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抛妻弃子的
薛颜一想到昨晚的事就来气, 她胡乱擦了下脸,就气冲冲地冲往楼下打算找那两个不靠谱的大人兴师问罪。
一到楼下,薛应秋正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一见着她, 笑眯眯地, “颜颜新年好。”
傅国沪也从厨房探出一个头,“颜颜新年好。”
薛颜憋了一肚子气, 被这句新年好堵住,大过年的,她只好扯出一抹假笑回了句, “新年好。”
傅迟南这会才慢悠悠下了楼。
薛应秋拍了拍他的肩, “阿迟新年好。”
“干爸新年好。”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傅迟南摸了摸脖颈,坐到餐桌边, “还行。”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薛颜,一副算了我替你隐瞒的表情。
“?”
吃过饭。
薛颜让薛应秋看了看傅迟南的摔伤, 薛应秋仔细看了看,说没什么大问题,涂点家里活血化瘀的药就行。
陈云在一边叉着腰数落他们两人不着调的大人。
傅迟南一边将裤脚卷下一边抬眸看薛颜,“昨晚你把我扶上楼的?”
怪不得他昨晚梦见她抱他了。
薛颜没好气,“当然, 你知不知道你多重, 还一直歪来扭去的, 扶你我都快累……发财了好吧。”
他轻扯着唇笑:“那你还挺厉害。”
-
下午,薛颜跟着父母坐车去舅舅家给外公外婆拜年。
在舅舅家玩了两天才回来。
新年之后,假期就像被点燃的烟花引线,飞速地缩短着,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随之引爆的是薛颜狂补作业的手。
开学前一天下午,她打电话让傅迟南过来帮她补作业,傅迟南人是过来了,拎着他从放假后就没打开过的书包,问她作业是什么。
“……”
于是两个人一块埋头坐在客厅,各补各的作业。
过了会,邵和也闻讯背着书包跑她家一块补作业。
没办法,谁叫他们班班主任老陈最严格。
他们也是到了临要开学的时候,才听说老陈的变态,每年的假期作业都一个字一个字看,谁没写完就要当众处罚。
像宋烁和叶媛他俩就不补,反正听论坛上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说,他们班主任一向都是把假期作业象征性地收上去捆一捆下班骑着电动车顺道拎去废品店卖掉。
他们三个人围在一块奋笔疾书地补作业。
补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茶几上堆满了不知道谁的试卷作业,还有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子。
薛颜对着手机里班群别人发的写完了的试卷,抄得脑袋都晕了,在一堆试卷里扒拉,绝望道:“欸,我怎么感觉我抄了一份重复的,刚不是抄过这张了吗?”
果然让她找到一份一摸一样二单元的试卷,两份试卷都没写名字,她大怒:“你们谁把试卷堆到我这边,害我白抄一份!!!”
话音一落,身边的傅迟南伸手从她手里接过,看都没看一眼,大手一挥写上自己的名字。
邵和一边扒拉自己前面的试卷堆,一边急了,“不是傅哥,这是我的,我没有二单元的。”
傅迟南眼都不抬,继续奋笔疾书,“别急。你的我等下找给你。”
邵和:“……”
薛颜:“……”
好不容易将自己班上发的那一大叠试卷补完,只剩下那几本学校发的寒假作业。
薛颜要累瘫了,往沙发上一倒,感觉自己的手在抽筋。
看着那几本作业,她喃喃自语:“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要不然,就说我的作业丢了吧,被小偷偷走了,被狗叼走了。”
邵和也是趴在桌子上面无生气,“好主意,那我说被我小侄女撕了。”
傅迟南没理他俩,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咬着吸管喝可乐,手上的笔近乎机械地划动着。
作为教导主任的儿子,什么迟到不写作业逃课打架厕所里抽烟,这种违纪行为都和傅迟南无关,他是表面上品学兼优的模范生,不管怎么样背地里怎么样,他愿意装得老老实实的。
外边天一点点暗了下去,小巷的傍晚缓慢降临。
薛颜一躺到沙发上就更加不想老实补了,爬起来后想了个损招,寒假作业写几张撕一张,遇到难抄的那一页就撕掉。
邵和也有样学样,结果走火入魔撕的太多,作业本被撕得拎起来抖一抖,单薄得剩下书片和那么几张纸在空中晃动。
薛颜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这作业看上去也太瘦了,谁让你撕这么多,你这样谁看不出来啊?老陈又不是瞎子。”
邵和哭丧着脸,捏着那本不注意就会被风吹走的薄薄的作业本,“不是你让我不想写的就撕掉吗?我看着哪页都不想写啊……”
薛颜快要被他笑死了,“你快点,找叶媛他们再要一本吧,反正他们班主任收上去也不看捆了去卖废品,你这样我怕你被老陈骂死。”
邵和觉得如此命运不公,“怎么我就没分到他们班。”
傅迟南将笔一撂。
薛颜和邵和同时看过去,“你补完了?”
傅迟南摸了摸酸痛的脖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他将最后一本作业扔进书包,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地拎着书包站起来就走。
薛颜连忙扑过去,抱住他腿,邵和见状,也扑过来,抱住他另一条腿。
两个人抱着他的腿那叫一个泪俱下悲情无限。
好像他是什么苦情剧中抛妻弃子的渣男。
薛颜:“你别走……”
邵和:“别走……”
薛颜:“你难道就忍心把我们两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邵和:“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傅迟南动了两下发现自己实在动弹不得,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书包扔掉,举起手,一副我投降的姿态,“我不走,松开。”
邵和看薛颜还抱着不松,自己也不松,结果下一秒就被傅迟南嫌弃地抬脚踢了下屁股墩,他嗷得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薛颜见状连忙松开手,嗖了一下就捂着屁股弹了起来,像是生怕慢一秒就要被他踢。
傅迟南:“……?”
傅迟南无语地坐了回去,认命地朝她招了下手,薛颜立马就双手捧着自己没写完的作业高举过头顶虔诚地供奉给了他。
傅迟南看都没看,拿过最上面那一本就开始帮她写。
邵和暗戳戳递了本作业过来,朝他抛媚眼,掐着嗓子撒娇道:“傅哥,你待会儿,帮人家也写写嘛。”
傅迟南:“……滚。”
邵和手上坚强又飞速的抄着,嘴巴念叨个没停,两不耽误,“就知道帮薛颜,都不帮我,不公平。”
“重色轻友,见异思迁,我这心啊,哇凉哇凉的,都被你伤透了……”
“咱两多少年的兄弟了,这薛颜才、薛颜……我不管,无情无义的男人,你根本不爱我……”
傅迟南:“……”
薛颜一看有人帮她抄,觉得自己今天写完有望,瞬间轻松了,开了包薯片慢悠悠地边抄边吃,见邵和在那一个碎碎念碎碎念的,拿手中的夹薯片吃的筷子一指他,“你也别闲着,别叨叨叨的,快点写,写完好一起来给我写。”
邵和:“……”
-
好不容易将作业补完。
夜色已深。
三个人葛优躺瘫在沙发上如同三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过了一会,洁癖如傅迟南终于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收拾着他们吃零食搞得乱糟糟的茶几和地面。
收拾完,又一声不吭地在薛颜边上躺了下来。
就这么安静的,谁也不说话过了直到薛应秋和陈云两人二人世界完回来开门进来,一看,陈云吓了一跳,“我的妈呀,你们三个小家伙排排躺着干啥呢,一声不吭的,怪吓人的。”
薛应秋拎了下手上满满当当的烧烤袋子——他俩出去过两人世界回来对薛颜的常规补偿,“哎呀,阿迟,小和,你两都在,太好了,来来来一块儿吃点烧烤。”
他们三都没吃晚饭,从中午一直补到现在,就吃了点零食,傅迟南有洁癖,他受不了一边补作业一边吃薯片这种零食,能忍受他们在边上吃还是薛颜从小给他做的脱敏训练,到现在就喝了瓶可乐吃了几颗话梅糖。
这会缓过劲来闻到烧烤的香味饿狠了。
“小和,冰箱里还有饮料汽水,你自己拿啊。”薛应秋将烧烤搁在茶几上,怕小孩们不自在,和陈云两个上二楼去了。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烧烤吃回点力气就开始一边吃一边骂变态老班一边在班群里嘲笑恐吓还没补完作业的人。
虽然补完作业一身轻松但想到明天一早就要爬起来上学又感到另一种绝望。
薛颜突然想到,“你们说我的课桌还臭吗?”
邵和提到还有点心虚,他拍胸膛保证道:“肯定不能臭啊,都一个月了,要臭我和你换一个课桌。”
傅迟南一想到上回他那香水就来倒胃口,烧烤都不想吃了,“得了吧,你的课桌就不臭?”
邵和委屈地捂着胸口,胡搅蛮缠,“你就知道说我,你就是偏心,作业也只帮她抄,你和阿烁都重色轻友,重女轻男!!”
傅迟南:“我没打死你算好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