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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雨新婚 第52章 荒唐:荒唐地在小姑娘楼下等

一枚柚 · 言情小说 · 470 KB · 2026-09-19 19:39:40

第52章 荒唐:荒唐地在小姑娘楼下等

  孟沅没忍住想起见岑见桉的第一面。

  那天领证,下了薄雨,深黑的眉目仿佛沉进大片濛濛雨雾里,他光是站在那,长身玉立,斯文矜贵,不动声色的上位者压迫的气场。

  那时她真的觉得未来的丈夫,是个过于冷淡、不近人情的男人。

  而此时,她感觉回忆和现实处在一种很割裂的状态,像是沉在升温的小盒子里,所有感官都变得很分明。

  他说…就真的只那样,隔着两层的衣服布料,没有半点的虚言。

  明里暗里的声息,都完全陷落在昏暗的光线里。

  她只无措地用手臂挡住脸,却被温和又强势的力道给扯开。

  空气透了进来,孟沅偏着头,大半张泛红的脸颊躲进了枕头里:“…岑老板,你能不能别这样。”

  不稳的声线,都做不到能很完整说出一句话,她觉得好陌生。

  沉沉的嗓音却落到她耳畔:“囡囡,乖点,别…”

  轰然一声,孟沅听清最后那个字,感觉意识都快要崩溃,超出了她的认知。

  他到底怎么能这么斯文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她的泪眼结了层雾,就特别委屈地真往他的小臂咬了口。

  ……

  孟沅被抱坐到了盥洗台。

  温毛巾擦拭过,孟沅伸手去拦,整个人羞赧得不像话:“我自己来就好了。”

  修长指骨握住她的脚踝,仍旧是温和又强势的力道,没让她躲,往身前带了带。

  “囡囡,别闹。”

  孟沅很突然就想起,他当时在耳畔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吸。

  她明明就不想的,明明是他欺负人,还反过来冤枉她。

  脚背踩上他的膝盖,像是撒气。

  “岑见桉。”

  岑见桉任由她踩膝盖,叫全名,垂眸,拿着温毛巾给她做善后。

  孟沅盯着男人的侧脸,他这会又斯文正经上了,完全是大变样,连羞都顾不上了,控诉:“我的裙子被你弄脏了。”

  岑见桉微拧眉心:“我给你洗。”

  “弄脏的内衣,以后也给你洗。”

  孟沅微顿,整张脸都羞红透了:“谁要你帮我洗了。”

  她哪就有这个意思了。

  岑见桉说:“囡囡,是我主动给你洗。”

  餐桌旁,孟沅在吃早餐。

  伍姨笑吟吟问:“睡过头,起晚了?”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含糊说:“不小心把闹钟关了。”

  伍姨说:“难得见阿桉也晚起,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次。”

  孟沅心想岑见桉是挺自律,她完全都做不到的那种,不过正经另算,他那种时候就特别的不正经。

  刚刚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出浴室。

  一想到岑见桉现在,应该在洗她的睡裙和……整个人都忍不住冒烟。

  临走前,孟沅手臂被岑见桉拎过,带到了身前。

  哪就有他这么不讲理的,要她帮系领结,还跟拎小猫似地拎她。

  指尖在深色领结里时隐时现,系领带的姑娘,微微垂着头,清冷漂亮的脸颊,透着层枝头的春意。

  岑见桉说:“还在生气?”

  孟沅微抿嘴唇:“我没生气。”

  她就是很不好意思,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见桉。

  岑见桉说:“囡囡,别生我的气。”

  孟沅微微抬眼,看男人,心想,好像确实是有点小小的气,可他干嘛现在又这样低着声哄人的语气。

  “岑见桉,我要去上班了。”

  却被握住腰,一把抱坐到了沙发扶手,孟沅手指掐住男人臂弯,生怕会被经过的伍姨瞧见。

  岑见桉说:“不会过来。”

  孟沅说:“岑见桉,反正你现在的话,特别不可信。”

  小姑娘闹起脾气,岑老板也不叫了,一口一个岑见桉。

  岑见桉说:“跟伍姨说过了。”

  孟沅问:“说什么了?”

  岑见桉说:“跟你有事谈。”

  沉沉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是不喜欢?”

  孟沅跟他对视上目光。

  岑见桉微拧眉心,又问:“弄疼了?”

  孟沅看着男人,心想哪就有他这样事后盘问人的。

  沉默中,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囡囡,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

  他话说得讲理,其实骨子里特别强势,困住她,又不让她躲。

  她回不喜欢,太违心,回喜欢,她又说不出口。

  孟沅被他按住,只能微微后仰:“我也可以保持沉默。”

  “小朋友。”

  “嗯?”

  岑见桉瞥着她,沉声说:“那就亲到说实话为止。”

  “?”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Daddy,你现在真的很不懂得讲道理。”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脱口而出不该有的称呼,都丝毫没有察觉。

  岑见桉说:“小朋友有非正常情况,另做处理。”

  很沉稳到强势的语调,孟沅那点反骨也起来了,仰头说:“岑见桉,我真要上班了。”

  岑见桉垂眸瞥了眼腕表:“不急,还有十分钟。”

  孟沅目光也落下,腕表紧贴着腕骨,银色表盘折射着锐利的冷光。

  反应慢了两拍地抬头,这才回神。

  下巴被修长指骨握住,沉沉气息压下来,他这时候很坏,不像以前循序渐进。

  才两分钟,孟沅就占尽了下风。

  岑见桉再次瞥了眼腕表:“囡囡,还有八分钟。”

  “…是太舒服了。”

  孟沅满脸羞红,破罐子破摔地说完,特别委屈又可怜地瞪了他眼。

  然后推开他,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

  却被手臂捞住腰,往回带。

  孟沅觉得他怎么就跟拎小猫似的,想把她拎回来就拎回来。

  她这会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也娇憨得不行,像只不能见人的认生小动物。

  岑见桉说:“囡囡,别躲。”

  孟沅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语言都要紊乱了,脑海里只拼凑得出上班两个字:“岑见桉,没躲,我是真要上班。”

  岑见桉问:“叫我什么?”

  孟沅微抿嘴唇:“岑老板。”

  岑见桉说:“下班我去接你。”

  孟沅顿了下:“嗯。”

  岑见桉说:“消息要回。”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电话也要接。”

  孟沅说:“嗯。”

  岑见桉问:“吃草莓,还是抹茶蛋糕?”

  孟沅愣了下:“抹茶。”

  大掌揉过她蓬松的鬓发,岑见桉说:“好乖。”

  孟沅感觉胸腔里那阵加速的心跳,可能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到了公司。

  季度总结会议上,在会上本该出现主持大局的蔡立博,全程没有露面,反而是没站稳脚跟的侯副经理,代为负责。

  在场员工们面上不显,其实在心里已经七七八八都有了些猜测。

  公司一向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秘密。

  下午的时候,蔡立博被集团专项小组审查的事情,就几乎是传遍了。

  阮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很新一手的八卦:“蔡经理现在利益相关的人,现在都在断尾求生,集团上面的意思是,要彻查。”

  又感叹说:“看来侯副经理还真的不简单,一来,也不知道,握住了个什么要紧的把柄,竟然把集团上面惊动了个遍。”

  孟沅听着,知道蔡立博这次大势已去,没有背后高层的底气,树倒猢狲散的道理,隔岸观火的人不少,落井下石的人更不会少,他以前干过的那些腌臜事,一件都逃不掉。

  阮童说:“还好是没随便站队,不然就成了炮灰了。”

  “不过孟沅,你这事业运,是真不错,接。”

  孟沅说:“拜吉祥物更实在点。”

  阮童说:“拜吉祥物,和接,完全没有一点的冲突。”

  过了会,阮童被叫去了办公室,这位侯副经理,正在挨个找员工谈话,没有一点错过利用时机的犹豫。

  孟沅注意到旁边的目光。

  看过去,贝桐连人带办公椅挪了过来,很小声地说了句:“孟沅姐,我会保密的。”

  说完,又连人带办公室给挪了回去。

  孟沅回想了下,刚刚贝桐看她的目光,就特别像在看一个潜伏的大佬。

  其实她只是仗势而已。

  阮童回来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轮到你了。”

  贝桐在旁边说:“有点吓人了。”

  孟沅不解。

  阮童和贝桐对视了眼说:“是一部剧。”

  贝桐说:“烂尾了,不推荐看。”

  十分钟后,孟沅出了侯忆南的办公室。

  阮童还没走,在跟贝桐聊天,见到她来了说:“这么快。”

  孟沅说:“没说什么。”

  流水的领导,铁打的员工,她已经很适应画大饼的这件事情了。

  “就是下达了出差的任务。”

  阮童说:“好巧,我也有出差的任务。”

  结果一对答案,发现压根就不在一个地方,阮童想趁着工作完,一起出游放松的念头被打碎。

  孟沅说:“下次还有机会。”

  一起说了些工作上的事,阮童分析了一波:“你这个项目公司还挺重视的。”

  “加油,孟沅。”

  贝桐也说:“加油,孟沅姐。”

  下班的点,孟沅坐上岑见桉的车,是那辆晚上来接她的车,光看外观,还挺低调。

  早上说是给她带块抹茶蛋糕,这会食物袋就静静地躺在她腿上。

  孟沅问:“岑老板,你要吃点吗?”

  岑见桉说:“不吃,买给你的。”

  孟沅拆包装袋:“您估计只有前半句话是真心话,觉得别人是小孩,才要吃蛋糕。”

  这姑娘那点反骨还没消,话里带了点跟他作对的意思。

  岑见桉说:“没那意思。”

  “成年人也吃蛋糕。”

  孟沅说:“岑老板不吃。”

  岑见桉颇为无可奈何地微勾唇角,顺着她话说:“岑老板吃。”

  趁着等红灯,孟沅探身,把切下的那块抹茶蛋糕,用餐叉喂给男人吃。

  等吃完,她才问:“怎么样?”

  岑见桉微拧眉心:“太甜。”

  孟沅说:“抹茶蛋糕,已经算是没那么甜的了,还有点微苦的感觉。”

  岑见桉说:“我尝尝。”

  “你不是刚尝过……”

  话还没说完,孟沅被男人伸来的大掌撑在侧头,往旁边抬起,吻随之落下。

  没有持续多久的一个吻。

  绿灯亮起的时候,岑见桉早已经回到驾驶座。

  孟沅坐在副驾驶座,脸颊透红,愣愣看着车被重新启动。

  “你怎么……”

  岑见桉说:“确实没有苦味。”

  “?”孟沅微抿嘴唇,往嘴里又塞了切好的一小块蛋糕,才想明白,他说的尝尝,指的是把她口里的蛋糕味道,给搜刮了个遍。

  实在是想不通他这么个斯文正经的人,怎么私底下就这么不正经。

  一路到了家,伍姨不在家,被放了假,之前他们约好一起吃饭,想来想去,还不如在家动手做顿饭吃。

  孟沅把东西放好,就去洗手了。

  洗干净后,看到就在不远的岑见桉,慢条斯理地解下腕表,随意地搭在一边,又微挽起衣袖,露出截冷白劲实的小臂。

  岑见桉掀眸瞥来:“沅沅,过来。”

  孟沅被抓包到了偷看,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过去。

  岑见桉拿下围裙,给她套上。

  孟沅跟岑见桉面对面站着,其实很能感受到体型的差距,他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身前,大片的阴影罩下来,很有压迫感。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孟沅微仰着头,不解回视。

  下一秒,男人稍稍俯身,两条手臂搂过腰,孟沅的鼻尖跟男人肩膀齐平,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

  面对面在她身后系好了结。

  等岑见桉起身的时候,孟沅才明白刚刚岑见桉那无奈一眼的含义,心想要系结,跟她说声不就行了?那她就会转身了。

  而岑见桉已经穿好了围裙,底下的衬衫腰身被收束,更衬出宽肩窄腰的比例。

  孟沅在岑见桉面前,被衬托得厨艺很一般,很自觉负责淘米和打下手。

  过了会,身旁传来嗓音。

  “岑见桉。”

  这姑娘是越来越爱叫他全名了。

  孟沅说:“你这个洋葱,切的好丑。”

  又过了会。

  “岑见桉,我想放芹菜碎,你不吃,很挑食。”

  然后又过了会。

  “岑见桉,这块牛肉的纹理没对称。”

  岑见桉有种在家养了只猫的无奈感,从前她不爱亲人的时候,清淡着张脸,生人勿近的礼貌和客套。

  现在爱亲起人后,躲在人后的孩子气全冒出来了,故意给他找茬,那点反骨和娇憨在她身上很生动。

  难怪她在安城上树时那么熟练,还带坏了别的小姑娘,跟她一起偷偷拆家里窗纱做捕网,去捉蜻蜓。

  岑见桉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握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到了料理台上。

  “小朋友,别捣乱。”

  修长手指拿过一个漏篮:“剥四季豆。”

  孟沅定定瞥着男人侧脸,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岑老板。”

  这个动作做完后,就连她自己都很诡异地停顿了下。

  她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搂他脖子了?

  岑见桉说:“怎么了?”

  孟沅撒手说:“没怎么,我剥四季豆。”

  总不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自己就突然缠人上去了。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耳尖微簇点的红,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孟沅已经开始剥四季豆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刚刚突然抱他干嘛?

  想了想去,还是这男人有蛊。

  等都做好的时候,孟沅看了眼,菜色漂亮,闻起来也香,趁着岑见桉不在的时候,没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

  结果因为贪战,拍最后一张的时候,被岑见桉当面给抓包了。

  动筷子前,岑见桉问:“还拍么。”

  才刚刚把图片传给颜音的孟沅,手指微顿了下:“不用了。”

  而颜音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没有秒回。

  到了临睡前,孟沅才接到颜音,姗姗来迟的消息。

  控诉她大半夜不做人,放毒,害得她现在好饿。

  孟沅觉得冤枉,她发的时候在饭点,分明原因是出在颜音这个点才看到:【点个外卖】

  颜音:【塑料老公回来了】

  颜音:【现在就在我旁边待着】

  孟沅:【那你给他也点一份外卖】

  颜音:【他老古董】

  颜音:【老古板】

  颜音:【他竟然管我早起早睡,还要三餐规律,家里人从前都没这样管过我QAQ】

  孟沅:【这是好事】

  孟沅:【你的夜猫子生活伤身体】

  颜音爱熬夜,偶尔还通宵,经常是早上起不来,就落掉了早饭,这点上,孟沅劝过好几次,都没管用。

  现在有人好好管管她的身体,确实也是件好事。

  颜音转移话题:【想不到,你家岑老板还是个人夫款】

  颜音:【看着就像是餐厅里卖的】

  孟沅:【是像餐厅里的味道】

  颜音:【我真不行了】

  颜音:【谁能告诉我,这里怎么有个吹老公的小媳妇啊?】

  孟沅盯着这条消息,幽幽回了句:【你还饿吗】

  下一秒

  颜音:【啊啊啊啊啊啊】

  颜音:【孟沅沅,你真是魔鬼,我好不容易忘了自己饿了的这件事情】

  孟沅以其人之道:【给你老公撒个娇】

  孟沅:【没准他就同意你大半夜不睡,让你点外卖了】

  颜音:【孟沅沅,你自从结婚后,就变了个人】

  颜音:【呜呜呜我从前漂亮温柔的仙女就这样被老男人给带坏了QAQ】

  孟沅被她逗笑,微微泛起点唇角笑意,意识到岑见桉在旁边,又压住,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很幼稚,冲着屏幕傻笑。

  岑见桉回着封海外邮件,眸色微暗了点。

  也不知道她是跟哪个朋友,或是同事,聊得这么开心。

  孟沅跟颜音聊完,又等了会岑见桉工作完,跟他提前知会声:“岑老板,我要去出差了。”

  她补了句:“是工作上的安排。”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直到关灯睡觉,孟沅躺在自己这半边,一时没睡着。

  就在今早,就在这张床上,他们的呼吸和气味还交融到一起。

  现在说不清现在有点的感觉,刚刚她说出差,岑老板也是淡淡的反应,其实他一直是克制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是她这个女人太没出息,有过点比较亲密的行为,就忍不住心里也想靠近?

  可是又没真做什么。

  分明还隔着两层布料呢。

  又心想,男人果然是男人,身体和心可以分得很清楚。

  还在想着,纤薄腰身被男人手臂揽过,从身后被拥到了怀里。

  孟沅感觉一瞬呼吸都要屏住了,反应了几秒,拿指甲尖挠他小臂。

  “岑老板,被你吵醒了。”

  岑见桉也没拆穿她,她平常的困腔不是这样。

  “回来给我提前发消息。”

  孟沅小声说:“干嘛。”

  岑见桉说:“接老婆回家。”

  孟沅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郁闷,好像一秒被驱散了,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在意,岑见桉好像也挺舍不得她出差的。

  想到这点,她心情变好了一点。

  “岑见桉,那我考虑一下。”

  岑见桉说:“还叫全名。”

  孟沅故意说:“岑见桉,名字取的就是让人叫的。”

  岑见桉说:“以后叫几次,就亲几次。”

  孟沅微抿住唇角。

  岑见桉掰开挠他小臂的指甲尖。

  “明天准点送你去机场。”

  “囡囡,别闹。”

  孟沅说:“…没闹。”

  又说:“这跟准点送机场有什么关系。”

  岑见桉说:“再闹,不能确保你能几点睡。”

  “……”孟沅闭眼睛,很识趣,“岑老板,晚安。”

  孟沅到外地,一去就是工作了好几天。

  午后三点,岑见桉从会议室里出来,游立来汇报集团事务。

  袁秘书过来送文件:“岑总,请签字。”

  签完后,岑见桉看到十分钟前,孟沅发来的一条消息,微拧眉心。

  孟沅发这个表情给他,是心情不好吗?

  而另一边,在外地出差的孟沅,一下午都在会议里度过。

  一直到八点才结束,回酒店洗漱完,又开了场线上的工作会议。

  好不容易得闲,同事要出去过夜生活,孟沅婉拒了她的邀请。

  摸出手机,点进了朋友圈。

  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看到小圆点都会想点掉。

  结果第一条就是全盼星的动态,一家三口在游乐场看烟花。

  其实孟沅现在看到这些,心里都不会太有什么感觉了。

  反而是在想,有时间,她也想跟岑见桉一起去看场烟花。

  想着,孟沅点进岑见桉的对话框。

  发了条:【岑老板,你想看烟花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视线微顿,发现上一条消息,竟然是她发的一个哭哭脸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不是她应该发给颜音的吗?是下午她工作正忙的时候,收到了颜音的消息,怎么误发到了岑见桉这里。

  还在想着。

  对方回了她消息:【现在想看吗】

  孟沅心跳突然就很剧烈地在跳。

  指尖都在微颤:【岑老板,你在哪】

  与此同时。

  有条消息发来:【小朋友,下来】

  孟沅起身,很快速地换了件长裙,下楼的时候,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快,还是脚步些快。

  出了酒店,孟沅过了马路,到了对面的街道,一眼看到停了辆车,男人长身玉立,大半夜在等她。

  夏天的夜,风还有点微凉,视线隔在半空中对视。

  岑见桉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头一次荒唐地在小姑娘的楼下等。

  只为着一个不明不白的表情包,他家姑娘的性子太倔强,担心会有那么点可能,她心情不好,在外受了委屈,也不肯往外讲。

  总归是他不愿意让她哭。

  也不舍得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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