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男色 “我书房也
当晚, 剧组的微信群消息就没停过，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与此同时, 冯言被强行清出酒店，走得狼狈又悄无声息。
第二天，苏秋来到片场, 气氛很是风平浪静, 大概张导提前打过招呼, 没人敢明着讨论八卦，众人都一脸班味埋头工作。
苏秋环顾一周，发现拍摄场地周围增加了两成的安保，京策传媒追加了投资, B组也已经由另一位导演接替。
饰演女二号的女演员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过来, 眉眼间是压不住的轻松：“小苏老师, 早啊！”
苏秋唇角弯了弯：“早。”
今天的气温虽然依旧很热, 但蓝天白云, 一片祥和。
“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乔致要知道冯言对苏秋做的那些缺德事, 她作为资方一员会争取在开拍前换掉冯言这个副导演，过程或许不容易，但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乔致对工作室的编剧们都很护短，对苏秋更是照顾有加。
苏秋握着手机笑道：“都是认识您之前的事了, 小事一桩, 不值一提。”
乔致叹气, 又无奈笑：“你啊, 跟你爸一个样，碰上事儿别人不问你就不说。”
乔致是在签了苏秋之后才知道她竟然是老同学的女儿。
向家当年比较困难，对家境困难的学生, 学校一般都会安排一个全校募捐，向逸明拒绝了，他硬是靠着勤工俭学，咬着牙把日子熬了过来。
今天一早向逸明也给女儿打来电话。
他虽然不关注娱乐圈，但每次女儿去哪个剧组，他都会安排秘书盯着女儿剧组的风声。
向逸明最近养生，昨晚睡得早，没看到秘书的消息，今早醒来一瞧，立马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苏秋直接发了一张光盘早餐的照片告诉亲爹，这事对自己毫无影响，她吃好喝好，一切如初。
向逸明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念叨剧组不比家里舒服，转手就是一笔丰厚的生活费，让她想吃什么尽管买。
苏秋：“对了爸爸，我想安排个朋友去公司上班，方便吗？”
向逸明连缘由都没问，一口应下：“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让你朋友直接过来就行！”
苏秋想了想，轻声道：“爸爸，我剧组的新闻您就别告诉奶奶了，免得她替我操心。”
向逸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奶奶最近可没空，正忙着她的广场舞大赛呢！”
苏秋闻言，也由衷地笑出了声。
父女俩就早餐吃什么比较有营养的话题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中午，苏秋去隔壁剧组找简音。
简音正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戏服坐在椅子上，她手里攥着一个小风扇，另一只手拎着贴在身后长长的假发片。
她的助理去给她买冰饮，这一去快半小时，影儿都没一个。
刚巧苏秋给她带了杯冰西瓜汁，简音接过来用吸管猛地一嘬，连灌好几口，才总算活过来似的长长舒了口气。
苏秋看她这样，皱了皱眉：“换一个助理吧。”
简音点点头：“等上一部戏欠我的钱转过来，我立马就换掉！”
苏秋还想说什么，简音摆摆手抢先道：“放心，我能行的，其实没助理也行，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简音凑近用肩膀撞了撞苏秋，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苏秋笑了：“说我什么？”
简音：“当然是你和你老公啦！”
简音之前在山里拍戏，信号忽有忽无，如今总算熬出山，冯言也被清理走了，她终于可以关心一下好朋友的闪婚。
苏秋也是挺想倾诉的，想了想又不知从何说起，斟酌半天，来了一句：“周景谦是个好人。”
简音诧异偏头：“不是，一般给发好人卡都是拒绝对方的意思，你俩要离婚了？”
苏秋呆住：“这样吗？”
简音：“那当然了，比如有人跟你表白，你是不是会说，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苏秋又是一愣：“我没这么说过。”
她又不了解那些追求者，哪里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简音：“那你都怎么拒绝别人？”
苏秋：“我不喜欢你。”
简音朝她竖起大拇指：“好，够直接。”
“诶不对！”简音忽然抓住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你老公？”
苏秋认真想了想，语气坦诚：“我不反感他。”
至于其他的，她觉得还需要时间，需要相处和培养。
不过，她对他的脸是满意的，对他的身材也是满意的。
简音挑挑眉，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明白明白，我也好男色。”
苏秋：“……”
想了想，似乎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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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空出一天时间去见苏秋，是周景谦排得密不透风的行程里，额外多出来的部分。
结婚前他就知道苏秋是编剧，常驻剧组是常事，可那时候他并没有把去剧组探班这件事规划到自己的行程里。
婚前他那句没有时间培养感情也不是任何托词。
但当那天苏秋说要驻组两个月，周景谦几乎一瞬间就定下了要去见她的计划。
总裁办公室里，秘书把这两个月全面调整后的行程表拿给周景谦看。
周景谦扫了两眼，没有问题。
秘书看着高强度的安排，犹豫着开口：“周总，要不要再给您匀出点休息时间？”
周景谦：“不用，去陪我太太就是我的休息时间。”
秘书愣住，像是没料到一向沉稳冷静的老板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游寻和秘书在办公室门口错身，他抬手抵住门，让秘书出去。
“谢谢游总。”
“客气。”
游寻关上门，进来找周景谦：“老规矩，明天晚上叫齐人在澜庭聚一聚？”
“刚好贺延也回国了，哥几个好久没凑这么齐了。”
每年，他们这群人的生日都是差不多的流程，包括周景谦。
中午他回老宅陪爷爷奶奶吃饭，晚上朋友们为他庆祝。
周景谦头都没抬，笔尖在文件末尾签字：“嗯。”
游寻见周景谦忙，没多打扰，也没问周景谦他老婆来不来，他知道他前几天去剧组探班，理所当然以为周景谦已经跟自己老婆提了他生日聚会的事。
于是游寻在群里组织的时候，也提醒哥几个带上各自的女伴，省得苏秋过来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儿没话聊。
办公室安静下来，落地窗外的天色从烈日到橘红的日落，最后是一盏盏亮起来的城市灯火。
周景谦转了转脖子，抬头看向窗外，才知道已经这么晚。
苏秋在家的时候，哪怕忙，到点他也会看一眼时间。
电梯门一开，周景谦看见门口柜子上堆着几个物管送上来的快递，收件人栏写着苏秋的名字。
周景谦把快递拎进屋，挨个摆在桌面，拍了张照片发给苏秋。
苏秋：[这么快到了呀，帮我拆开吧。]
周景谦不怎么网购，平时他需要什么，助理会安排，品牌旗舰店送过来就是可以直接使用的状态。
苏秋大概也想到这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小提示：[拆快递的小刀在鞋柜左手边第一个抽屉哦。]
周景谦走过去拉开抽屉，找出那把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刀，挨个划开胶带。
第一个箱子里是兔粮，第二个是草粉，第三个是小草球，剩下两个依旧是小兔玩具。
五个快递拆完，没一样是他的。
周景谦把拆出来的东西摆到桌上，正要拍照，顿了顿，点了视频通话。
苏秋刚贴上面膜，接通前扯了扯褶皱的边角，才点下接听。
周景谦把镜头对准那堆兔粮玩具：“是这些吗？”
苏秋凑过来看了看：“对，应该还有两个快递，明天到。”
“也是小白小灰的？”
“嗯，它们喜欢吃的小零食。”
周景谦沉默片刻，抬手点了点屏幕，把镜头转过来对准自己。
屏幕忽然变成他的脸，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黑的眼瞳里，多少有点冲击力。
苏秋下意识眨了眨眼。
还好敷着面膜，她平静了两秒，自然找话题：“小灰小白呢？让我看看。”
周景谦偏头扫了眼正在沙发上埋头洗脸的两只小东西：“睡着了。”
苏秋：“今晚这么早就睡啦。”
“嗯。”周景谦嗓音低沉，深邃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所以，要挂了？”
苏秋看着他：“再聊五分钟？”
周景谦：“十分钟。”
十分钟后，过零点，他生日。
苏秋：“也行。”
说完，两人一时又沉默下来，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尴尬。
苏秋看着周景谦，差点现在就问出来，要不要试试培养感情，又觉得隔着手机不够正式。
苏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周景谦解开了两颗纽扣的领口。
以往他回家来，都只解开一颗，大概她不在家，他随性很多。
男人锁骨的浅壑在灯光下明暗交错，他说话时喉结滚动，连带着那片肌理也跟着轻轻牵动。
脑海中忽然响起简音白天调侃的‘好男色’，苏秋再次庆幸自己敷着面膜。
脸就算红成了苹果，周景谦也看不出来。
周景谦举着手机开始走动，他把镜头对准苏秋去剧组前薅走大半的零食架。
现在架子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周景谦说：“根据你之前吃的零食补了一点货。”
至于她爱吃的那款进口橘子糖最近没货，他让助理特别留意，到货就买下来。
苏秋愣住了。
周景谦又说：“露台的泳池边角也重新修整过，不会再让你磕到腿。”
苏秋：“好……”
她真不知道，自己不在家，周景谦还做了那么多有关她的事。
苏秋下意识弯起唇，想起还敷着面膜，赶忙又用手按了按。
“周景谦。”她喊他名字，“我看你书房和办公室都放了仙人球。”
周景谦：“嗯。”
是奶奶说仙人球能净化空气，叮嘱他一定要放，久而久之，周景谦便习惯放一盆在桌面。
苏秋不自觉握了握紧手机：“我书房也想要……”
说这句话，比刚才都要小声。
周景谦听到了，直接走进自己书房，把他桌上那盆仙人球拿过来放进了她书房。
“先给你，我再买一盆。”
这时，刚好过了零点。
周景谦不仅没收到新婚妻子的生日快乐祝福，还倒送出去一盆仙人球。
他微勾薄唇，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