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6 婚礼
“靳舟望,你快看,小圆将剪辑好的视频发给我了。”纪瓷拿着电脑来到书房。
听到纪瓷的声音,靳舟望停下手头的事情,他张开双臂,纪瓷自然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稳稳地坐在他腿上。
靳舟望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期待:“打开看看。”
这是前段时间纪瓷和靳舟望的婚礼上,负责跟拍的摄影师小圆专门为他们录的小采访。
“我还没看过这个视频,第一遍和你一起看。”纪瓷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她点击了视频播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婚礼当天的化妆间。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身着婚纱的纪瓷坐在复古化妆镜前,镜面反射出她精致的侧脸。
“新娘子现在心情如何?”画外音是摄影师小圆的提问。
镜头里的纪瓷原本正在戴耳环,她突然转向镜头,脸上满是笑意:“很开心、很幸福。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没想到我要结婚了。”
“新娘子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二十年后的自己说?”小圆提问。
“二十年后?那个时候我都快要五十岁了。”纪瓷微歪头,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啊,我知道想说什么了。”
纪瓷整理了一下头纱,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镜头:
“嗨,四十七岁的纪瓷,我是二十七岁的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你一定登上了更大的舞台,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大导演吧?你有没有成为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希望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执导奥运会开幕式,因为你觉得这是一件超级酷的事情。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躯体化还会不会复发?我觉得应该不会了。因为靳舟望肯定会把你养得很好,当然你自己也把自己养得特别好,我相信你。
你和靳舟望的感情一定还特别特别好,说不定你们现在正坐在阳台边吃下午茶边看这个视频呢。
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恭喜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高中时期的你肯定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靳舟望走进婚姻的殿堂吧?
我现在感到特别特别幸福,身边有我最爱的亲人,爸爸和姐姐早上还躲在房间的角落偷偷抹眼泪,被我抓包了哦。
我的好朋友们也都陪在我身边,江知语、余熹、林佳佳、乔苡沫她们都是今天的伴娘,对了,还有席以航,他也是伴娘之一。
更重要的是,我马上就要嫁给我最爱的人啦,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你要记得这一刻,永远记得。
几十年的长伴,你和靳舟望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这种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沟通,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有的时候你别太拧巴了,该说的话要及时说,别像之前的我一样,差点将靳舟望推远……”
门外突然传来喧闹声,纪瓷转头望了一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来了!”她对着镜头快速说完最后一句:“纪瓷,要一直幸福啊!这是二十七岁的纪瓷给未来最好的礼物。”
视频的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隐约传来画面外靳舟望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纪瓷站起身,雪白的婚纱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她最后朝镜头眨眨眼:“我要去嫁给爱情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拜拜,四十七岁的纪瓷!”
画面转场,紧接着切换到了靳舟望那边。只见靳舟望身着黑色西装站在布置好的婚礼现场。
草地婚礼,纪瓷喜欢。
“新郎官现在什么感觉?”画外音依旧是小圆的提问。
“恍如梦境,没想到我真的娶到了纪瓷。”提起纪瓷,靳舟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你有什么想对二十年后的自己说的吗?”小圆问。
“二十年后的靳舟望。”他忽然对着镜头轻笑一声。
“靳氏集团还是很好吧?你要是把这么大的集团搞垮了,那你真的很没能力,我看不起你。
你和她的感情现在一定很好,我相信你们。希望你的厨艺不会被她嫌弃,毕竟吃了二十年,她可能吃腻了。记得多学一些新菜品,抓住她的心,得要先抓住她的胃。
说不定现在你正陪她在冰岛看极光。嗯,年过半百的时候故地重游,一定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触。记得多带几件外套,别让她着凉了。
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躯体化还有没有再复发?应该不会了吧?我相信你会把她养好的,不会再让她流泪。你如果敢让她哭,你就完蛋了。你只能让她流下幸福的泪水,懂吗?
如果你们偶尔吵架了,就想想今天,她穿着婚纱从橡树下走来时,你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要一直让她笑得像今天这么开心,要让她一直幸福下去。这是二十八岁的靳舟望给你最重要的任务,请务必完成。”
“新郎官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新娘子说?”小圆眨了眨眼。
靳舟望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再度抬起眼望向镜头,神色认真温柔:“纪瓷,我的妻子,感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感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永远爱你。永远。”
视频渐渐暗下,浮现出起一行手写字:谨以此片,献给永远的爱情。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全片片长25分钟。
直至黑屏,纪瓷还没缓过来。偌大的书房安静了许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纪瓷只是默默抱紧靳舟望,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良久,她的声音窝闷闷传来:“靳舟望,我也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嗯,我知道。”靳舟望一只手轻轻抚着纪瓷的头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嵌进怀里。
纪瓷突然从靳舟望怀里退出来,她用手戳了戳他胸口,嗔道:“这种时候你也要说爱我,不许说你知道。”
见状,靳舟望低声笑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与纪瓷额头相抵,语气满是宠溺:“好好好。”他顿了顿,“老婆,我爱你。”
纪瓷轻哼一声,偏头看向别处,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这还差不多。”
“婚礼上的视频剪出来了吗?”靳舟望问。
“还没,哪有这么快。”纪瓷摇摇头,她转回头看向靳舟望,眼神很亮,“你一提到婚礼,我突然想起来……”
……
时间往前。
2026年3月16日,是纪瓷和靳舟望举行婚礼的日子。
当天上午纪瓷很早就起床梳妆打扮,伴娘团们也早早就过来帮忙。弄完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壮观的接亲队伍顺利抵达。
靳舟望和伴郎团们顺利进去纪家的房子后,被伴娘们堵在房间外面。
贺云沨率先敲了敲门,清嗓后说道:“接新娘。”
门内传出余熹的声音:“进门可以,红包开路!新娘娶过门,红包来敲门!”
“Yes Yes!如何给红包,请看门口!”乔苡沫接着说道。
得到指示,靳舟望等人往门口旁边的墙壁看去,只见上面贴满了四个微信收款码,分别是四位伴娘的。
“哦吼吼,原来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林北大笑起来。
靳舟望微扬了下眉,这个流程纪瓷事先和他提过。他没有犹豫,果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分别给四位伴娘一人转了十万过去,房间里瞬间响起大家的欢呼声。
“还是靳总大方!”
“谢谢靳总哈!”
贺云沨拍了拍靳舟望的肩膀:“你小子!咱们伴郎团有没有这个福利啊?”
靳舟望轻声笑了下,没说话,他单独点开纪瓷的微信聊天框,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过去。弄完,他这才回答贺云沨:“有,当然有。”
贺云沨:“靳总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祁序站在门口,又敲了敲门:“红包已发,可以开门了吗?”
江知语将门打开,几位伴娘仍然堵在门口,不让外面的接亲团进去。
席以航穿着伴娘服,站在c位,气势汹汹地朝靳舟望说道:“想接新娘没问题,先回答我们几个小问题。”
“来吧。”靳舟望点点头。
“新娘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10月15日。”
“Bingo!下一个问题:新娘身份证后四位相加等于几?”
靳舟望没有任何停顿,脱口而出:“21。”
“靳总脑子转挺快啊!”林佳佳走上前一步,“第三个问题:说出新娘的三个爱好。”
“摄影、看电影、旅游。”
“第四个问题:新娘给新郎的微信备注是什么?”江知语问靳舟望。
听到这个问题,靳舟望下意识看向坐在房间床上的纪瓷,两人的视线相交,纪瓷朝他挑衅一笑。
靳舟望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回答江知语问的问题:“AAA大变态。”
话音落下,大家当即起哄起来。
林北用胳膊肘顶了顶靳舟望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不是!这啥情况啊!?瓷姐好好的怎么给你这个备注?”
靳舟望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不动声色地将林北往旁边推去,神色如常道:“林北,你话有点密。”
“What the fuck?!”林北不服,跺了下脚。
“人家这是夫妻间的情趣,你别明知故问。”贺云沨拍了下林北后脑勺,“算了,你这个母胎solo27年的老家伙不懂。”
“What the fuck?!”林北更不服了,“不带这么损人的。”
余熹清了清嗓,试图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五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新娘最喜欢的歌手是谁?”
“The Chainsmokers。”靳舟望唇角上扬,自信答道。
“Bingo!恭喜新郎官顺利答对五个问题!”席以航用手比出“666”的手势。
“新郎很了解咱们新娘,满分满分!”余熹对此很满意。
“不过呢,”江知语话锋一转,“想要接走我们新娘可没那么容易,还需要完成两个游戏,通关后才能接走新娘。”
席以航从桌上拿出一盒拼图:“这是新郎新娘的婚纱照拼图,在六分钟内,接亲团要将拼图完成,与此同时,还要找出藏在房间内的婚鞋。”
贺云沨信誓坦坦:“拼图这个我擅长,我来吧。”他看向靳舟望,“新郎,你去找婚鞋,咱们分工合作。”
“三二一”江知语拿出手机计时,“开始!”
靳舟望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目光与纪瓷相撞,只见她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靳舟望眉梢轻挑,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径直朝纪瓷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压低声音问道:“新娘是不是该给点提示?”
纪瓷眨了眨眼,故作无辜:“我可不能作弊。”
靳舟望轻笑一声,忽然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另一手往她身后探去。
果然婚鞋被她藏在了枕头下面。
“靳舟望!”纪瓷耳尖微红,伸手去拦,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找到了。”靳舟望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
贺云沨正在抓耳挠腮:“啥玩意?这块应该放在哪里?”
林北一把夺走那块拼图:“蠢。这块一看就是放在这里!”他将拼图放下,“诶,好像也不太对。”
贺云沨轻嗤一声:“你还说我?”
祁序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靳舟望走过来,接过那块拼图:“我来吧。”
江知语适时提醒:“还剩最后两分钟,大家要抓紧了哦。”
很快,靳舟望将剩余的拼图都拼完了,时间刚刚好。
江知语笑着宣布:“恭喜通关!现在,新郎可以接走新娘了!”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靳舟望笑着走向纪瓷,他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好想你。”
他们昨天一天没碰面。
纪瓷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我也好想你。”
靳舟望抱着纪瓷走往楼下大门,后面跟着壮大的亲朋好友队伍。早已候在门口的佣人们见到来人,连忙上前将大门打开。
贺云沨拿着新郎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给佣人们:“大家都辛苦了!”
纪家门外停着几十辆豪车,每辆车上都进行了装饰,看上去格外壮观。
为首的婚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缠绕着新鲜的白玫瑰与满天星,后视镜上系着精致的香槟色丝带,在风中微微摇曳。
靳舟望抱着纪瓷稳稳走向婚车,伴郎团立刻上前拉开车门,细心地护住她的头纱和裙摆。
车内铺满了进口的白色郁金香,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纪瓷坐上车后,靳舟望俯身替她整理好婚纱裙摆,弄完这一切,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终于娶到你了。”
纪瓷望着靳舟望,眼底漾着温柔的光,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车外,伴郎伴娘们正忙着安排亲友上车,贺云沨一边核对名单一边指挥:“大家按照车号坐啊,别挤别挤,每辆车都有份!”
余熹笑着打趣:“贺大少今天可真是尽职尽责的管家啊!”
“那当然,我好哥们的婚礼,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贺云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祁序晃了晃手里的礼花筒,冲婚车喊道:“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
“准备好了。”纪瓷和靳舟望异口同声。
“靳总,那我们出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小王问道。
“嗯。”靳舟望微颔首。
礼花筒的声音响起,婚车队伍缓缓启动,前后三十辆宾利、迈巴赫、林肯豪车同时亮起双闪,浩浩荡荡地前往婚礼现场。
一路上,不少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车内,靳舟望握紧纪瓷的手,十指相扣。
“紧张吗?”靳舟望问。
纪瓷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不紧张。”
靳舟望按下隐私帘的开关,转身将纪瓷圈在怀里:“现在,总算只有我们了。”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昨晚一个人睡,床特别冷。”
“老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瓷笑着戳了戳靳舟望的胸口:“靳总这么会撒娇,传出去可要人设崩塌了。”
“嗯,早就崩塌了。”靳舟望刚说完,低下头吻住了纪瓷的唇。
很早开始,外界都开始传靳总是个妻管严、老婆奴。没有老婆活不了的那种。
车队驶过一排绽放正盛的樱花树,一阵风袭来,车窗外,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整个世界在为他们的爱情加冕……
宾客们陆陆续续抵达婚礼现场,在签名墙纷纷签上自己的名字,拍照留影。小圆为每位宾客都拍了拍立得,照片在现场印出来后被挂在一旁的照片墙上。
入口处放着一张巨大的海报,印着纪瓷和靳舟望的合照,旁边写了几个字:
“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靳先生&纪小姐。
草地上已经被布置起来,纯白的鲜花拱门矗立在碧绿的草坪中央,两侧是水晶座椅。长长的米白色地毯从拱门一直铺到仪式台,沿途点缀着新鲜的白玫瑰与满天星。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燕尾服,手托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盘中摆放着香槟杯。乐队坐在仪式台旁边,演奏着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柔和的旋律在整个场地上空飘荡。
每一位前来的宾客都穿着西装和礼服,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
伦敦婚纱店的那位老太太也来到了婚礼现场,被靳舟望和纪瓷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座位。
纪瓷还在化妆间等待,因此只有靳舟望在婚礼现场招待宾客。
“嘿,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站在靳舟望面前。
靳舟望微微躬身,绅士地握了下老太太的手,笑道:“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前几天纪瓷还和我说,她担心您过不来。”
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靳舟望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你们的婚礼,不论如何我都会来的。”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狡黠地眨了眨眼:“这是我送给新娘的礼物,等会儿麻烦你转交给她。维多利亚时期传下来的古董胸针,放在我店里六十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主人。希望她能喜欢。”
靳舟望接过盒子,微颔首:“她一定会喜欢的。谢谢您。”
“那你先忙吧,我一个人四处转转。”老太太环顾四周。
“好。”
老太太刚走没多久,一位同样来自大洋彼岸的宾客来到了靳舟望面前。
年龄看上去和靳舟望差不多大。
阳光洒在男人身上,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一双眼睛碧蓝如海,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肩宽腰窄的比例完美展现出来。
他叫赛伦德洛克菲勒,美国顶级老钱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目前的掌权人,是靳舟望当年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好朋友。
站在赛伦德身边的女子是他前段时间刚娶回家的妻子桑竹月,是一位中国人。
桑竹月朝靳舟望点了点头:“你好。”
“靳,新婚快乐。”赛伦德用英文对靳舟望说道。
“谢谢。”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赛伦德和桑竹月前往座位区落座。
“哥,恭喜你啊。”靳元昭和斯琰也到了。
斯琰搂着靳元昭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靳舟望:“恭喜恭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靳舟望伸手接过:“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斯琰笑了笑,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和纪瓷兜兜转转又走到了最后。说实话,当年你们分手那三年,我一度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孤寡了。”
“斯琰,我哥今天婚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靳元昭踩了斯琰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莫名其妙被挨了一脚的斯琰:???
现场越来越热闹,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婚礼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宾客都坐在了座位上等待新娘入场。
靳舟望和伴郎伴娘们站在仪式台上,与此同时,乐队做好准备,开始演奏《Lover》。
“各位至亲好友,欢迎来到这片被爱意包围的草地。今天是公元2026年3月16日,在这样一个风柔日暖的日子里,我们将共同见证靳先生与纪小姐最重要的时刻。”司仪举着话筒对大家说道。
随着《Lover》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靳舟望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
纪瓷身着伦敦老太太送给她的那件婚纱,一手挽着纪正为,另一只手拿着精致的捧花,停在拱门处。
“现在,让我们屏息期待”司仪看向新娘,举手示意新娘入场。
纪正为就将纪瓷送到了拱门处,剩下那一段路他没有再陪她走。
纪瓷侧过头看向纪正为,唇角扬起,眼角泛着不太明显的红:“爸。”
纪正为用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道:“我的女儿,大胆奔向属于你的幸福吧。我和小姮永远站在你身后。”
纪瓷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她收回目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几秒后,她迈开步伐,眼神坚定地走向靳舟望。
《Lover》的旋律渐渐攀上高潮,一如纪瓷此刻的紧张的心情。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握着捧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在她雪白的头纱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最终,纪瓷停在靳舟望的身后。
“接下来,请新郎转身。”司仪说。
靳舟望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在见到纪瓷身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在伦敦婚纱店里纪瓷第一次穿婚纱的模样。
两个场景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的他特别希望有朝一日纪瓷能穿着婚纱和他参加婚礼。
七年后,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一样的婚纱,一样的人。
就站在他面前。
一切一如当年。
各种情绪上涌,靳舟望再也控制不住,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强忍住那股汹涌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台下响起大家的抽泣声,不少人被眼前这一幕所感动。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更是泪流满面,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在外人眼里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的靳氏掌权人,有一天会当众哭泣。
“纪瓷……”靳舟望声音喑哑,微微颤抖着手抚上纪瓷的脸颊。
“我在呢。”纪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又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相拥。
风吹过,花瓣簌簌飘下,零星落在这对新人的肩头。远处,一湾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天鹅悠然游过,漾起点点涟漪。
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鲜花的清香,枝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与乐队演奏的歌曲交织,为这场婚礼添了几分自然的浪漫。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是大自然赠予纪瓷和靳舟望最好的祝福。
台下响起大家的掌声。
接下来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请新人交换戒指。”司仪的话音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铛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Urie正兴奋地朝仪式台奔来。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藤编花篮,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花篮里放着新人的结婚戒指。
Urie熟练地在纪瓷脚边刹住车,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婚纱裙摆。
靳舟望蹲下身,揉了揉Urie的脑袋,从花篮中取出戒指。
“Urie,来干爸这里。”站在一旁的贺云沨朝Urie招了招手。
得到指令后,Urie听话地来到贺云沨身边,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成为了这场婚礼的见证者之一。
交换完戒指,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在司仪又说了一些话后,便到了抛捧花环节。
“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的抛捧花环节了!听说纪小姐的这束捧花里藏着特别的祝福,哪位幸运的单身朋友能接到呢?”
纪瓷松开与靳舟望交握的手,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准备好了吗?”纪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跃跃欲试的人群,视线最终落在余熹脸上,笑了笑。
靳舟望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准备好了!”
纪瓷转回身体,微微踮起脚尖,手臂向后扬起。
“三、二、一”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纷纷伸手去接。
最终被余熹稳稳接住。
余熹高高举起手中的捧花,朝在场所有人转了一圈,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承让了各位!”说完,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贺云沨含笑的视线。
靳舟望和祁序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而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贺云沨。
林北已经蹿到贺云沨身旁,用手肘撞他,送上祝福:“下一对肯定是你们了!”
贺云沨微扬眉:“借你吉言。”
大家纷纷笑起来。
“我们等着贺总的喜酒啊!”江知语起哄。
“期待期待!”乔苡沫接上。
婚礼最后的最后,大家在婚礼现场载歌载舞,气氛一度被推向最高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幸福的笑容。
此时,夜幕降临,草坪四周的串灯渐次亮起,宛若璀璨的星河。无人机群在夜空排列出“Just Married”的字样,场面壮观,引起大家的惊呼声。
与此同时,盛大的烟花秀开始。绚烂的烟花“砰”地绽放在天际,Urie兴奋地吠叫着在人群间穿梭。
靳舟望搂着纪瓷的腰站在人群中央,与大家一起合唱《Love Story》,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荧光棒,随着音乐节奏晃动,形成一片荧光海。
副歌部分即将到来,靳舟望低下头凑到纪瓷耳边,轻声唱着:“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声音磁性动听。
纪瓷与靳舟望对视,看着他的眼睛,与他一起唱着:“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贺云沨不知何时站到了余熹身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虚虚抵着她的发顶;祁序和江知语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欣赏着眼前热闹欢乐的画面;林北兴致冲冲地追在Urie身后,一人一狗玩得正欢,哦不对,是两条狗。
最后一簇烟花化作漫天流金,音乐也接近尾声,夜风裹挟着花香掠过草坪,不知是谁喊了声“要永远幸福啊”,顷刻间引发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
“永远幸福!”
“9999999999!”
“靳总和纪导99!”
“芜湖!!!”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靳舟望突然弯腰将纪瓷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笑着搂紧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在草坪上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纪瓷,我爱你。”靳舟望低头看着她,眼睛缀满亮光。
“我也爱你。”在众人的欢呼声,纪瓷主动吻了吻靳舟望的下巴。
这一刻,纪瓷终于明白网上说的那句话“和心爱的人结婚,就像打了一场胜仗,如果身边还有一群同频率的人,那就是打了一场胜胜胜仗”的真正含义。
这一刻,她想,她会永远记住。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