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来吧,
有了薄盛的外套。
薛颜瞬间感觉到整个人都暖和了。
就是中午的时候, 外面下大雨,薛颜和夏知秋不想去食堂吃饭,到楼下便利店吃关东煮啃面包, 离开的时候, 有人手上端了碗泡面差点撞到她, 不小心溅了几滴油在外套上。
红色的辣油在薄盛干净灰白色的卫衣上格外显眼。
薛颜一路上楼梯一路垂眸拿纸巾擦,在教室门口撞上傅迟南都没发现。
“你干嘛呢?”傅迟南伸手扶了下她一下, 扫了她身上过大不合身的卫衣外套,“你这穿得什么?”
一边的夏知秋偷瞄了几眼傅迟南,一边瞄一边默默地从一侧进了教室。
薛颜抬眸, 解释道:“我有点冷, 借了我同桌的衣服穿。”
傅迟南自己没带外套,抬手腕看了眼表,当机立断, “还有时间,我回去帮你拿个外套。”
“不用了, 就要上课了,又下这么大雨,”她说着说着,又继续懊恼地垂眸拿纸巾擦油渍,手都擦红了, “而且我都已经把人家的外□□脏了。”
傅迟南垂眸看了眼, 她胸口往下肋骨的位置, 确实溅了几滴油。他从兜里掏出湿纸巾,边上的水池摆了班上公用的洗洁精,傅迟南伸手挤了点,又捏起她外套外缘, 拎起点,嗓音轻,没什么情绪,“我来吧,你又不会。”
傅迟南个子高,微弓着点腰,认真地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沾了洗洁精的湿纸巾熟练又快速地揉搓着油渍处。
薛颜看他垂眸擦得认真,两个人脑袋凑到一块,她小声问道:“能行吗?”
傅迟南轻垂着长睫,下颌轻绷着不说话,只一味地用力快速揉搓,擦了两分钟,他拿开湿纸巾,低声道:“好了。”
薛颜垂眸看,刚刚明显的油渍竟然真的奇迹般消失,只剩下一小团洇湿的被擦皱的布料。
他说完,又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帮她擦干抚平布料。
薛颜佩服到星星眼,抬眸看他,“小狗,你好厉害!”
这时候上课铃响。
薄盛刚从广播室赶回来,正好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教室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离很近,是很亲密的姿态,傅迟南的身体几乎完全遮挡住她的,还弯着腰,扯着薛颜身上的外套,手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他踟蹰一秒,上前道:“你们在干什么?”
傅迟南松开她外套,将手上的湿巾和纸巾丢到一边水池旁的垃圾桶里,撂下一句,“走了。”
就径直抬腿上楼回教室去了。
薛颜没反应过来,连忙抬眸道,“拜拜。”
说完才回头一边和薄盛一起往教室里走,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把你衣服溅了点油,但是已经擦掉了,你看。”
薄盛因此垂眸看向她身上的外套,胸口往下的部位的布料好像是有点湿,但已经没有油渍的痕迹。
所以,刚才傅迟南是在帮她擦外套上的油渍,即使这是他的外套。
薄盛轻扯了下唇,却笑不出来,“溅了就溅了,没关系的。”
刚打了第一遍上课铃,午休铃还没打,教室里依旧还是吵闹的。
薛颜正打算给自己支摇椅睡觉,之前高一因为她腿摔折了,什么倒水铺床这些事情都是傅迟南在做,后来即使腿好了,薛颜被养懒了,她不动,依旧是傅迟南在任劳任怨的做。
现在只能自力更生了。
后排一个女生见薛颜进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我的天呐,我知道他,他是之前那个6班打篮球很帅的,他不是很难追吗?你们两个刚刚站一起好配啊,他还帮你擦外套,好体贴啊。”
薛颜连连摆手,她不会拿这个开玩笑,难得严肃道,“不是不是,我俩是发小,好朋友。”
夏如秋坐在自己位置上回头笑道:“阿雅你这都什么八卦消息?你难道不知道这帅哥是国字脸的儿子吗?颜颜和他是发小,喊国字脸喊干爸的,我俩现在每天都拿国字脸的饭卡在教师餐厅吃饭。”
她开玩笑,“教导主任的儿子和干女儿早恋吗?我劝你谨言慎行。”
凌雅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连忙惊讶地捂住嘴笑跑开。
午休铃打响。
教室里安静下来。
薛颜生理期没什么精神,又困,她躺折叠床上,盖上被子,很快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
薛颜都快要睡着了。
混沌的脑子冒出来一个问题。
傅迟南刚到她教室门口找她是要干什么?
-
午休完。
打完铃还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薛颜去了趟卫生间,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打算去找他问一下。
到了六班教室。
因为没有变班号,就还是原本的那个教室。
薛颜这才发现自从分科后就没再回来看过,她懒得爬楼梯,有什么事都是他们下楼来找她的。
薛颜走到教室外。
刚刚午休结束,教室里的人大部分还在睡,有几个人坐着在刷题,走廊外边没人。
后门开着。
薛颜往里看。
傅迟南在最里排,刚好就坐在高一结束他坐的位置上,他在睡觉,手轻搭在脖颈上,侧背对着她。
同样的教室,下雨的天,黑板上同样粉笔写着课表和值日,同样坏了一半关不上的窗户,淡蓝色的缺了一块的窗帘被风吹动。
他座位下的篮球搁在他轻岔开的长腿之间。
一切好像都是高一的样子。
只是他身边同桌的位置换成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邵和。
而薛颜站在教室外,往里,莫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又想到,她这个视角,好像当时在教室外看他的女生们。
啧。
生理期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真讨厌。
薛颜等了会,见他根本没有要醒来大有一觉睡到下节课的迹象,正准备抬腿走人。
却见他突然利落地抬起脑袋,似乎根本没有睡着一样,侧身对邵和说了句什么,就在课桌里翻找了下,摸了张纸条写了两个字,就将笔一扔,起身就往后门走。
他这一转身,正好和教室后门外歪着脑袋看她的薛颜撞上视线。
傅迟南愣了下,唇角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往上扬,他黑眸很亮,快步走出来,“找我?”
出来发现外面冷,风大,走廊的雨雾一样飘进来,又轻皱眉,侧身帮她挡住风,“站在风口不知道进来?”
“……我刚到。”
“找我有事?”
薛颜还困得很,说话有气没力的,“没有,我就问一下刚才中午你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第四节 课突然下大雨,气温猛地下降,怕她会冷,又怕下雨天她每次走路总把鞋子裤子弄湿,给她发消息让她待在教室等下他去食堂给她打饭,她又没看手机。
第四节 课老陈的课一直拖堂,等他下楼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教室里。
去食堂找没找到,怕她鞋子裤子湿了穿着感冒,只好回来到她教室门口堵人。
好在她人还算聪明,没去食堂吃饭,在楼下便利店解决了。
傅迟南叹一口气,“问你要不要外套。我有点冷,准备回去拿衣服,要不要顺便给你拿吗?”
薛颜看了眼他,刚想说自己还有一件秋季校服,又想自己的他穿不上。
“你现在回去啊?”
傅迟南打了下手上的请假条,上次在老陈办公室顺手拿了一大沓空的请假条,他现在学老陈的笔迹一学一个像,“嗯,我和老陈请假了。”
薛颜:“……”
她都看到了是他自己给自己批的假条。
现在都这么猖狂装都不装一下了。
傅迟南没时间和她说了,他一看她穿着别人外套就烦,烦得他都没睡着,就想赶紧去拿了外套回来让她立马就换下来,干脆道:“我给你拿,气温晚上还会降,你早点把衣服还给别人,免得别人冷。”
薛颜一想也是,这天确实挺冷的,傅迟南都觉得冷,那薄盛说不定也冷,他也还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呢,还是早点把衣服还给别人。
“那你慢点,拿了伞吗?”
傅迟南刚看到她就立马出来了,闻言又转身进教室去拿伞,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还要拿什么吗?”
薛颜其实很想他给自己拿卫生巾,她家里用的卫生巾陈云买的最好的蚕丝的,学校便利店买的她用着不习惯也不舒服。
但又没好意思说,她摇了摇头,“没有。”
傅迟南不懂她在纠结什么,又问一次,“没有是什么?”
哎呀,虽然说他们关系很好,但这要怎么说啊。
薛颜恼羞成怒:“没有就是没有!你拿外套就是了!”
傅迟南被她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小声嘟囔:“这么凶呢。”
“……”
-
下节课下课。
傅迟南将外套给她送下来,大概是因为她在那纠结了一会,傅迟南猜测一下,还去她那家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给她买了点东西当晚餐。
薛颜从教室外拎着外套和一个大甜品袋子进来。
夏知秋闻到甜香,“颜颜,你拿了什么,什么好吃的?”
薛颜还没打开甜品袋子,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我朋友帮我回去拿外套,顺便买了点东西当晚饭。”
夏知秋遗憾道:“那我只能一个人去吃晚饭了。”
薛颜虽然没看,但傅迟南一向办事体面周到,加上袋子的分量,不像是她一个人能吃完的,“他应该买了两人份的。”
至少。
“你想吃吗?”薛颜将袋子递给她,“现在就可以吃啊。”
“颜颜,跟着你好幸福,”夏知秋接过袋子,打开,惊讶道:“这么多,我都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呀。”薛颜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身边的薄盛,“薄盛谢谢你,我现在自己有外套了,你冷吗?你要不要穿上?”
薄盛放下笔,“我不冷。”
薛颜:“那你要是不冷,就放我这里吧,我晚上带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你。”
薄盛伸手拿过她手上的外套,“没关系,我拿回去一起扔洗衣机里就好了。”
“哦,还是谢谢你啦,”薛颜穿上傅迟南给她带的自己的柔软的奶黄色外套,又在外面套上宽大的秋季校服。
看了眼装外套的袋子,发现底下还有一沓HelloKitty的暖宝宝和一个装了热水的保温杯。
现在刚入秋,薛颜还没带保温杯到学校来,没办法随时随地喝到热水,总是要去打。
薛颜撕了一个暖宝宝,隔着里面的夏季校服贴在肚子上。
薛颜拧开保温杯,发现里面装得是热腾腾的桂花味红糖水。
他是怎么发现的。
薛颜朝一边的夏知秋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背对着她,又回头,夏知秋仔细看了眼她的深色校裤,朝她摇头。
他是怎么发现的。
薛颜想不通,倒了点桂花味红糖水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暖意立即从胃传到四肢,加上肚子上持续发热的暖宝宝,有种寒气被完全驱走的舒畅感。
小腹那一点隐痛也随之缓慢消失。
薛颜心想。
或许,红糖水还是有点用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