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考
考试如期进行。
考前一天下午公布了考场安排表。
考场座位是按照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排的, 上次考试薛颜摔断了腿在家休养,各科成绩都是零蛋。上次全科缺考的同学就她一个,因此是毫无争议的全校倒数第一名, 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位。
傅迟南上次全校55名, 邵和97名, 都在第二考场也就是二班。叶媛和宋烁则都在第三考场。
薛颜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自己这位置简直了, 抄都没地儿抄,她认命地继续背手上的两本笔记。
最后的晚自习,傅迟南逮着她从头到尾写了一遍所有相似题型的题, 她自然没能全部写对, 但也算掌握了一半。
因为第二天要考试,下午班上的位置就按照考场要求布置了,两人的课桌被搬开, 薛颜搬着凳子坐到他桌边,紧张兮兮地看他垂眸阅卷。他懒懒握着红笔一下勾一下划的, 速度很快,但却仔细,她做错了的题但用对的公式他都会单独勾一下。
傅迟南看完,瞥眼见她抱着自己的水壶一边喝水一边睁着圆圆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他,长睫毛眨了眨, 不失尴尬地笑了下。
傅迟南扯了下唇, 将本子递还给她, “行吧。”
薛颜忐忑:“行……吧?行吧是什么意思?”
“就,你淘汰了我陪你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你的意思是我还是会淘汰,”薛颜哭丧着脸,“我已经很努力记了这么多那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傅迟南没题醒她自己之前还嫌题少这回事, 捂着耳朵,打断她:“是不会淘汰的意思。”
薛颜收住痛苦的表情,有点懵,“可是我没有全部记住。”
“本来也没想你全部记住,”傅迟南还不知道她,能掌握一半已经很超过他预期了,淘汰也最多就淘汰倒数几名,之前说让她全部记了不过是恐吓她让她有点紧迫感而已。不然以他对她的了解,让她记一半估计最后也只记了四分之一,“明天早自习记得把错题再着重过一遍。”
“哦,嘻嘻。”
薛颜拿着书高兴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手表,差25分钟最后一节晚自习就下课了。反正傅迟南说了行,不行他也说要陪她,薛颜默不作声地犹豫了两秒,缓慢地将笔记本合上,搁到一旁。
又默默地从兜里摸出一本爱格。
25分钟,足够看几篇短篇放松一下嘻嘻。
孩子静悄悄必定有鬼。
傅迟南余光瞥她,被她反光的爱格的封面晃了下眼睛,他无奈地轻闭了下眼。
还悄摸压在课本下,这么偷感十足地看,之前防老师现在还防他,这么明显当他瞎子。傅迟南侧过身当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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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午就考了一场语文。
语文考试没太大悬念。
除了考试,早自习晚自习和午休都在自己班上进行,薛颜的考场在一楼。
她考完等楼梯上人少稍微点,就抱着书起身准备回自己教室午休。
走到楼梯口,碰到正好下来的准备去食堂打饭的傅迟南和邵和,傅迟南一见着她就撸袖子,“背你上去?”
薛颜摇头,“我自己走,你快去,我饿死了,给我打两个鸡腿。”
傅迟南:“行,你慢点。”
“你快点。等下鸡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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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薛颜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鸡腿。
吃完,她如往常一样美美躺在教室后的躺椅上盖着被子睡午觉。
下午考数学和英语。
午休时间班上也有一大半的同学在低头看书,教室里不时响起刻意放轻的书页翻动声。
傅迟南放轻动作,帮她把笔芯换好,铅笔修正带草稿纸尺子都放进考试包里,又从兜里摸出几块奶酪条放了进去,他轻侧身看了眼教室后睡觉的她。
冬日的午后和煦的日光,从教室后方漏进来一角,正好笼罩着她的小摇椅,温柔的阳光下,浅绿色的被子蓬松柔软,她戴着眼罩,只露出在阳光下白的透明的下半张脸,粉色的唇微张,下巴轻陷在被子里。
傅迟南轻扯了下唇,薛颜这人就这点好,天塌下来也是睡觉最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都要保证自己舒服。
他估计就是真被淘汰了她顶多难过个半天,就在新班级舒舒服服地过了起来,让他两头跑着伺候她。
笔记老早给她准备了,人家前面根本不急,到最后一周才开始让他帮帮忙。
傅迟南收回眼,笑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将薛颜的书包挂号,衣领一拉,趴在桌子上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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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最后一天是傅迟南的生日。
最后一堂考试物理考试结束,薛颜脑袋都要晕了。
她这么垃圾的人在最后一个考场竟然被奉为从重点班陨落的神,被一口一个学霸叫着,不仅要背负自己可能会淘汰的命运还有背负周围人的期望,非常的有压力。
而且在这个考场很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她奋笔疾书在脑子里疯狂搜刮知识的时候,周围人都过得很安逸,或睡觉或打游戏或吃泡面的时候,有一种晕乎乎的割裂感。
好在考完回班级集合就要宣布放寒假了。
薛颜慢悠悠地上楼梯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老师还没来,讲台上一排排摞了好几沓书,几个班干部在讲台上一个一个喊名字分发寒假作业,下面乱糟糟的,对考试的讨论十分激烈。
因为要考试,课桌都要清空反转,她的课桌现在已经被傅迟南搬回原地,这会傅迟南正半蹲着在倒腾她的课桌肚。
薛颜过去,“怎么了?”
傅迟南抬眸看她一眼,拉过一旁的椅子意识她坐,“你课桌脏了,快擦干净了。”
薛颜这才看到他边上垃圾袋有一包开了封的大包麻辣王子以及沾了红色辣油的纸和湿巾。估计是在她这桌上或前桌考试的人开了辣条吃到一半放进她桌肚袋子倒了后面又忘记拿了。
傅迟南擦得仔细,用了大半包湿巾,他有洁癖,又拿酒精喷了一圈。邵和凑过来,又不知道从那拿了瓶香水,硬要给她喷一喷散味。
实在应该制止他的,但奈何他手快。
这么咔咔一喷。
他们那个角落全被薰成傻逼。
大冬天的宁可冷死都要开窗通风,他这珍藏的高级香水留香简直可以当作生化武器用,香到发臭发呕,通风根本没有一点用。
到后面他们那一片的人都沉默穿上厚外套开窗拿纸巾捂着鼻子,齐刷刷地用怨恨的视线盯着躲在帽子里捂着脑袋不敢作声的邵和。
傅迟南对味道格外敏感,被薰的头痛头晕,原本还想关心关心她考得怎么样,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搬着课桌直搬到一组后门边上去了,脑袋偏着,估计要不是老陈还在讲台上,他就冲出教室了。
偏偏老陈最啰嗦了,到后面她都陆续听到其他班级放假的欢呼声和楼梯上的嘈杂的脚步声,老陈还在说他的寒假注意事项,根本没有注意吵闹的教室里他们这个安静又脆弱的角落。
这时候后门外又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个外班女生,是来看傅迟南的。见他们还没下课,后门还开着,就走过来习惯地往里眺望,却又惊喜地发现傅迟南就坐在后门边,还靠着背椅,偏着脑袋对着外边。
两厢对视,她们害羞地退开,又羞涩又雀跃地你推我我推你。
傅迟南于是无奈将脑袋偏了回来,明明前段时间都没人来了,看来他教导主任的爸在即将放假的时候已经没有威慑力。
在被人围着当猴看和被熏死之间犹豫了半秒。傅迟南还是背靠着椅子整个人往后,伸长着手臂去关后门。
他一靠过去。
几个女生小声对他说了生日快乐。
手上还递过来礼物。
“谢了,不用。”
傅迟南关上了门。
老班还在喋喋不休,傅迟南等了一会,等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又站起来看了眼外边,确认没人,才将后门打开。
好不容易等到老班说下课。
他们这一片都迅速起身,跑窗口跑前门跑后门。傅迟南刚一直沉默地收拾东西,是第一个拿着外套拎着书包跑出教室的人,跑得跟逃命一样的,等大家呼吸到新鲜的清新的空气,缓了会才开始破口大骂。
“邵和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卧槽yue……yue……”
薛颜出去的时候,邵和正在被几个女同学围着打。
“别打他别打他,卧槽他还拿着,别把香水打撒了……”
一听到这话,薛颜立即快步走开,刚才就喷了那么点就这么奇臭无比,要是倒了不就和生化炸弹一样,这栋楼都不要了。
邵和拿着那瓶香水,真像拿着个炸弹,明明自己都要被手上的香水臭yue了,还在那按着喷头挑衅道:“来啊,姐姐们,来打我啊,来啊。”
傅迟南怕了邵和了,生怕他不小心又弄出来一点,过来伸手拉她,“赶紧走。”
薛颜点头:“嗯。”
邵和被围着谴责,瞥见他们两手拉着手头也不回地扭头就往楼下走,喊道:“傅哥!颜姐!大寿星!!怎么走了,等我一起走啊,不是说要去吃火锅,哎呀让开,都让开,我进去拿书包……”
他们两人当作没听见,甚至怕邵和追上来,还没楼梯口的时候,傅迟南就半蹲下来,连声催促道,“上来上来。”
薛颜一趴上他背,傅迟南就倒吸一口气又屏住,急切的动作生硬地停了一秒,是闻到她身上在课桌上沾着的香水味。
薛颜看他,不敢置信道:“傅小狗,你嫌弃我。”
傅迟南头晕,他屏着呼吸不想说话,摇了摇头,背着人站起来,继续往下楼下走。
到了楼下,薛颜从他身上下来,他立即就不着痕迹地离远了点,怕被她骂,又抬眸小心地看了她一眼,薛颜抬手闻了闻自己衣服的味道,妈呀,好臭,晕了,这衣服还能要吗?
好在骑单车回去的时候飞大,她坐在后面,傅迟南不怎么闻得到了,才终于开口说话,“考得怎么样?”
薛颜思索了下,“还可以。”
他乐,“这么保守。”
薛颜绷不住了,笑道,“考得很好,考得很好,好了吧。多亏你给我笔记,我拿到卷子看到题目终于不是它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它了。”
傅迟南弯了下唇,还没说话。
就听到薛颜说,“哦,还有薄盛,他好厉害,给我的笔记上我记得知识点都考了,还押中了一道二十分的原题呢。”
“欸,”薛颜一拍脑袋,“都怪这个邵和发神经,搞得我刚刚忘记把笔记还给他了,我到时候要不请他吃个饭吧。”
傅迟南缓慢扯平唇线,不爽道:“他给你撞这么一下,补偿你不是很应该,至于你拖着这腿脚去请他吃饭?”
“再说你怎么不请我吃饭?”
“我当然请你吃饭啊。你想吃什么?等成绩出来等我狠狠敲老薛一笔请你吃超级大餐。”
傅迟南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请他吃什么?”
薛颜就这么一说,“我哪知道,看他呗。”
“你要请就一块儿请我俩吃呗,两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薛颜:“怎么了,我们两个人一块儿吃的饭还少了?两个人吃饭怎么没意思。”
傅迟南:“……我说你们两个人吃没意思。”
薛颜:“哦,都行呀。”
到了院门,薛颜抱着书包跨下车,傅迟南单手撑着车,一只手帮她拎着书包带子承重,“晚点我来接你去吃火锅……记得换个衣服。”
薛颜自己都嫌弃自己,“我要洗个澡。你还是让邵和换吧,我可不想被他薰得吃不下火锅。”
傅迟南一提他就来气,“他不换我给他扔锅里涮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