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们吵架了?
岳父大人这段话, 属实给溥怀砚意外到了,他马上说:“伯父,我……”
山德松却抬头打断他, 笑呵呵地说:“我是认真的,你看, 伯父刚刚说了, 说来说去, 也就是身家的问题, 至于对你为人的肯定,上次在家里,咱老少谈过话了, 伯父对你的为人没有半分的质疑,所以,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自己做主就好, 我和黛黛母亲都是开明的人,不干涉子女婚事过多, 你们自己合拍就行, 要去哪儿办婚礼什么的, 也不用跟我们商量,你们看着办就好, 只要你俩开心。”
他看一眼女儿, 欲言又止, 最终再次笑着看溥怀砚, “伯父是放心你的。”
溥怀砚看出来了,他看山黛那一眼,是心疼, 他希望她这次,没有选错没有遗憾。
溥怀砚承诺:“好,谢谢伯父伯母,我和黛黛,会永远好好的,我会永远爱她。”
夫妻俩都欣慰地笑了。
虽然这一趟对山德松夫妻来说,无疑是意外的。
中午一家人出去吃饭,从吃饭的地方,到饭后他们要去市区的房子,车子从商圈穿过,山黛给父母介绍自己的公司在哪里,又指了指隔壁高耸入云的两栋大楼,说那是宴信时代,溥怀砚的公司,两栋都是。
二老一看,山德松心里想把答应他们婚事的话收回去……
车子去了附近的一套大平层,从进屋开始夫妻俩就心头有些不安,那是一种此生未曾直面过的洪流。
站在二十米长的落地窗前,俯瞰的是北市纵横交错的脉络,满世界的高楼扑面而来,宴信时代大厦插入云霄的楼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一种,直达心灵的震撼,是一辈子在山城里本本份份到老的山德松没有想过的画面,而今这些,都近在咫尺,女儿在这发展,女婿什么都给他们安排。
山德松陷入了一种梦幻般地欣慰感动,又为现实焦虑的氛围里tຊ。
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二老晚上还是随他们回郊区去住。
其实对习惯生活在小县城里的人来说,京郊静谧的夜更适合他们,晚上在家里吃饭,饭后夫妻俩到门口私人小道去散步,看秋黄落叶,听虫鸣鸟叫。
散着散着心里就不焦虑了,市区太过的繁华总叫人不安,京郊的原生态就叫人舒服了些。
第二天中秋节,山德松夫妻俩这辈子第一次在外面过节,晚餐是在梅园吃的,饭后去外面走走,市区繁华的商业街上,山黛和溥怀砚走在身后,山德松夫妻走在前面,老两口乐呵呵地看着节日夜晚里满城的人在走动,真是热闹得很,山德松问妻子有没有兴趣来。
黛女士想了想说:“有点太热闹了。”
山德松:“那就不出来呗,这街也不能天天逛。”
黛女士笑了笑,也没有再发表问题了。
山黛原本靠在溥怀砚身边,牵着手,走着走着溥怀砚为了她不被人挤到,就搂着她。
刚好妈妈回头跟他们说话,见她被搂在溥怀砚怀里,顿了顿,又装作看不见,继续跟她说话,说完就回过头去,后面再也没再忽然扭头了。
山黛睨溥怀砚,羞涩不已地鼓鼓腮帮子。
溥怀砚暗笑,和她咬耳朵:“没事,很快伯父伯母就习惯了。”
山黛嗔他,“不害臊。”
溥怀砚义正词严:“这有什么害臊的,大家都这样,谈恋爱不这样谈什么时候能结婚。”
“……”山黛无奈地笑了。
不过除了这个插曲,前面两夫妻倒是玩得挺开心,走累了被溥怀砚带到茶室去,一边俯瞰京城中秋夜色一边和两个孩子说话闲谈,夫妻俩都觉得这个中秋节过得很开心,这种随时能见到孩子的日子很惬意,这个京城是真的想来了。
自从工作后,山黛几乎没有这么陪伴过父母,更别说是在外面玩。工作,恋爱,好像把她的所有时间占据满了,难得回家也从没有想过带他们旅游什么的。
这一晚上见他们适应,她很开心,后面几天的假期几乎每天都陪伴他们出门。
夫妻俩在北市待了一周,玩了四五天,休息了两三天,后面就回去了。山黛让他们回去后可以准备准备,过一阵可以直接过来住。
父母答应她,但是说,等他们结婚了吧,结婚了他们来参加婚礼,就不回去了。
山黛一开始不理解,因为他们结婚目前也只是在计划中,求婚都还没有求呢,所以说还是有一段小小的时间在里面的,她觉得等待这段时间太久了。
但后来一想,又忽然理解了父母,他们可能是担心,没有结婚就来,要是他们俩后来有什么变故怎么办?分手了怎么办?
所以等她结婚再来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也接受了。
溥怀砚其实一下子也理解了岳父岳母的心思,他尊重,只要他们后面愿意来就好。
国庆过后,日子好像快了起来。一眨眼就十一月了,天彻底冷得山黛感受到了对上班的懈怠,总想在家里多待会儿,所以她学着宴信时代的上班时间,调整了公司的上下班的时间,这样每天能在家里多待一个小时。
北市的冬天,山黛是第一次体验,每天出门前裹着大衣还觉得冷风直直往衣服里钻,她感慨,这要是下雪天可怎么办呀。
这话说完没几天,十二月一号,下雪了。
那天晚上她和溥怀砚去胡同吃东西,是他们以前去吃过的那家,凑巧,刚吃完走出餐厅,京城就迎来了初雪。
山黛都愣住了。溥怀砚下意识地搂住她,亲一口,“夫人。”
“唔。好美哦。”她望着乌黑的天,洋洋洒洒的白均匀地从四面八方落下来,没有一处遗漏,很大,浩瀚。
她伸手接雪,看到掌心铺满了星星点点后,拿到溥怀砚面前。
溥怀砚以为夫人浪漫地要将雪花送他呢,下一秒就见她吹了吹,雪花从她掌心飞扑到他身上。
她冲他扬起笑脸,“好美。”
溥怀砚望着她甜笑的模样,整个完全出神了……一如初见就是这样的吧,这么久了,他还是会为她的笑颜着迷,疯狂着迷。
“你更美,黛黛。”
山黛一头扎入他怀里,“溥怀砚。”
“嗯。”
“他朝若是同林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溥怀砚整颗心如雪般化开,“我们会白头的,会的。”
十二月二十号,他们要去加拿大喝喜酒,山黛真是很期待他们自己的婚礼。
初雪只下了一场,第二次下雪已经是十来天后,那天是溥怀砚要带她一起去和朋友们聚餐。
溥怀砚公司周五下午就不上班,午饭后他就直接跟着山黛到公司去了,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是公司常客,所有人见了都熟门熟路喊溥总,跟山黛亲近的也有喊姐夫的,比如赋诗。
下午,溥怀砚坐在山黛办公桌前把玩着一只钢笔,说他前一阵从北美调了一个领导来入驻千水,彻底整顿这个集团,年底事情处理完,把人调任到总部来给他帮忙,他好出去玩。
山黛乐不可支,为了出去玩特意调任一个领导来。
“是你们家的人吗?你这么放心啊?”
“不是我们家的,不姓溥,是我在耶鲁的一个学弟。”溥怀砚说,“不能总在内部调任,一个集团有时候走到瓶颈期,一定要从外界招揽贤才,内部只会是越搞越差。”
“放千水就没问题,如果放宴信总部,我会怀疑你经营不善婚都结不起了溥总。”山黛揶揄。
溥怀砚笑,笑了好一会儿,睨她,“夫人放心好了,彩礼这个东西,我早备好了,设立了信托。哪怕是公司今天倒闭,也不影响夫人的彩礼金额。”
山黛:“……”她从背包上拿下一个挂饰,丢他身上。
溥怀砚伸手接过,一瞅,是个编织的白色小狐狸玩偶,他说:“哪儿来的,这个不适合你,你是清纯小猫,这种狡黠的狐狸是多伦多那个魔王。”
山黛笑,“是我的助理送我的,人家自己做的,不许嫌弃。”
溥怀砚笑,再看一眼狐狸,拿过去亲自给她别到包包上,然后趁机偷亲她一口。
他电话响,接着拐到休息室去接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休息室的门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就传来门铃声,接着门板被打开一条缝隙,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赋诗朝山黛笑意盈盈地喊:“姐姐,我请个假,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回来。”
“怎么啦?有事就直接走,不用回来,快下班了。”山黛微笑说,都下午四点了,五点半就下班。
“没事,不用走。楼下那个公司倒闭了,有好多东西没有搬走,那个招商经理去收房,很头疼,来挨家挨户地问别的公司要不要去捡漏,我和茗总的助理要去。”
山黛:“……”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了,“好吧,那去吧。”
“好嘞,那我走啦,去晚了都被别人捡了。拜拜。”
“……”
山黛看着合上的门,回想楼下那个公司是做什么的?好像是互联网电商公司,前两年开的,这两年电商行业和传媒一样,井喷而出,其实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所以说,做大很正常,倒闭也很正常。
只是北市的生存条件相对其他二线城市,可能更难,在其他城市都未必在两年内能倒闭,这里竞争是真的残酷啊。
在一个城市立足的根本要有本事,也有运气。
目前来说,她们北市这个公司,一个季度接的业务量已经超过了览市公司两个季度的业务量,看着是蒸蒸日上的,但是这其中有太多的付出,她和字茗聊天最多的内容都是工作,现在闲聊都是工作之余再谈一下,不会像以前在览市,偶尔没事,字茗会跑去她办公室找她玩。
赋诗说在览市她还能有个几万块的代步车,在北市天天坐地铁,学校公寓老破小,舍友天天打游戏到凌晨,为了上班和上学方便她在外面和别人合租了一个房子,她说,尽管公司薪酬已经高于行业水准,但北市还是活着都难,呼吸都要金钱。
这些差不多都是山黛曾经的写照,大学时候为了实习方便,她和舍友租了房子在外,几十年的老小区,挨着大马路,天天半夜被鸣笛声吵醒。
字茗周末去了一回,直接连夜走了。
…
晚上下班,山黛跟随溥怀砚去和朋友们吃饭,其中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大家在胡同深处的老餐厅里吃烤肉,热热闹闹的,每个人都喊山黛嫂子和溥夫人,外向的就喊嫂子,内敛一些的喊夫人,比如溥怀砚那个新招来的学弟,他就喊她夫人。
吃着吃着,下雪了。
今天其实不算冷,零度左右吃,烤肉会有点热,所以他们是在一个四面通风的环境下吃,透过大开的窗户能看到飘飘扬扬的白色雪花就那么突兀地从天而降,惊艳了所有人。tຊ
在做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女孩子只有山黛和cici,大家一扭头都多少有些惊喜,拍几张照片,然后就继续喝酒闲聊,聊后面要去多伦多参加的那场婚礼,聊完就有人话锋一转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有喜酒让大家喝。
山黛羞涩低头没有说话,溥怀砚说,“大概也不会太久。”
就这么一句,大家伙一下子起哄,简直振奋人心,起哄完杯子纷纷磕碰到一起,都敬起了酒祝他们早日喜结良缘。
溥怀砚一一碰杯。
聚餐到深夜,回去的时候满城都已经积了一层雪。
今天来吃饭的胡同路很小,停不了什么车子,所以他们的车是放在胡同外长街上的,因此深夜吃完饭,他们两个要徒步,从胡同深处走出去,那段路不算短,有一两百米长,但是这样的天气是山黛的最爱,虽然很冷,她一个南方人并不是太适应,今天在大衣里面穿了厚厚的羊绒毛衣,还有保暖内衣,是溥怀砚深切要求的。
他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山黛不太信,因为今天不算冷。
所以本来他要给她穿羽绒服,她坚决拒绝了,因为来见朋友,她无法接受自己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来,是难得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溥怀砚没辙,她第一次如此可爱地说别人绝对不会穿羽绒服去聚餐的,撒娇不愿意穿,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了件粉蓝色的大衣给她穿,然后围上围巾戴上帽子,这才同意带她来。
深夜两人踩着雪花,一步一个脚印。
山黛喜欢死了,挽着溥怀砚走得很慢,恨不得慢吞吞地就此走到天荒地老。
“我爱北市。”她在冷风中呢喃。
“嗯?”
“爱有溥怀砚所在的北市。”
男人笑了,改为搂着她,低头蹭蹭她冰凉的脸颊,“我也非常非常喜欢,有夫人在的京城,它和去年,简直天壤之别。
“去年,你会出来吃饭吗?”
“一次都没有。”
山黛笑了,万般理解。
溥怀砚:“今年,愿望是陪夫人,走遍每一条胡同,吃遍京城里,你爱的美食,淋遍,每一场你喜欢的雪。”
“一直白头…”
他挑眉,接着直直点头,“一直白头。”
…
他们计划下周去日本玩,玩个十来天后,再顺着一起去多伦多参加婚礼。
因此周末这两天刚好可以准备准备。
周日那天晚上,山黛惯例要去找溥怀砚一起收拾行李,因为她不知道冬天的多伦多冷到哪个程度,她没去过,她对多伦多最深刻的印象是溥怀砚说的那句——冬天总是暴雪……
所以只能让他来参考了。
从衣帽间出去,在房间没有找到溥怀砚,四楼客厅也没有,山黛下楼到二楼尽头的书房去找他,果然他在里面,房间的门没有关紧,只是虚虚掩盖着。
她探头一看,男人负手立在落地窗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山黛一下子就安静了,没有想打扰他,想在外面等等。其实进去也行,他们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秘密的电话,不过他是第一次在楼下打电话没有在四楼,山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讲的是什么内容,所以就没有贸然进去。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这一会儿,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语气都有点不太正常。
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就是冷硬了一些。
溥怀砚说:“这个事情我没有想通知你,也没有想通知家里人,你知道了,我也不在乎你从什么渠道知道的,很多朋友知道,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会祝福我,而不主动让你知道是因为我知道你大概不会祝福,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山黛阖下眼皮,心头顿了一下。
溥怀砚:“我知道你对我的要求没有那么大,但也没有那么小,这份要求就正好卡在我无法带着现在的女朋友去堂堂正正地介绍给你认识,你不会想认识她,所以我也不给彼此添堵,这个婚不需要谁的认同,我是一定会结的,我也会给你给家里人发请柬,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来不来是你们的考量,我尊重你们的一切决定,也请你们尊重我的一切决定。”
女人的呵斥声通过手机传到了门口。
山黛靠着墙站着,屏住呼吸。
溥怀砚安静等着她的呵斥声和大道理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姐,一婚二婚都是正常人,我们家是那么地高贵吗?你也离婚了。对,你没有再婚,但那是你的事,请你也别来干涉我。你这份所谓的高贵感只会让人笑话,我娶个头婚的女孩子,你就觉得我幸福了,你也幸福了,我们家就高人一等了,抱歉,这只能是你的想象,家族的荣辱兴衰,如若靠一份完美无缺的婚姻来维持,那整个溥氏寰洋早就一败涂地,沦为整个北美的笑柄了,麻烦你好好想想我这句话,其他不用想了,再见。”
山黛马上迈开腿往楼上跑。
她走楼梯,所以到四楼的时候,比坐电梯的溥怀砚慢。
两人在客厅偶遇。
他好奇:“你去哪儿了黛黛?跑得气喘吁吁的,也不坐电梯。”
山黛笑,故作无事,“我去三楼了,就一层,懒得走了。”
溥怀砚接上她,搂着人一起回房间。
山黛进屋后看到灯光明亮的衣帽间,想起自己下楼找他的目的,现在她有点犹豫还要不要找溥怀砚一起收拾,如果就此不找他,又觉得这个事情太过重大,她一时间也做不了主,不找他等于什么……等于分手。
这两个字重若千斤,根本就无法随意地想象,说出口更是不可能,但是她此刻心头就是很重,无法把那个电话当作无事发生。
溥怀砚的手机噔噔噔地进来好几条信息,他拿起来看,看完直接丢了手机,去拿衣服洗漱,不回应。
山黛看着消失在浴室的人,自己坐在房间沙发,心头紊乱。
她忽然觉得爸爸妈妈想等他们定下来再搬过来,真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她这个年纪,根本考虑不到那么远。
在梦幻漩涡里待久了,她就以为一切都是好的,连外界都是粉色的。
溥怀砚洗好澡出来,见山黛去衣帽间收拾东西了,一边擦着头发过去一边说:“我来,黛黛。”
“嗯,我想等你来帮我,我不知道多伦多天气怎么样。”
“暴雪,冷死了。幸好有夫人相陪。”
她笑,点点头。
溥怀砚蹲下去,抱着她先亲了一番,才开始有动力干活。
山黛装作无事发生,和他一起收拾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行李后,被带去睡觉。
第二天周一,他们要上班,准备周三出发。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山黛席间拿溥怀砚的手机假装玩,其实看了会儿他的微信。
在微信里发现没有相关内容,也搜索不出备注为“大姐”的账号。
她像以前查找路致行出轨的证据一样,在他的手机各个软件翻……
忽然,在短信里看到了一个备注为大姐的号码。
昨晚发了多条信息,溥怀砚没回复,早上她继续发消息来。
溥怀砚终于回复了。一来一回差不多发了十条信息过去,最后他彻底不再回复。
言谈间看得出他大姐语气也几经变换,一开始强硬,后来他不回复她就放缓语气,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说,哪怕不找一个特别门当户对的也要找一个没结过婚的、面上稍微过得去的家族去谈对象,不能就这样胡来,找一个偏远小县城里的人,说出去简直面上没光。
溥怀砚提起大哥,问大姐,当初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吗。
她说溥怀信当时结婚没有通知家里长辈,就只通知了他自己的父母,他父母全部再婚了,所以没有不同意,也就没有人管他,她是收到请柬才知道他找了个十八线小城市的女孩子的。
而现在溥怀砚不一样,他父母不管,交给了她这个作为大姐的,那她肯定就要管的。
溥怀砚说你管不了,别自找没趣。
大姐呵斥他目无尊长,目中无人。
溥怀砚再次消失没回复。
“黛黛?”男人的声音钻入耳朵。
山黛回神,抬头。
溥怀砚:“你在看什么,吃饭,先吃饭。”
山黛放下手机,微笑低头用餐。
等这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放下筷子了,她才抬头跟男人说:“我昨天晚上想去找你一起收拾行李,然后在二楼听到了,你在讲电话。”
“嗯?”溥怀砚眼神有些许变化,很明显他不太想她听到这个电话。
山黛轻笑,和他在餐厅包厢里静静对望,“你家里不同意。”
溥怀砚:“没有,没有不同意。”
山黛:“我看你信息了。”
溥怀砚蹙眉。
山黛道歉,“对不起。”
溥怀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在说什么?不是不能看,只是我会处理的,黛黛……别担心,这个事情完全不需要你知道,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不是你不能看我手机tຊ。”
“信息,嗯……”山黛不知道怎么说话,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好像都粘在一起,好难吞吐,好难受。
溥怀砚抱着她安抚:“别胡思乱想,我会处理的,嗯?你等着我们去日本玩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山黛:“你完全,没有犹豫过吗?”
溥怀砚:“我要犹豫什么?”
山黛轻叹,充满对人生的无力感:“固然我知道,我还不错,你值得喜欢,但是那些门风相对的女孩子,也有体贴的,温柔的,事业有成的,完全和我一样的,只是她们还没结婚。”
溥怀砚笑了:“当然,我不否认,可我先遇见你了,没有打算找替代品,黛黛,除你之后,所有像你的,都是替代品。”
山黛心头被这话冲击得地动山摇,感动,“可是如果因此闹得众判亲离,就不划算了。”
溥怀砚深吸口气,静静凝望她,“黛黛,我身上本来就没什么亲缘,离就离,再说,我们之间到如今,为这点事分开,就很划算了吗?”
山黛苦笑,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我看到信息里,她说如果你一意孤行,今年董事会她会要求换人,要收回你所有的溥氏寰洋股份……”
溥怀砚:“我不差这点,即使从溥氏寰洋净身出户,我也不在乎。我的私人财产足够我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山黛:“那不行。”她脱口而出,红着眼看他,“不行。”
溥怀砚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那你想怎么样?黛黛,你能接受我是那样的人吗?那些关于一辈子,下辈子,白头到老,再共白头的誓言,都是当下环境的助兴词吗?我也要像你的过去一样,离你而去,我甚至不是为了别的女人,我后悔甚至是为了财产,如此可笑。”
山黛吸了吸鼻子,“为了什么也好,我都能接受。”
溥怀砚高高挑眉,“你说什么?你能接受?”
山黛哽咽:“你能不能换个立场,为我想想,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让你这样的人为了我净身出户,我压力好大,溥怀砚……”
溥怀砚:“所以你要放弃我了?”
山黛摇头,低着头说不出话。
溥怀砚深深叹了口气,“这事过去了,好不好?我本来没想让你知道,我觉得这些事是男人的事情,让你知道我已经很抱歉了,对不起你了,不要乱想,黛黛。”
山黛抬头,一边拿起包,一边说:“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好不好?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如果真的因为我们在一起,你要做到完全退出集团,就算了。”
溥怀砚一眼不眨地盯着她。
山黛微笑:“后悔不是什么坏事,是人之常情,固然我知道你心里深处不会后悔,但是有些事,成年人要权衡利弊,我理解……趁着我们出发去日本之前,你现在,还有撤回的余地。”
溥怀砚苦笑,一边笑一边望她。
山黛往外走。
外面下雪,溥怀砚开车送她去公司,末了自己去宴信。
一个下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不太正常。
山黛坚持到五点的时候,在琢磨怎么找这个男人破冰。结果那一秒,溥怀砚给她微信发消息了。
先生:“我晚上要加班,你自己回家或者和朋友吃饭,黛黛,早点回去,冷。”
山黛顿了顿,他中午也没有说要加班啊。
不过她还是回复:“好,那你要吃饭呀。”
先生:“嗯,好。”
山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能确信他有问题……
他们俩,这算是?吵架了??还是冷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