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语文 就她这个时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孟映还是没松手, 她靠在他的胸膛,搂着他,也不说话。
梁宗叙以为她或许只是想换个竖起来的姿势继续睡, 便伸手环住。
垂落的发丝乱蓬蓬地缠着他的手臂, 梁宗叙偏头看了看, 电话接起来之前,他低声同她道:“这里条件不好, 一会回去洗个澡。”孟映点点头。
她就贴在他的另外一只耳朵边,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楚。
久盛股价暴跌。
原因也十分清楚——
辉映出事到现在,孟同丰被抓的消息满城皆知, 同去年两家结亲时一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孟映僵住。
梁宗叙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迫,他说:“不知道会跌到什么程度, 预估在百分之四十左右,就看舆论扩大到什么地步。”
“目前影响最大的是久盛制药,孟同丰的案子涉及不合规竞争——”
“梁董, 这个对我们影响很差,美康和泰丰已经在引导舆论, 希望药监局发起审查, 董事会的意思是尽快出具声明, 尽可能降低关系风险......”
孟映动了下,想从他身上下来,她有点坐不住。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 揽在她后背的手臂就将她牢牢按了回去。
梁宗叙没有说什么, 半晌道先安排董事开会商议,另外,他说让法务对接舆论, 必要的时候直接提起诉讼。
“——确定是美康或者泰丰的话,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股价赔付。”
孟映走神算了下,不禁感叹原来钱还能这么赚回来。
学到了。
挂了电话,梁宗叙给她拢了拢披散的发丝,见她神色专注,便问想什么。
孟映暗暗记账:“在想这两天都有谁说了辉映的坏话。”
看样子是想到了好几个。
梁宗叙不由笑,捏了捏她的面颊。
但她很快欲言又止,梁宗叙说:“这很正常,孟映,如果我跟你说这样大大小小的风波,一年里要发生好几次,你信吗?”
“今天不是我和你的关系,也可能来自别的关系,做生意就是八方结缘,在这个池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不过,要是久盛连这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那我也太没用了。”他朝她笑了下。
孟映太熟悉他身上这股坚实而稳定的力量,她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但她到底不定心,回去路上,她一直在刷手机,舆论确实有被操纵的痕迹,但五花八门的说法还是令孟映忧心。
最关键的,就是梁宗叙秘书直接点出的——
孟同丰是以行业资质不合规被抓的,医药行业人命关天,这样的关系网,一旦外界认定,久盛的信誉势必被挫伤。
梁宗叙说不会到这个地步,让她别看了,下车他就没收了她的手机。
孟映跟在他身边,进了电梯,她说:“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但大家都这么说——你知道众口铄金吗?”
她抬头看他,一脸谨慎,像语文课上叫他起来回答。
梁宗叙:“......”
想想打算逗她,梁宗叙诚恳道:“离开学校有点久了。”
孟映:“......”
看出他的不正经,孟映就不是很想说了。
但她憋不住,电梯门打开,进了玄关,她忍不住道:“风险这个东西我姐之前教过我,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在苗头的地方掐断......”
她看起来很专业,不愧是孟辉手把手带出来的,站在整理镜前也不换鞋了,模样严肃。
梁宗叙索性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抬头看着她讲。
“但涉及名誉的风险很麻烦,你知道吗?”
“这个东西就跟鬼似的,没人看得见,但都能说几句......”
梁宗叙偏头笑了下。
他这个举动就很惹人烦,孟映往他面前站了站,说:“你不要笑,说好的我们俩的心是一样的,你还笑。”
这话不得了。
梁宗叙心花怒放。
一只手臂圈住孟映的腿,他拉她更近,另一只手往上抚摸她的脸庞,笑着对她说:“我没有笑。”
孟映觉得他应该看看后面的镜子,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好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臀,梁宗叙说:“不要想了,上去洗个澡,让我闻闻身上还香不香——”
说着,他垂首埋到孟映小腹的位置。
孟映被他弄得脸红,推开他就要走,梁宗叙起身跟上去,从身后抱她到怀里,偏头亲她的脸颊,自言自语:“还是很香。”
孟映两只手都用上了,才把他的脸推开。
这下洗澡肯定不能只是洗澡,他非要挤进来,浴室从里到外全是水,一地的水,孟映觉得他真的有点拎不清,但很快她也拎不清了,贴着的瓷砖都烫得吓人。
神志稍微清醒的时候,她站不住,梁宗叙抱她坐上洗漱台,一边亲吻她的嘴唇,一边低头看着。孟映让他别看了,梁宗叙说为什么不能看,又问她哪里不能看,哪里又可以看。孟映真是没想到,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一会都要上班,衣帽间里重新拿回手机的孟映又去看新闻。
久盛的股价还是占据头版,不过下面出现了一行即时消息,说是久盛内部有知情人士透露,梁宗叙在考虑与孟家的关系,不排除离婚的可能——
孟映愣住,觉得这位“知情人士”真是神通广大。
梁宗叙凑过来看到,当即冷了脸,领带也不打了,抽下来扔到一旁。
他拿她的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问怎么回事,秘书莫名其妙,说梁董,这几个小时,这样的消息已经出了几十遍了。久盛股价跌这么厉害,大家肯定都会先往这个方向想。
孟映觉得好笑,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换好衬衣,她进了浴室给头发抹精油。
梁宗叙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她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指间捻起她的一丛发丝,放在鼻端嗅了嗅,低声:“小孟老师,我现在有点明白‘众口铄金’了。”
梁宗叙自诩不是迷信的人,但那两个字真是晦气。
孟映被逗笑,很快板了脸,咳嗽一声:“嗯。”
梁宗叙叹气,握着她的头发。
孟映转身,她往后靠着台面,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头发,搓了搓发尾,等到香气弥漫,她说:“你干嘛,又不会真的离婚——”
梁宗叙抬眼,他看起来真是有点不舒服,“好了,不要说了,几点走?我送你——”
孟映眯眼笑,朝他做了一个“离婚”的口型。
梁宗叙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就她这个时不时挑衅的性格。
尽管四天前关于这件事他自己已经想得十分清楚、十分透彻、十分明白了——
但这是另外一码事。
他沉了脸,半晌对她道:“手伸出来。”
孟映愣住:“干嘛。”
“伸出来。”
他语气严厉,眼神也说一不二。
孟映有点明白了,手心好像已经被打了一记,她赶紧往旁边跑,被梁宗叙一把拦住。
孟映大声梁宗叙你扯到我头发了,他刚松开,她就跟滑不溜秋的小鱼一样,腿脚麻溜地窜进房间锁了门。
梁宗叙气笑了,站在门口敲了敲:“不上班了是吧?”
孟映:“你先走。”
孟映等了会,确实等到了梁宗叙进出的动静,他似乎换好了衣服,然后出了房间。
她还是很聪明的,又等了那么几分钟,等到光着的腿都有点凉了,她才稍微开了点门缝。
确实没有人。
孟映赶紧跑到衣帽间穿裤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一边往回看,一边低头穿。她着急忙慌的,脚下趔趄,差点往后摔——
梁宗叙把人托进怀里,好笑:“下次还说不说?”
孟映吓了一跳,大声警告:“不许打我手心!”
这太羞耻了。她不要做人了。
梁宗叙语气疑惑:“我有说打你手心吗?”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手心。”他还有点埋怨。
他把缠在孟映脚上的裤子一把抽掉,抱着人回房间,笑:“你不知道我喜欢打哪里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