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坏蛋焱:贴你脸上说喜欢你,你也没察觉到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将有线耳机拔下来随手丢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拽下来,趴在上面,手机立在床头的位置,看着视频通话里的柯钧佑。
他那边房间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他背对着光坐在桌前,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很蓬松,他嫌刘海遮眼,抬手往上顺。视线始终看着手机屏幕,拿了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单手拧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段槿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滑动的喉结,有被蛊惑到:“柯钧佑,你好帅啊。”
似乎觉得还不够,她继续加码:“很性感。”
柯钧佑将矿泉水放到一旁,看到段槿眼睛都直了。他眉梢轻挑,勾唇笑着:“我没故意。”
“我知道,你故意的时候其实很明显的,我看得出。”段槿很认真的这样说。
“看得出你不戳穿?”柯钧佑故意逗她。
段槿就模仿他说话:“我好涩这件事难道不够明显吗,真的很难发现吗。”
太可爱了。
柯钧佑想去敲隔壁的房门了。
他盯着屏幕里的段槿,她素着张脸,刘海被她用发夹夹到了一侧,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特别软,也萌。
一想到两人才刚订婚,就被迫要分房睡,他切屏给谈修焱发了个消息。
【Pidrij:你抽完烟没?抽完了上楼睡。】
消息才刚发送过去,就听到段槿问了句:“阿泽呢?他不在房间吗?”
柯钧佑还在等谈修焱的消息,切回视频通话:“浴室洗澡,谈修焱去楼下抽烟了。”
段槿哦了声:“小澜也出去了。”
短暂沉默了两秒,柯钧佑说:“我给你发一段视频。”
原本段槿都有些困了,听到要发视频,她瞬间清醒过来:“现在?你要脱?会不会不太好,万一阿泽出来了怎么办。”
柯钧佑明显有些无奈,低笑了声:“你想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段槿那边就收到了这段视频,她拿平板过来点开看,视频是高中拍毕业照那会儿录制的,用的是ccd,画质很古早。
视频中秦澜穿着学院风制服坐在课桌前,她扎着双马尾,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的棉花娃娃。她的斜前方站着段槿,段槿正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连着拍了几组照片,这会儿她已经有些疲惫,环顾四周没找着人,她大声喊道:“谈修焱!谈修焱!谈修焱!”
谈修焱不知道在教室外跟哪个班的朋友拍合照,听到这几声,他人还没出现,先应道:“在呢在呢在呢。”
小跑到教室后门口:“怎么啦祖宗。”
秦澜回过身看着他:“我突然特别想吃兴丛街那家的冰棍!”
“成,我让人买过来。”说着,谈修焱从兜里掏手机出来,边发消息,抬眼看教室里的几人:“你们拍完没,拍完了我们下楼去操场拍几张?”
举着ccd录像的杜覃泽从讲台上下来:“给你和小澜拍一张,要不要。”
不等谈修焱说话,秦澜已经起身去教室后门把人直接拽到了黑板报前,然后对杜覃泽说:“拍吧,把我拍美一点。”
视频最终定格在谈修焱微微张开嘴说话的这一帧画面上。
看完视频,段槿问柯钧佑:“谈修焱最后说什么了,你知道吗,我记得你当时一直站在教室后面的窗边。”
“没留意。”
段槿有些遗憾,不过她已经通过这段视频得出来一个结论:“好像的确有一点。”
她接着问:“所以你之前就发现了?”
“算是。”
段槿很疑惑:“那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是他隐藏得太好了吗。”
柯钧佑嗤了声,想找人麻烦:“我贴你脸上说喜欢你,你不也没察觉到吗?”
段槿不说话了。
好半天:“那现在怎么办。”
“你想干什么。”
“我有点忍不住,帮人藏秘密这件事很显然不适合我做。”段槿很有自知之明。
柯钧佑清楚,给出方案:“先探探口风吧。”
“行,交给我。”
结束视频通话,段槿正准备给秦澜发消息,刚戳进她的私聊框,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摆烂小澜:公主,你能下来一趟吗,她睡着了,你赶紧把她给弄回去。】
看到这条消息,段槿眉心轻微皱起。
【ukiava :你不能把她抱上楼吗?】
【摆烂小澜:不合适。】
【ukiava :谈修焱,很明显你知道吗。】
敲完这句话,她思考了几秒,觉得不能这样发,又把整句话给删除,重新编辑。
【ukiava :等我。】
等段槿下楼的间隙,谈修焱有些坐立难安。看着趴在桌上睡得十分熟的秦澜,他轻咬了下下唇瓣,解锁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太着急,忘记关闭闪光灯模式,原本昏暗的房车内骤然亮起刺眼的光束。
谈修焱吓到差点儿把手机丢出去,就看到秦澜皱起眉,明明困到不行,还是忍不住骂道:“谈修焱,你好烦啊,我眼睛都要瞎了,你拍照开什么闪光灯啊。”
谈修焱没吭声,已经将这张照片存进了上锁的相册里。
“我撤回我刚刚说过的话。”秦澜转了个头,脸朝着另一侧趴着继续睡。
因为这句话,谈修焱不自觉就想起了前不久秦澜说过的话。
当时两人正在打扑克,打得有点心不在焉,秦澜突然来了句:“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想睡在房车里。”
谈修焱出牌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她:“为什么。”
秦澜很认真的说:“阿泽是弟弟,我们得照顾他,加上他本来心情就一般,更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了。柯总呢,如果柯总睡房车绝对会拉上公主一起,那我就是一个人了。”
“对吧。”
谈修焱没说话,视线难得没有躲闪开,直直盯着人看。
几秒钟后,秦澜接着说:“谈修焱,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其实你挺像大哥哥的。”
“你心思很细腻,是个很可靠的人。”
思绪正混乱着,房车的门被从外打开,谈修焱立马回过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身体却极其不自然地退到了一旁,还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段槿上车就发现他杵在老远的位置上,有些莫名其妙,转头才看到桌上散乱的扑克牌,以及趴在扑克牌上睡觉的秦澜。
她觉得不可思议:“你俩打扑克是怎么打睡着的?你给她喂安眠药了?”
谈修焱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秦澜是怎么做到秒睡着的,毕竟他们上一秒还在说,输的人要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她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
见人没吭声,段槿不太在意,走过去,弯腰去抱秦澜:“小澜,我们回去睡觉了。”
听到是段槿的声音,秦澜软乎乎的就去环她的脖子:“公主~你终于来了,你身上好香啊,喜欢~”
将人打横了抱起,段槿看谈修焱一眼,想说什么,忍住了:“走了,晚安。”
回到房间,段槿把秦澜轻放到床上。
刚要掖被子,秦澜迷迷糊糊的:“公主,我打牌赢钱了,赢了50,我要谈修焱转我52,我请你喝奶茶。”边说着这话,她扒拉口袋,把手机摸了出来:“你看看他转给我没,他这人可喜欢耍赖皮了。”
段槿单膝蹲在床边,看到秦澜困到眼睛都睁不开,慢吞吞输入完密码把手机递到了面前。
她接过手机,就发现秦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备注给改掉了。
她给谈修焱的新备注是:坏蛋焱。
突然改备注这事,段槿在第二天一早就跟柯钧佑说了。当时几人已经吃完早餐上车继续朝目的地出发,上午由杜覃泽开车,谈修焱坐副驾,秦澜在房间拍视频,趁着现在手机还有信号,她放话今天要一口气录十条手势舞。
段槿陪着拍了一条就撤了,被柯钧佑拉着黏在一块儿坐。
说完这个大发现后,她问他:“你怎么看。”
柯钧佑思考了几秒:“你想从谁那下手。”
段槿几乎没有过多思考,脱口而出:“谈修焱吧。”
“试着换一个方向。”
段槿不解:“小澜吗,为什么。”
“说不上来。”
两人具体谋划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到最后,段槿只问了句:“会不会被我们搞砸。”
“那就再拉一个人入伙。”
没提拉谁,段槿已经看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又赶了一天的路,越靠近高原地带车越难开,趁着天还没黑,几人找了家旅店休息。
第三天上午,谈修焱在微信上跟向导取得了联系,由她带几人住店。
安顿好后,几人在旅店附近找了家本地菜馆吃饭。
等上菜的间隙,秦澜疯狂刷徒步爬雪山要如何出片的帖子,看到一个男生发的照片,她下意识就拿给段槿看:“公主你快看,这个男生好man啊。”
人话音刚落,柯钧佑已经盯了过去:“手机不想要了?”他声音沉,话语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令人感到窒息。
秦澜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没,抱歉。”
十分钟后,菜陆陆续续摆上桌。
正吃着,谈修焱冷不丁来了句:“我不够man吗?”
杜覃泽乜过去:“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段槿瞄了旁边的秦澜一眼,她边吃着饭,还在搜罗各种出片贴。
她有些憋不住,叫杜覃泽:“阿泽,有个活儿,我觉得挺适合你干的。”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杜覃泽抬眼看着人,没说话。
柯钧佑简单说明:“发挥你的长处就行。”
杜覃泽眉一挑:“戳穿谁的小心思?”
两人没说话。
杜覃泽:“懂了。”
一旁的谈修焱显然有些懵:“你们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杜覃泽‘呵’了声:“你要能听懂,也不至于上一个话题过去十分钟了,还在那一个劲琢磨。”
好吧,这句话谈修焱也没懂。
吃完晚饭,几人早早就上床歇息了。
隔天上午,在出发爬雪山前,几人签了份风险告知书。
进山后,手机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信号了。
前半段的路相对好走,秦澜抱着出神图的心态,越走越有劲。
等到海拔越升越高,氧气稀薄,道路也愈发崎岖,秦澜抱着氧气瓶不撒手了,一点儿不淑女的席地而坐。
她边吸氧,喊人:“谈修焱……你快过来……我不行了……好累啊……我要挂了……我腿都在打颤……”
段槿站在高处,冲殿后的谈修焱使了个眼色:“你去扶她啊。”
谈修焱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段槿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解释了:“阿泽有喜欢的人,柯钧佑是我老公,你说为什么是你。”
“谈修焱,你真挺奇怪的。”
原本柯钧佑都没打算搭理谈修焱,总觉得他傻得可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满脑子都是段槿说的那句:柯钧佑是我老公。
他又想发朋友圈了,可惜手机没信号。
没辙,他先帮老婆怼几句:“不会演就别演,你演技很烂。”
谈修焱瞪大眼睛,指着:“你俩!你俩怎么攻击人啊。”
谈修焱说话的间隙,秦澜已经慢慢挪了过去,等他把话说完,她不讲客气的,直接趴在了他身上:“你背我……我真的不行了……”
被压了这么一下,谈修焱的身体瞬间僵硬。
雪山上气温明明很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热过头了。
看到两人已经黏一块儿去了,段槿正要继续往上爬,余光瞟到杜覃泽还在一个劲的戳着手机。
她没忍住:“你那手机能有信号,明天外星人就能来炸地球了。”
“柯钧佑,去,把他手机拿来。”
柯钧佑没有第一时间去抢杜覃泽的手机,低笑了声,视线舍不得从段槿那挪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就是觉得她更鲜活了。
直到段槿再次发出信号,他过去一把夺过杜覃泽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段槿不太会说大道理,尽可能的开导:“都出来玩了,其他的事就先放放吧。”
杜覃泽眼底像是蒙着一层雾,很平静的说了句:“我昨天才知道,她说她不喜欢弟弟都是借口。”
秦澜已经被谈修焱背到了几人跟前,她奄奄一息:“此…话…怎…讲…啊…”
杜覃泽的呼吸变轻,自嘲的笑了下:“她谈过的全是弟弟。”
就这么一句话,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好半天,谈修焱说:“说不定是因为弟弟伤她心,所以她决定以后找哥哥。”
杜覃泽不以为然,也用不着人安慰:“为什么不能是她就是单纯不喜欢我,只想睡我呢。”
信息量太大,四人同时顿住。
秦澜直接倒抽了一口气,然后觉得自己又要挂了,于是抱着氧气瓶猛吸。
同一时间,她身前的谈修焱,已经震惊到下巴快掉到地上,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俩!你俩!你俩!你俩!”
“没。”
“我去,我——去——吓死我了。”谈修焱拍拍胸脯,又自己个自己顺了口气。
秦澜还趴在谈修焱背上,转头跟一旁的向导说:“向导姐姐,跟我们出来爬雪山是不是特有意思,可以听好多好多八卦哦。”
向导笑了笑,她有点本地口音,说起话来还挺有趣:“是挺有意思的,你们都很可爱。”
话音落,她思考了几秒:“听你们说的这些,我觉得对方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感情中了,我身边就有受过情伤的朋友,严重的可能会有点自我封闭,走出来需要时间,或许她现在更专注的是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没什么不好的。”
“有些时候,做朋友不是不被选择,反而是她不想放弃和你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