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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乱夏天 第62章 高考

不许桃 · 言情小说 · 245 KB · 2026-09-29 17:44:38

第62章 高考

  百日誓师大会过后, 时间更为紧迫。

  虽然这学期取消了学习小组,薛颜也没有和薄盛做同桌了,但是还是和之前一样认真的复习。

  但只能说见效甚微。

  因为其实薛颜一直都挺认真学习的, 她除了课余休息时间, 一直都很认真学习啊, 甚至现在有时候下课放学后也会背书。

  可自从到高三以后,那些头脑聪明但是很不努力的人也纷纷开始努力了, 她这样脑子笨一直很努力的人的努力就显得很心酸。

  好在薛颜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心态好,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就不高,不和别人比只和自己比。

  她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

  在自己的小摇椅上睡完午觉, 回来准备下堂课的老师要讲解的卷子。

  一直在刷题的同桌粱杨突然抬头, 问了她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薛颜,你的梦想是什么?”

  薛颜刚睡醒突然被提问,她懵了一下, 说:“梦想,就是吃好睡好, 每天能有时间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粱杨啧一声,“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这叫什么梦想。”

  薛颜打了个哈欠,“那请问你有什么伟大的梦想?”

  粱杨慷慨激昂道:“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名留青史的大导演!”

  “苟富贵,勿相忘,”薛颜翻了半天没翻到卷子, 老师已经站到讲台, 全班起立, 她坐下来继续翻课桌。

  “………”

  已经习惯她三天两头找不到自己的卷子粱杨默默地将自己的试卷推过去一半。

  -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

  很快就到了高考。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将书本和私人物品都搬回家,学校开始布置考场,但是他们也没有因此放假,而是整个高三搬去了一旁的附中继续争分夺秒地学习。

  特别巧的是, 薛颜他们班分到的正好是她之前初中的教室。

  6月6日晚,高中最后一个晚自习。

  不同于以往高三晚自习,充斥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响,空气紧绷,满是焦灼与紧迫感。

  今夜的教室里沉闷安静得反常。

  黑板角落的倒计时赫然停留在“2”这个数字,直白地提醒着每一个人:属于他们的高中时代,即将仓促落幕。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比起紧迫感,离别才是笼罩在所有人心头最浓重的情绪。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不厌其烦地交代了考试注意事项,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用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

  薛颜收拾书包,看教室里的人,初中时也是在这间教室,班上的同学也是这样收拾书包分开,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整齐地聚在一起过。

  她收好书包起身,和同桌梁杨说了再见,看见傅迟南单肩背着书包,站在后门处等她。

  傅迟南笑着看她过来,走近了,他伸手轻拉住她书包带子,亲昵地往自己身边带了点,他离近看她,“好点没?”

  薛颜脸上还带着口罩,她中午午睡起来就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还以为是没睡醒,到了下午还是一样,怕自己是感冒了,于是去便利店买了口罩带上。

  傅迟南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下一节课就送过来了感冒药。

  薛颜推开他,“好了,你别靠那么近。”

  傅迟南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她觉得薛颜带着口罩生病不舒服的样子特别可怜,特别让人心疼,他手指轻蜷了下,怕薛颜生气,才忍住了想揉她脑袋的冲动。

  他试图说服她,“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抵抗力好得很。”

  薛颜回头在两人之间划出半米的距离,皱眉严肃道:“不行,你离我远点。”

  开玩笑,傅迟南可是理科状元种子选手,她要把他传染了,那真是罪该万死。

  她带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漂亮得让人心颤的眼睛,偏又皱着眉,又因为生病,整个人蔫蔫的,显出几分凛冽的冷色,说完这句话,却偏头脆弱地轻咳了两声。

  “怎么还咳嗽了?我回去煮蜂蜜枇杷水给你喝。”

  薛颜瞪他,她没什么精神,瞪一眼也是软绵绵的,“回去我爸妈会照顾我的,你这两天就不能省点心?”

  傅迟南难得被她管教,不知道她是说让自己省点心好好准备考试,还是让他不要靠近她让她能省点心,还是两者都有,总之,被她管,有种很奇特又踏实的感觉。

  他也因此听了话,不再同她争执,规规矩矩地同她隔了半米距离走着。

  但一颗心始终挂在她身上。

  出了校门,到了人多的地方,怕她被人撞到,总要伸手去轻拉一下她,他一碰她,薛颜就不知道哪里摸出一瓶酒精来对着他手一顿喷。

  傅迟南被她喷了两次,都要气笑了。

  不怪薛颜小题大做,她估计自己是流感了,脑袋发懵发沉,浑身都酸软钝感,胳膊腿脚都没力气,高考在即,她不想传染给任何人,不止对傅迟南这样,她对梁杨,夏知秋,叶媛都是一样的待遇。

  薛颜软软看一眼他。

  傅迟南:“好好好。”

  薛颜回了家,她简单吃了两口饭喝了药就回房间睡觉了。

  薛应秋进去看了一眼,见她大热天裹着被子皱着眉头睡着,一看就是要发热了,他看完出门将们掩上,回来看着陈云脑袋上贴着退热贴关切地往里望。

  薛应秋搂住她的肩,“过会烧起来了吃颗布洛芬就好了,别担心。”

  陈云咳了几声,懊悔道:“唉,都怪我,自己在医院也不注意,传染了流感回来,又传染给颜颜。”

  薛应秋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膀:“怎么怪你呢,你昨天坐门诊烧了一天自己都不知道。没关系,吃了药明天说不定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在。”

  陈云又叮嘱道:“你千万在这守着,别让阿迟过来。”

  薛应秋:“我知道。”

  -

  薛颜睡到第二天早上,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稳,头疼,脑子乱糟糟的,中间她发烧一次,印象中被喂了一次药,然后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疼醒的,起床发现自己生理期了,真是雪上加霜。

  唯一幸运的是,她就在本校的考试,而且考间就在六班,也就是傅迟南他们的教室考试。

  这就意味着她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没必要拖着病痛的身体再去看考场。

  傅迟南和她并不在一个地方考。

  他被分到了三中,离这儿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算是唯二的一件好事,这就意味着他们在考试期间会少很多接触。

  薛颜醒来,吃了个早餐,又睡了一觉,直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好一点。

  中午她下楼吃饭。

  薛应秋和陈云这两天都休假在家,坐在餐桌上,薛应秋帮她把粥和蛋羹盛出来。

  陈云摸摸她额头,“好点没?”

  薛颜点点头,“好多了,妈妈,你好点没?”

  陈云:“我昨晚就好了,哎呀,可快点好起来,别影响明天考试了。”

  薛颜还是有点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摆在面前的小米粥还有蛋羹,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她慢吞吞从兜里摸出手机,垂眸看消息,“没事儿,我这水平也影响不了什么。”

  一如即往的洒脱。

  陈云:“……”

  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薛颜这心态到底是好是坏。

  薛颜看到置顶。

  傅迟南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给你送牛乳红豆沙,等会起床喝一点。】

  小时候每次生病发烧她就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也不爱喝粥,傅国沪哄她吃东西,就会煮甜甜的牛乳红豆沙给她喝,长大之后,她就很少生病发烧了,也很久没有喝过。

  薛颜抬眸四处看,陈云看她:“找什么呢?”

  薛应秋看见了,连忙去厨房将那奶白的陶瓷盅端出来,“找阿迟送过来的对吧,要现在吃吗?”

  薛颜点了下头,将面前的粥推开,接过陶瓷盅,掀开盖子,看到沉厚纹润的赤红色豆沙底,绵密细腻的看不出一点豆粒,上层浮着一层奶白醇厚的牛乳层,像一团软润的云朵,表面又撒了一小撮金黄的干桂花,清甜的香气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很熟悉的味道。

  薛颜不爱吃红豆,她只爱吃绵密的豆沙。

  豆沙里只要有伴有豆子的形态,或者混着细碎的豆皮沙,她都不喜欢吃。

  傅国沪小时候照顾她很细心,每次都是将红豆泡透慢炖,反复过滤豆皮,又守着锅小火慢炒,将豆沙炒得温润绵密。

  薛应秋和陈云都不知道这事,小时候傅国沪照顾薛颜比较多,刚刚还当傅迟南送过来的只是饭后甜点,此刻见她不碰粥和蛋羹,却埋着头舀了一口又一口的牛乳红豆沙吃,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各自眼里都看到愧疚。

  薛颜吃了一会,给傅迟南回消息。

  【很好吃,帮我谢谢傅爸。】

  傅迟南收到她消息,其实今天傅国沪一直在学校忙考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只来得及煮了红豆,剩下是交代傅迟南做的,傅迟南做的时候很忐忑,很怕做得不好她不爱吃,中途还打了几次电话问细节。

  好在薛颜觉得好吃。

  傅迟南:【好点了?】

  薛颜:【好多了!】

  【但是在考完之前,你不准来看我。】

  【今天就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

  傅迟南:【嗯,你好好休息。】

  薛颜吃了大半碗,她这会已经好挺多了,但是还是没什么精神,浑身没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回到房间继续睡觉了。

  -

  高考当天。

  因为考场离得近,薛颜起来的时候,看到傅迟南给她发的消息,他已经出发去考场,问她身体好点没。

  薛颜给他回消息,【好多了!考试加油!】

  薛颜其实早上起来还是有点低烧,脑袋发胀发沉,浑身酸软无力,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陈云一边拿温水给她擦身体降温。

  考第一场语文,薛颜全程趴在桌子上考完的,但还好,撑着没有睡过去,也是将试卷写完了,会写的也都写了。

  到了下午,她就没有发烧了,考数学,她数学本来就不是很好,也就那样吧。

  第二天上午考文综时,她精神还算好。

  下午又有点低烧,但英语是她强项,卷子还挺简单,她觉得影响不大。

  一考完薛颜整个人都虚脱了,特别的累,撑着出了校门,等待在外的薛应秋迎上来。

  因为轿车不好通行,薛应秋这两天特意骑了电动车载她,回到家,薛颜撑着力气冲了个澡套上睡衣,直接累得倒床上睡了。

  -

  高考结束的晚上,六月盛夏蝉鸣聒噪,成群少年并肩欢笑穿行。晚风裹着喧嚣与少年意气。

  淮城各个酒店里的毕业晚会灯火融融,人声沸扬,肆意畅谈,欢呼与说笑交织,积压已久的少年意气尽数舒展,漫溢着挣脱桎梏后热烈明亮的青春盛气。

  距离一中临近的摇杏巷,安静的院落,小楼二楼的房间内。

  阳台开了点门,晚风轻轻拂动蕾丝的窗帘,屋内只开了一一盏暖黄小夜灯悬在角落,晕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

  薛颜裹着被子侧睡着,她睡得极沉极安稳,白净软糯的小脸轻陷进柔软的枕头中,眉眼舒展松弛,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垂落,轮廓清隽柔和,干净又纯粹。

  傅迟南坐在床边的矮木凳上,一米九的高大身体,蜷着伏靠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她身侧,也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生得是极具张力的硬朗骨相,利落的轮廓线条干净,眉眼中的少年清隽,又冲淡了点凌厉感。

  窗外的烟花毫无征兆地冲天,绽开。

  傅迟南睁开眼,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脖颈,看向仍然睡着的薛颜,又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快10点。

  薛颜考完回来就睡,听薛应秋说她中午也没胃口,没吃什么东西,就肯吃几口傅国沪熬的牛乳红豆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生病就不吃东西。傅迟南看她似乎都瘦了点,下巴都小小尖尖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喊醒她多少吃点东西再睡,窗外的烟花越来越盛,薛颜眉头轻皱了下,似乎是要醒。

  傅迟南放轻呼吸,安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薛颜长睫轻动了下,朦胧地睁开眼。

  她一睁眼就看到傅迟南,愣了会,脑子转不过弯,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颇委屈地拖着调喊了他一声,“小狗。”

  薛颜这几天是真的遭罪了,受了点苦,这会也是脑袋晕晕的,有点难受,是真委屈,喊他这么一声,委屈地似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傅迟南心疼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倾身,伸手去轻揉了揉她脸颊,说实话,他很愧疚,明明知道她很难受,却一点也帮不到她,“我在呢。”

  薛颜看他,轻眨了下眼,傅迟南凑过来,垂眸认真地看向她,手上轻揉着她脸颊,似乎是觉得这样能看她好受一点。

  薛颜这时候脑子才转过来,她看了看窗外,漆黑一边,怎么睡到这个时候,她出声,“嗯,几点了?”

  傅迟南垂眸看手表,回答她,“十点十五分。”

  薛颜在脑子里过一遍时间,好晚了,傅迟南看她呆呆的,手心托着一点她的脸,仍无意识地轻蹭着她脸颊,两人离得很近,等薛颜反应过来时,抬眸看他,撞见他深邃到有点陌生的眼眸,窗外烟花绚烂绽放,似乎落在他肩上。

  有点热,薛颜轻张了张唇,想说让他离远一点,别靠那么近,别这样看着她,别这样摸她的脸。

  她刚一张唇,傅迟南的指腹就这么游走,轻落在她唇上,很轻的蹭了蹭,摸到她略干的唇瓣。

  薛颜整个人都颤了下,她躲了下,却将脸更躲进他滚烫的手心,再抬眸看他,傅迟南似乎在一种沉迷的状态中被扯出来一点,理智让他收回手,长睫慌乱地垂落又抬起,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温着的水,“你嘴唇有点干,喝点水。”

  薛颜轻哦一声,傅迟南伸手扶她起身,将水杯递到她唇边,薛颜自己伸手接过,“……我自己能喝。”

  她真的有点渴了,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将杯子递还给他。

  薛颜喝完水,掀开被子起身,傅迟南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问她饿了么,他做了一些吃的在楼下,还是想吃什么他立马去买。

  走到洗手间门口,薛颜抬手档他,“别跟着了,我要洗澡。”

  退烧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难受。

  傅迟南哦一声,停住脚步,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坐到房间的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宝妹们,现生太多事情,好久没更新了,评论区发小红包给宝妹们表达我的歉意,实在对不起追更的宝妹们,上一章下半段我觉得有点水,感觉不太适合放在那里,于是删除了,新补了两千字有关百日誓师的新剧情上去,宝妹感兴趣可以返回看,不看也不影响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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