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痒 我们昨晚接
柯钧佑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 扶在段槿肩膀上的手渐渐收紧,他的呼吸很重, 喉结因这句不知分寸的话,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往后推的同时,身体由原先的躺姿,变为半靠在床头。挪好身子后,他曲起一条腿, 立在床上,试图阻挡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段槿不但没被推远,还因为柯钧佑的挪动,也跟着往上爬, 找到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趴着。
就这样一个举动, 使柯钧佑眼底的眸色比先前还要更深沉几分。扶在段槿肩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更紧,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几秒, 像是在尽力克制住欲念,说出来的话不算好听:“喝醉酒骚扰人已经成为你的习惯了?”
段槿还抬着下巴,呆愣愣地看着柯钧佑, 她实在困,面对这句有些莫名其妙, 又足够难听的话,她消化了好半天。
嘴里嘀咕一句:“那我不骚扰你, 行了吧。”说着, 她就要起来远离他。
但刚有所动作,柯钧佑的眉心就轻微蹙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坏猫嘴角微微下撇, 样子还怪委屈的。但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半天了好在他身上没有起来,左挪挪右挪挪的,纯闹人。
柯钧佑喉间滚出一声低叹,紧接着,扶在段槿肩上的手顺势来到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了她的后脑勺。
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柯钧佑报复性的偏头,张嘴咬在了段槿肩膀靠近脖颈的位置上。
他的唇瓣温热,蜻蜓点水地咬了这么一下还不够,像是宣泄,又似占有,他不准她退后逃跑,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被咬的那一小块软肉。
趁段槿还懵着,他不再克制,本能地渴求更多,再次张嘴,用力往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段槿被咬疼,嘶了一声,骂道:“好痛,你干嘛咬我。”边骂,她的手却不老实,已经探进衣摆,摸到了月复月几。
柯钧佑没松口,呼吸微微一滞,觉察到那股从小腹升腾起来的热气,还在持续月彭月长。他强行压制住翻滚的热潮,再次做出推阻动作。
段槿明明困得不行,眼神都是迷离的,被推开了却不恼,手还在一点点的摸索。
柯钧佑有些拿她没辙,喉结再次滚动了两下。段槿的手指很软,指尖有些烫,勾得人浑身酥麻。这感觉让他不太好受,微微仰起头,暗暗地吸着气,又垂下眼睑,看着段槿吃自己豆腐。
好一阵,他抬手一把握住了段槿的手腕。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就在耳畔:“别摸了成吗,饶了我吧。”
段槿不明所以,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你握的好用力,很疼。”
“还有——”
柯钧佑不但没有松手,甚至过分的用拇指揉蹭她的掌心,又微微歪头盯着她,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仅存的那点理智也已经所剩无几。
而此时,两人的距离实在近,彼此的呼吸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段槿被柯钧佑这般直白又滚烫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该先解决哪方面带来的不适感,甚至在听到这句反问后,开始走神儿。
好半天,她才说:“……你好烫,我热,空调温度能不能调低点。”说着这话,她转动手腕想摆脱柯钧佑的控制。
柯钧佑不但不给她这个机会,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也没有去调试空调的温度,而是问:“段槿,明天睡醒是不是会断片。”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听到这句,她慢了好几拍才说:“断片吗?我不知道。”
话音落,柯钧佑的手已经抚上段槿的脸颊,他的掌心很烫,动作轻缓,指尖有意无意的勾着她的耳廓 ,看到她下意识缩脖子,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修长的手指触到微微发热的耳垂,又揉又捏的。
段槿的脸颊很红,想逃,缩脖子不够还扭了下身子往后躲:“痒。”
柯钧佑不给她任何退出的机会,再次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偏头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段槿的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紧闭双眼。
不同于第一次被强吻,这次,柯钧佑站到了主导位上。
他的吻是霸道的,从默许这只坏猫闯入房间的那一刻开始,支在他内心深处的那杆天平就彻底失去了放置相同砝码的可能性。
面对段槿一而再再而三的过界行为,柯钧佑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他很清楚段槿玩心重,又或者说,她压根儿不觉得这些行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影响。
但柯钧佑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在得知段槿想谈恋爱后,他没办法一直默不作声的给她收拾烂摊子,他想从她那讨要些什么,哪怕一点点都行。
此时此刻,被柯钧佑这样直白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着,段槿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来气。
后颈处的那只手就像是困住鸟雀的笼子,它漂亮又结实,小小一个,上了锁,逃不出,却又是一个很好的住处,而买来这笼子的人,似乎才是真正无法离开鸟雀的那一个。
他内心深处的独占欲正在不受控的生长,埋下的种子冲破土壤,他不允许她走,用舌尖轻舔了下段槿柔软的嘴唇。
那舌尖仿若带着电流,刺激着段槿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舌尖自然而然地触碰到一起,亲吻转为了交缠。
柯钧佑将滚烫的气息一点点的喂进段槿的嘴里,看到她紧闭双眼,轻微皱了下眉,不清楚是排斥这种触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矛盾的,想逃走的同时,舌头却又勾了上取悦。
唇舌缠绕,极其相似的气味正纠缠又对冲着。
两人的气息都十分凌乱,柯钧佑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被欲望所浸透,注视段槿的眼神中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尤为复杂,半眯着眼,看着被吻得神志不清快忘记呼吸的段槿。
柯钧佑没有把段槿抱到腿上坐着,这样似乎有些太过分,他是理智的,他始终这样觉得。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兴许是有些缺氧,也可能是困懵了,亲着亲着,段槿没了动作,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柯钧佑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不像往常那样平缓,累得够呛,正大喘气。
见此情景,柯钧佑无声叹了口气,唇上还留有余温。他垂眸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坏猫,月光倒映在她沾有津液的嘴唇上,他用指腹轻轻擦拭,随后再次落下一吻。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段槿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柯钧佑步伐轻缓地踱到床边,看到她一副赖着不打算走的架势,他有些没辙,强行将刚冒出的念头按下去,直接掀了被子,把人抱起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回到卧室,柯钧佑早已没了睡意。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香烟,边拆塑封膜,他来到阳台,推开玻璃门,站了出去。
十月中下旬的申城,昼夜温差大,前不久下过小雨,乌云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的潮湿感,就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柯钧佑不紧不慢地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咬在唇边,顺手拿了阳台桌上的火机点燃了烟。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想起不久前的那通电话,他掏手机出来点进与7zieo的聊天框内。
【Pidrij:什么事?】
大概过了几分钟,对面依旧没有回复,柯钧佑没再管,手机撇到一旁,将烟捻灭,重新躺回了充满甜滋滋气味的被子里。
-
从睡梦中惊醒,段槿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后,她才去摸枕头下的手机。
查看完时间,段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某些碎片化的片段。
很乱,也离谱。
她闭着眼揉了下太阳穴,暂时将这些混乱的片段从大脑中清除,起床洗漱完出了房间。
就看到柯钧佑沉着张脸半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他样子看着很疲惫,整个人十分反常,就连选择的影片也从悬疑惊悚,变为了爱情片。
段槿走过去,才发现,反常的点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他喉结旁的那枚创可贴。
盯了几秒,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
话音落,她自认为不算太刻意的八卦了一嘴:“你脖子被蚊子叮了?还是被别的什么给咬伤了?”
闻言,柯钧佑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投过来的眼神让段槿莫名有种心虚感,可是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又不是她咬的。
见柯钧佑不说话,目光缓缓下移至她手上拿着的,咬了半口的草莓。
段槿觉得他好生奇怪,懒得管了,已经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时五人群里不断有消息涌出,段槿闲来无事点进去看。
几人的话题停留在约饭这事儿上。
【谈恋爱:是去港芙居吃吗?】
【7zieo:下午高尔夫?】
【摆烂小澜:我都行啊,看公主。】
【谈恋爱:@ukiava @Pidrij 你俩起没起啊,快别磨蹭了赶紧出门,港芙居见各位。】
虽然他们五个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但由于学院不同,约饭就变得尤为困难,更别提出去玩儿,每回组局要么这个没空,要么哪个被叫去当苦力。
起初他们还能忍受一个礼拜见不着一面所带来的无奈,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商量着每个周末都必须见,见还不够,最好是从睡醒那一刻开始就待一块儿,各玩各的手机都行。
这会儿看着群里的艾特,段槿没回复,而是抬眼瞟向同样在看手机的柯钧佑。
措词许久,她说:“我的车还停在学校停车场。”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丢到一旁的沙发上,瞥过去一眼:“所以?”
“没。”
快速将这个没有下文的话题翻篇,段槿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起身去了衣帽间。
她边拿手机查看天气,从帽柜里取出一顶黑色复古贝雷帽,又在旁边的首饰柜里拿了一条桃心十字架项链,和一枚鸢尾蝴蝶开口戒指。
将项链和戒指佩戴好,段槿去另一侧的衣柜里拿出一件一字肩条纹朋克印花长袖,和黑色紧身短裤,搭配英伦朋克风黑色中筒靴。
穿戴完毕,她给自己扎了个流苏侧丸子头。贝雷帽戴在头上,她随便拿了个铆钉复古机车包就准备出门了。
从衣帽间出来,段槿在网约车软件上叫车,刚选择好车型点击呼叫,界面正在加载中。
站在玄关处的柯钧佑冷不丁一句:“还杵那干什么,赶紧过来。”
闻声,段槿一抬头就看到柯钧佑手里拿着的两个头盔。
此时已经有司机接单,手机震动了一声,段槿很快反应过来,边取消订单,快几步跟上柯钧佑。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坐在包厢里玩游戏玩嗨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谈俢焱的笑声,以及那句:怎么样,这把是哥带飞的吧。
人话音刚落,瞧见段槿和柯钧佑前后脚走进包厢,手机往桌面上一撇,站起身:“我靠你俩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说着这话,他朝包厢外的经理招手:“李经理,快快快,叫后厨上菜。”
李经理麻溜应好,拿起对讲机:“老板这桌的菜先上,后厨速度点。”
交代完,她来到主位旁给段槿和柯钧佑沏茶。
从起床到现在,段槿一口水没喝,兴许是宿醉的缘故,不仅头昏,还有些口干舌燥。
这会儿看到经理将过了一遍水的茶倒入柯钧佑的杯子里,她管不了那么多,抢先一步把这杯茶拿过来,仰头饮尽。
随后空杯子还给柯钧佑,说一句:“不好喝。”说完这话,她余光瞟到秦澜已经结束一轮游戏,并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段槿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点,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见此情景,经理没忍住笑了声,偷偷瞄到柯钧佑正侧头十分无奈的看着段槿。
盯了两秒,旁边的杜覃泽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冷不丁一句:“你昨晚挂我电话。”
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柯钧佑没看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才说:“我后面问你了,你没回我。”
杜覃泽一副找茬样儿:“一个半小时后才问。”
柯钧佑眉心微蹙,乜过去一眼:“大半夜找我有事?”
杜覃泽耸耸肩:“忘了什么事。”
闻言,柯钧佑噎了半秒:“你跟谈俢焱坐一块儿去吧。”
杜覃泽笑,十分故意的说:“所以昨晚那一个半小时,你被人闹了?看着脾气有点大。”说着这话,他眼神缓缓往下,停在了喉结旁的那枚创口贴上。
柯钧佑有所察觉,上下打量起面前的人:“谈俢焱附你身上了?”
此话一出,桌对面正打游戏的谈俢焱着急忙慌的:“你俩叫我了?我忙着呢,等我这把拿下MVP,下个礼拜的三餐,我全包了。”
听到包三餐,秦澜不带犹豫的,立马问:“我和公主的呢。”
谈俢焱手上动作没停,看过去一眼:“你的饭不一直都是我包的吗?公主的话,她和柯总是一体的。”
秦澜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点点头,重新看回段槿:“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段槿就再说一遍:“我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察觉到段槿降低了音量,莫名有种神秘兮兮的感觉,秦澜也跟着压低音量,捂住半张嘴凑近:“梦到什么了?”
段槿一本正经:“感觉是春梦。”
“啊!!!!尺度大吗?”秦澜眨着她亮闪闪的眼睛。
段槿拍了下她的手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然后略微有些遗憾的说:“只是摸了下腹肌。”可能还亲了一下(?)没什么印象了。
梦很真实,真实到好像真的被某个东西戳到了小月复。
实在羞耻,段槿没好意思说。
只是这刚挑起的兴趣因为这句‘只是摸了下腹肌’被浇灭得彻底。
秦澜叹了口气:“就这?那太无趣了吧。”
“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觉得你就是太想谈恋爱了。”一顿分析完,她继续八卦:“所以被摸的对象长得帅吗?是你的理想型吗?”
段槿对那人的印象很是模糊,又或者说,从头至尾她都没看清楚对方的五官,眼前是朦胧一片,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不过应该是帅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梦到。
她点了下头:“帅,挺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正聊着,服务员进包厢上菜。
这个话题也就戛然而止,谈俢焱游戏不玩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真的到了再多饿一秒钟都要挂掉的地步。
段槿不太饿,边慢吞吞吃着,在手机上刷起了视频。
秦澜埋头吃了一阵,余光瞟到段槿的手机屏幕,屏幕里是一个没有露脸的男博主,那人穿着黑色紧身高领毛衣,正跟着一段十分带感的BGM扭动身体。
这类视频俗称擦边。
秦澜还挺意外的,凑过去,小声说:“我等会儿多发点这种视频给你,今晚继续梦!”
段槿一副正经样,嘴上说着不用,却默默给这条视频点了个赞。
秦澜憋着笑,哎呀一声:“又不是看片,你别害羞了,而且他们发这种擦边视频不就是给人看的嘛,我们就得吃点好的!”
进行完秘密交谈,众人饱餐一顿后转场去了高尔夫球馆。
段槿有好一阵子没打球了,一到球馆就去拿球包开始打,基本上没停歇的打了快一个小时。
柯钧佑和杜覃泽结束一轮去沙发那休息时,她还在打。
早在半小时前,秦澜和谈俢焱就赖在沙发上玩起了游戏,他俩对球类运动三分钟热度,玩游戏倒是能连着玩七八个小时不带歇的。
这会儿谈俢焱又开了一局,秦澜玩得有点头晕,退出游戏界面刷起了短视频。
柯钧佑过来沙发这儿时,刚好瞟到秦澜的手机屏幕,画面停留在一条擦边视频上,他正要收回视线,就注意到秦澜猛戳了几下屏幕,点完赞后顺手转发给了ukiava。
他眉心不着痕迹地蹙起,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被一旁的谈俢焱抢先一步。
谈俢焱刚在游戏里被虐杀,转头就看到视频里的男的一个劲的在那扭,他忍不住吐槽:“我靠,这有啥好看的啊。”
秦澜嘁了声:“就准你们看擦边,我们不能看了?”
此时英雄已经复活,谈修焱边继续操作,特不服气的开口:“主要是,我们仨谁看擦边了?”
秦澜摊开手:“你们仨,手机都给我拿出来,刷十条视频,看谁先刷到美女,先的那个接下来一个礼拜的晚饭全包了,外加送我和公主一人一个包。”
仨人很明显没什么所谓,在秦澜说出‘手机都给我拿出来’时,柯钧佑和杜覃泽就已经从兜里掏手机出来放到了桌面上,而谈俢焱听到这话,胜负欲一下上来了,干脆连游戏都不玩了,直接把界面划掉,手机摆桌上。
他指着桌上的三部手机:“来。”
三人一同点进短视频软件,从左至右,分别是街舞视频,游戏解说,以及国内外优秀室内设计稿。
往下翻,连着好几条都是差不多风格的视频。
秦澜不信邪,直接自己上手。估摸着刷了得有十多二十条视频,一个女性都没见着。
“怎么可能啊。”说着,她又点进仨人的关注列表。
然后就发现除了谈俢焱的关注数达到了两位数,柯钧佑和杜覃泽只关注了他们几个。而谈俢焱的关注列表里也没有女生,全是圈子里一些朋友,再就是几个游戏博主。
正好这时,段槿从远处的发球台过来了,她一手拿手机,在看群消息,另一只手上握着球杆。看完消息,她将重要的几条内容合并转发给了Pidrij。
随后把球杆放进球包里,球包往储物柜里塞。
一旁的休息区,秦澜还在纳闷呢,为什么这仨男的不看美女啊。瞧见段槿已经捞起包包准备撤,同一时间,柯钧佑也在收拾球包。
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问:“你俩干嘛去啊。”
段槿拿起沙发上的那个白色头盔:“文体部临时要开个会。”
谈俢焱顺嘴问:“是不是马上要运动会了,如果是的话,我今晚去泡个健身房,顺便练练体能。”
杜覃泽已经拿走自己的手机,向谈俢焱发出邀请:“咱仨报个三千米?”
谈俢焱一听,忙摆手:“别了,我短跑有多行,长跑就有多菜。”
他抬抬下巴示意:“你跟柯总跑去吧,他长跑牛逼。”
……
几人的聊天还在继续,段槿和柯钧佑已经从高尔夫球馆出来。
坐上机车。
段槿将头盔戴好:“你等下把我放学校附近就行。”
柯钧佑没应这句,将挡风镜片打下来,启动车子驶离高尔夫球馆。
一个小时的路程,段槿到阶梯教室时,柯钧佑已经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他的周围坐满了人,左右两侧更是挤得不行,几个男生正找各种话题跟他聊,他不太参与,最多点个头。
兴许是被闹得不耐烦了,段槿在上台阶时瞟到,柯钧佑脸色沉得厉害,抬手揉着太阳穴,而他脖子上的那枚创口贴依旧醒目。
在后排座位坐下时,段槿还听到有个男生问:“诶佑哥你脖子咋了?”
旁边的人笑着八卦:“有点欲盖弥彰那意思啦,是我想的哪个吗佑哥?”
坐在他们几人后边的一男生说:“你们咋这么八卦啊,佑哥之前不就说了吗,对谈恋爱没兴趣。”
有人明显不相信:“真的假的啊,为啥啊,大学不谈恋爱等着家里给安排相亲对象吗。”
……
他们的聊天还在继续,直到部长从外面进来。
像是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整个会议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次会议主要讲的是校运会的事情,部长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不同的运动项目,包括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运动会当天的一些组织与安排。
开完会,段槿被部长单独留了下来。
部长简单跟她说明了一下之前竞选的事情,又说如果这次她负责的工作完成得不错的话,下学期是有机会被选上当副部长的。
其实段槿已经没什么所谓了,实话,如果要拼谁的后台更硬,部长这个位置要么是她的,要么就是柯钧佑的。所以如果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不存在,那当不当这个副部长都无所谓。
简单的谈话结束,段槿离开教学楼朝着停车场走,路上她一直在包里翻找车钥匙,找了好几遍都没找着,才想起来,今天出门急,钥匙放鞋柜上忘记拿了。
放弃了找钥匙,她抬起头环顾四周,没在前坪看到柯钧佑的机车。
她朝着校门的方向走,掏手机出来给他发消息。
【ukiava:你走了?】
【Pidrij:你让我等你了?】
看着这条秒回过来的消息,段槿有气,不再回复,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周末这个点,教学楼附近基本上没有几个学生,正因如此,段槿才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它藏匿于黑暗中,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段槿不太自在,加快步伐想快点离开学校。
刚从侧门拐出去,不远处的街道边,柯钧佑倚在机车旁:“往哪跑呢,别气了,赶紧过来。”说着这话,他把头盔丢给她。
段槿接住头盔,被揪住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展平。她边戴头盔,跨/上机车,又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眼后方。
此时柯钧佑已经把挡风镜片打下来,他拉着段槿一只手往自己腰上放:“抱紧。”
思绪被拽回来,段槿很轻的嗯了声,随后双手环抱住柯钧佑的腰。
车开上路,行驶了一段路程。
段槿很突兀的提了一嘴:“你不是会散打吗,你回去教我几招。”
此时车已经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柯钧佑皱眉,回过头看她:“有人烦你?”
“不是。”
听到这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解释,柯钧佑没有收回视线,依旧盯着她,试图透过她的眼睛,把她看穿。
明明隔着一层挡风镜片,但段槿依旧被柯钧佑的眼神给吓退。
她知道自己骗不过他,只说:“就是觉得很帅,也想学。”说这话时,她余光注意到红灯即将结束,下意识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腹:“绿灯了。”
因为这个动作,柯钧佑垂眸看了眼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后目视前方,启动了车子。
机车飞速行驶着,道路两旁的景物从眼前掠过,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过了好一阵,柯钧佑突然叫她:“段槿。”
“我们昨晚接吻了。”
风速在耳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
段槿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手别乱摸。”
闻言,段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上一丝不悦。
她敢说,自己明明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的腰,压根儿没乱摸。
她皱起眉:“柯钧佑。”
“你好烦啊。”
作者有话说:
文案即将回收,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