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打宋禧来了深城, 除了第一晚是自己睡,之后每晚周屿都赖在她房间不肯走,这晚也不例外,喝了酒, 更是死皮赖脸缠着她。
“得了吧, 压根就没醉, 少在这里装!”宋禧攥住他胳膊, 试图将这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是没醉, ”周屿眨眨眼,忽地反手抓着她腕子,稍微一用力, 她便栽倒在他胸膛, 两个身子交叠着, 两张脸都是红的。
“你!你松开!”宋禧手腕挣不脱他的手, 腰肢挣不脱他的胳膊,又羞又气,急得啐他,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流氓!大流氓!”
周屿就爱看她这副娇羞模样, “流氓”这个骂名不仅没让他难受, 倒还骂得他暗爽。他抬起下巴轻轻蹭了蹭宋禧脸庞,含笑的眼睛深情看着她, 嗓音低沉而蛊惑:“酒不醉人, 禧禧醉人。”
宋禧羞得想捶他,奈何手腕被他攥着,一点办法也没有,俏脸通红, “就知道欺负我!谁要听你这些鬼话!”
“不喜欢?”周屿笑容浅淡,却透着股得意劲儿,“可是禧禧,你的脸好红啊,就跟咱俩第一晚——”
“闭嘴!”宋禧这会儿脸皮薄,听不了这个,娇声打断,“不许往下说了!”
“可以,但——禧禧得亲我一下。”周屿痞笑。
以前不是没撩过他,也不是没听他说过烧话,可不知怎么,此刻宋禧就是臊得慌,没脸听下去,只好按他说的,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
“这叫亲?”周屿佯装不悦,紧锁眉头。
“不然呢?嘴都碰到你脸了!”宋禧鼓着腮帮子蹙了蹙眉,眼睛瞪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可爱。
周屿再装不下去了,噗嗤乐出声,捧着她的脸揉起来,“这可不算亲,”薄唇忽地狠狠在她脸上盖章,“这样才算。”
他明明松开了手,宋禧没了束缚,这会儿却想不起要逃的事,耳朵根都染了红霞,闭着眼用力亲一口他脸颊,才又睁眼,声音又娇又小:“这样行了吧?”
“不太行。”周屿扬了扬眉,还是不满意的样子。
宋禧的拳头朝他胸膛捶去,“这都不行?捉弄人就直说!少拐弯抹角!”
“忘告诉你了,禧禧,得亲嘴儿。”
“周!屿!”
他才不管她羞成什么样儿,微微噘唇,等着她行动。
宋禧心一横,眼一闭,低头正准备往他唇上亲,忽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握了握,猛地睁开眼,又给他一拳,飞快起身,连着后退好几步,“差点上了你这流氓的当!”
周屿笑着坐起来,仰头望向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有些晃眼,他眼前起了重影。其实今晚喝得挺多,虽然没醉,但是上头了,他一直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梦里。
“禧禧,你真的,真的,”周屿说着,笑意不自觉加深,语气也越发温柔,“真的——特好看。”
他懒散靠着沙发,仰脸,微微侧头,望向几米开外的宋禧,只觉此刻就在云端,踩着棉花糖般的云层,身子飘然,内心雀跃。
宋禧摸了摸脸,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当然啦,我可是在外貌上下了很多功夫的!肯定比当年好看多了。美貌是我应得的!”
“不,当年你也好看,”他点一下头,再次强调,“特好看。”
“别以为拍拍马屁今晚我就会留你在这儿睡,赶紧起来,滚回你房间去。”宋禧装作嫌弃样子撵人。短期之内,她不会再让这人碰她了,再这么腻歪下去,说不定哪天真脑袋一热,冲动之下答应复婚,她决不允许自己因为身体上的愉悦而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周屿当真对她了如指掌,他竟将她心里担忧之事看穿并点破:“怕自己一不小心昏了头,再次嫁给我?”
宋禧撇撇嘴,没否认,送他一句:“你想得美!”
周屿起身,走到她跟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她迅速将胳膊放在身后,他倒不气,浅淡笑了笑,告诉她:“禧禧,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宋禧怕他忽然搞什么骚操作,又后退一步,还抱起胳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陪孩子长大,复不复婚,其实没那么重要。”他说。
这才对嘛,宋禧心想,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跟我发不发生点儿什么,给不给我名分,也全都不重要。”他说。
听起来好卑微啊,不过……活该。宋禧歪起脑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知道么,你来深城这短短几天,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咱们结婚头一年,因为有了安之,甚至比那年还要开心许多。”他三两步向前,不等她反应便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下巴在她颈侧来回滑动,“禧禧,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只是住在这里而已,没有——”
周屿知道她想说什么,柔声打断:“于我而言,你在哪,哪就是家。”
要命,又开始煽情……宋禧浅声叹息,“好的,我知道了,只是——”
“嗯?”
“你抱我抱得好紧哦,我快喘不上气了……”
他淡笑,松了松力道。“我怕又把你弄丢。”说这话时,他声音微颤。
宋禧没接这话,沉默少顷,仰脸凝望他,“周屿,我曾经很喜欢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说过,我是你的岛。”
“那时候,你是唯一真正意义上能替我遮风挡雨的岛,你是只属于我的岛。”
宋禧陷入回忆,闭上眼,脑海中闪现许多过往的画面——那些被深爱,被疼惜,被保护的记忆,如温暖的水流,将她温柔包裹。
“我只是想说,周屿,谢谢你。”她深呼吸,再次闭上眼,心安理得靠进他的怀里。她知道这样其实不太好,然而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从这个宽厚的胸膛中抽离。“谢谢你,在那段日子里尽你所能给了我你能给的一切。”
她知道,那时候,他有他的苦衷。
她不怪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