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7
【跳一个军官聚会+轻微强//制H章节,有挨骂风险,完结补】
12月26日,夜晚。
夏洛滕堡区的新式高级公寓里。
进门处的地板上散落着女士的蕾丝手套,紫色礼服,白色衬裙。
米白色的沙发垫被泅出大片水迹,地板上也是。
卧室内。
灯光很柔和,像薄纱轻盈落下来。
夏莉躺在床上,被子只遮到腰线,露出大片背脊。
蜷缩的姿势,让她肩胛骨显得格外突出,脊椎的突起一节一节向下延伸,直至被被子掩住。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袖扣掉在地上,宝石与地板碰撞,铜扣摩擦扣眼,皮带解开,衣物朝下落的堆叠动静…
清晰极了。
他就是一个混蛋!用漂亮的皮囊和体贴的照顾来勾引她,亲吻她,占有她,而这一切却只能止步于阳光之下。
甚至,会被人恶意的误会他们的关系。
想起今天下午听见的谈话,夏莉心情复杂,难过。
有些破罐子破摔,头往枕头里埋。
床垫陷下去,她闭着的睫毛动了动,像蝴蝶缩起翅膀,往里藏。
艾德里安从女孩身后抱住她。
他身上很热。滚烫的温暖,夏莉几乎要被他化开了,睁开眼。
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男人的腿贴着她的。
长眉微眉,有些不满。
她身上凉凉的,跟摆在收藏架上的精美瓷器一样,滑凉。
蜷着的四肢仿佛晒在了阳光下,被他的体温一点点暖起来。
夏莉心里别扭,推开他的手。
她在拒绝,躲开。
意识到这一点。
艾德里安手臂猛地收紧,让她离自己更近的同时,头埋在她后颈窝里。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后颈,呼吸喷洒,将女孩身上的香气熏染的潮湿浓郁起来。
后颈的脆弱敏感,瞬间激起一层酥麻。她颤了下。
“莉莉。”艾德里安声线本就低,此刻带着一点哑。
“我不能娶你。”
他在解释下午的事情,关于她在莫什珀尔庄园里听见的无聊谈话。
那群年轻的普鲁士军官聚在一起,结束军事话题后,讨论起女人。
他们吞吐着烟雾,像是在评论最新的枪械一样。
‘妻子必须是贵族淑女。至于女朋友,只要不是犹太人和斯拉夫人…谁都会有一两个情妇’。
夏莉知道他不可能娶自己,一直知道。
他就是一个混蛋,不能娶她,但是又勾引她,还要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
她咬着下唇。
“我不会娶其他人。”他碰了碰女孩伤心的心跳,像是握住了一只不安的鸟雀,轻柔的安抚。
夏莉鼻头一酸,心里涩苦漫出来,化作无数情绪。
“现在我没办法解决这些事情,”艾德里安声音低沉。
“晚几年。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莉莉。”
女孩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转过身,面朝他。
艾德里安眼神温柔,在灯光下,像一片汪洋,静静地凝望着女孩乌润黝黑的眼睛。
他眼中的光,仿佛要把她吸进去,囚禁在他眸子里。
夏莉难过地错开视线,“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
她想大声质问他,声音发出来却是小小的,带着颤音。
“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在1936年的复活节亲吻我!”
“为什么要在前几天的圣诞市场对卡尔和海因茨说,我是你女朋友!”
幼兽的低吼从女孩喉咙滚出来。
艾德里安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紧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她的腰,又稍稍松开一些。
不弄疼她。
“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之间原本简单的关系?”
“为什么要让我陷入这种境地?”
她质问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忽略眼眶的潮意。
做不到,眼泪滚下来时,根本就无法忽略。
女孩声音夹杂着微弱的抽泣声,伴随着泪水,模糊成一片。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她发出来的呼吸声。
“我知道,”她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望向她逃避的那双蓝色眼睛,狠狠说道,“我也有错,我应该严厉地拒绝你!”
说完,夏莉就转过去,背对着他,将自己蜷成一团。
艾德里安沉默了许久,重新将她收拢在自己胸膛之间,亲吻她的发顶,脖颈,肩膀。
男人的手顺着女孩的肩头往下,握住她的左手,避开她手背的伤口。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捏了捏她每一根手指。
忽地,无名指上一凉。
夏莉惊得一颤,睁大眼睛。
她收到过很多首饰,来自海伦娜阿姨,来自艾德里安,蒂娜。
从来没有收到过,戒指。
现在,戒指套进她无名指里。
被男人握在掌心很久,戒指不冷不凉,将她手指束在小小的圈里。
女孩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心跳怦怦。
她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款式。
艾德里安握紧她僵住的手指,音色低和,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你刚刚的问题,有点多。”
“……”夏莉抬腿,朝后踢了他一下。
她知道艾德里安喜欢她。
她并没想过要分开。
下午听见那句‘女朋友是情妇的美称’这句话时,她心脏难过的近乎窒息。
她告诉自己,艾德里安不会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他就坐在那群军官里面,一脸漠然地抽烟,宛如他们中的一份子。
女孩心里已经藏不住、压不住更多的情绪了,有些情绪总是要发泄出来的。
积累下去,她会出问题的。
就像,她已经很久不敢直视海伦娜阿姨的眼睛一样。
艾德里安拥着她,声音闷在她发间,“我可以回答你。”
在父亲书房里也不全是挨打和训斥。
关于元首强调的德国人的生存空间,关于东进,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
战争会改变很多事。
他是帝国的军人,为帝国而战,向他的父亲和祖辈那样,为家族积攒功勋、荣耀。
他想用自己攒出来的荣耀,去换一个可能性。
莉莉应该成为他的妻子。
同样的。
战争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士兵。
为德意志而牺牲,是最高荣耀!
他不一定会有机会亲吻他的莉莉。
甚至不能像今天一样,脱掉她的衣服,将她搂在怀里,坦诚地拥抱,温暖她的四肢,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触碰,抚摸她。
亲吻,占有她。
这种行径当然不对。艾德里安抵着她的肩窝,嗤笑了声,是对自己的嘲讽。
从七岁开始,接受贵族教育,礼仪课上的第一条就是对女士的尊重。他的母亲是来自南部的女公爵,从小教育他要尊重女性。
要温柔,要克制,要永远把女士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艾德里安算不上绅士。
对夏莉,他骨子里的强势一次次占据上风,让他从理性的人类退化成好斗的动物,兽性思维主导他。
侵略性,占有欲,在她一次次用温润羞怯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彻底被激发出来,撕裂血管,叫嚣着要彻底地掠夺她!
金发男人的眸色愈加深暗,将女孩转过身来,吻她湿润的眼睛。
-莉莉不应该指责他,质问他。
-是她花了两年的时间,亲手饲养出一头野兽。
他吻开女孩紧抿的唇瓣,翻身覆在她身上,唇舌在她柔软的樱唇间,一寸一寸地忝氏。
男人胸膛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夏莉被他压的喘不上气,鼻尖碰着鼻尖,整个人软在床间。
他身体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沉。
……
“莉莉,请允许我。”他咬住她的耳朵,沙哑的声音说出近似请求的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
痛意炸开。
夏莉眉头紧皱,眼下沁出泪水,双手推他,“…猜猜她说了什么…!”
艾德里安……受。
他抱住莉莉,深深浅浅地吻她眼睛,唇瓣,细颈。
“唔。”女孩摇头,喉咙里细细的呜咽。
和之前都不一样。
好疼。
他牵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肩上,“抱住我。”
夏莉面颊朝红,眼睛蒙了层水汽。
望向他时,才发现,那双湖水一样的眸子正被……燃烧着。
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滴下来,额角的青经一扯一扯地足兆着。
女孩知道,……他不可能听自己的。只好听话地抱住他,抬起小脸,靠在他颈边。
又羞又怯,她低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闭上眼睛。
“……点…”
窗外的雪花还未停歇。
下了一夜,温暖的灯光映着夜色,被风吹得摇晃模糊。(审核,你没看时间吗,这是圣诞节后柏林下雪)
日升日落,周而复始。
女孩羞赧的矜持,被彻底nian//sui了,眼眸如雾,如坠云间絮里。
男人下颌线条利落,金色的头发朝前落下几缕。
女孩小声哭着,他用下巴碰了碰她。
她快要被他……
男人将她抱起来,坐在怀里。
肌肉贲张的后背布满抓痕,血珠直冒,丝毫没有痛意,他整个人沉迷于莉莉的每一瞬呼吸里,心跳中。
“莉莉。”
夏莉感觉自己要……了。
躲在他怀里乱叫哭喊……
头顶的灯光,一下离她近,一下离她远。
汗湿的黑发黏在脸侧,女孩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经泛起一层浅淡的红色。
灯光照在她脸上,摇摇晃晃,远远近近。
“不要,唔,我不要了…”
*
1938年1月底。
夏莉和蒂娜从学校食堂出来,绕到旁边的商店买冰淇淋。
她选择了巧克力味。
等待时,柜台上的人民收音机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播放着关于奥地利的新闻。
夏莉看向了收音机。
最近,女生们聚在一起不再讨论假期和新衣服,话题转向了更严肃的政治话题。
连老师都在课堂间反复讲述“所有德意志人居住在一个帝国”的“血与土”理论。
收音机里传来激动的演讲,德语一顿一顿的节奏感,让单词清晰地钻入夏莉的耳朵里。
“…奥地利是德意志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奥地利政府的不合作是对民族利益的背叛…”
“好了,Shelly。”蒂娜将冰淇淋端过来,发现女孩有些走神,轻轻拍她的肩膀。
“奥地利…德意志同胞…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渐渐抛在身后。
两人离开了商店。
冬日的阳光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女孩们坐在长椅里慢慢享用。
蒂娜漂亮的眼眸带着天真的笑容,完全没被广播内容影响。
“埃里希又离开柏林了。”
夏莉无意识地摸了摸衣领,样式古朴的戒指卡在她锁骨中间,指腹用力按时,传来轻微的疼。
艾德里安也去了维尔茨堡的基地训练。
“对了,乔纳斯来信说弗里德曼没有回柏林过圣诞节,他取得了第二个战果!”蒂娜笑着说道。
“他是联队年纪最小的飞行员,非常优秀。”
听到这个名字,夏莉脑中浮现出一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脸庞。
想起去年和弗里德曼在咖啡馆的见面,她没等他说完就离开了。
见夏莉没说话,蒂娜抖了抖肩膀,没继续说下去。
弗里德曼去西班牙之前,用乔纳斯的照片跟她换了夏莉的照片。
蒂娜警告少年:那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女孩,不许打她的注意!
弗里德曼:希尔德布兰德上尉在海边度假的照片.jpg。
蒂娜看见照片内容后,忍痛给了他一张自己和夏莉的合照。
2月的一个周末。
埃里希和艾德里安返回柏林,他们有三天假期。
同一天,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和海伦娜女公爵也从南部回来。
夏莉坐在餐桌前,心情微妙。
除了圣诞节、复活节这些假期,他们很少会聚在一起。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周末。
这一次,餐桌上没有爆发争吵。
第163章 if百年之前: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