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夏莉拿着包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掉在地上。
丁雯雯语速快得几乎要打结,“盖世太保以组织援华运动的罪名把他抓走了。”
“夏莉,你在柏林认识的人多,你要想想办法。”
夏莉脑袋嗡嗡的,“是阅读会吗?”
丁雯雯摇头,声音发紧,“不是,如果是阅读会,最多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更不可能只抓他一个。”
如果不是阅读会,夏莉想不到,还有什么援华运动。
还是说,跟陈昀和林悦去西班牙加入国际纵队的事有关?
如果真是这件事。
女孩脸上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
“夏莉,”丁雯雯抓住她细瘦的手腕,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用力晃了晃,“你要想办法,你一定要把陈昀救出来!”
夏莉呼吸滞涩,同样茫然,找谁呢?
如果是参加国际纵队的事,那陈昀共产|党员的身份肯定是藏不住了。
1933年之后,德国|共|产党早已被取缔,任何与“共|产|主义”相关的人都是政|治犯。
不管你是德国人、中国人、苏联人,只要被认定是共|产|党|员,一律按保护性拘留逮捕。
“那次我们在康德大街开会,盖世太保上门抓人,也是你帮忙,你认识盖世太保对不对?”丁雯雯用左手拍打着夏莉的手背,眼眶都急红了。
夏莉知道她说的谁。
弗朗茨。
女孩无奈地苦笑。
弗朗茨恨不得把在德国领土上违反秩序的外国人都抓走,找他无异于羊入虎口。
“还有,你不是寄住在一个很有钱的家庭吗,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脉?”
丁雯雯背负着阅读会所有成员的希望,他们把夏莉在德国的关系理了一遍。
“那个艾德里安,他是军官,他可以帮忙吗?”
夏莉垂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来。
“他不在柏林。”
即使在柏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他说这件事。
“陈昀和你认识十几年,你们是在一条街上长大的。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子,对你体贴照顾。”
丁雯雯焦急地哽咽,说着说着,眼泪滚落下来,“前段时间,他去法国,回来只给你一个人送了糕点和茶叶,现在很困难,需要你帮帮他。”
“你肯定有认识的人,我们都是阅读会的成员,要互相帮助,你不能见死不救。”
女孩手腕被抓出几条红痕。丁雯雯的指甲很长,划破了皮,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夏莉点头,叹了口气,拍了拍丁雯雯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哭。
*
陈伯父托人打听交涉,陈昀被关在亚历山大广场警察监狱。
这座监狱主要用于短期羁押政治|犯和外国人,后期转入奥拉宁堡的萨克森豪森集中营。
五月。
柏林越来越温暖,伴随着长久的晴天,春光明媚。
艾德里安和埃里希、乔纳斯从布拉格回到柏林,参与布拉格军事行动的授勋仪式。
他们提前约定好,在公寓小聚。
夏莉只能将陈昀的事暂压心底,等父亲来了再做打算。
门锁转动。
她恍惚间回过神来。
艾德里安推开门,挺拔高大的身形堵在门边,身影遮下来,将跑过来女孩严严实实地罩住。
夏莉仰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恋人,眼底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依恋和欣喜,呆呆地站在他面前,也不邀请他进屋,就这么望着他。
艾德里安在非作战时间都是穿着陆军原野灰军服。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保持着标准的站姿,肩线开阔挺直,下颌微抬,眼尾略垂下一点弧度,看向她。
“莉莉指挥官,检阅完毕了吗?”
夏莉心跳猛地一颤,睫毛慌乱抖着,侧身让开,“你,你进来吧。”
女孩声音又软又轻,像羽毛在他心上扫动,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艾德里安凝着她慢慢变红的耳朵,蓝色眼睛暗下来,掐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提抱起来。
“诶,”她惊呼一声。
随后就被艾德里安抵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来。
“唔,”夏莉睁眼,看着贴近的面孔,羞赧地扇动睫毛。唇瓣被男人含着,轻轻吮着,反复地忝氏。
脸颊的皮肤被潮热的呼吸喷洒,染得绯红。
唇齿失守,女孩只能加快呼吸频率,试图抢夺更多空气,睫毛也越眨越快。
艾德里安稍稍退离,盯着她被吮的又红又软的嘴唇。
“闭眼。”
命令式的语调,冷冽的声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夏莉下意识地闭紧双眼,只听得见男人愈重的呼吸声。
黑暗中。
唇瓣被薄唇裹住,贝齿拉扯着下唇,轻微的疼,她嗯了声,摇头想躲,被一只大手提前按住后脑勺。
这下,连舌尖都被他绞缠着往外带。
唇角溢出些明亮的水色,顺着下巴往下,脖颈,锁骨……
夏莉喘不上气,呼呼地睁开眼,眼底噙着水光,用睫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搅乱他的吻。
艾德里安皱眉,掐住她的下巴,将小脸往上抬,舌头长驱直入,重重地扫过女孩的上颚,惩罚性的吻。
完全掠走她鼻尖的空气,将自己的气息渡给她。
簇点一样的苏嘛,几乎在被他用舌尖粗粝地忝式的同时,女孩后脑眩晕,身体一chan,月退先软了下来。
艾德里安掌心贴着那条浅青色的裙子,将不断下坠的女孩捞回怀里,大手扣紧那截柔软的要肢,直往自己身上按。
细褶裙摆贴着那条军裤,隔着两层布料…
他迫不及待地向她问候。
男人眸光晦暗。
裙边被被扯拽扬起,夏莉迷糊间感受到春日的凉意,正顺着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攀。
那双纤瘦的长退,也被男人曲起的膝盖,用立一丁页。
“唔,”她开始推他,打他。
艾德里安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女孩的脸颊和唇边。
掌辛在莉莉诗化的花理,拥立派答了数次。
“唔,”夏莉皱眉。
她像一张脆弱的拉到极致的弦,大脑空白,有什么裹挟住她的意志,将这根弦扯底拉断开。
“啊——”
质检瞬时兜着一捧税。
男人摩挲着手指,低沉的笑声从胸口震出来。
夏莉呜了声,脸颊红的烧起来,眼睛迷离带着点涣散,漫起层层水雾。
收支茶浸莉莉花理,对于艾德里安而言,是一幅非常漂亮的画面。
女孩泫然低头,紧抿唇瓣,时不时地落泪,像是春日下着一场薄雨。
天知道他靠着多大的耐心,压着久别躁动的玉妄,还在鼓励似的吻她。
夏莉羞怯地别过头,小退搭在男人青经保起的臂弯中,一边哭一边轻口亨。
“不,呜呜。”
“不要…”
“艾德…”
艾德里安咬住她的耳垂,又扇了一巴掌。
女孩退跟忙忙打蝉,被不轻不重的巴掌扇得泪雨涟涟。
她哽咽的哭声都染上点娇气,呜呜的像小猫叫。
男人喉结滚了两下,长眉压着眼眶,愁收,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淡淡的玫瑰甜香,伴着凉丝丝的雨意,瞬时飘到夏莉鼻尖,本就红得滴血的脸颊,完全不像样子了。
“施城这样了,海朔着不邀?”他淡声问她。
…
下午。
蒂娜和乔纳斯携手从对门过来拜访。
埃里希带来鲜花和红酒。
夏莉换了身翻领长裙,扣子直扣到最上面,端出咖啡放在客厅里,招待好朋友。
她发现,埃里希的肩章上多了一颗星,从中尉晋升上尉了。
再看艾德里安,肩章没有变,还是两颗星。
可是,艾德里安是最先进入布拉格的部队?夏莉略感迟疑,不过没放在心上,对于军队的事情,她本来就不懂。
艾德里安正在和乔纳斯讲话,伸手拉她的手腕,示意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女孩一想到上午在玄关处丢人的事情,瞪了眼男人,抽出手,走到一旁整理埃里希带来的鲜花。
巧的是,蒂娜也甩开乔纳斯,走到圆桌旁和好友一起修剪花枝。
夏莉抬眸看向蒂娜,发现她也穿着高领的长裙。
弗朗茨来得最晚。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盖世太保的黑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狭长的双眼越发深邃如鹰。
乔纳斯无意扫了眼弗朗茨制服的领章和肩章,他长时间不在柏林,弗朗茨已经晋升为党卫队二级突击大队长了。
“你应该换身衣服再过来。”他说道。
“好的,少校。”弗朗茨嘴角扬着笑意,一副玩世不恭的语调。
来自勃兰登堡的贵族青年乔纳斯是最不能理解他加入党卫队的。
但是这不重要,他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弗朗茨,这次聚会只有你什么礼物都没带!”蒂娜歪着脑袋。
“礼物?”弗朗茨嗤笑,走近入座,靠着椅背,目光掠过众人后,在夏莉脸上停顿。
他还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柏林兔!
夏莉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像滋着火花的引线。
陈昀的事就像一颗炸弹,猛地在女孩脑中炸响。
她慌乱地扭头,不敢继续对视。
“呵,”弗朗茨盯着夏莉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挑眉。
艾德里安将女孩的握在掌心,眼神冷冷地扫向对面。
弗朗茨睨了睨缩那双紧握的手,再抬眼欣赏艾德里安的肩章,真是可笑。
他这位冲在最前面的好友,以后的晋升恐怕都得停下来了。
夏莉起身,“我去拿小饼干。”
出来时,艾德里安和弗朗茨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通往露台的门没有关严,风从缝隙里吹进来,隐约能看见两人高高的身影。
弗朗茨咬着一根烟,回身走向门边,通过门缝,对上女孩错愕的眼睛,他恶作剧般勾起嘴角。
用力将门关上。
“柏林兔的朋友,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弗朗茨吐出给烟圈。
艾德里安指间夹着支香烟,掸了掸,没说话。
弗朗茨侧身,斜倚在栏杆上,朝他看过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盖世太保在4月15日逮捕了他,现在还关在亚历山大广场警察监狱里。”
艾德里安安静地抽烟,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中间位置。
弗朗茨提醒他,“那种地方会关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艾德里安单手插在军裤口袋里,白雾从唇间溢出,望向不远处的夏洛滕堡宫。
眯了眯眼,没应声。
在回柏林之前,他就已经得知陈昀被捕的消息了。
弗朗茨的目光再次落在男人的肩章上。
以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在国防军中的地位,去年苏台德行动和今年的布拉格行动,艾德里安的侦察连都是装甲部队的尖刀,率先进入占领地。
特别是这次,许多士兵和军官都升了军衔。
但是艾德里安没有。
“要是上面知道你在这种时候还管闲事,”弗朗茨将烟摁灭在栏杆上,没把话说完,“呵。”
眼看艾德里安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弗朗茨若有所思道,“去年就不应该告诉你,让教父把她送走,对大家都好。”
一支烟抽完。
艾德里安用靴尖碾了碾地面的烟头,脸上没什么情绪。
“谈话到此为止。”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弗朗茨的不满。
聚会一直持续到夜里。
结束后,公寓恢复了安静,楼下传来汽车远去的声音。
艾德里安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夏莉穿着白色睡衣,在想陈昀的事,关了二十多天了。
父亲事务繁忙,要月底才来柏林。
听见脚步声,她眨眼回神,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男人握住她的手,牵着她。
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漂亮修长的脖颈一弯,微微低下脑袋。
女孩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发软。
他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苏格兰金毛犬,温顺极了。
这当然不能被艾德里安知道,她抿嘴偷笑,用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他。
艾德里安将她抱到腿上,让她夸坐着。
裙摆上绣着雏菊和铃兰,绿色叶子,金色和白色的花瓣,堆叠在女孩柔细的要间。
他用手给她量着腰围和月匈围。
夏莉怕痒地朝后躲,将他的手拍开,“不要闹,先擦头发。”
艾德里安将她手里的毛巾夺走,丢到一旁。
半干的头发垂落额前,他低头,用尖翘的鼻尖蹭她脸颊,伴随一个个吻,密密麻麻的。
鼻尖蹭在女孩颈边瓷白莹润的肌肤处,顺着浅蓝色的血管,来回描摹。
夏莉紧张地睁圆双眼,咽口水。
艾德里安鼻尖正好抵在她脖子上,她一咽口水,他就感受到滚珠滑动的感觉。
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
便不再闹她了。
“莉莉。”他抬头,望向两颊粉润的女孩。
“我出来前,你在想什么?”
她先是一愣,随后想到陈昀被捕的事,犹豫地摇摇头,“没什么。”
艾德里安看着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莉莉,手从她心脏方位移开,点了点她眉心,将蹙起的眉头抚平。
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孩满脑子都想着其他男人的事。
“你回来了,我就很开心!”她冲他抿嘴浅笑,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靠。
这确实是夏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的靠近和亲昵,恰好压下男人内心的那点不悦。
他用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间蹭了蹭,缓慢重复的动作,带来强烈的安抚意味。
夏莉感觉自己在艾德里安身边,真的变成一只兔子,被他宽阔的身躯完全包住。
她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甜蜜的温存。
过了会儿。
她转回脸,贴着他瘦削深邃的面孔,偷偷吻他。
艾德里安微滞,浅蓝色的眼睛凝着她。
女孩睫毛轻颤,大胆地伸出一点点舌尖,在他左颊的小痣忝了一口。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口,像羽毛像落叶一样。
但这一下,让男人身体彻底绷紧,呼吸变得簇沉。
她像是被吓到了,他怎么这样?
抬头看去,才发现艾德里安的眼眸色泽变深了许多,原本的浅蓝色像是被什么压制住,翻出一片汹涌的暗潮。
艾德里安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夏莉青丝如瀑般散开,刚撑着床坐起身,就被他推倒。
紧接着,那双乌黑的小鹿眼就被睡裙遮住,她茫然眨眼,长长的睫毛碰在又滑又凉的丝绸。
就像一本白皙的书籍,在柔和的光线下,被完全的打开,铺平,由内而外的。
男人目光扫过。
她害羞地想要将这本书合上,不想被他全部看见里面的内容。
不要再看下去。
不要再翻下去。
艾德里安站在床边,俯身,温柔的吻住她。
女孩惊愕的忘了吸气,混申一斗,脑中霎时空白,紧抿的樱唇溢出幼兽般呜咽。
男人唇舌很熱,薄唇张开时,吐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烫意。
他一口咬住她。
夏莉呜声轻嗯,呼吸将蒙在脸上的丝绸都泅湿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被他来回反复的照顾。
突然,女孩像虾米一样,朝尚廷去。
这样一来,反倒有些羊入虎口的意味。
艾德里安的鼻子被她幢的有些藤,随之而来,是一汪……
他随手抹掉,狠狠亲了一口。
他哑声笑问她,“晓莉莉,两个多月没见,怎么这么旻甘了?”
晓莉莉答不上来。
躲在丝绸之下,眼眶一片薄红。灯光照下来,瓷白的肌肤沁出汗意,羞成了浅粉色。
(晚上的聚会,她和蒂娜喝了不少果汁,甜甜的。)
“不行……我想去洗手间。”女孩感觉不妙。
艾德里安盯着她,浓黑的睫毛低下,晓莉莉有些可怜地翕动,挂着委屈的眼泪。
他按捺住心中想要将她一口吃掉的念头。
将她抱起来,让她座在自己怀里。
“想要什么?”他声音哑哑的。
正在质检晓莉莉,确定她的情况。
“洗手间,去洗手间,我要去。”她说不出语法正确、清晰的句子,只能反复强调。
身体斗着,双手无助地抓住艾德里安肌肉贲张的胳膊。
她情况不太好。金发男人就像听不懂德语一般,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夏莉哭着,“洗手间,呜,我要去。”
“说清楚,莉莉。”常年跟装甲车和机|枪打交道,艾德里安指尖带着明显的茧,特别是大拇指,异常明显。
他朝她嗯了下。
“啊!”她要死掉了。
眼眶红着,意识彻底崩成了碎片,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喊出声来,“你,你…你!”
“名字。”他冷声质问,如同检查修理装甲车一样,面无表情地质检晓莉莉的状态。
“要,要……”
眼泪和呼吸混在一起,女孩额上冒出细密汗珠。
“艾德,艾德——!”
艾德里安拍了拍她不成样子的退信,“自己来。”
她手脚无力,动都动不了,动作很慢,眼睫还挂着泪,咬着下唇。
落在金发男人眼里,她就是一块委屈又娇气的小蛋糕。
夫着。
缓慢地。
“只近了这么一点?”艾德里安对距离感到不满。
他低头,口允住她的耳垂,“你确定句多了?”
她羞涩地点头,“苟,苟了。”
—…—
艾德里安不催她,拍着莉莉的辟谷,“房松典,还不句多。”
听到这句,女孩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你不要说话,好不好?”
第186章 if百年之前:小动物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