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公。
山黛呼吸在一点点地乱下去, 直到男人凑近到足以和她稍不注意就唇瓣碰在一起的程度,她终于屏住呼吸了,眼睛也不眨了, 就直勾勾与他对望。
“穿这一身,大晚上来找我, 黛黛, 很难有去有回的。”
“……”她茫然, “穿什么啦?”
她今天穿的是烟粉色的睡裙, 也是低胸的,甚至从领口到腹部都是镂空雕花的,布料又贴身, 此刻躺着,雪白肌肤能映衬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透。
“你说呢, 我要是流氓点,我就给你把这衣服……”他靠她耳边说了后面两个字。
“……”炙热气息让山黛耳根通红, 崩溃地捂住脸, “溥怀砚!”
“嗯。”
“呜呜。”
他笑, 低头亲她一口,山黛被亲得好像心跳都停止了, 那一刻有种濒死感。
但他下一秒就转身躺平了。
她悄悄拿开手, 偏头看。男人歪头与她对望, 眼神火热, 但克制。
山黛默默地爬起来要走。
溥怀砚捞住她的腰,把她扯怀里去,将她紧密无缝地面对面搂着。
“唔。”山黛躺在他怀里会呼吸不过来。
“在这睡。”
“不要。”她下意识说。
溥怀砚扯了被子盖住她, 紧紧将人箍住,“乖,黛黛,我不会做什么,就在这睡。”
山黛不是担心他做什么,而是接受不了,“我们没有在一起呢。”她今晚也是昏了头了才会过来。
“假装在一起一晚,好不好?”
“……”这事还能假装啊。
溥怀砚转移话题问她,“你为什么过来,嗯?想我了?”
她羞涩摇头:“没有,我失眠了,以为你还没睡,想跟你说话。”后悔。
“那我抱,怎么今晚失眠了,之前住了几次都没有。”
“喝咖啡了。”
“我抱,在这睡。”他把她的脑袋按在心头,“陪我一晚,就一晚,明天我们依然不在一起。”
“……”
山黛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一刻要是钻出去,总觉得她也会失去一种温度。
明明夏天不是眷恋温度的时候,可是,就是迷恋上了,离不开了。
她把僵硬的身子努力放松,渐渐地,脑袋贴着硬邦邦的胸肌靠,腿也试着找一个合适的姿势放。
稍微一动,就碰到溥怀砚的长腿。
山黛发现自己脑袋搁在他胸口的位置,自己的脚底居然还没碰到溥怀砚的脚底。
“不会吧,我那么矮。”她呢喃。
溥怀砚闷笑。
他忽然伸手进被窝里,握住了她的腿。
“啊……”山黛吓到了,因为某人把她的腿捞起来,搭到了他的身上去。
溥怀砚:“你曲着腿,怎么长。搭着。”
山黛羞涩得要动弹不得了,“不要,搭着更短了。我睡觉没有这样的习惯。”
“以前也没有?”
“……”她捶打他,气呼呼娇嗔道,“溥怀砚,禁止你再提前任,你是有什么癖好啊。”
他笑,亲她脸颊一口,“那你搂着我,手和脚选一个。”
山黛崩溃地嘀咕:“跟你睡觉还有姿势的要求。”
“是我私心作祟,夫人。”他靠在她耳边,沙哑地低语,“求成全。”
山黛浑身发热,身心都发麻,动都不敢动了,也忘记把自己的脚拿下来换成手去搂他,手搂的话还是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吧,没有那么暧昧。
溥怀砚将她身心包裹着,怀里暖暖的,香香的,他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无敌。
但是山黛渐渐地觉得不舒服,身子往后挪。
“怎么了?”头顶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好硬,不舒服。”
“哪儿?”他眯起眼睛。
“你的胸口。”
“……”他好奇,“有那么,不舒服?”
“嗯。我要枕头。”
溥怀砚这里就一个枕头,所以他把自己的手臂钻入她脖颈下,“试试,不舒服我去拿。”
山黛说:“我太久没有睡胳膊了,不习惯。”
“禁止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夫人。”
“……”山黛气笑了,抬头就咬他的下巴,“溥怀砚,只许你放火是吧。”
溥怀砚嘶了口气,低头,“你自己刚刚禁止的,你哪怕不禁止我也会禁止。”
“……”她骂他,“你个大坏人。”
溥怀砚把她像个小猫一样完全搂入怀里蹭。
“唔。”山黛闷笑,第一次感受到情绪有些失控的溥怀砚,觉得,好迷人。
女孩子的发香因为动作过大而散开,缕缕钻入他鼻息,他蹭一蹭她的头发,脸颊,薄唇轻贴她的嘴角,控制不住想要亲昵,“黛黛。”
“嗯。”
“想申请,昨晚那样的吻,再来一次。”
“……”她失笑,在他胸口一点点地笑。
笑着笑着,被子被丢开,男人低头,亲一亲她的脸颊,亲一亲她的嘴角。
第三步,吻住双唇。
她的回应太热烈,所以停止的时候,溥怀砚去洗手间了。
山黛把自己被压在头顶上的手拿下来,扯了被子闷住自己。
耳边哗哗水声好像下雨,可能今年雨水多吧,倒也觉得习惯。
大半个小时过去,他才回来,换了一条睡袍,黑色的,袒露着胸口,荷尔蒙依旧弥漫。
男人上床时,山黛靠在床头坐着。
溥怀砚远远看着就觉得心动,夫人坐床头等他呢,那身睡裙稍微整理了下,端端庄庄的莫名更有种诱tຊ惑惹人的味道了。
“怎么坐着,来,睡觉了。”他声音还没好,还是哑的。
山黛:“我回去睡吧。”她明白他去浴室干嘛了,在这待着怕一会儿又闹出事来。
溥怀砚:“不行,躺下来。”
山黛无奈地歪头。
来不及细看某人,就被他长臂一捞,跌到他胸口去。
温热和安心重新袭来。
已经一点,山黛有点困意了,也可能是接吻耗费精力吧,她觉得躺下没一会儿就能睡着的,那就真的只能在这过夜了,可是要走溥怀砚看着也是真的不让,手搭在她腰间,一个手掌就能包裹住她的整个后腰,她根本没力气“虎口逃生”。
山黛思考大约十秒,就妥协,脑袋枕着他臂弯,脸埋入他心口,睡觉。
溥怀砚拉好被子,仔细给她整个后背都贴上一层,手心再贴着她的后腰搂着,让两个人紧密不可分。
两人都不再失眠,似乎睡在一起是最完美的选择。
一夜风清月明,天亮得也早。
有她在,溥怀砚跟本没有早上需要上班的概念,以往什么时候起来他就什么时候上班,通常会比宴信时代规定的上班时间早到半小时,但今天,迟到了半小时他的人还没进办公室。
在公司的李洲有事要找他,去了几次都发现办公室没人,去地下车库,发现溥怀砚的车子确实没来。
拿出行程表翻了翻,溥怀砚今天没有出差的行程。
溥怀砚不是那种一周只会来公司一趟签文件的老总,与外面相关部门的应酬或者见各种各样的合作方,只有等级特别高的人他才会自己去,其他时候交给特助或者副总裁这一些人就够了,哪怕真的有人需要见他,很多时候都是在公司见的。
宴信时代每天的会议很多,他不太经常安排外面的行程。
李洲发消息给溥怀砚,几分钟了,他也没回。
他只能先回复联系他的cici,说溥总今天没来上班。
cici在多伦多,正和溥瓷与周相明吃宵夜,看了消息,丢下手机,“稀奇,十点了居然还没上班,是通宵加班了吗。”
“谁呀。”溥瓷问。
“溥总咯,找他有事居然玩消失。”
所以是通宵加班?真是好口碑,可是溥瓷不以为然,时代已经变啦!
溥瓷兴致高昂地摸手机,“给他打电话呀,是不是去约会了什么的,他都两个月没怎么见山小姐了,有可能在坐飞机,从北市飞到览市去看山小姐。”
她电话拨了出去。
本以为会没人接呢,结果,有。
山黛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耳边嗡嗡的震动声吵到,伸手一摸,从床头柜摸来一个手机。
看到名字,小瓷。
小瓷,她认识,山黛就放到耳边,“喂……”
“哇~”小瓷震惊,“山……嗯,嫂子。”
山黛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小瓷,怎么啦。”
“你,你和哥哥,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好快哦。祝你们百年好合,问他一句今年结不结婚呗。我先不打扰了。”
说着她就挂了。
山黛迷茫地看着弹回主菜单的手机,放下,睡觉。
溥怀砚翻身抱她,搂紧了。
山黛安静一会儿,睡意朦胧间,忽然睁开眼睛,拿起背后的手机,一看,黑色的。
唔,她手机是白色的。
她扭头四处看,发现没有自己的手机,她昨晚来找他的时候,好像没有带手机来的,赤手空拳,所以这个手机是他的。
山黛脑子嗡嗡作响,趁着手机还没熄屏,她的手微微颤抖地点入了溥怀砚的通话记录里,一看,一个“小瓷”赫然躺在列表第一位,刚刚她来电了,她误接了溥怀砚的电话,是小瓷的电话。
难怪她说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好快。她知道他们睡在一起了。
山黛想死的心都有了,放下手机一脸绝望地把脑袋扎入溥怀砚的胸膛。
男人被这种细微的动静弄醒,睁开眼睛就看到怀里供着的小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清早起来,皮肤白里透红,嫩嫩的泛着光的模样要多可口有多可口,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溥怀砚心猿意马,下巴蹭着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声音嘶哑地问:“怎么了,这么早,黛黛。”
“我误接了你的电话,小瓷打来的。”她小声呢喃。
“那有什么关系。”他笑,揉揉她的后脑勺,“困么,继续睡。”
“小瓷误会了,她说,她说……”山黛羞愤欲死地道,“我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吗。”
“……”
那边,多伦多。
溥瓷放下手机,眼睛弯了起来,看周相明,“我以为山小姐是离过婚的会很难追,原来他们进展这么快呀,好棒好棒,最迟明年就能喝他们的喜酒了。”
“什么?”对面的cici夫妻惊讶地抬头,cici问道,“小瓷你说什么,那个山小姐,嫂子,她离过婚?”
“是的呀,她前夫出轨了,那个渣男,哼,出轨的还是宴信总部的女员工呢。”
“我的妈呀,山小姐她,居然离过婚,那溥总,他居然是跟一个离婚的女性在一块哎。”她看自己的老公,“他真的很有勇气。”
她老公也表示很惊讶,“山小姐看着很小啊,已经结婚离婚了?”
溥瓷义愤填膺:“就今年的事,她们才结婚一年,那渣男才一年就出轨,去总部出差直接和宴信的公关部经理搞一起了。”说着她指了指绥源跟cici说,“他好喜欢出差,不要让他出门了。”
绥源:“……”
cici笑,“他敢我把他祖坟掀了,从洛杉矶掀到北市,十八代都掀。”
周相明睨一眼兄弟,笑。
绥源转移话题,“你知道啊?你不惊讶?”因为他和溥怀砚好得穿一条裤子,溥怀砚是那种恋爱都懒得谈,相亲更是不可能的人,结果有天居然和一位二婚女性在一块儿,确实蛮令人惊讶的。
周相明点头,“惊讶啊,但我能说什么。”
他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奈何他跟一线情报员小瓷是一家子,平时躺在床上小家伙什么都说了,她藏不住任何事,对他。
溥怀砚生日宴过去一天,他刚知道这事那会儿,也很惊讶,后来在溥怀砚来多伦多参加周年庆的时候,他就找机会私下里调侃过,问他你老婆居然离过婚,他直接丢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没想管啊,他就是想调侃一下溥总圣人动春心的真爱,谁知道他那么敏感,生怕别人对他老婆置一词,直接将这事归置到生人勿近的场地里。
…
山黛今天没有安排工作,考虑休息一天陪陪溥怀砚,明天回览市。
今天周三,溥怀砚醒来就顺便给特助回个信息,末了给管家发信息让准备两份西式早餐,最后放下手机就抱着刚回来的山黛懒床。
山黛跑去自己房间拿手机了,回来躺在床上开始在想工作,让人事部给昨天面试的三位都发offer。
末了和字茗沟通了下装修什么时候能搞定,她说五天就可以。
那,就是一周后能够安排好一切事情,字茗是不回去的,在这安排没什么问题。
山黛又在想调任览市的哪些人过来这边呢,初定了两位经理,但还不够。
她抱着手机和各部门的领导聊了会儿,最终确定下来五位人选,人事经理今天就启程先过来这边面试。
短暂的没什么事了,她放下手机。抬头,溥怀砚正认真看着她。
她笑一笑,转过头钻入他怀里,“抱歉,半天没跟你说话。”
溥怀砚才不在乎这个,抱着香香软软的夫人在怀,看她忙碌地在为新事业奔波,他心里只有骄傲和心疼,大清早的就累到他家黛黛了。
“明天走吗?”
“嗯。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不好。”
她嘟嘴,咬他的睡袍。
溥怀砚笑,“给你咬,在我身上留两个牙印也行。”
“哼。我没有虐夫的习惯。”
“嗯?虐夫?”
山黛红了脸,伸手要去扯被子。
溥怀砚大手一甩,将被子丢到了床尾。山黛抓狂:“啊啊啊,溥怀砚,我再也不跟你睡觉了。”
他笑:“这不叫睡觉,这顶多叫同床共枕,夫人。”
“……”她痛苦,“你个超级大坏人,表里不一的大坏人。”她爬起来要去找被子。
溥怀砚把手往她腰间一捞,她就整个跌到他胸膛去,然后某人一个翻身,她就毫无反手之力地在他下面了。
大白天的,刚睡醒的溥总感觉比晚上更危险,力气,精神,全部非常饱满。
山黛弱小无助又可怜,微微鼓起腮帮子,可可怜怜地看着他:“欺负人!”
溥怀砚捧着她粉嫩如水的双颊,耐心而温柔地哄着:“夫人,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几天。”
“半个月左右,安排好我就回来了,不用一个月。”
“半个月,怎么见面?梦里见。”
“……”她捂住脸。
溥怀砚:“我现在也没有惨到需要偷偷摸摸地去,然后大tຊ半夜开着车在你公司楼下绕几圈,然后出车祸。”
“……”
“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去,然后联系不到你,开四五个小时的车到黄叶镇,终于联系上你了,然后你不让我在家吃饭。”
“……”
“我终于到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时候了,你却不让我去,那我在这里怎么办?度日如年。”
“……”她怂怂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吧,怎么就度日如年了呢?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呀,上班,应酬,和朋友玩,不要老想着我。”
溥怀砚义正词严:“你前夫都在想着你,喝多了还念你的名字,我再不想着你,你被人拐走了我接下来三年还得单身,到时候周相明要领着个孩子回来探亲,我当舅舅了,你知道不?”
“……”山黛彻底崩溃了,在他下面笑得眼泪要出来了。
溥总好生气好怨念。
她笑完了,终于妥协,“好吧好吧,你去安排飞机吧,好吗?我还没买机票呢,你买一个在一起的座位,然后我们一起度过美妙的航班时间,下了飞机我们一起去我的房子住好不好?你没在那边住过呢,我装修得很好看,我愿意和溥总再次享受一番同床共枕,一日三餐都在一起,这样也就不用给你发午餐了,也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溥怀砚非常满意,抱她入怀,脸深深埋入她香味弥漫的肩窝,“黛黛,我爱你。”
山黛心头触动,心头忽然真的一点怨念都没有了,甚至有点感激于这场安排是出自自己之手。
她伸手,指尖温柔地穿入男人头软的发丝,一点点地抚着。
“溥总。”
“喊名字。”
“……”山黛轻咳一下,“溥怀砚。”
“能不能单喊名。”
“……”山黛咳都咳不出来了,“那个,不太好吧,你有什么英文名吗?”
“无。”
“不可能,你在国外长大的,十五岁才第一次回国。小瓷跟我说她英文名叫Elowen。”
“那是我给她取的,她小时候像个多动症一样,我希望她安静一点,这个词是榆树的意思,榆树象征着智慧坚韧,我希望她沉静一点有智慧一点,别像个四肢发达的傻子,整天打打杀杀。”
山黛乐得不行,笑问:“那你呢,你告诉我嘛。”
他在她耳边蹭一蹭,“你喊一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溥怀砚,毫无商人之德,奸商,资本家,一块钱天使投资要我给你服务一辈子,你太没道德了,我们无法谈成任何一桩生意,你尽管为非作歹投机倒把吧,你会完蛋的溥怀砚!新时代了人民觉醒了根本不可能给你这样嚯嚯。”
“……”溥怀砚笑得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了,无力支撑。
山黛要跑路,他不让,就锁着她。
山黛很崩溃,属于是日子过不下去也离不了婚那种,好挫败。
溥怀砚终于笑完了,抱着她温柔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黛黛?我一个在多伦多长到十五岁才第一次回国的人,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投机倒把,什么时代,什么人民,我就一个做生意的,我没干什么。”
“……”山黛差点气昏过去。
她眼睛一闭,选择睡觉。
溥怀砚动人的笑声在她耳边穿梭,“黛黛,夫人真是貌美。”
“……”
“你知道贪官成功后的第一步都是做什么吗?都是找女人,我这样的人,就找你,夫人。”
“你要是贪官我就去举报你。”
“哦,好狠的心。”
“大义灭亲,举报你一个,积德十辈子。”
他再次笑了,“那下辈子我就遇不见你了,被枪毙的话。”
“嗯。”
“那我下辈子不来了,这辈子是因为有你,我才来的。多伦多的生活并不快乐,那里有漫长的冬季,除了暴雪就是暴雪,国内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不快乐。”
山黛睁开眼睛。
溥怀砚:“我原本计划是打算整顿好元时集团,在宴信时代总部待几年,一切安排妥当后重新回美国,那次记者问我有没有回去的计划,我并没有把话说死,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洛杉矶也不是我喜欢的,我没想回去,我想到纽约去呆几年,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我喜欢的。后来,现在,是因为有了你,我才考虑这辈子都在北市定居的。”
山黛呆怔地望着他。
溥怀砚把她抱到怀里,“我下辈子不来了。”
山黛眼睛一下子湿了,抱住他,含着鼻音苦涩道:“不要,那,那你不来,我又得离婚,我没有举报成功我就积不了德,我下辈子还会遇到不好的人。”
溥怀砚紧紧按着她抱,“不会,我们黛黛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不行。”她声音几乎要含着哭腔了,“我不能没有你,我需要你。”
“那,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唔唔。你要,和我在一起了?”她才想起刚刚喊他是想做什么,结果被他因为称呼问题打岔了就忘记了,她是想问他,他们都已经同床共枕了,他还不打算在一起吗。
溥怀砚:“再等等,还不到时候,乖。”
“……”山黛气馁,“溥总,又吻又睡的你都不在一起,你和路致行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大了,未来肯定是在一起的,未来是未婚妻,未来是我老婆,我们会是一家子,他把一切都做了再去跟别人又吻又睡,你说有什么区别,我可没有在床上喊别的女人的习惯,以后有的话你就把我杀了得了。”
“……”
山黛脸红了,想要找被子盖住脸,发现被子还在床尾,“哎呀,你把被子拿过来,坏人。”
他莞尔,“起来吃饭了,好不好。”
“被子,我要被子。”
“好好好。”
溥怀砚起身给她拿被子,放到山小姐怀里后,老实巴交起来先去洗漱。
山黛抱着空调被目送男人高大身子跨下床,踩着拖鞋漫步去了浴室,水龙头传来流水声,一种习以为常人人都不会觉得很陌生的声音,但是不知为何此刻听着这样的声音,心头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心疼。
山黛找出被推到枕头下的手机,给小瓷发消息,“睡觉了吗小瓷。”
多伦多此刻晚上十点半。
小家伙秒回:“没有,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在吃宵夜,刚吃完呢嫂子。”
她现在彻底喊嫂子了,山黛也没有去纠正,她问小瓷:“从小到大是不是你陪溥总的时间最多的呀。”
她热切回应:“是啊是啊,我整天都跟他呆在一起,还有明哥,我们三个形影不离的。”
山黛:“那溥总,他在多伦多的生活,很不开心吗?”
溥瓷:“???不开心?”
山黛:“嗯。你觉得他开心吗?”
溥瓷:“我觉得挺开心的。”
“……”山黛想,可能小家伙和溥怀砚心思不一样吧,他一看就是那种沉稳而敏感,心思深沉而多虑的人,家庭分裂的伤害他可能藏在心头,不与外人道也。
她说:“有没有可能,因为他家里的关系而他内心其实是不开心的?”
溥瓷:“天呐,他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他才一岁,他懂什么呀。”
“……”
“我从小一直以为我有一个亲哥哥,我不是独生子女,因为自打我懂事以来,每天家里跟我见面的,带我的,骂我的,都是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不是我亲生的哥哥,是我堂哥。”
山黛惊讶。
溥瓷:“据说他一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后,就一直跟着我爹地妈咪生活,爹地妈咪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直到他七岁他们才生了我,他那七年完全是我爹地妈咪的独生子。”
“……”
“然后我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他是我堂哥,不是亲哥哥,还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明哥跟我说的。”
“……”十岁??才知道。
“他从小喊我爹地妈咪为叔叔婶婶,我好奇为什么他跟我的称呼不一样,然后他们一家三口统一口径跟我说,中国人喊爹地妈咪就是叔叔婶婶。”
“……”
“明哥跟我说他不是我亲哥哥后,我崩溃了一阵子,我找了一本中文字典努力查找堂哥是什么意思,亲哥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不一样吗?”
山黛哭笑不得。
溥瓷:“最后我去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告诉了又怎么样,我再给花园的草坪刷红色水彩,堂哥也有把我打死的权利。”
“……”山黛捂住脸。
溥瓷:“你哪里听说他在多伦多不开心的嫂子?我爹地妈咪非常爱他的,完全是亲生儿子,家族遗产信托他拿大头我拿小头,说是我会乱挥霍,以后我没钱了等哥哥给我拨款,我的妈呀那他要是有私心我不是得饿死。”
山黛真的吃惊了。
溥瓷:“他在多伦多没有自己的房子,他爸妈只给他留了些钱,没有房子,因为他那会儿太小了,然后前一阵他来了之后,忽然说想买个房子,tຊ不然下次带女朋友来得住到家里,不方便,我爹地就把自己名下的三套房子过给了他。”
“……”
“他有一个马场,养了好多漂亮的马,闲来无事就和明哥去骑马,还有好多豪车,他十几岁就酷爱和明哥去赛车,他还有奖杯,他有很多好朋友,经常成群结队去山顶滑雪越野,他从来不孤单,他整顿元时集团是回国前先联系了赵汀之那个汉奸,两人合伙好了,他才回去彻底清剿的,赵汀之这个贪官刚上任就为他两肋插刀啊,到底是谁说他不开心啊!不会是他自己吧,那他是失忆了吧,又出车祸了吗?”
“……”
山黛非常尴尬,跟她说是自己猜测的,因为她最近听说了一点关于他家族的事情。
溥瓷信以为真,就安慰她:“没事的嫂子,人家是多伦多第一公子哥,他潇洒得很,他现在只是回国了,需要一个稳重的高大的成熟的企业家形象唬人,实际上他是吃喝嫖赌都来的人。”
“……”山黛吃惊地问,“嫖赌?”
溥瓷:“是啊,我十三岁生日,明哥给我的一百万加币生日礼物被他一夜赢走了!我报警了,警察让他还给我,他才还给我的。”
“……”山黛闭上了眼睛,忍着笑,难怪溥怀砚张口闭口魔王,原来赌输的钱还能报警要回去。
她笑了会儿,才问:“那嫖是?”
溥瓷:“他自己说的啊,我十七岁的时候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是我的同学,他一脸嫌弃地说我这种年纪除了傻子有正常人吗?”
“……”
“我说你不要就不要,干嘛侮辱人,你不要免费的以你的条件只能去花钱找女朋友了。”
以他的条件???山黛忍笑惹得要不行,溥总的条件如此漂亮,她看过他二十四岁的照片,简直是惊为天人。
当然现在也一样迷人。
溥瓷:“他当时点头了,说花钱找的比我给介绍的靠谱,至少是个正常人。我后来问谷歌了,怎么花钱找女朋友,谷歌说就是那些嫖的。”
“……”
果然。
哎,算了,小家伙对中文造诣不深,很多事情说不清楚,问多了反倒给自己吓一跳。
溥总的风评在这个小朋友春秋笔法的嘴里,也会眨眼间坠落万米深坑。
山黛说:“我明白了,谢谢你小瓷,我安心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等你婚礼的时候,我会去的。听说周先生已经求婚了,我先恭喜你。”
“谢谢嫂子呜呜呜,那我等你~”
溥怀砚出来,山黛丢下手机马上招呼他过来。
溥怀砚挑眉。
还没走近,被山黛拿一个枕头砸在身上。
溥怀砚:“……”他吃惊不已,“夫人。”
山黛指着他,嗔怒,“禁止你三年内喊夫人,你个大骗子溥怀砚,满口谎言没一句真话。”
“骗你什么了?”
“你过来看。”
溥怀砚悠悠走近,坐下后抱着她一起看手机。
山黛看一眼肩头的手掌,想要让他放下不许搂她,但是又想着正事重要,所以还是马上把重点放到手机上。
她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罪证,“你简直罄竹难书啊溥怀砚,亏我刚刚还心疼了,你完了。”
溥怀砚草草看完,放下手机,温柔道:“我们先吃饭好不好,黛黛,一会儿饭菜冷了。”
“不行,你先给我个解释。”山黛很生气。
溥怀砚起身。
山黛赶紧去抓他,“大坏人还要跑啊。”
溥怀砚笑,站定扭头。他的身高体力和山黛有极大的差距,山黛没想过拉住他后反倒给自己扯起来了,朝他扑了过去。
溥怀砚趁机把她整个人面对面抱起来。
“唔。”她羞涩不已地要下去,“放我下来啊啊。”她低头咬溥怀砚的肩头。
男人双手顺着她柔滑的真丝睡裙拖住她的下半身,山黛双腿被迫挂在他腰上。
溥怀砚抱着她就要出门,山黛吓得浑身要冒汗,身子直接酥软在他怀中,“呜呜呜呜不要不要,溥怀砚,溥怀砚!”
“我骗你了吗?”他和她额头相抵,一边走一边说话,“所以下辈子不一起了吗?夫人的誓言就此作罢?”
“不要这样。”她羞涩得要哭了。
“嗯?”他将她的身子抵在门板上。
“老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