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病态迷恋 第39章 你真的清楚

今雾 · 言情小说 · 335 KB · 2026-09-17 21:05:13

第39章 你真的清楚

  陈泽序说这话时, 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两人视线相撞,眼神里都有些意味深长,都是男人, 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深意。

  贺唯安问:“你们认识多久结婚的?听江叔叔这么说, 好像时间不长。”

  陈泽序回:“三个月。”

  贺唯安抬了下眉, 神情略有些意外,目光在江阮跟陈泽序之间来回。

  他问:“这么短的时间, 是怎么确定彼此就是对的人,我的意思是,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你们俩是不是发展太快了?”

  陈泽序淡淡道:“有些人认识了十年二十年也没用,有些人认识三个月, 就确定可以携手一生, 我想这可能就是缘分。”

  贺唯安抿了下唇,不可避免地被十年二十年刺痛,他咬紧下颌,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陈泽序继续问:“贺先生认为呢?”

  贺唯安沉默片刻后道:“每个人理念不同,我以为结婚是深思熟虑,互相足够了解,才能确定走入婚姻,否则结婚又离婚的,也够折腾的。”

  现在的社会,离婚跟分手一样常见,结了婚也不代表什么。

  陈泽序放下筷子。

  “的确是理念不同, 我只想过结婚,便从未想过离婚。”

  贺唯安:“没想到你职业是律师,还是位理想主义者。”

  陈泽序语气很淡:“所以贺先生是现实主义者, 也可以理解,做医生的,唯物主义,擅长权衡利弊。”

  两个人唇枪舌剑,其他人插不上话,只隐约闻到有些火药味。

  江阮适时地插话,打断两个人对话,“现在是吃饭不是在打辩论,两位男士如果对婚姻还有什么要探讨,可以私底下再约时间。”

  徐女士转移话题问:“唯安现在有女朋友吗?”

  贺母回道:“没有,就是这点最让人着急,小阮都结婚两年,他还没个动静。”

  徐女士握着公筷给贺母夹菜,“这种事急不得,要遇着合适的才行,缘分到了,就是一眨眼的事。”

  陈泽序忽然开口问:“这么多年,贺先生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吗,就没有遇到一个喜欢的?”

  贺唯安眼神忽闪,下意识去看江阮,她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回答。

  “谈过,分了。”他回答。

  “怎么就分手了呢?”徐女士问。

  贺唯安苦笑了说:“也是想尝试往前看,试过后发现的确不合适,便分了手。”

  陈泽序目光始终漆黑沉冷,在贺唯安说完后极轻地轻嗤了一声。

  徐女士说:“还年轻呢,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总有会正缘的。”

  “或许吧。”

  江阮夹着一块豆角,慢条斯理吃着,吞咽后道:“我们老江最爱保媒拉纤的活,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净胡说,我从哪认识跟你们同龄的女孩,况且,还是在德国发展的。”老江回过味,“我什么时候保媒拉纤了?”

  桌上的人笑笑,气氛轻松了很多。

  饭局上,只有陈泽序跟贺唯安肖姨不熟悉,他们聊以前的事,只有他是局外人,江阮自然地多照顾了他一些,夹菜盛汤,甚至是主动找话,不让他感觉到无聊。

  “这么照顾我?”陈泽序看出她的心思。

  江阮偏头,用着课堂里说小话的声音道:“你是我老公,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是故意的,如果是两个人私底下相处,老公两个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泽序看她,她干净的瞳孔里,有一粒晃动的晨珠。

  他扯过唇角:“谢谢老婆。”

  嗳。

  江阮正过脸不再看他,红意从耳根位置渐渐泛开。

  明明是她先开的玩笑,最后受不了的也是她。

  两人的小动作,贺唯安看在眼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

  他查过陈泽序。

  但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他的家世,他的学校,他所在的律所,他的成长履历完美地像是范本,是编造出来都会让人觉得虚假的程度,也因此,除去学习工作,他的人生也是无趣的。

  他似乎没有任何个人爱好,有钱人工作之余喜欢度假游艇帆船,他全都没有,他交际圈也很干净,无一例外,跟他同一圈层,他没有其他前任,身边也没有任何女人,前女友情人一个没有。

  贺唯安始终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跟自己父亲有什么过节,两家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他查来查去,也查不到陈泽序举报自己父亲的理由。

  吃过饭,阿姨端上茶水水果。

  徐女士拉着贺母坐在沙发聊天,贺唯安跟老江说话,陈泽序跟江阮在身后陪着。

  贺唯安抬眼看楼梯,笑了下说:“还记得小时候,我妈管得严,我就来小阮这打游戏,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街机游戏,每次打到一半你就困了要去睡,只有我一个人打到天亮,最后被我妈揪着回家。”

  那时候还是在上小学,贺唯安实在皮,又浑,一挨打就往江家跑,混吃混喝混张床睡,都是常有的事,也因为有江阮替他遮掩糊弄,少挨了些打。

  有次江阮生病全身长水痘,他偷偷来看她,在她昏睡中以为她要死掉,在床边哭得伤心,后来被传染,开心地在一个房间看书打游戏。

  上学时贺唯安下了课见缝插针地泡在球场,浑身臭汗走在江阮身边,被江阮嫌弃勒令离自己两米距离。

  假期两家一起旅行,开学前几天,贺唯安一定是泡在江阮房间抄她作业,

  他替她赶走苍蝇似的追求者,替她出头跟人打架斗殴,最后鼻青脸肿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罚站被请家长。

  ……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无法抹去的存在。

  贺唯安转头跟陈泽序说:“你不知道你老婆那时候脾气有多大,我打球让她给我拿一下衣服,她嫌我衣服都是汗味,直接给丢垃圾桶,我连声都不敢吭,多说一句,大小姐只怕要将我也丢进垃圾桶。”

  江阮倒记不住自己做过这种事,认为纯粹是污蔑。

  陈泽序坐在沙发背靠,手拉着江阮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手腕上血管位置,他看向她笑意淡淡,“你脾气大吗?我怎么觉得你脾气是全天下最好的。”

  贺唯安说:“在你面前还装呢,当时外人都叫她女神,以为脾气好学习好,没想过这丫头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被欺负最惨。”

  “你够了。”江阮一记眼刀递过去,让他适可而止。

  贺唯安笑说:“你以前就没少这样瞪我。”

  陈泽序没看他,捏了下江阮的手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太晚睡你起床又犯难,上班也没精力,不如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聚。”

  老江一看时间也道:“你们先回去,路上小心。”

  江阮点点头。

  四个人同时离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江阮目光从后视镜收回,落向身侧的男人,她若有所思,半分钟后,陈泽序偏头,跟她目光撞上,他笑了下:“怎么了?”

  她摇摇头,想了想又说:“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有,有什么事吗?”

  江阮靠在后座,姿态放松地说:“没事,只是这两周都有事,下周我在家,哪都不去了。”

  陈泽序揉了下她的脑袋说好。

  —

  第二天陈泽序到律所时,陆程锋在他的办公室,不知道哪里弄来一套茶具,像模像样地学人泡茶。

  空气里弥漫着清淡苦涩的茶味。

  陈泽序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冷淡地问:“你没办公室?”

  陆程锋自顾自地摆弄着茶盏,“没你的地方大能摆弄得开,况且我自己的办公室有用,案子的文件都放不下。”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谈换办公室的事?”

  “你能这样想我并不反对,但如果律所经费场地有限我也可以理解,我只能暂时借用你一点位置。”

  在陈泽序看来,陆程锋不过是附庸风雅,泡茶的动作现学现卖,拙劣得很。

  陆程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尝尝看吧,茶是好茶。”

  温热的茶水入喉时微苦,末了留有余甘。

  陈泽序:“还不错。”

  陆程锋说:“最近有人在查你,你应该知道。”

  陈泽序嗯了一声。

  陆程锋说:“小角色,无名无姓的,不可能查到什么,还找上我们的人,知道是查你,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但我顺着帮你查了下他,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

  “什么?”

  陆程锋慢悠悠地说:“他在查他父亲的贪污案,那件案子我还记得,他父亲作为企业高管,贪污公款,私下收取供应商贿赂,证据确凿没有一点翻案的可能性,他在查的,是当年举报的人。”

  他停顿片刻:“他好像知道那个人是你。”

  陈泽序抬起眼睫。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回来的是吗?

  “按理说当年的事应该查不到什么,但这里面,好像有你那位继母的事。”

  这样,便全都说得通了。

  陆程锋并不担心贺唯安能对陈泽序做什么,陈泽序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扳倒,那他也不用混了。他唯一担心的是贺唯安会不会对江阮说什么。

  那也是陈泽序唯一在意的事。

  —

  周末蒋姨放起了假,江阮一早被陈泽序从床上拉起来锻炼,她耐力不好,半个小时就没力气,手撑着腰爬坡都费劲。

  陈泽序充当她的私人教练,她首次尝试撸铁,手指抵着她的薄背肩胛骨中间位置,指导她发力。

  一顿拉练下来,江阮累够呛,洗澡的时候恨不得挂陈泽序身上。

  运动过后,人也清爽,她洗完澡出来,陈泽序已经在厨房做菜,她走去岛台,帮忙洗池子里的青菜。

  江阮喜欢现在的时刻,两个人独处,没有工作打扰,只有两个闲人一块做做饭。

  洗菜到一半,江阮手机响起,她擦干净手去接。

  是贺唯安打来,他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想要带自己母亲在城市里逛逛,向她打听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

  江阮一只手臂撑在岛台,想了想,报了几个自己常去的地方。

  “肖姨感冒了,严重吗?”她听到手机另一端的咳嗽声。

  贺唯安解释说:“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没休息好,抵抗力下降,半夜空调太冷,不过不严重,已经吃了药好了很多。”

  “好,你照顾好肖姨。”

  “……”

  陈泽序一直保持着安静,垂着眼睫,只有节奏切菜的声音,下一秒,握手的刀一偏,锐利的刀刃划破手指,鲜血瞬间涌出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意,半秒过后,拧开水龙头,流水冲洗伤口。

  江阮在讲电话,余光瞥到红色血迹,她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问:“你切到自己了吗?”

  陈泽序在冲洗伤口,水流冲淡血液的颜色,“一时没注意,切到了手。”

  “这么多血,肯定切得很深,你等下我来帮你处理。”

  江阮还没挂电话,贺唯安听得清楚,也能听出话里的担忧意味。

  “我有事先挂了。”

  贺唯安“好”还未说出口,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他看着手机出神,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江阮放下手机,去拿医药箱给陈泽序处理伤口,伤在左手食指,伤口略深,鲜红色的血还在往外冒,她用干净棉球压住伤口,先等血止住,然后用棉签蘸过碘伏消毒,再缠上创可贴。

  陈泽序看着她问:“谁打来的电话?”

  “贺唯安,”江阮想也没想回答:“他想带肖姨在周边旅游,问我有没有什么推荐。”

  她贴上创可贴问:“疼吗?”

  “疼。”

  江阮仰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乌黑发亮的瞳仁,眼尾的形状不是圆润的弧度,看人时总显得过分冷淡淡薄。

  但接吻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动情,专注地注视下,浓烈的爱意仿佛会汇聚成水滴落下。

  江阮的视线从眼睛移到他的唇。

  她握住他的手臂,挺直后腰,她的唇碰触到他的唇,蜻蜓点水般,“这样会好点吗?”

  陈泽序喉结滚动,他声音哑下来, “好一点。”

  “但不够。”他瞬时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江阮背后没有支撑,倒下沙发,他高大的身形覆盖圈住她。

  他吮吸她的唇,像含住一粒止痛药。

  呼吸灼热间,江阮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有些难堪地闭上眼,仍能感觉到陈泽序注视自己的目光,她干脆捂住脸。

  额头相抵,陈泽序低笑一声,“我的错。”

  “先喂饱你。”

  “……”

  陈泽序切到手,江阮不想他沾水,她也不会弄,两个人换了衣服出去觅食,吃过饭,又去看了场电影。

  晚饭也是在外面解决,回去时候,天色已暗,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交谈声跟店里的音乐声不绝于耳,一幅热闹景象。

  回到家,陈泽序接了个跟工作上的电话,进卧室,江阮已经洗完澡,身上套着他的白色衬衫,衣摆刚及大腿,一双腿笔直纤长,袖子过长,她粗糙地卷起,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举起手臂,挽过松垮的长发,有几缕贴着脸颊。

  “为什么穿我的衣服?”陈泽序没走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问。

  “随手拿的,你介意吗?”江阮也是去洗澡拿衣服时,鬼使神差拿下他挂在旁边的衬衣。

  她直觉陈泽序会喜欢。

  陈泽序看她的目光沉沉,低沉地嗯了声,“介意。”

  “你不喜欢,我去换下来。”

  江阮从他身边走过,暗香浮动,他握住她的手,胸口贴上她的后背,从身后抱住她。

  他不轻不重地摩擦着她的手腕,重复问:“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想补偿我?”

  “为什么要补偿?”江阮愣了一下,“我只想让你开心。”

  “只要你在我身边,阮阮,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陈泽序闻着沾染上她气息的衣服。

  所以,别离开我。

  别让我失望。

  —

  因为贺唯安回来,同学群持续热闹了一段时间,说起上次聚会,也说起陈泽序,打趣说老公那么厉害,下次一定要请吃饭。

  江阮回了一两句便很少说话。

  群里话题便转到贺唯安身上,说要替他介绍女朋友,贺唯安见招拆招,插科打诨,一会儿工夫便是99+

  江阮查完住院部,回办公室看手机,贺唯安私聊了她。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有件事跟你说。】

  江阮想了想,回了一个可以。

  那天回家吃饭,因为人多,放在徐女士的信没有还给他,后来也没再单独见过面,她想着正好一块给还了,下班后从徐女士那先拿了信。

  贺唯安约的地方在一中,他们在这念了三年高中,如今过几年,行道上的树干粗壮了一圈,树木葱郁,早已不是刚种下去的样子。

  “你的信,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

  贺唯安接过纸盒,沉甸甸的,他心一沉,打开纸盒,被一封封信堆满,写下这些信的场景跟心情也一一再现,他颇有些感慨,“这些,你看了吗?”

  江阮坦诚回答:“看过一封,剩下的没有动过。”

  “为什么不看?”

  “时间不对,再看也没有意义。”

  “我当时想寄给你,又不想拖累你,就这么一封一封地写,写出来就像跟你说话一样。”贺唯安扯过唇角笑了,望着她问:“既然没有意义,为什么不当垃圾给丢了呢?”

  江阮抱着手臂解释,“因为是你的东西,理应交给你来处置,是留下还是丢掉,都由你选择。”

  “只是这样?”

  贺唯安笑容发苦,“你还记得我们以前……”

  “贺唯安。”江阮打断他,“人是向前走的对不对,已经七年了,我结婚你也谈过女朋友,人不是站在原地的,如果一直想到过去,怎么过得好以后呢?你上次跟我道歉,我接受,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的,以前是朋友,以后也是朋友。”

  贺唯安沉默很久后道:“你说得对,只有朋友才能长久。”

  江阮问:“你不是说有事要说,什么事?”

  贺唯安抱着盒子,手指摸过边缘,他低声问:“你喜欢他吗?”

  江阮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唯安重复:“陈泽序,你喜欢他吗?”

  江阮皱了下眉,“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就当是朋友对你的关心,喜欢还是不喜欢,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江阮想了想,干脆直接说出两个字:“喜欢。”

  贺唯安嗤笑一声,“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小阮,你真的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她没有迟疑地道:“我知道。”

  贺唯安盯着她说:“如果我说,他就是当初举报我爸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个红包

本文共81页,当前第4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0/8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病态迷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