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密(有补充):口红印被蹭花了点
会议结束,再次回到工位,孟沅整理了份文件。
临近下班的点,也是摸鱼的点,办公室里很安静,混着键盘敲击声,不远的工位在讨论要做的新美甲。
孟沅敲下最后一下键盘,摁了保存键。
骆童性格很开朗,又在到处换糖,到这会是终于是回来了。
“孟沅,下周有团建。”
孟沅问:“去哪?”
骆童说:“好像是说会租个别墅,大家一起做做饭之类的。”
还是比较少见的活动,孟沅“嗯”了声。
骆童问:“你会做饭吗?”
孟沅说:“会一些,算能吃的程度。”
骆童说:“那你比我好多了,我只能保证不被自己毒死。”
孟沅有点被逗笑:“换到你想要的糖了吗?”
说到这个,骆童眼眸亮亮的:“那当然,在我的厚脸皮下,换到了可多漂亮的糖了。”
“我这里好多,你要不要看看?”
孟沅看了眼,骆童带回来满满当当的糖果,真的不愧有小交际花的名号:“不用了,我有这些够了。”
骆童想到,又说了句:“不过,我还有没换到的一颗糖。”
孟沅问:“什么糖这么难换?”
骆童说:“是软糖啊,我竟然没有换到颗软糖,真的好奇怪,在这么多糖里,怎么都没有见着一颗软糖呢。”
软糖?孟沅微顿了下:“一颗都没有?”
“是啊。”骆童说,“问过了一圈又一圈,还在群里问过了,真的一颗都没有,竟然是一颗都没有,软糖到底做错了什么,软糖多好吃啊。”
聊了几句,骆童去回消息了。
孟沅垂眸,看了眼群里的消息,还真的有人发起了寻找软糖,结果是没有,还是整个集团上下都没有找到颗软糖。
唯一的那颗小熊软糖,就在她手里。
又想起,刚刚在电梯里发生的瞬间。
男人指腹落在她手背的体温,太分明,她那时紧张得不得了,很怕发现,又有种背着人做坏事的刺激感,反正心跳特别快。
岑见桉确实是有点坏。
明明看着斯文正经,还是公司同事们嘴里公认的贵公子,暗地里逗人的法子,让人特别难招架。
孟沅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那颗小熊软糖,她也没吃,而是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下班,孟沅坐上了岑见桉的车。
昨天孟沅才结束出差回来,昨晚岑见桉还在外地,他们没碰到面。
没能讨论的在同公司碰见的话题,没想到今天,就猝不及防地碰着了。
孟沅说:“岑老板。”
岑见桉应了声。
没等到下文,岑见桉问:“想说什么?”
孟沅手指捏了下包的吊带,嘴唇微动了下:“谢谢你的糖。”
听到岑见桉只是嗯了声,孟沅又问:“怎么想着送糖?”
岑见桉说:“小朋友想吃点糖而已。”
孟沅说:“我什么时候说,想吃糖了?”
岑见桉说:“回答的这个小朋友。”
“……?”孟沅发现自己好像不明不白就踩坑了,她怎么下意识就把自己,归类于岑见桉口里的小朋友。
还自己主动认领了。
车转了个道。
孟沅说:“今天同事们全在讨论发糖,男员工还开玩笑说不公平,只有女员工有的小福利,在耍赖,讨糖吃。”
那个场面,说真的还挺有趣的。
想起来更有趣点的,孟沅又说:“还有个男同事,好像在借机问喜欢的女孩讨糖,用的那种开玩笑的口吻。”
“然后被反过来要求唱歌,得唱满意了,才能给他,那个男同事就在即兴唱饿狼传说,还狼嚎了声,像狗叫,有点搞怪。”
其实她一开始没发现苗头,她在感情上一直算不上很敏感的类型,还是骆童凑耳边跟她说的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作祟,结果好像真的越看越像了,目光就不太一样,好像唱到最后,耳朵都有点红了。
岑见桉问:“问你要了么。”
孟沅顿了下说:“没有,我才刚来,跟我都还不熟。”
岑见桉说:“跟你要,会给吗?”
孟沅说:“要是有人要,好像不给,显得有点小气。”
之后没人再说话。
过了会,车窗外街景不断后腿。
孟沅往旁边瞟了眼,男人侧脸深邃,很优越的下颌线条。
怎么感觉话题突然就聊死了。
孟沅说:“岑老板。”
“嗯?”
孟沅听到这声嗯,一惯的语气,从容、又游刃有余。
“就是……”
岑见桉说:“继续你的碎碎念。”
这姑娘难得见话变多,像碎碎念,有点生动、娇憨的劲,不像刚开始那会话少,礼貌又客气,还有点怕他。
碎碎念?孟沅回想了下刚刚的话,好像是有点多有点密了。
“那我还是不说话好了。”
岑见桉说:“怎么。”
孟沅硕:“反正您嫌我吵。”
岑见桉说:“哪句嫌了?”
孟沅说:“哪句都。”
“您说过了,还不愿意承认。”
岑见桉极淡地微勾了下唇角:“那就算有。”
又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孟沅心想自己也挺幼稚的,怪不得他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跟她讲话。
岑见桉说:“糖吃过了?”
孟沅想了想说:“没吃,被我扔了。”
岑见桉只由得她,没说什么。
这姑娘小脾气起来了,清淡外表下就是反骨,爱跟人作对。
过了一小会,孟沅说:“您这个表情,就特别像敷衍那种不懂事的小孩。”
岑见桉说:“小朋友,下次心里知道就行。”
孟沅被噎了下,这意思不就是,明牌承认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没人再说话。
岑见桉开着车,察觉到身边投来的定定的、又很有存在感的一眼。
这姑娘又被说到不开心的了,不吭声,就时不时看过来眼。
过了会,孟沅看完了工作消息,抬眼,没忍住好奇地问:“岑老板,那换做是有别人跟你要糖,你会给吗?”
岑见桉说:“不会。”
孟沅说:“那如果对方一直很坚持呢。”
岑见桉说:“结果不会有变。”
这样的回答,很冷情,也很不近人情,不过也是很符合岑见桉口吻的一个答案。
不得不说,他是那种极其容易给女人有种安全感的男人类型。
可转念,孟沅反应过来,嘟哝了声:“想了想,这个问题一开始就不成立,哪有人敢直接跟你要糖。”
除非是做好了以后不想在集团干的决心。
岑见桉说:“你不就敢。”
孟沅听了,觉得自己压根就没要糖。
又听他说:“不要妄自菲薄。”
孟沅说:“我没有要糖,也没有妄自菲薄。”
岑见桉说:“嗯。”
好像掉进了自证陷阱,孟沅发现自己就没办法应对,岑见桉的嗯或是嗯?
孟沅说:“那我要,你是会给吗?”
岑见桉说:“那颗糖,已经在你手里了。”
那颗糖,孟沅听清这个量词,是那颗,不是那袋,顿时就想起坐电梯那会。
耳尖又不自觉冒了点热,心想,爱刺激果然是刻在人类血液里的因子。
又想起那颗小熊软糖,没扔,反而是至今还好好在她腿上的包里。
忽而就变得哑声。
一直回到家,孟沅都没有再开口。
代价就是,她又坐岑见桉的车睡着了。
到停车场后,孟沅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手指下意识解安全带,结果却像是跟她作对了似的,一下没,第二下也没解开。
岑见桉看她这副睡懵了点的模样,难得含糊娇憨的劲,探身,修长指骨伸过去,接管了这姑娘手里还在争斗的安全带。
孟沅手指被拨开后,目光就从修长指骨上挪开,落到男人浓黑的眼睫,很长,像根根分明的鸦羽。
她没忍住想,这大概会是岑见桉全身生得最柔/软的部分了。
安全带很快就被解开。
岑见桉掀眸,对上这双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眸,很深黑的瞳仁,因为刚睡醒,带了点迷糊的茫然。
“还没醒?”
孟沅很轻地摇了摇头。
岑见桉看了眼她,唇角几分无奈地轻勾起了点,探回身,袖口却被手指轻揪住。
视线回落。
孟沅微抬了点眼:“你给我的那颗糖,我没有给别人。”
“也没有扔掉。”
她这会又乖又诚实,岑见桉说:“知道了,小朋友。”
“起来,回家。”
直到到家,浴室内热水浇灌下来,孟沅才后知后觉地彻底清醒。
脸颊瞬间都要烧起来。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话?手指还拉住岑见桉的袖口,很认真地解释了遍,怪肉麻的。
洗完澡,孟沅温好两杯牛奶,给聂美勤和孟将送了过去。
两位老人家正排排坐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部谍战影片,看到外孙女来了,才依依不舍地挪开了目光。
聂美勤主动接过,把另一杯递给孟将。
聊了一小会,聂美勤说:“沅沅,早点回去休息。”
孟将也说:“年轻人还是要多休息,白天压力那么大,就该多睡。”
孟沅说:“电影有这么好看?我才刚来,就催我走。”
聂美勤说:“没有呀,不能耽误你和小岑的夫妻生活。”
孟将说:“等着哪天看沅沅的小孩。”
“……?”孟沅心想这些,都是能当面这么说的吗?
对视中。
聂美勤说:“老头子,你下次别说得这么直接,沅沅都害羞了。”
孟将说:“我说得比你委婉。”
聂美勤说:“沅沅,你来说,谁委婉。”
孟将说:“正好,让沅沅评理,看到底是谁占理。”
孟沅一个都不想评理,只觉得哪个都不占理。
突然发现她在家里的地位,还挺堪忧的,岑见桉打趣她,伍姨打趣她,现在阿公和阿婆也学坏了,天天打趣她和岑见桉。
聂美勤和孟将拌嘴,没等到外孙女的评理,反而看到她起身。
孟将问:“就回去?”
聂美勤也问:“沅沅,不再待会了?”
孟沅取了两个空杯子:“不待了。”
“回去跟老公过夫妻生活。”
话音刚落,聂美勤和孟将都在憋笑。
孟将“咳、咳”了两声。
聂美勤朝她使了使眼色。
孟沅顿时心里大感不妙,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暖白色灯光映亮的眉目深邃,宽肩窄腰,修长指骨轻叩了下门板。
看尤其是来的目光,不动声色,却颇为耐人寻味。
十分钟后,孟沅站在岛台厨房,垂眸,洗那两只盛过牛奶的杯子。
“过夫妻生活?”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孟沅手指顿住,没答这话,装没听到。
岑见桉又问:“你还有第二个老公?”
孟沅说:“没有。”
过了小几秒,孟沅嘟哝了声:“岑老板,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行吗。”
怎么她一碰到岑见桉,就容易社死。
这姑娘都快抬不起头了,耳尖红红的,岑见桉说:“行。”
这时候,孟沅就感觉到岑见桉这种纵容人性子的好处了,像哄个小孩。
两只杯子被洗干净,孟沅放好,归位,才抬眼:“走吗?”
岑见桉说:“走,不回去,怎么过夫妻生活。”
“……?”孟沅说,“您刚刚说的是行。”
岑见桉说:“还挺好骗。”
一直到房间里顶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淡淡的暖白色光晕。
刚刚转身就走的姑娘,躺上闭眼,都还不愿意再搭理人了。
只是没过会,后脑勺微动了下,孟沅转身过来:“您还不睡?”
又说:“忘了,您要过夫妻生活。”
岑见桉瞥了她眼,清淡外表下,是很不愿服输的孩子气,下巴尖微蹭到在被沿。
“想过?”
孟沅被不动声色地淡瞥了眼,感觉到自己的那点幼稚,明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可还是在瞬间就皮实了。
好像很难在他面前不学乖。
只给自己找补了句:“岑老板,睡在一张床上也算。”
岑见桉说:“小朋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不上班,孟沅难得把手机的闹钟们都停了,然后不出意料,睡过了头。
等醒来的时候,孟沅有点睡得不知天地为方物,完全不知道几点了。
看了眼时间,竟然都快十点半了,她这一觉真是睡得太久了。
再看了眼旁边,岑见桉睡得那半侧,果然是空了。
从搬来同房睡后,孟沅就没见过他有睡过任何的懒觉,很自律的一个人。
洗漱完,孟沅自觉去拿温着的早餐,只剩一份了。
吃完,孟沅走了一小会消食。
隔着好些步,一眼看去,聂美勤、孟将和伍姨坐在一起,都在落地窗前晒太阳,边聊天,边勾着毛线玫瑰花。
很其乐融融的模样,阿公和阿婆,比起刚来那时不自在,有点坐立不安,想主动干活,想做些什么的模样,现在已经变得放松了许多。
孟沅搬了个椅子,坐过去:“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孟将:“在聊你和小岑。”
聂美勤也说:“昨晚沅沅害羞得不行。”
伍姨忍了半天,也没忍住笑了。
孟沅没想到睡一觉起来,还能被打趣昨晚的事情。
再回,还指不定要怎么被打趣。
于是很虚心地求学:“这个玫瑰花是怎么织的?很漂亮。”
聂美勤说:“来试试,伍姨在教我们。”
孟沅也被分了个毛线球和针,她选了蓝色的。
好不容易在周末,还不用加班,孟沅什么也没安排,就打算好好陪两位老人家。
下午的时候,趁着岑见桉在场,聂美勤和孟将说了想要回安城的打算。
孟沅听到的时候,其实舍不得,但是还是能理解两位老人家的心理。
想了想,她还是没能说出挽留的话,只说起:“回去也行,阿公阿婆,那你们保证,如果有什么事,不能瞒着一点,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孟将和聂美勤对视,面面相觑。
孟沅说:“不然阿公阿婆碰着什么事,那我在临北,也会碰到一样的事。”
孟将顿时“哎呦”了声。
聂美勤更是急地打了下她手背:“你这孩子,以后话不能乱说。”
孟沅说:“那你们答不答应?”
她知道老人家怕她担心,所以有什么事都是先自己扛,不会随意来跟她说。
可如果跟她挂钩上,两位老人家,有事肯定就不会再瞒着她了。
聂美勤和孟将也是连忙答应了。
晚上吃过饭,岑见桉说:“阿公和阿婆,不用担心,我会让人送回去。”
孟沅“嗯”了声,又想到从结婚后,好像一直都是她单方面很麻烦岑见桉。
等到岑见桉从书房出来,孟沅看着他穿着西装,觉得时机正好:“送你的领带。”
她送了后,才想起了紧张,其实也不知道岑见桉会不会喜欢。
修长指骨接过领带。
“沅沅。”
“嗯?”
岑见桉说:“帮我系。”
孟沅把领带拿了回来,垂眸,给岑见桉系起了领带。
系过好几次,她发现自己好像都有点熟能生巧了。
这姑娘冷静的一张脸,那点小心思,其实很好懂。
岑见桉垂眸:“怕我不喜欢?”
孟沅很轻“嗯”了声。
其实比起岑见桉每次能看透她的想法,反过来,她并不了解他。
也不太清楚他任何的喜好。
想了想,孟沅又说:“岑老板,你现在架子好大。”
岑见桉说:“送的领带,不要你这个送的小朋友,亲手试试?”
孟沅没答这话,而是说:“我现在会三种系领带的办法了。”
岑见桉说:“行,小朋友想当小老师。”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孟沅微抿了下唇:“我没说要教你。”
岑见桉说:“那就不教。”
“……”孟沅觉得这人蛮过分,在她面前就很不正经。
岑见桉垂眸:“后悔送了?”
孟沅想了想,还是说:“没有。”
这领带,她看中的时候,觉得会适合岑见桉,没想到系上后,会这么合适。
转眼到了工作日。
岑见桉晚上没回来吃饭。
孟沅在岛台厨房边,接到了骆童电话。
说了会团建事情,骆童说开车,搭她一起去租的别墅。
聊完后,又开玩笑,要给她这个大美女介绍个对象,还是仰慕已久她的同事哦。
孟沅只当她是开玩笑,骆童这个性格一直很跳跃。
只是转眼,看到身旁的男人,目光很突然就一顿。
在家,旁边没人,所以孟沅手机的声音就很容易听到,然后捂住手机。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就是,很下意识的动作。
随便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岑见桉淡瞥了眼过来。
“做亏心事了?”
孟沅说:“没有。”
然后提醒说:“电话来了,别耽误工作。”
等岑见桉走开,孟沅没忍住松了口气。
他好像是没听清?好像看着,应该也不怎么在意。
同事偶尔会口嗨,说是介绍对象,其实大多都是开玩笑的口吻。
孟沅也挺习惯了。
不过差点被岑见桉撞见,还是头一次,刚刚差点就不小心打翻手机了。
过了会,岑见桉回来。
孟沅主动说:“我在学卡布奇诺,还有蛋糕,明天有团建,带点过去分给同事吃。”
岑见桉口吻淡淡:“拿我当实验白鼠,给你同事吃?”
这话怎么听得就有点怪,孟沅说:“也不是实验小白鼠吧。”
“也是有好处的。”
岑见桉瞥了眼,意思很明显,什么好处?
孟沅想了想,补了句:“可以吃到新鲜热乎的蛋糕。”
为了避免岑见桉再说什么,让她觉得难回答的话,孟沅伸手:“你尝尝蛋糕。”
结果动作一顿,发现自己拿着餐勺,喂到男人嘴边,是个很亲密的一个动作。
岑见桉垂眸,很给面子吃了那口蛋糕。
孟沅喉咙有点发干,不自觉吞咽了下:“味道怎么样?”
这道目光落在脸上,定定、隐隐期待,岑见桉说:“味道不错。”
孟沅说:“岑老板,又在敷衍小孩。”
岑见桉说:“喜欢草莓蛋糕,还不是小朋友么。”
孟沅一向说不过他:“还有卡布奇诺,你试试。”
垂眸,刚刚拿着餐勺的手指,还有点微僵,刚喂蛋糕时,被男人鼻息扫过,有点灼。
“那杯……”孟沅抬眼,目光微住。
岑见桉手里拿着的那杯卡布奇诺,她第一次做,是她喝过的。
“嗯?”
男人嗓音低沉,很有颗粒感的醇厚。
不知道是不是岑见桉没注意到,薄唇碰到的杯口,是她喝过的那边。
她刚刚不小心沾上的口红印,都被蹭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