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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婚早育[先孕后爱] 第33章

厚外套 · 言情小说 · 319.47KB · 2026-10-07 20:50:43

第33章

  拆拆会有如此举动,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夜里尤嘉穗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想起抓周时发生的事仍哑然失笑。

  她在众人的笑声里红着脸把拆拆抱起来,结果他还特意指着地上的钱哒了一声。魏鸿礼把钱拾起, 赵贻敏半是玩笑半是解围,说他在孝顺妈妈这方面比不上一岁的孩子。

  “你这个小怪兽。”

  尤嘉穗捏着他的脸颊,牙痒得想凑上去大咬一口这敦实的肉。拆拆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她赶紧松手,小心翼翼地轻拍他的屁股,唯恐把他吵醒。

  魏鸿礼刚推开门,就被妻子警告式地嘘了一声。

  丈夫在这时应该有眼力见, 即使觉得妻子可爱, 他也没有笑,而是配合着躺到她身侧,浅声问,“睡着了?”

  周岁宴太耗精力, 拆拆强撑着没有睡午觉, 回家路上就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连奶都没喝。

  尤嘉穗点点头, 说话时几乎是气音,“睡了半小时了。”

  “饿不饿小乖?我点了些吃的, 下去吃点?”

  他学着她的语气和音量,尤嘉穗噗嗤笑出来, 又急忙捂住嘴。魏鸿礼见状干脆把她抱着往外走, 房门一关上, 她就晃了晃腿,“我又没说要吃。”

  手却诚实地勾着他的脖子。

  魏鸿礼没有戳破她的反话,只是此刻熟睡的孩子不在身边, 因此笑声也不用克制。

  尤嘉穗戳着他嘴角,莫名其妙也跟着笑,又哼哼,“我要减肥的,我才不吃!”

  他诧异:“还要减?”

  他不提还好,一提尤嘉穗就来气。她原本计划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啃黄瓜减肥,结果还是被他一天三顿所谓的“营养餐”打断了计划。

  “都怪你,我这段时间才瘦了一斤!”

  “减肥是有滞后性的小乖。”魏鸿礼掂量怀里妻子的重量,“轻了很多。”

  见识过他的“嘴甜”,尤嘉穗这会儿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腾不出空,她干脆埋在他肩膀,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一口都不吃!”

  抱得太紧,对于魏鸿礼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达成目的。他并不再劝,只是抱着她坐到餐桌前,揉着她的头发,“那过过眼瘾?”

  尤嘉穗转了转脑袋,露出一只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除去桌上几道她喜欢吃的宵夜,中间赫然摆着一个蛋糕。她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几秒,忽然从他腿上下来,要笑不笑,“你记的是谁的生日?”

  今天是拆拆的生日,但白天才在家庭聚会上切了蛋糕,还是他握着她的手切的。她的生日在六月,再怎么算,无论如何也算不到三月头上来,更别说是给他或者她爸妈庆生。

  尤嘉穗手脚冰冷,脑袋里已经上演了一出伦理大戏,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立刻就上楼带着孩子回尤家。

  魏鸿礼看着她眼里的泪光,不知事态在她的脑瓜里发展到了哪个地步,好笑又无奈,“米米,这是给你的。”

  尤嘉穗闻言更生气:“你还记错了我的生日?”

  “不是生日,是你生宝宝的纪念日。”

  孩子的降生需要庆祝,但母亲的付出同样值得铭记。

  似是从未想过这个角度,尤嘉穗的怒气一下烟消云散,但表情还挂在脸上,呆愣又滑稽。

  魏鸿礼起身吻了下她的脸颊,主动拉开椅子让她入座,“不生气了,是我的错,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

  “没有生气。”

  她这样说,在方才的情绪面前却站不住脚,自己都觉得脸热,“切蛋糕吧。”

  “不着急,先点蜡烛。”

  精致的数字1被插在了蛋糕的正中央,看着烛光燃起,尤嘉穗不知为何有点想哭。她在眼泪被面前这个男人察觉前先闭上了眼,诚恳地许下愿望。

  而后吹灭蜡烛。

  “一周年快乐,妈妈。”

  魏鸿礼要把蜡烛取下来,被她拦住。尤嘉穗拿了火机重新点燃蜡烛,把蛋糕往他的方向推,“到你了。”

  火光柔和,朦胧不了他眼里的错愕。魏鸿礼失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米米,他的妻子,感谢你愿意赐予我父亲的角色。

  “一周年快乐,爸爸。”

  她大多时候都是直呼其名,此刻冒出个新的称呼,自己就先不好意思地抿唇。“爸爸”这个称呼含在嘴里的某个角落,又轻又绵。魏鸿礼含着她的唇,想知道她把这两个字藏在了哪里。

  追逐,寻找,缠绵,看着妻子红润的唇,他才意识到这声“爸爸”已经足够,所谓的藏匿,不过是他贪心的借口。

  尤嘉穗被亲得晕乎,只知道往嘴里送蛋糕。魏鸿礼懂她的喜好,蛋糕是甜的,旁的宵夜都是咸口的。甜咸搭配,她吃得开心,减肥什么的事,全都抛在了脑后。

  不过这个惊喜显然让她满意,她瘫在椅子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睡衣往上抻,鼓鼓囊囊的小肚子就露了出来。

  一直到睡前她都觉得胀。

  “都是因为你,你要负责。”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挤着他的胳膊抱怨撑得睡不着。

  为妻子服务,魏鸿礼乐意之至。

  他抚上她的肚子,掌心盖在腹部轻揉。

  为什么怀孕周期是十个月?皮肤细腻得快要融化,他对这处柔软爱不释手,刚搭上去时微凉,很快又变得温热。

  这是孕期时宝宝的温床。

  如果换做是他,条件允许的话,他想待在这儿永远不出来。

  妈妈。多么美好的称呼。

  小肚子是妻子的光辉。他想。

  魏鸿礼埋在她的肚子里,鼻子被柔软充盈包裹,属于妻子的馨香涌进鼻腔,让人不住地贪婪呼吸,直至空气变得稀薄,再用鼻尖抵出一点空间。

  嘴唇碰到细小的、透明的绒毛,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

  是他的呼吸?还是从她的肌肤中透出来的?

  尤嘉穗只感受到有什么粗粝的、湿热的东西舔舐而过,呼吸变得局促,小腹也跟着起伏。

  魏鸿礼喟叹妻子的体贴,即使自己不动,她也会接纳他。

  “魏鸿礼……”

  舌尖能卷到的液体更多,他撑起来想亲吻她的唇,但被她躲开,只亲到她的唇角。

  “现在不许亲我!”

  只是不能亲,再没有比妻子更大方的人了。

  “我会很小心的,小乖。”

  只有欢愉,仅此而已。

  消耗食物确实需要大量的体力。

  夜半拆拆饿醒补睡前的那一顿奶,魏鸿礼给他泡好之后就去收拾主卧的床,尤嘉穗和儿子一起待在儿童房的地台床上,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拆拆饿急了,吭哧吭哧喝了半瓶奶。尤嘉穗看了觉得好笑,“慢点喝,搞得好像平常你爸饿着你一样了。”

  拆拆吐出奶嘴长舒一口气,肚子里有了存货,他倒也大方,把奶瓶往妈妈的方向一递。

  尤嘉穗撑着脑袋:“给我喝呀?”

  “哒。”

  她再渴,喝水也就是喊一声魏鸿礼的事。但儿子这么大方,尤嘉穗也配合,张嘴凑上去作势要喝。

  谁料还没挨近,拆拆就一下拿回去,咬回嘴里冲她笑。

  “嘿呀,你居然学会这一招了。”

  母子俩躺在一起咯咯笑,拆拆刚睡醒一觉,这会儿精神得很,难为尤嘉穗的精力都殆尽,还要强撑着陪他。

  “快睡吧宝宝,明天还要去做儿保。”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拆拆揽到怀里,拍着他的屁股。

  结果孩子没睡着,倒是把自己哄睡着了。她被魏鸿礼抱回床上,一觉睡到接近中午,原本预约上午做的儿保只能改成下午。

  这次再来,尤嘉穗明显得心应手许多。医生问拆拆目前的运动情况,她反应比魏鸿礼更快,“能握着手走两步,但是自己走还不敢。”

  提起拆拆的各项情况,她还是有些紧张,总要寻找魏鸿礼的视线,免得自己说错。他察觉到妻子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只在必要时补充一些细节。

  一趟检查下来,拆拆各项发育都很好,只是牙齿需要格外注意,睡前要刷牙,奶嘴也要戒掉。

  夜里他喝完奶,魏鸿礼就准备好了洗漱的工具。

  年前生病掉的体重,这段时间重新追了回来,魏鸿礼托着他的脸蛋,脸颊肉满满当当挤满了掌心。拆拆被爸爸箍在怀里,对牙刷很是抗拒,见挣脱不开,又用舌头抵。

  尤嘉穗一面觉得可爱,一面觉得他如此不乐意,干脆点到为止,给他一点过渡的时间。

  但显然生日当天的温馨没有延续到今晚,一岁的拆拆小朋友不得不在生日的隔天直面成长。

  “不行。”

  魏鸿礼言简意赅地拒绝,一直到给他刷完牙才松开手。拆拆终于能逃离魔爪,毫不犹豫就从他怀里爬走,想要找尤嘉穗安慰,起身时不小心绊了一下,更是委屈地喊妈妈。

  她见状心有不忍,但魏鸿礼的态度摆在这儿,即便是她也不能左右。

  只能小声跟拆拆嘀咕:“你喊妈妈也没用,妈妈遇上你爸爸也要刷牙。”

  魏鸿礼轻笑,心想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事情艰难的部分并非刷牙和戒奶嘴这两件事本身,而是面对妻子的心软,他能否做到不妥协。

  到了睡觉的时候,他背着拆拆,干脆地剪了他的奶嘴。

  剪刀只在奶嘴上剪了一个小口,但效果跟原来的完全不能比拟。拆拆习惯性把奶嘴咬进嘴里,裹了一下才发现不对劲,懵懵地拿出来看一眼,又重新塞回去。

  尤嘉穗不忍再看接下来的画面,主动陪他玩了一会儿。但注意力的转移也只是一时的,拆拆到了困极了的时候,又没有奶嘴安抚,哭得好不可怜。

  孩子难受,大人也难受。她看不下去,劝魏鸿礼道,“他今晚都刷牙了,戒奶嘴就缓一下嘛。”

  “刷牙是为了防蛀,戒奶嘴是为了防止牙齿畸形,这是两码事。”魏鸿礼淡然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哭闹,宁愿抱着他折腾哄睡,都不愿意让他再吃奶嘴,“长痛不如短痛,他迟早要面对这一天。与其在牙齿畸形的时候戒,不如现在。”

  语气冷硬,不容置喙。尤嘉穗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话,一时愣怔。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重,顿了顿,随后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神色柔和些许,“你明天还要回学校,回主卧睡觉吧小乖,他会适应的。”

  言至于此,她再待下去也没有用。

  尤嘉穗退出房门前朝房间内多看了一眼,廊灯的光线被门切割,他的背影一半明一半暗。

  拆拆喊了一声爸爸,他轻轻地答应,吻了吻伤心的孩子。

  或许今晚要适应新变化的并非孩子一人,她亦然。

  因此拆拆哭了多久,尤嘉穗就在监控里看了多久。

  成长的很多时候都是痛苦的,拆拆不得不在眼泪中接受失去奶嘴的事实,哑着嗓子含着泪入睡。

  尤嘉穗看着他在魏鸿礼怀里抽噎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原本儿保要过几天才去检查,但因为她想陪同,因此特意为了她提前到了今天。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拆拆就可以晚一点面对分离。

  魏鸿礼回到主卧,意外发现妻子还没睡。

  落地灯开着,她裹在被子里盯着房门的方向,看起来有些落寞。魏鸿礼突然联想到她生产时蜷缩着等待打麻药的样子,心底蓦地一软,上前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还不困?”

  尤嘉穗摇头,不知意思是不困还是不想睡。

  “在等我?”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把被子掀到肩膀之下,闷闷道,“他是不是哭得很厉害?”

  看监控时她特地没有放声音,原本连画面都想回避,可还是逼着自己看了下去。心里反反复复想这些事,她难受得困意全无。

  “早知道我就不说要跟着去看儿保了,这样他还能多咬几天奶嘴。”

  “小乖,话不是这个道理。”魏鸿礼躺到她身边,重新用被子裹住她,“戒奶嘴是他一定会面对的事情,晚一天做儿保,他牙齿畸形的可能就多一分。”

  妻子诞下的孩子,流着他们血脉的孩子,他看着孩子的眼泪也会心疼。

  可心疼不是溺爱的借口,比起心疼,正确更重要。

  “幸亏你在,带他提前做了儿保,不然我真的会为了他的牙齿焦虑。如果哭一哭就能得到好处,那我宁愿他怪爸爸狠心,也会坚持做正确的事。再者他只是年龄太小,不知道除了哭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表达情绪,也没办法分辨对错。”

  她心里好受些,应答的时候尾音都轻松。魏鸿礼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放轻音量,“好了小乖,现在轮到你睡觉了。拆拆明天不用上学,但是你要去学校。”

  儿子还小,用“上学”描述再合适不过,但妻子即使还在学生时期,他也不愿用这两个字描述,特地用“去学校”代替。

  尤嘉穗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哼哼,“你好烦啊魏鸿礼。”

  他但笑不语,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尤嘉穗在他怀里磨蹭,精神十足的样子。

  魏鸿礼垂眸看她,甫一对视,他忽而从她弯弯的眼角和翘起的嘴角看出她的狡黠,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就见她抠着他的睡衣扣子,撒娇道,“我睡不着嘛,你给我唱安眠曲好不好?”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妻子总能找到让他无法拒绝的办法。她仰着脖子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副委屈的表情,“求求你了,老公。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爸妈身边,没人给我唱安眠曲。”

  胸膛里那根名为“妻子”的肋骨再次叛变,一戳心脏,他就妥协。

  魏鸿礼叹了口气:“真的要听?”

  “嗯嗯!”

  她在他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拍拍被子,闭上眼睛,“好啦,开始唱吧老公。”

  魏鸿礼哑然失笑,这个请求于他而言实在有些勉强。他回想着自己关于这方面的经历,清了清嗓子。

  见他久久不唱,尤嘉穗瘪嘴,眼里立刻漫上一层水汽,“你不愿意吗?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爱我……”

  “好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开始唱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泪马上就收了回去。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他唱得慢,声音低沉,尾音粘着尾音,唱得缱绻绵长,拍背的节奏也带了余韵。尤嘉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大提琴,想到如果是这个乐器的话,跟他一定很配。

  她本来没有困意,但窝在他怀里听着歌,竟真的安定下来,生出几分睡意。

  清唱变成了哼唱,魏鸿礼抱着妻子,鬼使神差唤了一句宝宝。妻子貌似没有听见,只是迷糊地往他胸膛里钻,撒娇说要他明天送她去学校。

  于是他大胆了一些:“好,睡吧,宝宝。”

  妻子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睡着,魏鸿礼虽有不舍,但还是缓缓把胳膊从她颈下抽出,吻吻她唇瓣后去了儿童房。

  拆拆第一夜戒奶嘴,今夜肯定是睡不安稳的。他陪在儿童房睡,半夜在儿子醒来哭闹时又哄了一段时间,这才终于能获得短暂的睡眠。

  尤嘉穗对此一无所知,睡醒还在回味那首安眠曲。但显然安眠曲只适合在夜里品味,刚一下楼,拆拆催奶的声音就震天响。

  魔音贯耳,再大的瞌睡都被喊醒。尤嘉穗捂住耳朵,怼着拆拆的脑袋,“你干嘛,想造反啊!”

  拆拆扭头躲开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口粮。魏鸿礼把奶瓶递给他,他还没等拿到手就先张开了嘴,咕嘟咕嘟大口喝着,两眼空空。

  “果然有奶便是娘。”

  “又在胡说。”魏鸿礼无奈地摸摸她的耳朵,“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等他喝完我们就出发。”

  她一早就有课,得在签到前赶过去。一家三口上了车,拆拆还在回味刚才喝完的奶。

  魏鸿礼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提醒,“小乖,给他喝点水。”

  喝水是拆拆目前的最大敌人,尤嘉穗哄着他喝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她把水瓶递过去,拆拆要么扭头要么推开,好不容易让他含住奶嘴,他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魏思缘,我揍你噢!”

  “麻麻~”

  他卖乖地朝她笑,尤嘉穗忍俊不禁,还是刻意绷着脸,“你喊什么都没用,少跟我装没心眼。”

  拆拆这才勉强喝了两口,但短暂的分别在即,她没有如何抱怨,只是在下车前把脸凑到他面前,“妈妈准备走了,亲亲我。”

  拆拆配合着给了妈妈一个亲亲,她又换了另一边,“这里也要。”

  “啊~”

  “好大儿,给妈亲一下。”

  脸颊,额头,拆拆被亲得咯咯笑,尤嘉穗捏捏他的小鼻子,叮嘱,“晚上不要哭鼻子知道不?你爸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也要多睡点觉。”

  魏鸿礼眉心一跳,心里当真思考起妻子这是不是借着儿子提醒自己。

  “好啦,妈妈去上学了,跟我拜拜。”

  有过几次送她上学的经历,拆拆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嚎啕大哭,即使委屈也乖乖地跟她挥手。

  魏鸿礼耐心地等母子俩互动玩,把准备好的早餐递过去,“两个三明治,贴了便签的那个是你的,水果洗过了可以直接吃,要多喝水。”

  “知道了。”她接过来,拉车门时却发现打不开,“喂!”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尤嘉穗眯眼打量他,觉得他有时候比小孩还幼稚,但看在他昨晚唱歌哄睡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身体主动往前,把脸凑到他面前,“你也亲亲我。”

  魏鸿礼轻笑,却不像儿子那样只亲她的脸颊,而是勾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儿子和爸爸,妈妈和妻子,总要有差别。

  “你干嘛呀,拆拆还在呢。”

  当着孩子的面亲近,多少让人觉得难为情。

  “挡住了,他看不见。”魏鸿礼摩挲她水滟的唇,“时间来得及,慢点走。”

  尤嘉穗看向儿子,果然见拆拆被安全带系着,正挣扎着想坐起来。她让拆拆坐好,这回车门倒是一拉就开。

  “老狐狸。”

  她在心里吐槽他厚脸皮,嘴角却是扬起来的。路上她戴上耳机,特地搜了昨晚他给自己唱的那首歌。

  《Close To You》

  谁说男人不心机。

  到教室时赵静已经来了,还帮她拿来了课本。

  “谢啦。”她把袋子里的其中一个三明治拿出来,双手托着奉上,“感谢静静女士帮我带书。”

  “小事小事,免礼吧。”

  两人笑作一团,趁还没上课去走廊上吃早餐。赵静咬了一口,感叹,“料好足啊,这是自己做的吗?”

  “嗯,家里做的。”

  魏鸿礼做的。

  边角位置全放满了料,她咬了一小口,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正犹豫给他发哪一张好,赵静先无意间瞥见了她的屏幕,“这是你家的小宝宝吗?好可爱!”

  尤嘉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屏幕上露出来的照片快速扫了一遍。

  除了刚拍的几张三明治的照片,其余都是前天周岁宴上拍的。万幸她在选照片的时候犹豫不决,把摄影团队发来的照片全都保存了下来,这才不至于暴露更具体的家事。

  这几张都是拆拆的个人照或者她和拆拆的合照,再往下划一点,一家三口的照片就暴露了出来。

  “对,前两天他过周岁,我们一大家子都去给他庆祝生日了。”

  为了避免更多照片露出来,尤嘉穗干脆点开一张母子合照给赵静看。

  画面里拆拆正坐在她怀里,小手指指着一个方向,小嘴张着。

  好在照片是定格的,不然赵静就能听见他嘴里喊的是“爸爸”。

  “萌死了,这小帅哥有联系方式吗?”赵静颇为遗憾地说可惜姐姐等不到你长大了,又说,“你们俩长得好像啊,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说着她还仔细看了下尤嘉穗,后者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干笑两声,“我们家母系基因比较强大。我跟我姐也很像。”

  心里却嘀咕,孩子是她生的,她又和尤青禾是双胞胎,可不得强大吗?

  “你还有个姐姐啊?”

  尤嘉穗没细说尤青禾的事,赵静自然联想到“姐妹”之间有年龄差距,把拆拆误认为是她姐姐的孩子,是她的外甥。

  她没有纠正。让这个误会存在,比解释起来简单得多,也能避免很多口舌。

  一顿早餐吃得胆战心惊,尤嘉穗早起原本还觉得困,这会儿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想起拆拆喊的一声声妈妈,觉得有必要让这小子拓宽几个新词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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