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枯骨残花16 重重摔在地
为了达到将花场背后的犯罪团伙连根拔起的目的, 他们必须充分利用好手头的线索,进行布局。
而刑侦队目前掌握的,不仅有花场所在那栋自建房的内部结构与三个团伙头目的基本情况, 对附近人员活动的规律也已经通过监控摸清。
“监控显示,顾客从自建房里离开的时间,一天里有两个高峰期。除了符合宾馆常规的退房时间的下午两点前,还有另一个小高峰, 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花彻说:
“后者,正是花场结束经营的时间。”
两个高峰期的存在,主要是因为宾馆和花场的消费层级差异。
“不觉晓”宾馆作为一间宾馆, 档次不高, 平时只不过起到烟雾弹的作用,和里面花场的奢华风格极不相符。来花场消费的顾客, 比起选择在宾馆中留宿,大多数倾向于直接离开。
他们陆续离开的时间, 基本集中在四点之前。
这是一个可以抓住的时机。
“行动的时间, 就定在明日凌晨四点十五分。”花彻沉声开口:
“每天凌晨四点后, 花场的工作时间基本结束, 大部分客人已经结账离开,花场虽然还没散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却已经疲倦。这个时候,正是花场上上下下情绪最为松懈的时候,安保最脆弱,最适合我们突破。”
“我们的目标,是把第三楼层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犯罪分子一个不留。但入住宾馆其他楼层的群众是无辜的,必须确保毫发无伤。”
花彻敲了敲桌面, 字句铿锵:
“现在进行分工。”
“第一组打头阵,扮作客人混进花场,观察确认三个头目位置。”
“我带第二组主攻,先拔钉子,控制住一楼门口盯梢的宾馆前台,然后从前台后方的电梯进入花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副队带第三组,负责封锁自建房所有出口。同时,严防犯罪分子跳窗和通过排水管道逃脱……”
陈正副队也清了清嗓子:“根据可靠情报,花场里的犯罪分子多数都有前科。这些人手里不仅有刀,还可能以非法渠道购入或自制了枪械。这伙人,非常危险。”
花彻:“所有参与抓捕行动的核心成员,务必穿好防弹衣,全部配枪。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准许开枪击毙。”
这个犯罪团伙杀人如麻,开枪时不会有所顾忌。
他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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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花场犯罪团伙的行动部署,在会议室里一锤定音。
箭在弦上,可本该严阵以待的警局竟显得风平浪静,全无异常。
刑侦队的警员身着便装,像往常一样正常下班。迎着晚霞轻松谈笑的身影三三两两,不加掩饰地落在花场安排在警局外头观察盯梢的眼线眼里,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对这些暗中盯梢的花场眼线来说,这是无事发生的信号。
不值得警惕。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被以为下班归家的警员,实际上并未结束工作。
夜幕一沉,刑侦队的警员们便借着黑夜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到达指定地点集合,在“不觉晓”宾馆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当然,位于布控中心的宾馆自建房,对此尚未知悉。
凌晨,沉淀了大半个夜晚的夜色,已然变得浑浊。宾馆所有窗口灯光俱暗,唯有一楼的大厅还亮着。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在花场里狂欢过后的男人眯着醉眼,大摇大摆地走出。裹带的一身酒气混着香水味,浓得隔着半里地都能闻见……
“时间到了。”花彻瞟了眼表盘。
下一秒,扮成花场顾客的第一组警员出动。
透过他们佩戴的耳麦可以听见,电梯抵达目标楼层的“叮咚”一声提示音,像开启了某个泡满声色的罐头。同一霎那,原有的安静顷刻间被打破,强节奏感的音乐和女人讨好的娇笑声飘进耳道,编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这些笑声被刻意训练过,尾音的气流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听得人身子骨都酥麻了半边。花彻的眉头却始终压紧。
那些被迫撑起笑容献.媚的女子,全是急需解救的受害者。
但环境嘈杂,她无法判断受害者的数量。
“开启摄像头。”花彻命令。
微型摄像头隐藏在烟盒上,一个取烟的动作就能取出。
花场四下无窗,于是摄像头拍摄发回的实时画面,成为了第一扇电子窗口,让蛰伏在自建房外的刑侦队员能够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昏暗的车厢里,涂知芝抿着嘴唇,视线穿透画面里迷幻暧.昧的射灯彩光,迅速判断出花场的安保布防:“队长,电梯门口有六个安保把守,左右分别有三个。除了这里,就只有左手边第三间包厢和右边最后一间包厢门外面,还守着人。”
包厢门看着很普通,和其他包厢一模一样,这样异于寻常的严防死守却令人起疑。
花彻拿起对讲机:“能不能拍到这两个包厢?”
“很难,没法接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摄像头前晃过,瞬间吸引了花彻注意:“唐灿,慢放画面。”
回放的视频画面里,女人的红棕色卷发逐渐清晰——尽管没拍到面部,这头长卷发,恰恰是花场三号头目刘咏霞的标志性特征。而花场的安保人员对她态度恭敬,没有阻拦,也仿佛佐证了这点。
涂知芝:“刘咏霞从微型摄像头前经过后,进入的,就是左手边的第三间包厢。”
唐灿更是机灵地趁着包厢门开闭的瞬间,瞄见了包厢里面的情况:“包厢里至少还有俩男的。有一个像一号头目辛振儒一样,梳着中分头。另一个我只看到半条胳膊,肤色挺黑,好像有纹身,我觉着跟二号头目潘厉很像。”
目前,三个头目的位置都可以确认了。
是成是败,就看眼下。
技术人员侵入“不觉晓”宾馆和花场共用的监控系统,向花彻比了个手势:“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一楼大厅的监控将回放之前空无一人的画面。至少能瞒住三分钟。”
“足够了。”花彻把枪别进腰间,扭头一眼扫向车后座上的涂知芝和唐灿他们:
“拿好枪,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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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晓”宾馆一楼,显示监控画面电脑屏幕骤然一花,实时影像被回放鸠占鹊巢。沉迷于刷擦边短视频的前台小弟,却对此浑然不觉。
前台小弟正双手抱着手机,翘着二郎腿,无骨鸡柳似的瘫在前台的扶手椅里。花场那层楼的隔音做得极好,他听不见从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可是想象中的酒池肉林,却比亲眼所见,更令他心中愤愤不平。
“嘁,不就是有钱吗?”前台小弟酸溜溜地说。
要不然,凭什么那群鼻孔朝天的有钱人,能左拥右抱,享受美女的簇拥陪伴,他就只配在这儿替他们看门望风?
这么一想,前台小弟再度心理失衡。
嫌这个跳的舞太保守,嫌那个的衣服布料太多。
这么一想,前台小弟再度心理失衡。
一瞬间,连手机里正在外放的擦边短视频,他也觉得索然无味。嫌这个跳的舞太保守,嫌那个的衣服布料太多……总之,没有一个合口味的。
前台小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随手丢开手机。不曾想,他一抬头,就看见前台站着个眼生的学生妹。
学生妹长相甜美,脸蛋子嫩得能掐出水来,看得前台小弟春心萌动。
只是,凌晨这个时间点还来入住……
未免有点可疑?
“呜呜呜哥哥,我跟爸妈吵架了。他们让我滚出来自己找地方住。我手里就只有这点零花钱了,你看够不够我住一晚上?”扮成学生妹的涂芝知装模作样地抽噎两下,使劲挤出两颗刚滴进去的眼药水。
那前台小弟果然上当:“好好好,小妹妹,让哥哥来帮你看看哈。”他色眯眯地站起来,要借着接零钱的名头,去握涂芝知那双细嫩白皙的手。
怎料,下一秒攻势反转。
随风飞扬的零散纸钞里,他竟被涂芝知探身扣住手臂,迅疾拧身,沉肩发力,以一个碍于条件却仍格外利落的搂肩过背摔,凌空甩过隔在两人中间的柜台。
“砰!!!”那前台小弟的身体在空中先画了个半圆,才重重砸在地上,摔得一整副身子骨几乎散架。
意识刚一清醒,他立刻连滚带爬地寻找起被他丢到一边的手机。
“想跟谁通风报信啊?没门儿。”涂芝知赶在他开口喊人前,一把捂住嘴,三下五除二把人拷了起来。
再去看前台小弟放在柜台上的手机,涂知芝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沁出来了。
手机里示警的短信已经编辑好,只要按下发送键就能报信。
整个过程,只需要不到一秒。
好险!
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直到涂知芝把手机装进证物袋里,依然心有余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时间紧迫,花彻拍了拍涂芝知扎着兔尾巴低丸子头的脑袋,简短地鼓励道。
而后,花彻带着第二组的其他人,推开了隐藏在前台后方的暗门。暗门后的空间里,直通楼上花场的电梯赫然在目。
花彻按下开门键,走进电梯当中。
作者有话说:
PS:展示了一下涂知芝的满分格斗,接下来就是花队长的战斗啦再来为我专栏里的刑侦预收吆喝一次,从年代文刑侦到法医昆虫学刑侦都有,下本刑侦文写哪本全看你们啦!目前有两本预收已经平票很久了,看看哪本能够最终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