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她不知道自
早上的时候她睁开眼, 额头碰到男人温热的胸膛,抬头发现施慈安还在她身边。
之前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睡着的样子呢——他总是比她早起,还比她晚睡, 一副仿佛已经进化掉睡眠的模样。
施慈安手臂捞着被子, 夹着她腿, 把她整个人都包裹着,一点都动弹不得。
她趴在他旁边,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他,晨光从窗帘的罅隙透进一点, 施慈安睫毛一动不动, 呼吸浅匀,胸口微微起伏。
他睫毛也是浅色的, 眉眼都松开了,安安静静的, 像一幅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画, 某种烧好的瓷器。
秦云般鬼迷心窍地凑上去, 唇瓣停在他眉骨, 亲了亲。
然后轻巧地把腿抽出来,想要下地。
施慈安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收了收。
她伸手推在他胸口, 真是没见过装睡装得这么真的:“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施慈安还闭着眼睛不说话, 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已经出卖了他。
她蹬了他两下,下了床,施慈安睫毛动了动,收回手捂着小腹。
“嘶。”
他轻轻吐气:“好痛啊,宝宝,你昨天晚上差点把我踹到地上。”
秦云般这会儿有点愧疚了。
虽然她自己睡的时候也经常把被子踢到地上, 但没想到会这么不老实。
“对不起嘛。”她伸手揉了揉施慈安捂着的地方,他小腹紧绷着,摸起来硬邦邦的。
她一摸就觉得不对劲,于是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走到窗边,对着太阳活动身子。
施慈安直起身,屈起一条腿坐在床上,眼睛跟有钩子似的盯着她。
秦云般非常庆幸自己背后没有长眼睛,窗外是一片很大的草坪,现在休息好了,她才有心情仔细欣赏。
草坪从房子外墙一直铺到远处的树林边上,像一块铺开的绿绒毯,太阳一照,草尖上的露水亮闪闪的。
天蓝得发脆,她正看着,发现草坪另一边有个人,穿着深色的工装裤和背心,裤脚塞进沾着点泥点的靴子里,腰间系着外套,头上,戴着帽子,拎着软管给花圃浇水。
水从软管里喷出来,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水珠飞散开,落在草叶上。
对方背对着她,背心和打赤膊差不多,手臂和后背的线条都清清楚楚,尤其是饱满的肱二头肌。
秦云般看见了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看了两秒,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刚后退了一步,撞到一个人胸口,温热的。
“在看什么?”施慈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沙哑。
她指了指窗外:“外面有人在浇花。”
施慈安笑着,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
因为脸色,那笑容也显得有些阴沉:“是园丁,每周都来。”
秦云般还要再看,他伸手捂着她眼睛往后带了带,低头亲在她唇瓣上。
不是她平时那种小打小闹的亲昵。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一股力道,像是忍耐了很久。
她被他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窗,施慈安整个人贴上来,把她卡在窗户和他之间,另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护着她后脑勺,不让她撞到玻璃。
她张嘴想说话,他的舌尖就顶进来了。
“施——”
她叫他名字,声音断成两截,一截在喉咙里,一截被他吃掉。
秦云般的手从他衣领滑到他肩膀上,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太紧,他衬衫被她扯歪了,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大片肩膀,她看见他肩膀上的筋肉,有淡色的青筋浮起,跟着他收紧的手指跳了跳。
她松开手,抓住他两只手腕,用力分开一点距离,喘了口气。
她嘴都快合不上了,微微张着,凉的空气和她嘴唇残留的热度混在一起,她嘴角,唇瓣上全是他舔过啃过的痕迹。
施慈安保持着被她握住手腕,状似投降的姿势,手指蜷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他站在那里,睫毛在抖,比她高,比她壮,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人圈住。
但现在他的手腕被她攥着,明明可以挣开,但就是不敢动。
施慈安的目光从她眼珠到唇角再到殷红的口腔,哪里都是湿润的,仅仅靠着想象,他的体温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指尖抽动了一下,手往下压了压,似乎想抚摸她的舌头,用手指蹭一蹭她红肿的唇瓣,视线露骨。
秦云般故意别过脸,攥着他两只手腕,摆成投降的姿势,不让他乱动:“站好。”
施慈安嗯了一声,喘息声更焦急,雾蒙蒙的眼睛亮得不正常,仿佛把眼角都烧红了:“求求你。”
秦云般顿了下,眼珠子一转。
她哼笑,“求我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东西:“求你亲我,宝宝……求求你亲我一下。”
她没忍住诱惑,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骤然松开控制住施慈安的手,同手同脚往外走。
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一跤。
秦云般没回头,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这回她也不想问他笑没笑了,因为不想看到他得意的表情。
她搓了把脸,岛台上她昨天喝水的杯子,被洗好整齐地搁在一旁。
交感神经还兴奋着,莫名地雀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施慈安跟着她走下来,衣领重新扣好了。
她扫到门口挂着的透明雨衣,雨衣下摆溅着点黑褐色的沉淀物,问道:“你昨天出门了吗?”
“嗯。”施慈安说话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去狩猎了,就在附近,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最重要的是,他无法长时间地看着她,只是简单地注视,就容易生出生理性的冲动,相比之下,打猎就要简单得多。
他没想到阿尔维德会挑这个时候回来。
每年休假阿尔维德都会回金湾,但他不在老宅长住,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酒店,这里人迹罕至,本就不适合年轻人住,他每周回来,只是为了在林区打猎。
从六岁开始,母亲施文筠带着他们从洛杉矶中心搬进了这栋老宅。
意大利的剑术老师教导了他们兄弟两年后辞职,与此同时,父亲把他使用枪械天赋异禀的哥哥带去了德州。
他和母亲以及祖父母生活在这里,开始学习柔术、泰拳,分辨天气地形、温度时机以及猎物习性等知识。
施文筠认为这样有助于锻炼他的耐心和判断力,他不如哥哥耐心规矩,不加以约束必然有一天失控。
秦云般知道希尔斯伯勒是合法猎区,林区有许多鹿,玛丽昂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拍摄野鹿的照片,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若有所思:“难怪你昨天换了衣服,原来是出门了。”
施慈安不说话,只是笑了下,半天才重新开口:“从这个月开始就是猎季了,所以附近也会变得热闹一点,对了,想看看我昨天的猎物吗?”
“是鹿吗,我不要看。”
“是熊。”施慈安说道:“黑熊泛滥很影响生态平衡,每年政府会给一些猎熊额度。”
“那我也不看。”秦云般皱眉,对这些东西显然并不感兴趣,举手伸了个懒腰:“我们去逛超市吧。”
施慈安快步走在她前面,伸手顶住门。
门板在他手里顿了一下,缓慢停住,没有弹回去。
他没有回头:“别忘了涂防晒。”
她想起来这一茬,转身往上走,施慈安才松手让门滑开。
阿尔维德既然已经回来,他也不能把哥哥就这样赶出去,毕竟这是母亲留给他们两个人的房子。
在此之前,他是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阿尔维德常年在南美洲打击毒贩执行反叛乱任务,她也不是非得知道他有个双生子哥哥不可,可阿尔维德这混蛋偏偏丝毫不遮掩。
到了这种境地,有一半是他自己的功劳。
施慈安收敛目光。
穿着工装裤,丝毫不讲究的“园丁”倚在门框上:“非得这样?”
施慈安没有被激起怒火,突然说道:“过两天我会跟她说清楚,在此之前,你不要让她发现你的存在,可以做到吧。”
是她做了什么,让施慈安获得了安全感,阿尔维德确信。
施慈安眼睛里有餍足后的平静,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意,那一点确定,让他短暂地抚平了不安与焦虑。
阿尔维德内心想了不少,但脸上还是挂着一贯淡淡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动了动手指,拉下帽檐。
秦云般走到门口,只有施慈安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笑盈盈地迎接她。
他们去附近最大的超市逛了一圈。
回来之后,秦云般拎着袋菜,兴冲冲进厨房,施慈安拎着购物袋跟在她身后,把零食分出来放进柜子。
她路过看到了打折的洋蓟,这菜不常作为中餐食材,她还从来没有料理过,有点好奇。
秦云般毫无负担地买下,因为做翻车了还可以喂给施慈安吃。
她翻出手机查洋蓟怎么做,看了两眼,觉得步骤倒是不难,就是费工夫。
她把洋蓟洗了,切掉梗,剪掉叶尖的刺,放进锅里煮。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又去翻了翻袋子,找到一盒柠檬黄油酱汁,是买单的时候顺手拿的。
煮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她用筷子戳了戳梗底,软了。
摆在盘子里,煮过之后变成灰绿色,软塌塌地耷拉着,不像花,倒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配上酱汁,看着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看起来感觉有毒。
秦云般放下盘子,四周打量了一下,没看到施慈安的身影,刚刚他似乎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出去了——怎么连休假也这么忙。
她喊了一声施慈安的名字,不甘心地端起盘子从客厅找到后院,发现施慈安坐在户外沙发上,膝盖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在看什么东西。
“尝尝。”她坐到他旁边,用叉子插起一块,在酱汁里蘸了蘸,递到他嘴边:“好吃吗?”
她不知道自己露出了多邪恶的笑容。
阿尔维德抬眼看着她,还是没张嘴。
秦云般不明所以地往前送了送,叉子碰到他下唇,酱汁蹭了一点在他嘴唇上。
被他看得心虚,她正要把叉子收回来,对方又突然有了动作。
他俯身咬住叉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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