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撩拨
清晨空气里都泛着舒凉, 宋枝雨坐到餐桌旁,徐姨在旁笑吟吟道:“最近脸色看着好像蛮好,是不是长了两斤肉?”
宋枝雨很捧场:“徐姨做的饭菜味道太好了, 每次都忍不住多吃, 要是在外开餐馆, 我肯定第一个跟家人和朋友们推荐。”
瞟到陆斯聿在对面坐下,徐姨也看到, 唠家常似地说:“阿聿,最近知知脸上是不是多了点肉?”
陆斯聿扫了眼:“是挺软。”
答非所问。
宋枝雨觉得就算是好好的话, 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不像一回事, 不怀好意, 像他昨晚使坏的那样。
徐姨“哎呦”声, 了然笑了。
宋枝雨大清早脸热了热,挪了点腿,在桌底下踢他。
陆斯聿漫不经心看了眼,跟徐姨口吻随常说:“是要多喂,胖点好。”
“……”
宋枝雨没吭声,默默又踢了脚。
陆斯聿说:“回头准备个电子秤。”
“好嘞。”徐姨看看陆斯聿,又看看宋枝雨,乐得直笑。
宋枝雨把腿收回, 又有点不甘心, 踩了脚他, 低头默默吃起早饭来。
吃过饭, 宋枝雨看到自己手边挂着的钥匙扣,想起昨晚混乱间,不知道掉到哪里的另半边钥匙扣,她回过神就匆匆走了, 也不知道陆斯聿有没有捡到?
她是去关心钥匙扣的下落的。
宋枝雨在心里说。
一路走到衣帽间,有面穿衣镜,跟镜面里懒撩眼皮的男人,对视上眼。
“还想偷看多久?”
宋枝雨慢吞吞走过去,想着新仇旧恨一起报,结果刚走到跟前,手上就被放了条深色领带。
陆斯聿稍稍俯身,混着周身禁欲的冷松气息,低音炮像犯罪,酥麻又痒。
“嗯?”
宋枝雨往后仰了仰,试图让气息没那么完蛋地干扰她,纤白手指攥了攥领带,故意装不懂:“你干嘛。”
动不动就靠这么近,大清早的,就像蓄谋勾/引。
陆斯聿说:“给我系。”
他哪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宋枝雨语气硬气:“凭什么?”
陆斯聿口吻漫不经心:“现在亲你,系领带,选一个。”
宋枝雨第一反应不可置信,飞速地瞪了他眼,嘟哝了声“流氓”,知道他这人要是不正经的时候,强势又混蛋,真能说到做到,就算她想跑,也会被逮回来。
只能又怂又乖地系领带,不情不愿,只能佯装着虚张声势,手指扯了下衬衫领,用了点力气,反而不经意把衣领扯开点,看清后,无端想起昨晚——
男人冷白喉结发紧,上下地滚,游离禁欲外的散漫撩人。
目光像被烫到,宋枝雨颇为欲盖弥彰地把领口扯了回去,垂眼。
“你才软。”她冷不防来了句。
明显是想起饭桌那些话,陆斯聿慢慢地低声笑了:“是比之前更软了点。”
宋枝雨听出言下之意,脑袋里涌进点昨晚不太健康的回忆,快要系好领带的手指顿了下,脸热在他散漫目光下掩盖不住,一寸又一寸地攀升温度。
语气像埋怨:“哪有你这样啊。”
他偏生低声:“我怎样?”
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宋枝雨终于把领带系好,指腹很轻顺了下尾端。
“系好……”
“躲着不敢看人,脸还红成这样。”
“又想歪什么了?”
他语气听着有点懒散,宋枝雨被说中,觉得事情可真怪,每次分明是他话里话外都是意味不明的意思,坏着声得像调笑人,引得她胡思乱想,偏偏就能倒打一耙她。
“以后好好说话,别离这么近。”
宋枝雨伸手搡了把他手臂,语气干巴巴的,听着还是温温柔柔的调,反而像是推拉的撒娇。
陆斯聿看这张皙白脸颊红透,濒临炸毛的模样,没再继续逗人,听她说“不早,该去上班了”,手臂从纤薄后背揽过,很轻易地带回到跟前。
一时不察,宋枝雨没站稳,手指堪堪撑在男人小臂。
陆斯聿没看她,指腹碰到她的手指,把东西塞进手心。
“钥匙扣掉我这儿了。”
宋枝雨刚想质问他又捉弄人的气势,莫名就消了:“不用还我,本来就是给你的。”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那意味深了,草莓蛋糕形状的钥匙扣,任谁看都是小女生的物件。
宋枝雨装看不懂他意思,另一手空余,手心朝上摆在他面前。
“车钥匙。”
沉默中,宋枝雨以为他不愿意,为他不给面子有点情绪不高:“那算了。”
“小气成这样,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去?”
“是你自己不拿车钥匙出来的。”
陆斯聿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可爱的生动劲儿,笑她:“指望我随身带?”
宋枝雨愣了愣,扫了眼他西装外套都不在身边,知道是她误会了,两指捻开,握着钥匙扣就别到男人深色领带上。
“这个等会挂到你的车钥匙。”
“不许说幼稚。”
陆斯聿看她拿车钥匙当领带夹用,正经禁欲的领带挂上只草莓,幼稚的孩子气,像她这副有恃无恐的娇憨性子做的事儿。
“别人要是问起。”
他懒撩了眼瞥来:“说我媳妇还是个小孩儿。”
宋枝雨被他这句我媳妇撩到下,觉得他现在越发不正经,这种调戏人的手段,远远不是他对手。
她反手打掉他手臂,没再往他跟前凑。
“走了,去上班。”
-
一整天工作上的忙碌,宋枝雨属于是工作起来就会入神,没空想别的七七八八的。
下午五点四十多,宋枝雨正在加会班,接到电话,看清人后秒接。
“喂,枝雨姐姐。”
对方是罗果,宋枝雨手指停在卷宗的页边:“怎么了?果果。”
那边突然一时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宋枝雨也不催促,给足了耐心,听到那边犹豫过后,传来女孩的小声请求:“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啊,你在哪呢?”
宋枝雨听到她说家里,把卷宗合页:“别急,姐姐现在过来找你。”
走到外头,宋枝雨看了眼天色,就一会功夫就变得暗成这样,积叠云层阴沉沉的,酝酿着场夜雨。
她一路下楼梯,凉风灌进身上衣料,就在此时,她又接到了电话。
只是刚接通。
“枝雨姐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不用跑一趟了,我……”
“没事。”宋枝雨脚步顿在台阶,长长眼睫微垂,“所以是什么事?”
“我……嗯,没什么事。”
听起来很为难,宋枝雨耐心问:“真不方便说吗?”
“嗯……”
小女孩声音听起来愧疚得不行:“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宋枝雨没再追问:“有事情,你愿意打给姐姐,说明是很信任我嘛。”
“当然如果是真的没有事情,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枝雨姐姐心里很开心,如果有事,不要害怕打电话。”
那边沉默了会回:“嗯,枝雨姐姐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宋枝雨看了眼时间,没再回去,又看了眼消息,跟同事交代了事。
【我出发准备回家了】
跟陆斯聿发出消息后,宋枝雨看着屏幕上这句话,真的好像那种报备啊。
对方回:
【嗯】
【开车别玩手机,注意安全】
宋枝雨回他:【比我爸啰嗦】
一路到家,宋枝雨还挺幸运的,她前脚到家,后脚雷阵暴雨就落了下来。
把东西放好,宋枝雨直奔岛台厨房,系好围裙,躬身洗手。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哄小孩儿回来?”
宋枝雨洗干净手,语气轻快开玩笑:“你怎么知道?往我身上安摄像头了?”
她凑到身边说。
“明天别忘了跟我回家。”
陆斯聿没说话,被她盯着看,才懒散说了声:“记得。”
“这不是带你见见家长啊。”
宋枝雨说出口都在忍笑:“丑女婿总要见岳父丈母娘。”
陆斯聿微淡着声:“又不老实?”
威胁她,宋枝雨直接甩了他一脸水。
做完。
“你笑什么?”混蛋男人每次笑,还不知道肚子里装什么坏水呢。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十一小时候就这样。”
“?”
他说:“爱甩人一身水。”
宋枝雨握拳,锤他手臂了下:“骂我是狗是吧。”
“怎么不说,你还老亲我呢。”
陆斯聿低笑了笑:“幼稚么。”
“别狠起来自己都骂。”
反正横着竖着都是他有理,宋枝雨懒得搭理他。
气鼓鼓没几分钟,宋枝雨自己就好了,又凑过来,白茶味儿直往鼻腔里飘,她眼睛紧紧盯着锅里。
“好香啊。”她咽了咽喉咙。
温软的头发丝蹭过小臂,陆斯聿低笑了声:“是挺香。”
晚上,宋枝雨结束了场临时会议,洗漱完,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凌女士从国外寄来的好几个专业拍婚纱照的团队图。
家里最近催她和陆斯聿拍婚纱照。
“出神几回了。”
“又在想什么坏事儿呢。”
宋枝雨回过神,看到身边坐下的长腿,手指翻了停下的那页。
“我才没想。”
陆斯聿说:“工作别带回家,不嫌累么。”
宋枝雨又愣了,真不知道是她太好懂,还是陆斯聿太能洞察人心,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担心太多一点,是件坏事?”
陆斯聿淡声:“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
“也是。”
宋枝雨想起那两通电话,在心里很轻叹口气,希望是她杞人忧天。
看到男人分明接通电话,还朝她勾了勾手指,那身散漫劲儿活像是招猫逗。
宋枝雨非但不为所动,还把腿架到男人膝盖,微微仰了点头,像挑衅。
一副张牙舞爪的劲儿。
修长指骨很轻易地就握住纤白伶仃的脚踝。
宋枝雨哪能想到他还有这一手,脚蹬了下,脚踝落进男人掌心,压根纹丝不动。
反而加重力道地按捏了下。
真的是怕疼又怕痒。
宋枝雨骤然感觉身体阵异样的麻酥,想躲都躲不掉,咬住下唇。
可懒倚沙发的男人,冷白腕骨随意搭在一边,腕表冰冷,用法语讲着生意场上的公事,慢条斯理,正经矜贵的气度。
谁都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指腹圈住折磨着她的脚踝,时不时揉捏几下像把玩,又欲又禁欲的坏。
电话被慢悠悠挂断。
陆斯聿看过去,宋枝雨怀里紧紧抱着只抱枕,大半张脸都要埋里面了,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眸,瞪了他眼,瞧着就又乖又委屈的。
“不嫌闷?”
宋枝雨闷闷地说:“你先放开手。”
陆斯聿没松手:“看电影吗?”
“嗯。”宋枝雨只想他快放过她,不管听到什么就含糊应下。
陆斯聿问:“哪种电影是看过一次,不想再看的?”
宋枝雨不解,还是认真说:“应该是那种狗狗的电影,学校组织看过一次,一直没忍住在哭。”
陆斯聿说:“就看这个哭。”
也比一直在公事上钻牛角尖好。
“……”
宋枝雨觉得他绝对xp哪里变/态,她要是真哭了有什么好的,像个爱哭鬼。
还是为着捉弄她。
男人真就没一个不混蛋的,她越想越觉得过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蹬了脚,却被修长指骨握着脚踝,一把拽到跟前。
宋枝雨仰躺沙发看着男人,显然是被拽得发懵,呼吸随着起伏。
听他垂眼问:“几点了?”
她想了想刚刚才看的手机说:“快十一点半了吧。”
陆斯聿说:“该睡觉了。”
“嗯?”宋枝雨眼睛轻眨了眨。
突然想起刚刚被他拽的这么一下,又强势又欲,有种说不出来的涩,她脸热说:“那你别使坏了。”
“松手,要跑了怎么办?”
他这会儿不跟她玩意味不明了,鼻音低沉,像是在随口诓人,有点坏,那种一点都不带正经的撩拨。
“这几天睡眠不好,要软点的陪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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