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到了学校之
经过这两天薛颜和夏知秋的讨论, 定下了四个场景。
本来定了挺多喜欢的经典场景,但是由于要考虑台上换舞美和换装的时间,她们还是抉择出了最后四个。
第一个是最开始, 校园里湘琴对直树递情书的那幕。
第二个是湘琴立誓要靠进百名榜。
第三个是晚上直树榜湘琴补习。
第四个是湘琴考上百名榜。
因为毕竟是在学校演出, 立意还是得正确一点。
既然场景定好了, 就要开始排练。
时间紧急。
梁导很是上火。
最近菊花茶也是不离手。
白天没事就在讲台上拿多媒体反复看那四个片段,晚上回去又借室友的手机蹲在被子里观摩学习。
排练室有点远, 隔着一个大操场,开回很不方便,于是梁扬课间一逮着空就拉着薛颜和薄盛上天台上排练。
天台风大, 又冷。
梁杨顶着个鸭舌帽, 耳朵上戴了个护耳假装是监听耳机,一手摸着护耳,一手拿着英语书卷起来的书卷, 指着他俩,“好好好, 再来走最后一次。”
薛颜捏着情书的手都冻红了,一旁歌手兼助理的夏知秋正拿着热水袋帮她暖手,又帮她将刚刚跑散的围巾围好。
“埃克森!”
薛颜将手从热水袋里抽出来,伸长手臂举着情书,埋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直到插兜走过薄盛目不斜视地路过她, 走出几步。
按理来说是要往后倒的, 第一次演的时候薛颜确实是这样演的。
她是有做功课设计过动作的,直直地往后倒,非常有技巧地用胳膊撑了下了,啪地就举着情书倒地上了, 但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薄盛人都走远了,被吓得一点迟疑都没有转身就往回跑,以为她是低血糖倒了。
薛颜声明自己只是尊重原作,而且她穿得又厚,根本摔不疼。但薄盛严禁她再这样吓死人地演,不然他就要罢演了,所以薛颜只好重新设计了下动作。
改为缓慢地倒下去。
已经走戏太多遍了,薛颜现在都不懒得倒了,意思意思地蹲下。
薄盛插着兜一步一步后撤着脚步,退到她身边,垂眸看向她,吐出经典台词。
“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
他这个脚步和眼神昨天被薛颜从地上爬起来几次三番重点调教过,要退出那种很装很帅的那种随意感。
因为在舞台上,观众隔得很远,眼神看不清,台词被缩减成只有一句,情绪表达大都要靠肢体身形。
薄盛有直树身上的那种疏离书卷气,走路也走得中规中矩,但总感觉差差了一点腹黑散漫的气质。
薛颜回去仔细观察了傅迟南拽的二五八万的走路的方式去教他,试图中和一下。
从天台下来的时候薛颜还一直在楼梯上和他讲戏。
“你往后退的时候,不要低头看我……不会,你放心,不会踩到我的,我自己会躲,下巴要微微仰,眼神漫不经心地看斜上方,就这样,装一点,就这样往后退,腰发力,带着腿先后撤,整个身体松弛点,不要绷着,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退……”
他们教室在四楼。
六班。
傅迟南正在楼梯间接水。
隐约听到薛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侧身抬眸,看见她和薄盛并肩走下来,她正认真地和他说着什么,走到楼梯拐角平台的时候,她神经兮兮地往后踩了几步,一边退甚至还伸手虚虚碰了下薄盛的腰。
薄盛垂眸含笑地看着他,每听一句就点一下头,两人相谈甚欢地继续往下走。
傅迟南水接到一半,他侧身从接水的队伍里走出来,眼睛盯着继续往下走的两人,骨节分明的手一边慢悠悠将水杯盖好,一边抬腿走了过去。
因为到了6楼,薛颜习惯性会往他们教室瞥上一眼,于是正好看见傅迟南走过来。
她停住嘴里的话,朝傅迟南挥手,“阿迟。”
同时又侧首小声对薄盛说,“你看,就像他这样走,但是他这样就太拽太凶了,咦,他今天怎么走得感觉要过来干架似的,你不要学他这样,就稍微加一点点这种感觉就好了。”
傅迟南狭长的黑眸看透似地轻眯,“说我坏话?”
薛颜立马站正,嬉皮笑脸,“哪有。”
傅迟南站立,闲闲地插兜,抬眸看了眼楼上,又看向她。
“我们在天台排练呢,”薛颜搓了搓手,“上边好冷。”
“天台肯定冷啊,”傅迟南皱眉,想说怎么不去排练室,又意识到排练室太远,课间过去不方便,于是指了下他们班边上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用来堆放杂物教室,“你们去那间教室排。”
薛颜:“那间能进去啊?不是锁上了?”
傅迟南:“能。待会你上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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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休息时间,薛颜才知道傅迟南说的能,是他能拿她头上的发夹把锁撬开的意思。
梁扬大吃一惊:“兄弟,你怎么这么熟练?”
傅迟南将门推开:“我们经常撬了过来打游戏。”
夏知秋默默了看薛颜一眼。
眼里很是震惊,不熟悉傅迟南的人,大概会认为他是教导主任的学霸冷脸儿子这种刻板印象人设。
尽管薛颜曾不止一次和夏知秋说,其实傅迟南从小就挺叛逆腹黑的,只是爱装乖而已。
但她之前都不太相信。
薛颜对此讪讪一笑。
看向教室,大概是因为洁癖大王傅迟南过来打游戏,里面还挺干净的,没什么灰。
还摆了几张废弃的课桌。
傅迟南走到靠墙的书桌坐下,长腿懒散地岔开,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横屏,抬眸看他们一眼,歪头询问道:“我能在这打游戏吧?”
夏知秋点头:“当然当然。”
人家好心带他们到自己打游戏的地方来排练,免了他们在天台受冷风吹,他们怎么还能赶人家走呢。
傅迟南点点头,坐一边安静地打上游戏了,甚至贴心地连音效都没开。
梁扬排板:“那我们再走一下第一场,然后排第二场了。”
薛颜从兜里掏出道具,那封情书。
傅迟南一边随意点着屏幕上的消消乐,一边饶有兴趣靠着墙看她表演。
因为最后一次过,薛颜这次很有演艺精神地倒地了,傅迟南没眼看,等她结束过来蹦蹦跳跳地问他演得怎样的时候,从兜里拿出湿纸巾过来拎着她给她擦沾了灰的帽子和后背的校服。
傅迟南一边擦一边无语,“服了你了。”
不知不觉被抢走了助理活的夏知秋:“……”
她默默过去和梁扬一块布置下一场的场景。
下一场是湘琴宣告要考进百名榜。
正排着。
前门传来声响。
屋内众人除了傅迟南都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邵和一进来,看见薛颜,先用台湾腔怪叫一声,“哦呦,湘琴~”
薛颜:“哦呦,不要打扰我们排练。”
邵和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过来拿了张空白的请假条让傅迟南给签字,傅迟南一边签还一边跟老师似地叮嘱他老实点,邵和签完一溜烟跑掉了。
目睹这一切的夏知秋呆滞地看向薛颜。
薛颜讪讪一笑。
她就说吧。
他们继续紧锣密鼓地排着。
如果只是他们三个排的话,肯定就是闹着玩儿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因为薄盛被拉了进来,莫名让这件事情添了几分严肃。
总不能浪费人家学霸的时间吧。
况且薄盛在这件事情上,是真挺认真的,他甚至还回去仔细看了这部剧。
梁扬这个导演也出乎人意外的专业。
“刚刚你们演的时候,我想到怎么转场了!我们可以按照剧情里的进展来转场,天呐,我太聪明了,”梁扬拿着他无时无刻修修改改难以辨认字迹的剧本激动地指挥道,“就比如第一场戏下场的时候,就还原直树和湘琴第一次一起上学的那段路,我的天呐,我是不是个天才!我就该去进军维纳!!!”
薛颜提醒他:“梁导,好像是戛纳。”
梁扬:“……”
夏知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盛很给面子,都没有笑,“可以。那我们过一下吧。”
“好了别笑了!来,直树在前面走,湘琴撞到直树的背上,”梁扬挠了挠头道,“不过,这里好像台词太长了……”
为了不影响夏知秋唱歌,薛颜和薄盛是没有佩戴话筒的,他们会将比较经典的一两句台词提前录好,在特定的时间播放。
夏知秋:“那这里就薄盛录一句:到了学校之后绝对。不要和我讲话。”
薛颜:“可以可以,这个好,这个帅!”
这边夏知秋和梁扬在讨论下场后再入场时按什么剧情上场,薛颜拉着薄盛两个在走戏两个人要以怎么样相对速度走才能下场前刚好撞到后背。
薄盛保持着缓慢行走,薛颜莽着头往前冲,撞上他。
这段是梁扬临时加的,他们都没有事先去好好看一看,所以一撞上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两个一愣,双双笑场。
薄盛看她还捂着鼻子,问她,“我撞痛你了?”
薛颜只是在还原剧情,见他这么说,觉得好笑,“好像是我撞你吧?”
这话一出,都感觉都愣了下。
两人初次在一中见面,就是高一刚开学不久,薄盛抱着一大沓作业在拐角处被她跑下来撞上。
当时薛颜被他扶住,只是小小崴了下脚没多大感觉,还蹲下身来帮他捡作业。
当时两人的对话也是这样。
——“撞痛你了?”
——“好像是我撞你吧?”
两人相视一笑。
第一声午休铃响。
该收拾东西准备去教室午休了。
薛颜喊依旧在角落垂眸打游戏的傅迟南,“小狗,你不回教室午休?”
傅迟南头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操作着屏幕,嗓音淡淡的,想是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打完。”
“那我们先回教室了,”薛颜困了,即使时间紧迫,但也不能压榨她宝贵的午休时间,梁扬也拿她没办法,她挥手,“拜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