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几人把东西陆陆续续搬到后头仓库, 仓库还算大,上下各三百平,后头还有院子。
二楼是整片的推拉玻璃窗, 如果不封窗白天透气的情况下, 小猫会有掉下去的隐患。
东西被集中堆积在一楼,钟喜将封窗和围栏的工具拆开。
箱子里有一册组装的说明书。
钟喜从小到大最不擅长得就是拼装,就连小时候流行的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旋转木马的乐高,她也是一眼都不多看。
彼时盯着复杂的组装图,她面露难色, 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叫林远途过来帮忙,正要开口,有一只冷白的手越过钟喜的肩膀伸过来拿过她手上的图册。
钟喜闻到淡淡的桂花味的洗衣液的味道。
“给我。”
钟喜今天穿了一身粉色T恤配热裤,身后人因为离得太近,卫裤的布料擦过她后面大腿的皮肤。
一触即离,却像隔靴搔痒, 将那块皮肤激得酥麻起鸡皮疙瘩。
听到这道熟悉干净的声音, 又想到是谁和自己保持这样近的距离。
钟喜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和江郁年之间的冷战好像就在巷子口的那句别扭的道歉后结束了。
钟喜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办法面对江郁年。
只要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她就会不自觉紧张。
“你装过这个吗?”钟喜理了下鬓边的头发转过身。
其实没敢仰头看他, 她的视线焦点放在他的银色耳钉上。
和她想比,江郁年就显得平淡的多,他两手打开说明手册, 垂眸盯着上面的内容,鸦羽般的长睫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边。
“没有,但应该不难。”
钟喜有点魂不守舍。
“这个是要装在二楼的窗户外面,楼上有梯子,但是挺危险的。”
江郁年像是看到了什么复杂的点,微微侧头折颈凑近几分去看手册。
“嗯。”
他侧头的时候,银色耳钉晃了晃钟喜的眼睛。
钟喜忽然不合时宜地走神, 目光随意望向门外,她突然想到自己拜托国外的同学买的克罗心耳钉好像快要到了。
是个太阳花的形状。
钟喜觉得很适合江郁年,因为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好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孤独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送江郁年礼物,江郁年本身也不是对品牌热衷的人,克罗心不算大众,他应该认不出来,所以不会那么难接受。
但其实钟喜也不是非要送他贵的,而是一眼看中了那一款,她就很想很想买下来送给江郁年。
可能也有隐秘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你觉得呢?”
钟喜还在胡思乱想,耳边忽然传来这声问。
她回神,“啊?”了一声,然后转回眸光看向江郁年。
江郁年此时才终于发现她的走神,他从说明书里抽出视线看向她,又不着痕迹地顺着刚刚她转头的方向看出去。
门外秦风和林远途正在抽烟,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对视一眼笑了笑。
收回眼,默了一会儿,江郁年极为吝啬地吐出两个字。
“没事。”
说完转身就去搬箱子。
钟喜看他走过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她又说错话了?
还是又撞到他的什么不堪了?
没有吧?
钟喜摸了摸鼻子,盯着他躬身搬东西背影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被眼前的画面驱散。
七月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厂房敞开的大门落进来。
被这光影照出的弧形阴影刚好落在江郁年白色板鞋的鞋尖处。
他戴着棒球帽,大部分五官都隐在帽子下,看不清表情。
堆积的箱子上有些散乱的扣带,他将那些扣带整理放在一旁,然后躬身下去,白皙的小臂绷起,青绿色的脉络凸起一截,漂亮流畅的肌理轮廓抓人眼球。
他微微用力,对于钟喜来说撼动不了半分的箱子被他轻易抬起。
钟喜其实有些吃惊。
因为江郁年看上去很瘦,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力气,身上的肌肉也匀称,不过分的健硕,但是是刚好引人遐想的硬1度。
江郁年一直是个性张力很强的男生。
这不是钟喜第一次有这种认知。
这种认知一旦在心头反复盘旋,钟喜就忍不住会想,光是小臂就这样,那他身上呢?
江郁年有腹肌吗?
胸肌呢?
大腿呢?
钟喜在陈宝枝的推荐下看过一些成人动漫。
里面的男人半身赤裸,大腿被西装裤紧紧包裹,贲张有力,甚至他们为了情调,还会在大腿处围一圈铁环。
不可控制的。
钟喜又想。
江郁年穿西装是什么样?
带上腿环呢?
大概是意识到后面的人一直在原地发呆。
江郁年走了几步又停步回头。
原地的姑娘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聚焦在自己的胸腹位置,她目光直白,却面露绯红。
这样的眼神叫江郁年嗓子微微发涩。
忍不住出声。
“你......”
她没反应。
江郁年没想到她会入神到这个地步,耳垂不可控制地发烫,语气却沉下来,有警告的意味。
“钟喜。”
钟喜一个激灵。
“啊?”
“过来。”江郁年觉得自己像被她扒光了在看。
“哦哦。”
她有些心虚地低头小跑朝自己过来。
江郁年想说什么,但看她脑袋往下看,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模样,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她很容易生气,生气又很难哄。
——
钟喜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是喜鹊上身了。
想什么灵什么。
头天刚在脑子里狠狠把江郁年扒光看了一遍,结果第二天,美梦成真了。
搬东西的事情多亏了江郁年和秦风。
当天实在太累,宠物医院又有预约,所以钟喜没留他们。
第二天,钟喜点了几杯果茶,想着去凌客送给他们,顺带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别人帮了这么大忙,请吃个饭是最基本的。
店里交给吴芊盈,钟喜哼着歌推开凌客的大门。
令人意外的是,前台居然没人,陈锦年在客区帮人开机子,钟喜没打扰,往后面走。
一般江郁年和秦风不在前台都在后面的包厢。
这是秦风告诉她的,让她找不到就往后面走。
之前倒是碰巧,每次来,前台都有人,钟喜除了第一次在后面躲过一次雨,就再也没来过后面。
她顺着通道往里走。
里面包厢不少,甚至还有二楼区域。
不少包厢里都发出声响,钟喜不确定哪个是秦风在的包厢。
她一个小时前坐在宠物医院前台看到过秦风去对面便利店买烟,以为秦风肯定在店里,所以来之前就连信息都没发。
总不能随便推开个包厢看,毕竟里面都是店里的客户不好打扰。
钟喜就贴在门边稍微听一下。
如果有秦风和江郁年的声音,她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连续经过四五个包厢都不是,钟喜心下一顿。
他们不会不在店里了吧?
还好,路过临近楼梯的小房间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冷声。
江郁年似乎在打电话。
“嗯,明天过去吃午饭,小水的资料我会带过去。”
“嗯,就这样。”
等他挂了电话,钟喜就准备敲门。
谁知道门压根就是虚掩着,她刚屈手碰上,灰色大门就兀自敞开。
钟喜立即就要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门是.....”
关着的。
几个字被眼前的画面堵在嗓子眼里。
钟喜站在原地,瞬间瞪大了眼睛。
屋子不是凌客的包厢,而是类似储物间这样的地方,井字形玻璃窗像透气的天窗悬在货架上方,阳光落进来,照得空气里的颗粒形成一道光柱。
货架边上放着几箱水,然后是一张简易木床和一个单开门的黄色衣柜。
江郁年只穿一条卫裤,半裸着上身站在衣柜前,胸膛前的大片皮肤被金色暖阳衬得白得晃眼。
漂亮的锁骨下方胸膛连续起伏,流畅的肌理一直往下延续到腰腹处,肌肉薄薄一层,实在赏心悦目。
再往下是半挂在胯骨处,还没来及系裤腰带的卫裤,腹部的光影一直没入到裤腰看不见的地方。
钟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差点忘了呼吸。
江郁年手上拿着件黑色T恤,显然是本来要套上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不速之客不仅没有打断别人的自觉,反而像头小狼一样盯着自己半裸的部分眼睛眨都不眨。
江郁年一抬手轻松套上T恤,又扯了把裤腰,左手“砰”得一声关上柜门。
“你......”
“看够了没有。”
钟喜嘴巴比脑子快。
“没有。”
江郁年:......
“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钟喜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手忙脚乱地转过去,解释,“我不是,我刚刚就是看前台没人,我是来送奶茶的。”
怕他不相信似得。
钟喜赶紧说,“奶茶就在前台桌子上,是秦风说让我找不人就到后面找,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而且这门你没关,它自己......”、
钟喜感觉自己快哭了,但嘴巴还是硬。
“是你自己换衣服不关门。”
当然这一句很小声。
话音落下,几秒都没有动静。
接着脚步声响起又逼近。
钟喜心想。完了。
他不会一生气把自己抓进警察局吧?
老天奶。
她虽然有贼心,但不是真的色胆包天啊。
她真不是故意的。
脚步声停在她身侧。
阳光被那人高瘦的身影挡住。
他喉结滚了滚。
“嗯,我下次会关。”
钟喜听出不对劲。
什么叫下次会关?
意思是原来不用关,以后就要关了?
防谁?
哦哦。
防自己。
不是?
凭什么啊?
她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他自己不关门......
江郁年走在前面,钟喜跟在后面。
她躲在身后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给秦风发消息。
花开花落【我靠,我今天去给你送奶茶撞见江郁年,他拿腹肌勾引我!不然大白天光着个膀子干什么?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这章我写了很久,笑死我了,来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