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坏话 老公也不要
他开始同她讲道理。
说这没有什么要紧, 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喝多了而已,我难道还会怪你吗?不要放心上, 再说了, 弄在老公身上——他想了想, 低头看孟映,改口道爸爸身上更加没关系。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梁宗叙也算从善如流了。
孟映不知道说什么,闭上眼捂耳朵,一副你说吧说吧, 我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样子。
他心情是很好的, 垂眼瞧她,心头莞尔。
电梯中途停下, 真是没想到会碰见,她懒洋洋地靠在墙壁,目光却专注, 落在那一匣子的珠宝上。
身后墙壁的纹理如同平静的蔚蓝色海面,整齐划一的波纹。宝石奇光闪烁, 她的面容在由近及远、层层叠叠的光线中明丽皎洁。仿佛很久远的希腊神话里的场景。
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过于奇妙, 亲了亲孟映眼皮, 梁宗叙起身抱她去浴室。
洗完澡靠在梁宗叙肩头看他给自己吹头发,孟映才找回一点清醒的思绪。
她问梁宗叙明天回去吗。她觉得他是没有多少时间的,估计一早就要走。
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 梁宗叙没听见, 等头发吹好,她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醒来确实没看到人,窗帘拉得严实, 摸到手机,都要下午一点了。这一觉睡得扎实。
孟映也不奇怪梁宗叙不在,昨晚她就有预感,于是,推门看见站在阳光挥洒的外间打电话的梁宗叙,她自己倒愣了。
梁宗叙过来对着她怔愣的面孔仔细观察,见她只是发呆,还没洗漱,便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揽着她的肩重新回到房里,示意她赶紧刷牙洗脸,然后跟他出去吃点东西。
刷牙的时候还是一副惊奇面孔,镜子里频频朝他端详,挂了电话,梁宗叙笑,对孟映说:“我倒不至于专门过来跟你上床,说了要来看看你的。”
说起上床,孟映来劲了,抬起脚就踢他。
梁宗叙也不恼,原地挨了两下,他同她商量:“一会吃饱再踢?”
孟映觉得也行。
餐厅毫不意外见到同样刚起床的梁济音。
梁济音同她招的手在看到一旁的梁宗叙后果断放下。
孟映:“......”
饭桌上梁济音话都少了,梁宗叙见她在,便问了丰城医院的改建进度。
他说起正事就很威严,靠在椅背,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话,就事论事,问得也很清楚,一条一码的。
梁济音真是没想到还能在如此风和日丽的日子迎来答辩。
孟映听了几句,头皮都紧了,仿佛旁观孟辉开会,她吃饭的动作也小了,埋头不吭声。
她和梁济音就好像同桌,一个人被叫起来,身为同桌,孟映还是捏把汗的,不过也不耽误她一碗主食吃得精光。昨晚真是费大力气了。
“......丰城建设局久盛没有打过交道,最好还是亲自去几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老医院的院长有见过面吗,问过他们是什么想法吗?”
梁济音沉默。
梁宗叙说:“几位老院长肯定有想法,后续的改建也要多听他们的意思,另外——”
他坐直了些,神色严肃:“预算心里有数吗?马上年中审核,下半年这个项目肯定要走流程,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董事会过目?”
嘴里的饭都咽不下去了。
孟映感觉到压力,餐厅热闹,窗外海景通透澄明,但这桌好像被单独封印了,场面都要冷几度。
低头吃着,嘴巴都不敢用力,孟映很慢地咀嚼,过了会,抬头去看对面面色冷然的梁济音。
“知道了。”
过了会,梁济音开口道:“我会去问的,董事会那边......我加快。”
都姓梁,梁济音骨子里也有梁家人的那份责任与严谨,孟映也见过她做正事时的态度。
梁宗叙没有再开口。
环顾一桌,气氛莫名,看了眼孟映,他站起来道:“我去打个电话。”
他一走,梁济音就拍桌了,“岂有此理!”
孟映很认同,点点头,拉她消气,劝道:“一家人、一家人。”
梁济音勉强忍了,毕竟她也清楚久盛下面的医院都很要紧,但她工作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就算是梁家老一辈的那些,也没多少敢这么向她问话——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梁济音怒道。
这个怎么说,梁济音正在气头上,但说梁宗叙坏话也不是她这个君子所为——
瞧她两眼,孟映讷讷:“不好说。”
梁济音:“............”
吃完去酒店附近的沙滩消食,太阳实在大,孟映从房间找来遮阳帽,路上梁宗叙问她是不是和梁济音说他坏话了,那个时候,她正低头给自己系遮阳帽的带子。
格外长的两条系带,和海水的颜色一样,风里荡开,好像漫无边际的海岸线,漂浮在她的下巴下。一头发色闪烁如金,她像个油画里的美人,所有明媚的色块都堆叠在她身上。
梁宗叙转头,等她开口,见她装作一心一意,低头认真拨弄那两条带子。
忍不住弯唇,梁宗叙没有再问。
这片沙滩单独划归酒店,人不是很多,风却有些大,一旁绿山环绕,一览无余的晴空,没什么云彩。
孟映在青岛的这段时间天气一直很好,不像京市,进入六月,雨水罕见增多,倒有种南方的错觉。
过了会,孟映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她眯起双眼,阳光透过帽子细碎的间隙,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面庞。
梁宗叙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系在下巴的那两条绸带拂过他的手臂,梁宗叙握住,低头去亲她的那张嘴。
他这趟过来就是为了和她过周末,顺便庆祝她的第二个项目到手。
孟映说这是约会,梁宗叙觉得也是,不过多数时间两人都没怎么出去,尽在床上厮混了。
青岛回来的一周,风声就变得紧张又急迫了。
先是不知怎么,一直久居高位的宋仕禹突然被爆出早年经手项目不合规。
这不是什么大新闻,不合规也可以另外补足材料,宋仕禹本人也承认早年的项目确实有事宜从权的部分,但会依照规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件事在六月初京市泛滥的雨声里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风浪都是藏在下面的。
两天后,宋俨突然上门。
他来得很早,天都没亮,还是管家过来敲门询问的。
孟映被吵醒,从他臂弯里探头,梁宗叙按下她的脑袋,拢了拢她肩上的薄被,低声让她继续睡。
他披衣下楼,和宋俨在玄关聊了几分钟,宋俨就行色匆匆地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孟映在他离开后下床了,楼梯拐角察觉气氛凝重,便没下楼,她赤脚蹲在楼梯上往下看,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宋家出了事。
梁宗叙上楼,她仰头问他发生了什么,梁宗叙说:“宋仕禹被暂时停职调查了。”
“暂时?什么意思?”
“不清楚”,抱起妻子回到房间,梁宗叙神色思索,半晌忽然问孟映:“孟同丰最近在做什么?”
“马上就是辉映的年中董事会了,要核算下半年的项目款项,还有几处人事安排......”
这些流程放在久盛也差不多,唯独这些人事安排里有她进投拓部的动议——
孟映蹙了蹙眉,停顿片刻,她敏锐地问道:“难道他的问题和孟同丰有关系?”
她太聪明,梁宗叙说:“早年那几块地,孟同丰大包大揽......问题不少。”
孟映僵住,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梁宗叙言简意赅,大概是他确实不清楚,但也可能是这件事严重到难以一两句话说清楚。
她神色紧张,着急道:“那会影响现在的辉映吗?”
梁宗叙抱她坐身上,抚摸她微凉的面颊,“怎么会”,他说。
有点后悔和她说这些,见她心神不宁,梁宗叙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温和:“不要多想,嗯?”
他声线沉着,带来一丝安心。
孟映垂眼,不吭声。
这件事不关乎多不多想,她只是不放心孟同丰,他肯定是要死的,但要是死之前拉下辉映......
心头瞬间压了块大石,她感觉很闷,觉得事情不会如此,但又止不住担忧。
“再睡一会?”梁宗叙低声。
孟映皱眉摇头:“不要。睡不着。”
梁宗叙笑,搂在她腰侧的手往下挪,他拍了拍她的臀,说:“做点别的吧。”
孟映被他逗笑,推他,说:“不要。”
“又不要,什么都不要”,撩起她睡裙的裙摆,梁宗叙脱下她的内裤,说:“老公也不要吗?”
他脱她衣服的动作总是很快,孟映气笑了,用力推他,说:“还给我,我起床了!”
“起什么床,先上床。”扔到一边,梁宗叙拉下她的吊带,低头咬了下,说:“先别穿了,不然一会湿了又要换新的。”
孟映气得打了下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