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想吃掉你
什么奖励?
他垂着眼睫, 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她立刻明白过来。
江阮退至墙壁,陈泽序靠过来, 扣住她的腰往上提, 按进自己的怀里,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下来。
他没给她机会躲开, 手指擒住她的下颌,咬住她的唇,深入唇腔,舌尖搜刮着口腔内壁。
有搅动的暧/昧水声响起。
陈泽序的呼吸喷在江阮的面颊上,勾着她的呼吸, 也像是错拍一样, 变得紊乱。
他的手掌着江阮的下颌,食指拨开浓密长发,抵着她的耳廓的软骨,随着动作揉捻着。
江阮被亲得腿软,不由自主地扶上陈泽序的手臂。
陈泽序鼻尖抵着她的,他似咬似吮,像是品尝最后一道甜品。
“好了。”
陈泽序放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按在她的唇瓣上,抹去透亮的水意。
他捧着她的脸:“今天很累了,早点睡。”
“嗯。”
江阮避开他的视线, 唇上还留有水润的触感,以及被咬过的快淡没的疼意。
前几天可能要离婚,转头吻成样子, 陈泽序总有混淆视听的能力,就好像话都说开,一切都恢复如初。
江阮也的确是累了,她洗了个澡,早早地上床睡下,也许是因为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从房间出来时,蒋姨在厨房做早餐,转身跟江阮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江阮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蒋姨脸上满是笑意,江阮不在的这几天,家里的气氛都格外死沉死寂,现在她回来,这个家才算是个家。
江阮早餐吃到一半,另一间卧室的门推开,陈泽序走出来,已经换上正装,手上拿着西服外套,出来后,随手搁置在椅背,他洗过澡,额前的头发乌黑湿润,他拉开椅子在江阮的对面坐下。
他微笑道:“早。”
“我以为你已经去律所。”
“在做整理。”陈泽序说:“今天装修公司会派人过来,他们会在工作时间作业,不会影响你的作息。”
江阮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惊讶于他平静的语气,以及惊人的行动力,她捧着咖啡点点头,说好。
至少事情是向积极的一面发展。
吃过早饭,两个人前后上班。
江阮驱车上班的中途,收到宋清语发来的语音消息。
她在等红绿灯时点了播放,宋清语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今天会议,要宣布主任升为副院长,你猜谁是新的主任?”
是谁总不会是她。
江阮随口问定下来了吗。
“不是咱医院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空降。”
“也不知道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可别来个事多的。”
“但愿吧。”江阮回复完信息,绿灯亮起,她丢开手机,专心开车。
等江阮到了医院,医院组织开内部会。
她换下工作服,跟提前等她的宋清语走进会议厅。
院长跟几位董事在,会议没正式开始之前,几位领导人在聊天,主任在其中,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在主任身边是一位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浓眉大眼,神情稍显拘谨。
会议到时间,医院上下全部到场。
院长站在前台,微笑地道:“我们康瑞这个季度业绩很不错,能有现在的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照例是几句客套的官场话。
“接下来宣布一个消息,想必你们很早就知道。我们方主任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康瑞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管理有方,个人能力更是没的说,可以说,副院长这个位置,除了方主任,找不出第二个人选。”
方主任腼腆地笑笑。
“让我们现在请方副院长讲两句。”
方副院长起身,台下陆续响起掌声。
宋清语鼓着掌,同时推了推江阮的肩,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衣服都是新的,老方这够隆重的。”
方副院长抬起手,说:“大家都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都知根知底,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感谢领导的赏识,也感谢大家的支持,无论是管理还是专业上,我都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让我们一起学习互相进步。”
“好。”院长带头鼓掌。
方副院长道:“在我升任副院长的位置,我也为医院找到主任的合适人选,靳乾靳医生。”
在他身边的男人站起身,微笑示意。
方副院长介绍起对方的履历,在核心期刊发表多篇论文,目前还是大学任课老师,专业这一块是在座很多人的前辈跟老师,由他来担任主任的位置,已经是屈才。
台上在互相客套,走形式上的过场。
台下的人多已走神分心,低头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
宋清语跟江阮要走时,又如抓壮丁一般被方副院长叫住,“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江医生,是我们医院的技术骨干。”
“这是宋医生,麻醉师。”
靳主任一一跟江阮她们握手打招呼。
“我初来乍到,对医院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还要两位医生帮助才好,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就像朋友一样。”
两人点点头,宋清语笑着回应:“一定一定。”
等走出会议室,宋清语说:“你就是太耿直,不好管理,不然主任的位置怎么会轮到一个外人,职场现实得很,尤其是我们医院,能力是其次,首先是听话。”
江阮推着她的肩,“或许吧,但我不喜欢。”
宋清语也知道,江阮要是喜欢,她们家都能单独给她开家医院跟康瑞打擂台,她一直跟江阮说,如果有一天她忍不下去,准备自己单干,一定要把自己招过去,给她打一辈子工。
江阮忍笑:“你放心,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重金挖你。”
“说到做到啊。”
诸如此类的玩笑,两个人经常互相开。
插科打诨几句,宋清语道:“你这周末有时间吗?跟陈律一块到新房吃个饭,暖暖房。”
她去年跟老杨贷款买了套小二居,二手房价格算是捡漏,重新装了大半年,上个月装修完,一个月时间买些软装跟小物件,上个星期搬家住进了新房。
江阮说:“恭喜啊,我一定会去的。”
“不是你,是你们,我请的是你们两口子。平时没少喝陈律的奶茶咖啡,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也没什么别的,就希望他不嫌弃,一块吃个饭。”
宋清语双手合十,表情难得的认真。
提到陈泽序,江阮愣了一下,除了偶尔陈泽序会来医院找她,他们的交际圈基本上不相融的。
她没跟他朋友聚过,他也一样。
江阮没有直接拒绝,想了想说:“我回去问他有没有时间。”
宋清语半开玩笑道:“就是房子小,怕你们陈律瞧不上。”
“怎么会,我看你给我发的装修视频,好温馨,我们宋医生眼光真不错。”
“你就哄着我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来的大多是医院的同事,你们也都认识。”
江阮点点头,跟宋清语分别后推门进办公室。
她上午没什么工作,有两台预约的绝育手术,一只是三花矮脚米努特,圆头圆脑像只小蜂蜜,性格活泼,在办公桌上好奇探索。一只是布偶,怂到肚皮贴着桌面,小声哼唧。
两只猫的检查结果都没什么问题。
绝育手术江阮做过很多台,早已得心应手,到布偶时稍微出了点状况,小猫中途心跳紊乱,打了两剂强心针稳住。
从手术室出来,主人走过来问情况。
江阮道:“手术做完了,没什么问题,麻醉清醒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但咘咘可能有肥厚性心肌炎,这是布偶基因问题,我在术前跟你沟通过。”
她有建议做心超,主人说咘咘很健康,所以没做。
主人皱起眉:“那怎么办?”
“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是建议之后做个心超。”江阮说。
主人半信半疑,“是一定要做,还是……”
就差脸上写着怀疑江阮是想要赚钱,所以才会提出这种建议。
江阮说:“我只是建议,具体做不做,在哪里做都是您个人选择,没有强制性的,如果咘咘真的有,可以在日常饮食里加辅酶Q10,以及鱼油,这些您也是可以从网上买到的。”
听她这么说,主人放下些许戒备,“好,我下次来做心超。”
“绝育后会变胖,注意控制饮食,过肥也会导致发病概率升高。”
“好好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到下午,江阮才忙起来,梁怡抱着宠物进出检查,江阮拿到检查结果,再一一跟主人沟通,中间穿插几台小手术。
—
同时间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门口,看学生骨折的左手臂在打石膏,学生的母亲在学生身边,眼眶红了又红,看见儿子嘴角的伤口,扭过头去抹眼泪,女老师再回头,走廊外站陈俊宇双手插兜,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情。
陈俊宇身边站着他爸的助理,看过对方伤势后,打电话向陈父汇报情况。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陈俊宇偏头,看向自己女老师。
女老师知道他们家有钱,在来之前因为此类事件转过多次学,她板着脸有些生气地道:“等你家长到。”
“我爸不是叫人过来了吗?要多少钱直接谈不就好了,十万够不够,还是要二十万?”陈俊宇问。
女老师皱眉,教育他,“陈俊宇你端正你的态度,是你把同学打骨折,这不是钱的事。”
“哦,老师的意思是他们不要钱,要我道歉是吗?我可以道歉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她这么经不住揍,我也很不好受,诚心诚意道歉。”陈俊宇挑眉,唇角挂着嘲讽笑意,“我现在能走了吗?”
“陈俊宇!”女老师气红了脸,她从业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劣的学生。
说话间,长廊的另一端走来高大身影。
助理首先看到他,收起手机,叫了声陈律。
陈俊宇脸上嚣张的表情立刻垮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扭头去看助理,神情质问他是谁将陈泽序叫来的。
助理无奈回答:“这是陈董的意思。”
女老师顺着视线看过去,等对方走近,看清楚对方的脸,皮肤很白,长相极为英俊,斯文疏远,气质斯文儒雅。
她愣了一下。
“老师抱歉,我来晚了。”陈泽序走近,跟老师先打了招呼。
“您是?”老师看着她。
助理走过来,跟老师解释,“陈律是俊宇的哥哥,专程来处理今天的事。”
老师下意识对比两个人的长相,眼前的男人五官挺立,英俊斯文,跟自己学生陈俊宇没有半点相似。
助理向陈泽序讲明来龙去脉,因为双方发生口角,陈俊宇拎起凳子砸向对方,受伤的学生还在里面打石膏,幸好伤的是左手。
陈泽序垂眼在听,他并不想管这种烂事,陈父亲自给他打电话,整个家里,陈俊宇如果还有怕的人,也只有他了,这种事,陈父不希望会有下次,他做惯慈父下不去手,便交给他来做。
人一老,心肠也软了。
早些年,教育他的时候并不见手软。
陈泽序听完,目光落在距离他几步的陈俊宇。
陈俊宇像是被人拎住脖颈,没说话,脸色先转为灰白,他嗫嚅着唇,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最后只是恭恭敬敬喊了声大哥。
陈泽序眼皮未挑动一下,视线像碎冰似在他脸上刮了一下,他转身进了诊疗室,老师见陈俊宇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也跟着进去。
双方家长见面,气氛自然是不会好。
陈泽序先是道了歉,学生母亲眼神变得凌厉不客气,质问他们家是怎么管教的孩子,才十几岁,下手这么狠,转而让陈泽序看自己儿子的手跟脸,青紫一片。
“你自己看吧,医生也在这里,发生点口角不正常吗?打成这样是有多恨?都是爹生妈养的,被打成谁不心疼,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我就是拼命也要个公道。”
陈泽序点头。
老师本以为又是有钱人拿钱了事那一套,没想到陈泽序叫陈俊宇进来,摁着陈俊宇的肩,下一秒膝盖嘭的一声撞向地面,陈俊宇疼得蜷缩身子跪在学生跟对方母亲面前。
阵仗大的在场几人都愣住。
“道歉。”陈泽序面无表情道。
陈俊宇死死咬着唇,膝盖痛意混合着浓厚的屈辱感,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陈泽序重复,“道歉。”
陈俊宇忍了又忍,仰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被打的学生扭过脸没说什么,向来趾高气扬的人跪在自己眼前,心里多少有些解气。
学生妈妈蹙眉没应声,但看到对方态度,脸色有所缓和。
老师抿了抿唇,算是明白为什么陈俊宇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变了脸色。
“如果再有下次,你的手也别要了。”陈泽序轻描淡写道。
“我知道了。”陈俊宇小声应答。
他对此毫不怀疑。
陈俊宇弓着身疼得站不起来,怀疑膝盖骨碎了,还是助理走过来,扶着他起身。
陈泽序再跟学生母亲交谈,态度随和,不同于刚才的锐利压迫,他承诺负担医药费,以及支付学生从现在到上大学的所有费用。
学生母亲哑口,好半天道:“我们也不是为了钱。”
“我明白,这只是我父亲的一份心意,是他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是他的失职。请您一定要收下,之后的细节,他会跟您谈。”态度礼貌温和,挑不出错来。
陈泽序指向身旁的助理。
助理走上来,跟学生母亲交换联系方式。
陈泽序中途去接电话。
学生母亲远远看着,跟老师小声道:“同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两种孩子。”
老师也认可点头。
陈俊宇听到了,暗地翻了一记白眼,只有他清楚,要论恶劣程度,陈泽序永远比他恶劣百倍,只不过他善于隐藏罢了。
解决完医院的事,陈俊宇一瘸一拐地跟在陈泽序身后走出来。
陈泽序收到装修公司发来的消息,墙体已经拆除,残渣也已经运出去,接下来会按照他们沟通的设计图重新装修,因为有些复杂,所以需要些时间。
他随手回复消息:【不急】。
“陈律我先送俊宇回去了。”助理道。
陈泽序点头,“辛苦。”
陈俊宇抬起眼,刚要说话,陈泽序目光扫过来,“滚。”
他喉咙一紧,不敢多停留一秒,匆忙上了车。
—
江阮临近下班,她刚结束一台切除囊肿的手术,她写完手术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是新晋主任,靳乾。
靳乾走进来:“还在忙?”
江阮写完最后一个字,收起笔,“没有,主任有事吗?”
“只是跟你打声招呼,白天会议的时间还太短,没能说几句话,现在不忙,正好跟你聊几句。”靳乾说。
“您说。”
“不用这么客气。”靳乾摆摆手,问江阮学校跟的那位导师,最近在学什么,并建议江阮未来学术研究方向,如果她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资源以及指导。
他应该知道,自己坐的位置可能是江阮的,那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就很重要。
江阮拿这些话当客套,她笑着说谢谢。
靳乾说:“我初来乍到,对医院不太熟悉,如果之后开展什么工作,还希望江医生多多支持。”
“会的。”江阮应答。
江阮到点下班。
照例送梁怡去地铁站,再开回家。
如陈泽序所说,装修公司的人在工作时间作业,在她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陈泽序的房间门紧闭着,而他房间外,仍然干净如初,像是没有人来过。
蒋姨说他们拆完墙也出了渣,干活利落。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不同,就算不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也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进卧室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被折叠齐整地紧挨在她的物品旁边,又有着近乎强迫症般,按照高矮颜色排了序,但克制地没有动她的东西。
衣帽间的衣柜以及浴室里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是如此。
什么情况?
江阮第一反应是陈泽序要住进来了。
因为他的房间在拆,但只是拆墙而已,不至于住不了人吧。抱着这样的疑惑,江阮去了陈泽序的卧室。
是空的。
全部空了。
隐藏门的一整面墙被拆掉,昔日挂满照片的墙壁上空无一物,里面的桌椅也清理,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仅是拆了墙,房间连地板也被拆掉,空荡荡的,恢复成毛坯的样子。
这是要整个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一遍?
身后的声音打断江阮出神,“我想将这间房,改成两个房间,一间器材室,你平时运动会用得到。”
他指江阮平时会下楼跑步。
江阮回身,陈泽序靠着门。
他姿态随意,领带被扯开,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江阮问:“重新装修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装修公司报的半个月。”
半个月。
江阮想的是这半个月他们都要住一个房间,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的呼气时像是叹气。
陈泽序抬起眼睫道:“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搬去酒店住。”
现在已经不早了。
况且,住半个月酒店好像也说不过去。
江阮摇头:“没事,没关系。”
当初提分房的也是他,她想了下说:“我只是怕你会不习惯。”
陈泽序微笑,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不会。”
木已成舟,当两个人身处同一间卧室时,江阮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陈泽序在浴室洗澡,她坐在电脑桌前,屏幕里播放着手术视频,手术刀切开腹部粉色皮肤,露出皮下脂肪跟透明筋膜……江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视频里。
她抓抓头发,为之后要发生的事心烦意乱。
江阮的确不习惯。
一是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过,二是现在的陈泽序对她而言仍然是陌生的。
屏幕里,手术刀改用刀背,对腹肌进行钝性分离。
陈泽序推门出来,一套蓝色的棉质睡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与沐浴香气。
江阮背对着他,看不到但能闻到,也可以听到。
陈泽序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屏幕上,平静地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就这么静默地坐了会儿。
江阮看不见他,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她硬着头皮看了会道:“我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
“没关系。”陈泽序说。
“我还是去书房吧。”江阮说着合上电脑起身。
陈泽序在她身后开口,他低声道:“阮阮,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今晚可以睡沙发,你不用躲着我。如果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你随时可以跟我说。”
江阮去拿纸跟笔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她已经答应,再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确不合适,是十五天不是只住一天,早晚都得习惯。
“不用,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江阮用尽量轻松的口吻道,“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等真正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睡觉的时候,江阮从来没觉得时间 像今晚这样漫长。
越想睡着,脑子越是清醒,她抱着被子,茫然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泽序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的,带着些许笑意,他说这张床挺大,他们中间,还可以睡两个人。
江阮知道是调侃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
她没吭声。
陈泽序问:“你记得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吗?”
“记得。”江阮轻声说。
怎么会忘记。
相处三个月便结婚,他们称得上是闪婚,在结婚之前,做过最亲密的事也只是接吻,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更深入的举动,加上双方工作都忙,相处时间也不多。
总的来说,那时候还不算熟。
江阮婚礼累得晕头转向,差点在泡澡的时候睡着,模模糊糊出来,看见跟自己穿同一套红色睡衣的陈泽序还有些错愕,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她的脸是被水汽蒸过的红,眼底水润透亮,问他新婚第一天晚上应该做什么。
陈泽序眼里含笑,像体贴包容的老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全由陈泽序主动,他吻过她的发丝,捕获她的唇,教她接吻,跟她十指交握,让她毫无保留信任他……
想起以前,江阮脸发烫起来,她轻嗳一声,好像又回到跟那天一样的情况。
恍惚间,又温热的体温靠近,檀木的香气裹住她。
陈泽序环住她的腰,低头,下颚抵着她的肩颈,松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让我抱抱你。”
他声音很低,又像是带着某种脆弱,让人轻易放下戒备。
江阮身体一僵,在考虑要不要推开他。
“我不会强迫你的,在你不想要之前我不会碰你。”陈泽序只是抱着她,没有进一步的过分举动。
江阮终究没推开他,只是仍由他抱着。
陈泽序手臂在无声收紧,像是这样的距离,无法让他嗅闻更多属于她的气息,他抱得越紧,越觉得不够。
大脑感觉前所未有的浓烈的饥饿感,浓烈到胃部在猛烈地痉挛收缩。
他微张开唇,牙齿触碰到她细腻皮肤,他像咬也像是舔,“阮阮,我好饿。”
真的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吃掉你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停更那么多天,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抱歉,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对自己写的东西产生怀疑,进入不了状态,从网上搜各种教程,什么呕吐式写作高/潮式写作,想到什么写什么,再修改,我这么做过,但发现也只有初稿写的快,修文过程更痛苦,我一直在删删改改,同时我对自己产出的东西更加不自信,收集到的负面反馈越多,越抗拒去写。像只鸵鸟,好像不写就不会有失望。实践半个月,发现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我,写东西上没有什么捷径,心态越焦躁想要快,想要日六日万,只会以更惨烈的方式收场。思来想去,还是回归以前的写作方式,就算时速五百,起码从开始写的东西就是令自己信服的,我会好好更新,承担起作为作者最起码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