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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金丝雀深陷修罗场 第64章 064 盛大又惊心

眷希 · 言情小说 · 637 KB · 2026-09-30 18:47:58

第64章 064 盛大又惊心

  当晚又是一夜荒唐。

  祝金栀觉得她像是坐了一晚上过山车, 温雪重半点没打算轻放,动作又深又重,她被颠得魂都快出窍了, 结束时浑身都是红痕。

  情爱总是让大脑陷入真空之中。可当祝金栀被温雪重抱着入睡,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 清楚地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时, 理智又慢慢浮上来。

  豁免书的流程还有两天就走完, 她连机票都查好了。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只想平静地迎接旅程的结束。

  所以当段家二房夫人的慈善茶会邀请函送到庄园时, 祝金栀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都快走了, 何必再去应付一群不认识的人。

  但露西多提了一句:“听说这次茶会规模不小,温家和段家的许多女眷都会去,余也小姐好像也在受邀之列。”

  祝金栀顿了顿:“余也也去?”

  自从那次在晚宴上匆匆碰面后,她就没再见过余也。

  她们最近都还偶尔在微信上聊天。余也被段勋管得很严,虽然余也就在波拉波拉, 她也不好贸然去打扰。

  如果能在茶会上见余也最后一面,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也能安心地和她告别了。

  祝金栀心想, 居然有点感慨。

  明明只是半年,但她在大溪地留下了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

  无论是温雪重,顾子彻, 还是余也和玛丽亚,都令她心生不舍。

  这一走, 便是永别。

  她和他们的未来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

  祝金栀回了消息,说她会去。

  温雪重得知后也没有多问,找了两个助理陪着,一路送她过去, 又叮嘱她早点回来。

  顾子彻是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来的。

  祝金栀正在房间里收拾茶会要带的手包,门没关紧,他站在门边敲了两下门框。

  她抬头,顾子彻没有进来,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要去悉尼那个茶会?”

  “嗯,温先生跟你说的?”

  “他没跟我说。是里克说的。”顾子彻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交沙龙,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他没说自己也想跟她去,哪怕是在外面等着她。

  顾子彻的最后一小段话声音太轻,正在挑珠宝的祝金栀没听见。

  一堆金玉宝石撞击的沙沙声过后,祝金栀终于挑出一根低调些的项链,对着镜子系半天,也没戴上去。

  她不经常戴项链,之前几次要戴的时候都有造型师帮忙。

  祝金栀没固执到底,她拿着项链朝顾子彻走去。

  “子彻。”

  见他抬头,她把头发撩到胸前,转过身,柔软白皙的后脖颈对着他,“帮我系一下,我够不到。”

  挂脖的白色连衣裙,她的脖颈生得修长纤细,美得轻松又自然。

  祝金栀耐心等了会儿,顾子彻才拔腿,迈近一步,脚尖冲着她的后脚跟,抬手替她系了。

  带点薄茧的指尖,轻轻磨着那一块白皙柔嫩的皮肤。

  等他松手,她说了句“谢谢”,打算走,却被顾子彻握住了手腕。

  祝金栀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

  顾子彻低下头,反手将她压在墙边。骨节分明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往下滑,扣住她的腰,深深地亲吻她,撕咬她的嘴唇。

  祝金栀呜了一声,却也没挣扎,任他亲了。

  轻薄的白纱裙,裙摆只到膝上五厘米,他轻而易举探进去。

  摸到那处的顾子彻脸色骤然一沉,手上动作一用力:“小叔他昨天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祝金栀被他吻得脸颊微红,没料到他的动作,顿时软下来,“等等,子彻……!”

  顾子彻眼神暗下来,不再掩饰自己心底的嫉妒:“做了多少次?他是不是做得你很舒服?”

  他泄愤似的咬上她肩膀,还掌握了一点分寸,隔着衣服咬,即便留下牙印也不会被人看见。

  祝金栀在他手里又化成水,脱了力倒在他怀中,握着他手臂的指尖都是红润的颜色。

  顾子彻亲吻着她的脸,又气又恼道:“你都准备要和他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作弄你?”

  祝金栀无力地想,你不也是很肆无忌惮吗。

  说来说去也怪不了别人,都是怪她总在这事儿上惯着他们。

  纠缠方罢,温雪重的两位助理打来电话,说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要送她到机场。

  匆匆忙忙收拾完残局,祝金栀只能在飞机上对着镜子补涂口红。

  四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悉尼时是当地中午十二点。

  来接她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穿着段家的制服,确认身份后替她开了车门。车沿着海岸公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拐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私路。

  庄园比祝金栀想象中要大。主体建筑是淡黄色的砂岩墙面,三层楼高,屋顶覆着深灰色的瓦片,正面有一道宽阔的弧形石阶通向大门。

  花园占据了建筑两侧,修剪整齐的草坪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草坪边缘摆着几顶白色遮阳伞,伞下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祝金栀下车时,刚好有一阵风从海的方向吹来,淡淡的青草和茶花香气卷过鼻尖。

  庄园入口处立着一块鎏金立牌,写的是“段氏慈善基金会——南太平洋儿童教育募捐主题下午茶”。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祝小姐!”

  人未至,声先到。祝金栀回过头,是袭绛,她今天穿了一条淡水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和之前晚宴上那种浓艳张扬的打扮判若两人。

  袭绛笑容明快,快步走来,自然地挽住了祝金栀的手臂:“我还怕你不来呢!快来,我带你去里面坐。”

  袭绛是段家三少的情人,算是半个主办方。只是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正式的招待客人时段家没有人会带着她,她也只能在场子里四处转悠搭话。

  “袭小姐。”祝金栀被她带着往花园方向走,笑道,“你的裙子跟上次是不一样的风格呢,但也很适合你。”

  “这种场合,穿得太隆重反而奇怪。”袭绛冲她眨眨眼,“三少说了,今天我就是来当花瓶的,别给他惹事。”

  二人穿过草坪,祝金栀遥遥看见了余也。

  余也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头发难得披散下来,姿态不再局促。即便坐在人群中,看上去也比之前自如许多。

  余也听到呼唤声,抬起头,看到是祝金栀,眼睛一下子亮了。

  “金栀!”

  “余也。”祝金栀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打量着她,“你气色比上次好多了,看来学业和生活都还顺利吧?”

  余也脸颊微红,点点头:“段先生让我每周去上两次课,是剑桥毕业的家教老师,我最近都在努力学习。”

  袭绛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参与到谈话中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学习,搞得我都想报个班了。”

  余也见到袭绛,像是又对她眼熟,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盯着她回忆许久,突然惊呼:“啊!你是……你是上次曼哈顿晚宴上唱歌的那个姐姐?”

  袭绛眯起眼睛笑:“对,是我。”

  “我和这位余小姐应该没见过,这都能认出来,余小姐记忆力不错啊。”

  余也一被夸就害羞:“啊……不是,我就是一般般的记忆力。是姐姐你唱歌太好听了,我当时在下面看着你,就记住你了!”

  袭绛长了一张丰润艳丽的脸,她冲余也一笑,豔光四射:“我也记得你是谁哦。”

  “哎?真的吗?”

  袭绛慢悠悠道:“毕竟我是段家三少的情人。段家几位少爷的女眷,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花园里流淌着音乐,小型乐团在最右边演着弦乐四重奏,琴声轻缓悠扬。富家千金们的裙摆争奇斗艳,散出眩目的光晕,零星点缀在布置着花球与花墙的草坪上。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景色优美又融洽。

  祝金栀端着茶杯,眼神遥望花园另一边。一位打扮贵气、身姿丰腴的夫人正被簇拥着,想来便是今天的主人翁,段二夫人。

  “对了,”袭绛像是突然想起,放下茶杯,“二夫人让我去酒窖取两瓶她收藏的波尔多,说待会儿配下午的甜品。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庄园是上世纪20年代建造的,酒窖就在主楼地下,还挺有历史感。”袭绛冲她俩笑,弯着一双媚眼,“走啊,顺便带你们参观一下。”

  余也看向祝金栀,眼神里带着征询。

  祝金栀想了想,坐在这喝茶也无聊,便点了点头:“好啊。”

  三人绕到建筑背面,那有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门,她们进去以后,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了两层。

  周遭的空气逐渐阴凉潮湿,头顶的灯是昏黄色的老式灯泡。

  袭绛走在最前面,祝金栀看着她抬起手,在墙上摸了一下,找到了灯的开关。

  袭绛推开门,回头说:“到了,就是这里。”

  酒窖比想象中要大,几排橡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卧着灰扑扑的细颈酒瓶。

  远处有几个半人高的木桶,旁边散落着一些旧纸箱和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橡木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

  袭绛走到架子前,俯身看酒标:“让我找找,段二夫人说是放在左边第三排……”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阵尖锐的爆裂声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猛地砸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惊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落进祝金栀耳中,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的方向,余也已经缩到了她身后,眼神慌张:“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

  “别出声。”祝金栀压低声音,“我好像听到了。”

  混乱声隐隐从酒窖上方传来。有人在高声喊话,中文和英语夹杂,隔着一层楼板,听不真切,语气嚣张,威胁意味十足。

  祝金栀眼神一沉:“……是枪声。”

  惊恐的尖叫声陡然袭来,又迅速在密集的枪声中静寂。

  袭绛已经从酒架旁快步走回来,脸色凝重:“外面估计是出事了。”

  “快,把大门关上!”

  三人合力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推回,门内侧有一道老式的铁制插销,祝金栀一把插死。门板厚实,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沉闷的余响。

  酒窖里安静下来,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回荡。

  余也靠在墙边,双手攥着自己的裙摆,满脸惶恐:“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里不是段家的庄园吗?”

  袭绛靠在另一侧的酒架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猜是因为温家和段家之前签的一份能源合作协议。”

  两个女孩都抬起眼看她,袭绛说:“那个协议涉及北美和南太平洋的几大核心能源板块。最近合作推进,碰了圈子里不少人的蛋糕。”

  “再说,温雪重自己在温家也不是完全服众。差不多半年前,因为他家里有个兄长不满他当权,温雪重就设套把那个兄长送进了监狱。”

  祝金栀顿了顿。

  她想起温雪重处理温从安的那一幕,那也是她和温雪重的初遇。

  温雪重坐在蓝礁湖包间里,搂着她,国际警察把温从安带走时,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

  祝金栀看向了袭绛。

  袭绛没看她,她继续说:“温雪重清洗家族异己的手段太狠辣,一点情面都没留。我听说温家内部本来就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只是压着没出声。”

  “反正仔细想想,会对温家和段家下手的人太多了,理由多的是。况且今天这个募捐茶会,在场的都是温家和段家重要人物的女眷。”袭绛说,“要我是绑匪,我也挑这个时候动手。”

  “现在怎么办……”余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手机放在花园,还在我手包里。”

  “我也没带。”祝金栀说,“裙子没有口袋,我以为很快就会回去,就没有拿包。”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袭绛。

  袭绛是她们三个里面唯一一个拿着包的人。她自然地打开包,掏出一台手机,按亮,结果屏幕只亮了一下,又骤然暗去。

  袭绛无奈地举起,晃了晃:“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我今天起得早,玩手机玩太久了。”

  酒窖里陷入一阵寂静。

  祝金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余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如果绑匪控制了庄园,迟早会搜到这里。”祝金栀说,“我们还是得出去。”

  余也完全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袭绛听了却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外面都是持枪的绑匪,如果被他们抓住,被一枪嘣了都算痛快的死法了。在这里藏着说不定还能等到获救。”

  祝金栀看着她,慢慢开口:“袭小姐。”

  “嗯?”

  “你的手机,真的没电了吗?”

  袭绛的动作顿住了。她偏过头来看向祝金栀。

  酒窖的灯光昏暗,祝金栀看不清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见那双艳丽的红唇上翘。

  “你这问题问得挺有意思。”袭绛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在骗你们?”

  “是不是骗,你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眼就清楚了。”

  袭绛不说话了。

  “你来找我们的时候说,是段二夫人让你来取酒。”祝金栀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们下来还不到两分钟,上面就出事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如你所说,温家和段家这么多重要女眷都在场,这场茶会的安保应该会是最高级别,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被绑匪突破?”祝金栀说,“我猜是因为,段家内部有人被买通了,暗中勾结了他们。”

  “如果我是绑匪,我会挑一个野心勃勃的外人。这个人对段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钱权依附段家,也不被段家接纳。只要我能许她足够的好处,事成之后保证她远走高飞,前途无量,她一定会答应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和余也?”祝金栀目光犀利,“是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要被另外看管,之后拿来当人质,对吗?”

  余也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袭绛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

  “祝金栀,”她说,“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伸手探向包内,动作利落,抽出一支银色的手.枪。枪身小巧,看起来是女用款式,枪口对着她们的方向。

  袭绛的声音依然柔和:“但有些时候,太聪明反而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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