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临到要出发去机场时, 章宜禾又有点不想走了,但又觉得两人刚在一起, 还是别成天黏在一起,放慢一点节奏比较好。
方柏文送完章宜禾,开车去了外婆那一趟。
方外婆出院后,方柏文就给找了个阿姨。老一辈的人,不喜外人在跟前伺候,更何况又是节俭一辈子的人。但有了上次高血压晕倒的事后, 方柏文再找阿姨上门做饭,方外婆倒也没再说什么。
方柏文来时,外婆刚吃过晚饭,坐在客厅看京剧, 吴婶在厨房洗碗筷。
方外婆道:“来了, 晚饭吃了没, 没吃,让吴婶给你下碗面。”
吴婶闻言,也走出来问了句。
方柏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吃过了。”
吴婶收拾干净厨房,也就下班回家了。
方外婆看着门关上,这才开口道:“前几天,听你妈说, 听说方览今年准备要结婚了。”
方柏文目光落到电视屏幕, 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方外婆叹了口气:“方览都准备结婚了,就连子皓都快十岁了,你也要抓紧点。”
近两年, 外婆对这事倒越发殷勤,大多数这种时候,方柏文也就静静听着她说, 并不插话。又陪着外婆看了会儿电视,见时间挺晚的,也就准备走了。
回到了家,他把门在身后带上,也没开灯,走在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
平常一个人在这房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突然觉得有一点寂寥。
他正想着她,下一秒,倒是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他还未开口,就听她在那端幽幽道:“我一直在等你的信息,没想到你都没发条信息关心关心我,问我到家了没。”
语气里带了一丝怨怪的意思,她又问他这会在做什么,吃过晚饭了没。
他说还没吃,她笑起来,道:“怎么,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他倒挺配合地嗯了一声。
章宜禾抿嘴一笑,又问:“你明天有事吗?”
方柏文不明所以顿了顿,道:“没什么事,怎么了?”
她便说:“那方老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全州转转?”
方柏文煞有介事道:“我考虑考虑。”
章宜禾却不干了,蛮横道:“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每回都是我跑去肃北找你,怎么也该让你来找我一回。”
他笑了,说等会订机票。章宜禾这才高兴起来,说让他订完机票,把航班时间发给他,她到时候去接他。方柏文说机场人多眼杂,还是算了,让她把家里的地址给他就好。
挂了电话,章宜禾倒有些睡不着了,辗转反侧到一点多才入睡。
方柏文定的是下午的机票,章宜禾早上找了个阿姨去她那套小两居室打扫一下卫生。虽然章母偶尔也去那套房子看看,但毕竟没怎么住人,多少还是有点灰尘。
门外响起门铃声,章宜禾走过去开门,方柏文站在门口,低眼瞧着她,她身上系了条围裙,头发在脑后用抓夹拢起来,这样子看着有点新鲜。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点久了,她也看回去,施施然道:“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方老师认不出我了。”
方柏文笑了,道:“弄什么吃的?”
章宜禾往厨房走,说:“我手艺不如你,做了牛排和意面,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方柏文打量了眼房子的布局,点了点头,道:“我不挑,吃什么都可以。”
方柏文挽起袖子洗了手,也走到厨房。厨房的空间并不大,站了两个人倒显得有些拥挤,方柏文也就没进去,倚着门框看她:“你平常都住这里。”
章宜禾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人比较恋家,没拍戏的时候,我都住我父母那儿,毕竟常年在外拍戏,休息的时候,能多陪陪他们,尽量就多跟他们待一起。”
方柏文看了看她,她流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倒有些新鲜。
不到二十分钟,章宜禾就做好了牛排和意面。只不过她火候掌握不太好,牛排似乎煎得有些老了,但好在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章宜禾问方柏文要不要来点红酒,方柏文问她放在哪,她说在厨房的柜子里,他走进厨房,取出了一瓶红酒,打开往酒杯斟上红酒。
吃过午饭后,方柏文收拾碗筷,章宜禾刚才喝了点红酒,这会不知道是酒意上来,还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便缩在沙发里看电视。
方柏文从厨房出来,就见她闭着眼睡着了。
他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给关了。他以为她睡熟了,没想到关了电视,回头又瞧见她睁开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怔了怔,走过去,在她腿边坐下来。
章宜禾顺势将腿搭在他身上,说:“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喝醉了,脑袋昏昏的。”
他抚摸她的手臂,低声道:“就这点酒量。”
她坐起身,靠近他,有点好奇:“你酒量很好吗?”
他身体靠着沙发:“还行。”
她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掀起眼皮看他,眸里水光盈盈:“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喝醉后会是什么样,哪天得试一试。”
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看得方柏文有些好笑,她又说:“把电视打开吧,不然怪安静的。”
方柏文打开了电视,章宜禾还是靠着他,闭着眼睛,过了会儿,说:“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方柏文将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环绕过她的肩头揽着她,道:“什么?”
章宜禾又往他身体贴近了点,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以前是不是有人对你入戏过,所以你才担心我是因为拍戏的缘故才会对你着迷。”
方柏文皱着眉,道:“你从哪里得出这个想法的?”
章宜禾小声道:“就当初拍戏那会,常老师不是常来片场,我和常老师聊过你。”
他淡淡道:“他都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常老师和我聊起演员拍感情戏,会不会因此而对对方产生感情。不过我听那意思,好像有人对你入戏过,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你才觉得我是因为入戏造成的错觉。”
她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眨眨眼道:“方老师,你也太小瞧你的魅力吧。”
他一动不动注视了她片刻,将手放在她的脸上,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吻了上去。吻了一会儿,方柏文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顺着她衣服下摆抚摸进去。
他的指腹有点粗粝,手指抚摸过的地方,激起一片颤栗。她敏感地贴紧他,身体变得柔软又紧绷,那是一种有点陌生的感觉。章宜禾在这方面的经验并不太多,她只谈过一段恋爱,还是在大学那会,不过那段感情并没维持太久,章宜禾进了演艺圈后,两人就草草分了手。
客厅的温度逐渐攀高,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人的纠缠。两人都出了点汗,章宜禾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呼吸还有点急促。
他倒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拿过手机接听电话,声音听起来也很平常。
章宜禾从他怀里起来,他看了她一眼,她指了指厨房,说有点口渴。他点了点头,她穿过客厅去厨房倒水喝,他也起身走到阳台将电话,听谈话内容,那端的人像是他的朋友。
这通电话没聊太久,章宜禾听了一知半解,听那意思,对方好像要来找他。
电话是方柏文大学舍友赵叙东打来的,赵叙东毕业后利用家里的人脉和资源开了家传媒公司,业务主要聚焦于影视营销和投资。其中在2006年大火的《神药》,他们公司便是该片子的出品人之一。
十月的电影展创投会,他们看中了个本子,视角很新鲜,他们准备筹备开拍,但聊了一圈,那些没眼光的对这个故事都不是很感兴趣,便打来问问他的想法。
方柏文让他先把本子发过来再说,赵叙东是个急性子的,做什么事都火急火燎的。直接说当面谈,又问他在哪,得知他在全州,立即订了机票,说晚上见面详谈,便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