拿手帕沾水,蹲在地上小心地给山黛擦那条白裙子。
她穿的还是丝裙,一点水痕就格外明显,所以擦完又得拿吹风机吹。
胯部那个位置一大片水渍,侍者吹了两分钟才全部吹干。
“谢谢,不好意思,添麻烦了。”山黛小声跟侍者说。
“女士别客气。”她放下吹风筒,笑容清甜得体,“小问题。后续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了。”
山黛点头,随即出去了。
忽然在门口撞到了一个男人,嗯,也没撞上,就是迎面遇见,有些惊讶。
溥怀砚靠在静谧的长廊墙壁上,举着个手机在掌心转动着。
灰色的影子贴着墙,橘色灯火模糊了他的身形,但是模糊不掉他高大的身姿气场。
一扭头,和她惊慌失措的狐狸眼撞个正着。
“好了?”他问,伸手去牵她的手腕。
山黛:“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接个电话,顺便等你。”
顺便?她不在包厢里,他接电话哪里需要出来呢。山黛知道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是没有说话,就那么跟着他往包厢走。
餐桌上放了一块新的蛋糕,哦,是两块,还有别的口味的。
山黛一看,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其实掉了也好,他就是想给她多点一块,以往这么照顾她总是不方便的,今天开始方便了。
人生中有些插曲就是恰到好处般完美。
这次落座,两块山黛都各吃一口,并且认真跟溥怀砚说她很爱茉莉味的,当然原来的龙井芒果味道也很不错。
溥怀砚微笑点头,认真记下了。
山黛开始吃主食,这家餐厅的菜还不错,比起有些高档餐厅在环境和色香味上主打环境这一块,味道有些差强人意,这家记忆中就是不错的。
溥怀砚似乎连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都是认真做了功课,因为他应该对览市不了解的,北市的餐厅他都未必了解的。
但是他的梅园就很好吃,要是溥总能拓展一下餐饮业,在览市开个北园什么的,就好了。
“梅园是不是你为了方便自己吃饭而开的。”山黛问他。
溥怀砚颔首,“是。”
她莞尔,“然后开了你也不去吃。一开始拿发带的时候,你的工作人员说你很久才去一次。”
“那是我让她们这么说的。”
山黛惊讶,举着吃蛋糕的叉子悠悠看他。
溥怀砚微笑:“抱歉,实际上我十来天还是去一次应酬的,只是我开这个店的目的是为了午餐吃饭方便,但后面发现,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中午纯粹不想吃,送我面前了我也不想吃。”
山黛失笑。
溥怀砚和她吃饭基本就是一半事情是在为她添汤布菜,山黛已经习惯了,只不过今天会更多地去注意他的每一个行为。
一注意就更加觉得,溥总完美。
“最近忙吗?”溥怀砚又主动找话题聊天。
“还好,朋友去北市出差了,我就不去了。”她点头,咬一口牛肉。
溥怀砚:“又有项目了。”
“对,加上周边城市的,她需要谈四个项目,我最近才回来,所以就由她去了,加上她要去找朋友。”
溥怀砚点头,“那你这几天要忙一些了,还要回家吗?”
“还好。不出差的话,能忙得过来,回家也回个一两天就够了。公司上个月来了一个业务经理,短途出差可以由别人去,后面我事情没那么多了。”
“男的。”
“嗯。”山黛还点头,没意识到什么,“从别的公司跳槽的,很有能力。”
“多大?”
“就二十多,跟我同龄呢,所以真的觉得很有能力,为人还风趣,我和我朋友都挺喜欢。”她抬头笑,然后就见某人直勾勾盯着她。
山黛眨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脸一红,低头吃饭。
溥怀砚见她看出来了,就开门见山了:“长得怎么样?怎么就喜欢了?”
“……”他早问这个问题,她也不至于一头扎入进去。
山黛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一种,欣赏。长得……还行吧,肯定是五官端正的,但不是我的审美。”
“哦。山小姐是什么审美。”
“…tຊ…”
“忘了问,你对男人的颜值,有没有什么意见。”
“……”山黛干涩道,“溥总轮不到别人有意见,该你挑剔别人的。”
“我非常喜欢山小姐,里里外外。”
“……”
溥怀砚睨她绯红的脸:“如果人家要追求你,麻烦夫人记住,让人别插队,我先的。”
“……”山黛拿手贴住脸,脸颊真的烫得跟发烧似的。
“你换个称呼。”她说。
“这个好听。”
“……”
这顿饭就这样在颇有些水深火热中慢悠悠进行,外面的天开始爬满了星星。餐后山黛捧着茶杯靠在玻璃前赏星空。
溥怀砚站在她身后,影子重叠。
山黛没好意思去和他对视。
等她徐徐饮完一杯茶,溥怀砚说:“陪我去见个客户,行吗?”
山黛抬头,隔着玻璃与他对望,欲言又止。她觉得陪他去的身份太暧昧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或者说心里也舍不得拒绝。
她默默低头,侧身。
那是一个“走吧”的动作。
溥怀砚轻笑,拿走她的茶杯放好,回去揽着她往外走。
“在哪儿呀。”
“不远。”
溥怀砚今晚又换回了宾利。
山黛就知道他日常都是开宾利的,下午纯粹是为了不让她发觉才开着路虎去民政局。
“今晚好塞车。”夜幕刚降临,满城橙色的霓虹像洪流一样冲刷着整条看不见尽头的长街。他们刚开出不到五十米就已经堵塞住了。
溥怀砚睨她:“嗯。”
山黛:“这是我第一次,坐在车里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溥怀砚依然望着她,眼都没眨,不舍得。
山黛:“毕业这一年,因为工作,结婚,总是比较忙,一个人开车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总在计算着各种数据,项目,想着回家要见的人,就好像没有一刻是独属于这段路的。”
溥怀砚直勾勾盯着陷入回忆的女孩子。
她徐徐扭头,冲他笑:“原来览市的夜,挺好看的。”
溥怀砚浅笑,“上次来我就发现,它确实不错,因为这儿有你。”
山黛一下就低头了,满脸潮红。
车子停停走走,在满城刹车灯里像外面的芸芸众生一样困着,动着,也心情美妙着。
大约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豪华小区布满星空的地下车库里。
“你的客户在家里?”或者是什么商业会所开在小区中?
溥怀砚点头:“是,在家里。”
山黛开了车门随他下去。
这个小区其实就在刚刚吃饭的那栋楼附近,只不过路不同,绕个弯在高峰期也是不容易,开了有一点时间。
溥怀砚在车头处接上她,握住她的手腕一起去电梯。
山黛看了眼,嘴角悄悄上扬。
进入电梯后,溥怀砚刷卡三十三层。
电梯急速运行,平稳的镜面里照出一男一女,山黛没好意思去看溥怀砚,他很明显在看她的,所以她低头。
“你躲我一晚上。”男人忽然道。
“……”山黛一下子急得跳脚,抬头否认,“哪有,刚刚吃饭还面对面呢,哪儿躲了。”
他失笑。
山黛羞赧地鼓起腮,默默扭开头去。
电梯停了,大门敞开,迎面而来是一个入户花园,一出去就视野通透,一线江景在门口已经一览无余。
山黛呼吸着高楼晚风,舒服地张了张手,“也好久没吹风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楼层不高。”
以前和路致行的婚房就还行,二十层,视野不错,自己临时找的差了点意思,所以总想换一个。
溥怀砚刷卡开门,“喜欢吗?”
“喜欢。”
山黛顾着看江景,都没注意到某人是自己刷卡进门的。
扭过头,溥怀砚摁了玄关的总开关,将一屋子灯光打开后,山黛才多少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
“嗯?你……这不是客户的家吗?”
“不是。”
“你的房子?你在览市有房子啊?那白天过来的时候你们怎么去住酒店?”
溥怀砚牵着她进去。
山黛迈入宽敞的大门,跟着他小碎步走了一会儿穿过静谧的玄关,直到视野开阔起来。
长达二十米的弧形落地窗把览市的繁华饱览入怀,这座城市的美丽在今晚不断敲击山黛的心头。
山黛环视一圈,注意到屋子里很空,客厅没有任何的生活感,一件衣服都没有。
是因为他平时不住这儿吗?
溥怀砚这时候站在她背后,温柔道:“回头搬过来,你的房子。”
山黛迅速回头,瞪大眼睛。
他微笑。
山黛马上要走。
溥怀砚抱住她的身子按着,温柔叹息,“反应这么大,但是黛黛,我不常来,买来就是你的,对我来说没用。”
山黛机会要呼吸不过去了,她紧紧蹙眉,“别这样,我自己能买,而且不是说不让我买吗?我都要去北市了。”
“去是去,不可能一年到头不回来,这儿有公司,总要来的。”
“不需要的,我住酒店就好了啊,多方便啊。”
“不方便,无奈之举,我在不允许有这些无奈存在。”
山黛心头地动山摇,她甚至理解他的所有言与行,只是她做不到这样拿取。
他的眼神裹挟着笑意,是那么的坚定,从容,似水一般,但是无法拨开。
山黛知道自己再次拒绝不了,和下午的车一样,不动声色先送了再说。
先斩后奏已经是溥怀砚的本色了。
他大抵知道,所有的话多说都无益。她此刻也知道了,能让人灵魂为之颤动的爱情,甚至往往是沉默的,甚至往往只要一个眼神,就是他此刻坚定的眼神。
她轻推开他,急得团团转,在附近到处看,恨不得现在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溥怀砚很淡定地漫步去了落地窗前,“你慢慢看,黛黛,看看想改什么设计,我让人来弄,争取你去北市之前能搬进来,退了你那个房子。”
山黛朝他走去,一把抱住男人的手臂,“溥总。”
“能不能换个中听的称呼?”他偏头,眉心轻拧。
“……”她娇嗔,“哪儿不中听啦。”
他又慵懒挑眉,嗓音磁性丢来一句,“你说呢,有没有什么跟夫人对等的称呼?”
“……”
山黛气笑了,压低声音,小声训斥,“溥怀砚,你早前还说要追人呢。”
他一脸茫然:“我不追的时候,也喊夫人啊,有什么冲突吗?”
“……”山黛羞死了,眼神躲闪了下又忍不住去瞪他,“我只是懒得纠正你,你别喊顺嘴了在外人面前也这样啊。”
“这样怎么了?”
“……”山黛靠着玻璃低头,抱着自己的双臂,嘟嘴,想了想,抬头说,“路致行的活动范围很大概率和以前一样,览市,北市。”
“提无关人员做什么。”
“如果发现我离婚后跟他老板在一起,你猜路致行怎么想?”
溥怀砚笑了,双手悠哉悠哉背在身后,人略微弯腰靠近她,眉峰轻挑,“夫人这么好心,还管出轨前任心理健不健康。”
“……”山黛转过身去,跺了跺脚。
溥怀砚:“嗯?”
山黛扭头对他说:“再瞎喊拉黑你哦!”
溥怀砚:“那我也算你前任了?管管我碎掉的心吗?”
山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