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 叔侄共侍一
祝金栀想从温雪重身上下来, 却被他握住腰心,重重一按,于是刚坐起来一点的祝金栀又跌进他怀抱里。
顾子彻简直气急败坏, 他大步走到沙发边:“温雪重!你过来干什么?!”
温雪重抱着怀里的人,温文尔雅一笑:“栀栀给我打电话, 说想我了, 所以我过来了。有什么问题?”
祝金栀是喝醉了不是傻了, 听见温雪重话语里显而易见的春秋笔法, 她当即瞪大眼:“谁给你打电话了唔唔唔——”
她没能说完, 因为温雪重的脸压下来, 吻住她的唇,舌尖探了进来。
顾子彻站在旁边看他们接吻,祝金栀四肢蜷缩着窝在温雪重怀里,被他圈着肩膀和腰,快要嵌进男人的身体里。她被这个深入绵长的吻亲得直哆嗦, 晶亮的涎液从唇边滑落。
顾子彻看得眼热,呼吸急促剧烈, 上前把他们拉开。
“她喝醉了!你想干什么?趁人之危吗?”顾子彻抱着祝金栀, 用看禽兽的眼神看着他的小叔,言辞激烈,“温雪重你居然是这种人!”
温雪重也已经起了欲, 眸色深沉,喉结上下剧烈滑动。他长出一口气, 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突然一笑:“子彻,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吧?”
“你今天难道就打算什么都不做?”温雪重第一次展现出攻击性,语气里隐含嘲弄, 平日里的温润如玉荡然无存,“你别告诉我,她的衣服乱成这样,是她刚刚自己扯的。”
“那是她先在车上亲了我!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打算做的!”顾子彻恼羞成怒。
“我刚刚进来,也是她先扑到我身上的。”温雪重说。
祝金栀听他们吵架,身体里的热源找不到出口,积蓄得愈发庞大炽烈。
她眼前迷蒙不清,视线稍稍聚焦后,又觉得他们叽叽喳喳地说话很吵。
她只想有谁快点来亲她,等不到她就自己去拿好了。于是祝金栀抬起头,扶着顾子彻的肩膀吻了过去,堵住他的嘴。
温雪重神情顿时一凝。
顾子彻被祝金栀亲得猝不及防,轻轻唔了一声,两只手都抱着她,抽不出手推开,他也不舍得推开。一张清俊的脸红着,眼睫乱颤,被祝金栀双手掐着下巴接吻。
鼻尖缠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清冷香气里染上了一丝热烈的甜。祝金栀正专心致志地亲着,另一道辛辣苦涩的木质香忽然包围过来,慢慢缠住了她。
她的下巴被轻轻托住,腰上也多了一只大手。
掌心滚烫,贴着她摩挲了一下,祝金栀便一个激灵松了口,下巴也顺着那股力道转过去,雾气朦胧的双眼对上面前眼神深暗的温雪重。
温雪重低下唇,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从那两片淡色唇瓣里逸出来:“栀栀。”
“不要只是亲他,也亲亲我吧。”
祝金栀被蛊惑了,应了声“好”,把嘴唇贴上去,慢慢含住他的唇瓣。
温雪重满足地叹了口气,也不顾她还在顾子彻的怀抱里,手指伸进她后脑的发丛间,按着她后脑,加深这个热烈莽撞的吻。
顾子彻粗喘着,双眼赤红,看着自己的小叔和心爱的女孩在面前激吻。
祝金栀亲了没一会儿,又突然被人分开。她像吃到一半被抢了猫粮盆的小猫,眼珠里洇出水汽来,委屈地看着这两个人。
然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在吵着架,顾子彻说:“你现在就走!”
温雪重当然不答应:“凭什么?栀栀又没有拒绝我。”
“你简直不要脸,明明是我先来的!”
“要分先后吗?那不如更早一点,从谁先和栀栀谈恋爱开始分?”
耳边是他们你来我往的争吵声音,祝金栀挣扎了一下,遵从本心地开了口:“你们......你们都不要走。”
祝金栀的话令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看着她,靠在顾子彻肩膀上的祝金栀脸颊水红,一双乌黑睫毛半掩着的眸子里渗出水来,她低声道:“我想要你们两个人一起......”
她说着,伸出手去拉温雪重的衣袖,语气柔软:“你们一起吧,好吗?”
真是个淫.荡的请求。
若不是喝了七分醉,祝金栀绝不可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可身体里的火苗已经烧得太旺了,极致的欲.望需要极致的性.爱才能解开,一个人是不够的,她知道。
而且她已经尝过那种滋味数次了,像吃过珍馐美馔的普通人,想要由奢入俭已是艰难了。
顾子彻终于反应过来祝金栀是什么意思,他瞪大了眼睛,耳根红得滴血:“你!”
“祝金栀!你怎么能——这样、这样成什么了!”
顾子彻说不出口,即便他已经想到了,可是“兄弟叔侄共侍一妻”这种词,实在是太不伦,太悖德了,他根本说不出口。
温雪重一时没说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然问道:“你们上次是不是也是两个人一起?”
顾子彻听出他话外音,不敢置信看着他:“小叔!”
“既然之前就试过,那想必她喜欢,为什么你这么抗拒?”温雪重微微笑,把话说得极漂亮,“对我来说,栀栀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这都受不了的人,不适合和栀栀在一起。”
他看着胸膛起伏的顾子彻,笑得温和稳重,细看之下藏着玩味:“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加入,我不介意你在旁边看着我们做。”
顾子彻脖子都涨红了,他喘着气,忽然拔高声音道:“谁说我不愿意了?!”
祝金栀哼哼唧唧着,被他吵到了,想要从顾子彻身上下来。
顾子彻连忙换了个姿势抱紧她,死也不肯松手,还瞪着温雪重:“你休想把我从她身边挤出去!”
温雪重来之前,也没想到会度过一个如此狂乱的夜晚。
他笑了一声,“这可真是.......”
还待在顾子彻怀里的祝金栀却在这时小声喊了他,嘴里念叨着温先生,温先生。
温雪重顿时收了声,俯下身去,捧着她脸浅浅亲吻了一下:“栀栀乖。”
“我想要你们......”
他声音温柔:“马上就给你,好不好?”
顾子彻还有点羞耻,但温雪重已经直起腰,淡淡看他一眼:“别说这么多话了,上去吧。”
祝金栀陷进床褥里,眼前迷蒙,意识也混乱,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两个胸膛覆上来,一前一后,将她合上。
空虚被填满了,火热往深处探去。
她仰起脖子,像吃了饕鬄大餐,已经撑到喉咙了,只能低声饮泣,说不要了,不要再进来了。
得到的却只有炙热湿润的吻,一个接一个印在脸、脖颈和锁骨上。
她随着激荡而来的水波摇晃着,在浪尖处不由自主地叫出声。
温雪重将所有的头发都捋了上去,光洁的额头露出来,高眉深目一览无余。黑沉沉的睫毛盖下来,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薄唇微启,不断吞吐着热气。
他握着祝金栀颤抖不已的腰身,指导着顾子彻的动作:“别太用力,她受不了。”
“刚进去要慢一点,别太急,还没到深的时候。”他垂目观察着祝金栀的表情和身体反应,直到她抽缩起肩膀,温雪重才说,“现在可以快了。”
顾子彻一张清冷俊秀的脸都染上情红。他啧了一声,面对温雪重的指挥,显然易见的不服气:“用得着你来教我?”
嘴硬地顶撞完长辈,又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祝金栀舒服到快哭了,眼角挂着几滴欲坠不坠的泪,可怜极了。
荒诞不伦的情事,深入骨髓的快意。
祝金栀还没到凌晨就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她不想要了,被做得头昏脑涨,哆嗦着让他们出去,但是两个人谁都没听她的,默不作声地抱着她继续摆动。
开始总是容易的,结束却难以遏制。
酒意早就被情热盖去,昏昏沉沉间,祝金栀在二人的臂弯里睡去。
第二天醒来,日头照暖了床脚。
祝金栀慢慢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愣愣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
她感觉腰上还缠着谁的手臂,低头一看,顾子彻还抱着她,枕在一旁,闭着眼还在睡着。
记忆回笼得很慢,像一幕老电影,看着看着才能渐渐习惯那陈旧的画质。祝金栀从震惊到羞耻到麻木到悔恨到回味到惭愧,一番五味杂陈于心间。
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祝金栀拧过脖子看去,温雪重端着咖啡杯走进来。
他穿着男士浴袍,胸肌的轮廓从中缝里露出来,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微微湿润着,黑得浓密殷亮。
见祝金栀醒来,温雪重脸上流露出笑意,坐到床边,把她从顾子彻身旁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浅浅吻了一下她额头:“醒得这么早。”
“饿了吗?我安排了人上门来做了早餐,现在应该都做好了。”
明明昨晚才第一次和侄子一起睡她,今早起来居然比她还自然。
祝金栀看着温雪重,已经对他刮目相看。
她发现她之前根本就是完全错看了温雪重这个人,她以为他特别有底线,放不下上位者的架子,谁知他一放就放没了,底线直接跌穿地心,她真是看得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温先生。”祝金栀胳膊还酸软着,举起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温雪重被她逗得笑出声:“怎么突然夸我?”
“因为我昨晚表现得还不错吗?”语气又忽然暧昧,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腰,“我水平算稳定,今早要不要也试试看?”
祝金栀把他的手掌捉住,从自己身上掰了下来,严词拒绝:“不用了,昨晚的试用已经足够,我今天还要去上班。”
放过她吧!
温雪重笑得眉眼弯弯:“好,那就省着点用。”
祝金栀拿他没法,任由他亲热,身后忽然传来顾子彻清冷微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温雪重停了手,抱着祝金栀,笑看床畔坐起身来的顾子彻:“子彻也醒了啊。”
顾子彻看他们一大早就在卿卿我我,闷气又窜上来,过去从背后抱住祝金栀,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黏糊,“我也要早安吻。”
祝金栀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也亲了下:“行了吧?”
“都给我差不多一点,我要起来上班了。”
虽然爱情汹涌不断,但是祝金栀不能不上班,因为事业也很重要,尤其是她的事业已经走到了七年来最关键的一个阶段。
大部分的实验设备在前段时间就已经被送到了乙部,又花了点时间调整数据,最近终于都已经调试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祝金栀都能预见到自己会有多么忙碌。
初雪过后的整个二月,祝金栀埋头工作,几乎不问世事,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干活,和队员们来回磨合思路,想办法在实验过程里复现验证。
第一批加压试验失败了,因为压力不均匀,样品碎裂。团队花了一周时间找到问题以后,第二批调整了压力头的平行度,但电阻信号又消失了。
沈弥尔和祝金栀花了三天时间排查,发现是电极在加压过程中发横了微位移,导致接触电阻突变,覆盖了本征信号。
经过五轮迭代,祝金栀团队终于设计出了一套可以在加压过程中同时原位测量四探针电阻的样品台,实现了工程上的巨大突破。
意想不到的那天,就这样在某个平凡的中午,突然到来了。
忙了一上午,其他队员们都嚷嚷着到点了饿死了,离开实验室出去点外卖。实验室里只剩下祝金栀一个人,对着电脑,还在收尾上午的任务。
祝金栀在电脑前测算完数据,把第11号样品从机器里取出,装入新样品台,开始加压。
从零压力开始,每增加0.1GPa做一次电阻测量。
祝金栀调完模式,在旁边等结果,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想待会儿午饭吃点什么。
数据点在屏幕上累积着,零星的异常信号开始汇聚成一条清晰的曲线——突然间,电阻在某个临界压力下急剧下降。
祝金栀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放下了咖啡杯,眼睁睁看着屏幕上,数据图的电阻值在临界点后几乎变成了一条水平线。
仪器精度范围内,读数为零。
室温常压,零电阻。
祝金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了很久才从麻木和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立即放下咖啡杯冲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门外是所有队员们,都在闲聊着今天的午饭和最近的时事八卦,沈弥尔第一个看到祝金栀跑出来,还有点惊讶:“栀栀?怎么了——”
“零电阻!”祝金栀双眼烁亮,掩饰不了的惊喜,“是零电阻!刚刚第11号样品的结果是零电阻!”
“快!你们快进来看!!”
所有人都安静了约莫三秒钟,唰一声齐齐站起来,一同冲进实验室。
他们都围在仪器边上看。屏幕上,零电阻的结果躺在那里,好像也在对他们微笑着。
一阵混着嘈杂与喜悦、兴奋与哭泣的吼叫声,掀翻了屋顶。
沈弥尔猛地站起来,抱住祝金栀尖叫着;肖潇站在角落里,愣愣看着数据图,眼泪霎时间从脸上滑下来,自己都没意识到;小林抱着其他队员乱蹦乱跳,激动得像返祖的大猩猩。
祝金栀站在人群中间,她是第一个目睹奇迹诞生的人,独自经历了世界大亮的瞬间。
她看着那条水平线,心里想的是,这是她在常温超导这个课题上蹒跚前行的第七年。
多少披星戴月,多少举步维艰,多少呕心沥血,这一刻,都值得了。
他们跋山涉水,终临桃源。
于是所有人看见,祝金栀只是笑了笑,眼睛里含着明亮的星芒,她说:“我们再重复几次试试。”
科学上,一次实验不能算数。
即使已经取得了惊人的突破,但祝金栀要求团队众人都不许往外透露任何消息,所有人齐心协力,花了五周时间,用不同的样品,不同的压力装置,不同的测试仪器,做了多次独立重复实验。
一开始,结果偶有偏差,但是祝金栀已经从前面的实验里领会到了核心,伴随着每次调试的数据越来越准确,零电阻结果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到最后,无论怎样测试,结果都为一致。
那个一直不肯让世人瞧见真容的常温零电阻,就这样欣然到来,每次都如约而至。
到了结束的这一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恍惚感。谁也不敢想象这个课题就这样成功解决了,仿佛之前的七年都成了一场梦,这一刻的结果反倒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弥尔这些天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现在终于能冷静许多,睁着一双核桃大的眼睛,认真看着祝金栀:“你打算怎么对外宣布这件事?”
如何对外发布这一成果,反倒是接下来最难做的一件事。
常温超导是诺奖级别的发现,未来如何应用,如何市场化,这些都还难以下定论,但光是一个即将到来的伟大未来,就足以带给民众信心,刺激经济再度走向繁荣。
换言之,如果发布方式不当,极有可能会引发激烈的国际学术竞争,甚至关乎全球局势。
祝金栀早就拿定了主意:“没必要搞那些虚的,就按照最保守的方式来。”
时至今日,沈弥尔仍旧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还想再问,但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实验室里的人都朝门口看去,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孩,是乙部其他团队的队员。
祝金栀看见了她眼里的焦急和惶恐,愣住了。
那女孩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眼神陡然一变,急声朝她喊道:“祝部长,甲部、甲部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走剧情了激动中!老李也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