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决裂 我们以后别
楼悦从奶茶店出来,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可以认为蔚苒不怀好意,可以怀疑她编造故事,但录音的内容她无法用一句伪造替周劲枭开脱。
一直以来, 楼悦知道父亲楼钰林在外并不老实,母亲王薇琦曾在深夜和楼钰林大吵过,她在争吵声中醒来,听到了争吵的内容,楼钰林自然和许许多多在外偷吃的男人一样,没有捉奸在床,他不会承认自己在外养女人的事。
王薇琦和楼钰林早已不是普通的夫妻, 他们还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一言一行一旦被放大,最终折损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利益,纵然王薇琦知道楼钰林有事隐瞒,终究没去做捉奸在床的事。核心利益才是他们维持夫妻关系最重要的原因。
王薇琦最后采取的态度是放任, 只要楼钰林在外养的那些人没闹到家里来, 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无事发生。
楼悦很想问王薇琦为什么不戳穿, 又怕戳痛王薇琦的心,有些事她也跟着学会了睁只眼闭只眼。
楼钰林养在外头的女人, 谁都有可能,唯独蔚苒, 楼悦不曾想过。究竟他们之间是不是像蔚苒所说, 楼钰林给她下药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事还有待考察。
看来有些答案只有周劲枭能解释清楚了。
楼悦打车去的云宁小馆, 此刻还没到用餐时间的高峰点,问询服务员后,得知大昌订的包厢在三楼最里间, 服务员可以带她过去,楼悦婉拒了。
三楼是云宁小馆大包厢,供用餐人数超过三十人使用,服务员说今晚订这么大包厢的除了大昌,没有其他客人。
楼悦犹豫要不要先给周劲枭打个电话,好过贸然进包厢,所有人都看她要好得多。
正犹豫什么时候给周劲枭打电话,身后传来大昌洪亮的嗓门,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头在他身上很好地诠释了。
声音很杂,说话声各有不同,看来跟着大昌一起过来的人不在少数,隐约听到了有人叫周劲枭的名字,他好像也跟着过来了。
楼悦环视四周,看到了卫生间指示牌,刚巧在包厢斜侧。她悄悄躲起来,看到了人群簇拥的熟悉身影,他换了车上那件黑衬,穿了一套更为休闲的服装。
他们一行人进了包厢,楼悦犹豫片刻还是给周劲枭先发了微信。
等了几分钟,他依然没有回。
太吵了没看见手机有消息吗?
人已经进了包厢,现在打电话过去,他找个理由搪塞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大昌请客吃饭,他独自一人跑出来和她见面算怎么回事?
楼悦准备先回去,或者在外面找一家店随便吃点,等他们这边结束了也不算耽误周劲枭时间。
途经包厢门前,服务生推着餐车先上前菜和酒,楼悦站到一旁给他们让路。
包厢门大开,里头爽朗的笑声传出来,楼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昌,那天赛车我没去,听说有一位大美女叫楼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也不引荐引荐,不够意思啊!”
“就是,咱们当时有事没去,去的那些人把人家夸得跟朵花似的,我们特别好奇究竟长得有多好看,你订婚怎么不叫人家过来?”
大昌一瞬间被架上了高处,他抬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左一句右一句的追问,“确实是大美女,不过人家和我关系一般,和劲枭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呢!”
一句青梅竹马点燃了今晚话题的火把,问话的几人摩拳擦掌想问个清楚。
“真青梅竹马?”男人乐呵呵笑,“该不会是糊弄咱们的吧?劲枭你要是谈恋爱还瞒着咱们,可真不够意思了!”
“就是,今晚还是大昌请客,你怎么没给大美女带过来,咱们也看看是不是比明星还漂亮。”
周劲枭没搭理他们没完没了的话题,端起面前的冷水喝了一口,问大昌还有几人没到。
他的不搭腔落在旁人眼中那就是心里有鬼,什么青梅竹马,都是唬人的借口。大昌这人会来事,没准大美女就是周劲枭的女朋友,故意说青梅竹马好让他们见好就收,别再刨根问底。
其中一位看过楼悦照片,当下便满口夸赞:“那天郭昊杰朋友圈我可看见了,长得是漂亮,郭昊杰那小子八百年难发一个朋友圈,你说巧不巧,那天发了聚餐的照片,好巧不巧又发了一张大美女的照片,看着没问题,那小心思都藏不住了。”
旁边那人来了兴致:“劲枭,你俩真青梅竹马?没别的关系了?”
周劲枭抬眸看他,见他一副跃跃欲试想要追人的架势,轻嗤:“怎么,你喜欢她?”
那人就着话题拍了下桌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那淑女长得跟林黛玉似的,我好逑一下不行吗?”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聚餐时满嘴跑火车,越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越要刨根问底,越隐瞒的越要旁敲侧击问个清楚。周劲枭烦,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大昌今晚的聚餐有不愉快。
他喝了口水,随口道:“想追就追。”
语气轻飘,好像和他们口中的大美女没有那一层关系,只是他们多想了。几人见周劲枭嘴里套不出话,自觉无趣便聊起别的话题,这事就这么轻飘地掀过去了。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了回来,坐在周劲枭对面的男人努了努下巴,“欸,劲枭,我怎么听大昌说你钱包里面有一张三人照,刚才那位和你青梅竹马,另外一位是不是你心头好啊?”
男人一起哄,身旁几人跟着起哄,一个劲儿追问周劲枭,誓要在饭桌上问出他私人感情的事。男人们虽未明说,但嫉妒心同样不容小觑,周劲枭各方面条件吊打他们,就连感情这件事都被女人们拿出来和他们比较,说周劲枭不乱搞,不像他们养鱼。
长成周劲枭那个样子就不可能是安分的主,他们不信周劲枭不养鱼,无非是隐藏得够深,今晚来用餐的都是男人,名为庆祝大昌订婚,实则是给他结束单身生活的聚餐,以后再聚可就得报备了。
男人们聚在一起,没有女性在场,说的话做的事更放得开,专攻对方隐私,每个人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
楼悦站在未开的另一扇门后,看着几人哄闹周劲枭追问说法。
他坐在椅子上懒散地笑,指尖夹着烟轻轻磕碰桌面,身旁有人起身给他送去火,他抬手把烟递过去,橘色火焰渐明,头顶光线倾泻,身后波光粼粼的玻璃隔断将他置身于一个酒红灯绿,觥筹交错的夜生活里。
他任由烟飘散出缕缕青烟,散漫不羁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大昌话这么多?”
周劲枭一句反问彻底点炸包厢氛围,有些话没有正面回应就是一种回答。发问的男人和身旁几人起身鼓掌,嘴上说着没过多久怕是要参加周劲枭结束单身的party了。
楼悦默默退了回去,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她害怕再听到什么,慌忙离开了包厢区域,掏出手机准备打车离开,一滴接一滴的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汇聚成大块的水珠,挡住了屏幕上的字,好不容易擦干,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她走得太快,情绪起伏,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还没当面问周劲枭,就已经败了。
从云宁小馆出来,楼悦几乎小跑着离开,走得小腿发酸仍然没有停,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一直往前走,离云宁小馆远远地,离那些人远远地。
哐当——
剧烈的疼痛让楼悦结结实实摔在路边门牙上,右臂不受控地擦过破损的砖石面,火辣辣的痛意让她无暇顾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疼痛细胞疯狂地叫嚣,无力支撑她坐起来。
两车相碰,倒霉的是路过的行人,楼悦便是那个行人。
货拉拉车速微快碰到了从拐角出来的三轮车,老爷子瞪着三轮车,载着一车破烂,不看周围如何,只管自己脚下的路,只奔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街道一切危险与他无关,更不会考虑规避车辆。
楼悦尝试起来,旁边摆摊的阿姨见她实在起不来,放下手里东西过来帮衬一把,“还行不?”
“谢谢。”楼悦就着阿姨搭把手的力道,终于慢慢站了起来。
她面色通红,脸颊上全是泪水,阿姨以为太疼了,当下便要旁边摆摊的老板们过来拦下货拉拉司机讨要说法。
师傅努力解释,见三轮车老人家准备走,不顾旁人阻拦跑过去抓住三轮车把手,“你不能走,这事你也有责任!”
老人家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歪了,他动手扶正,白男人一眼,“这里头是你能进的?大路不走走小路,撞到人了还要我负责,没找你赔我医疗费不错了。”
他说得振振有词,货拉拉司机噎得够呛,说不过打不得,紧紧抓住车把手就是不肯撒开,在众人注目下打了报警电话。
阿姨找来塑料凳扶楼悦坐下:“你这伤口怕是要去医院处理,给家里打个电话,多叫几个人来,留一个人在这儿等警察过来处理,你和家人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提及家人,楼悦彻底绷不住了,泪水似决堤的坝,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
阿姨被吓到了,慌慌张张从桌上拿一包纸巾过来帮忙擦眼泪,“哎呀你别哭啊,不知道的以为是我的错,快快,把眼泪擦擦。”
她哭声不大,但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哭起来梨花带雨真就跟林黛玉似的我见犹怜。偶有路过的人看见,停下来询问一二。
贺纭本是来买鱼,家里那位祖宗想吃鱼了,不知道听谁说的容珅路有一家店做鱼一绝,每日限量,她排了两个小时队,终于买到了。
一家老店,门前没有停车场,贺纭只能将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特意买了两杯咖啡和咖啡豆才能在人家门前免费停两个小时。
手上拎着给祖宗买的鱼,看着前方乱哄哄的,贺纭拨开人群,第一眼所见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楼悦?”
阿姨耳灵,听到有人喊名字,转头望去,便见一位身着不菲的女人手上拎着打包盒从人群里走出来,“哎,这人是不是你朋友?”
楼悦抬头望去,看到贺纭的一瞬间,她哭得更凶了,在她来到身旁后,用力环住贺纭的腰身,忘了自己身上有血污,只有慌乱无措下找到依靠的救赎感。
贺纭把手上东西递给阿姨,拍拍楼悦的背替她顺气:“没事没事,别担心,我来处理。”
楼悦不是娇滴滴的性子,这一刻她深觉自己没有精力和状态去解决余下的事。
贺纭打电话叫来了贺凛呈,电话里她没有和贺凛呈解释太多,以至于贺大公子吊儿郎当来到街市,看见楼悦一身狼狈,愣了一下。
分开时间半天都不到,她就出事了,贺凛呈拧眉走到她面前,低头询问:“怎么回事?”
贺纭叹口气:“我留在这里等警方处理,你先带楼悦去医院处理伤口,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贺凛呈轻嗯一声,见楼悦失魂落魄,伸手在她面前挥动:“还能走吗?”
楼悦轻轻摇头,她腿疼得厉害,大哭过后肢体无力,状态差到极点。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背你吧?”贺凛呈长这么大就没背过人。
“可以吗?”她抬眸很认真地看着他。
澄澈的眼眸没有一点别的心思,只有对他出手帮忙的央求,就那么一动不动盯着他,看得人心里发乱。
贺凛呈摆着一张臭脸,扯过她的手臂,蹲下轻松背起她,“先说好,我这身衣服限量款,掉眼泪你等着赔吧。”
楼悦什么话都没说,额头抵在他的背上,昏昏沉沉跟着他走。不知道贺凛呈要带她去哪里,当她再次抬头时,眼前所见是云宁小馆的招牌,她下意识抬头看,招牌往上的窗户是周劲枭所在的包厢,此刻窗户大开,隐约能看到有人影从窗前一晃而过。
贺凛呈带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社区医院,虽是皮外伤但医生仍细心处理了挺长时间,等出来后,道路两旁的路灯早已灯火通明。
“谢谢你。”楼悦一瘸一拐往前走,走到半路又停下,“你能吃辣吗?”
贺凛呈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她不说话。
十分钟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一家生意不错的小吃店门前。
贺凛呈挺意外,“我以为你会带救命恩人去吃大餐,你就打算这么打发我?”
楼悦把菜单递到他手上,“我朋友说他们家味道很好,尝尝吧。”
她点了一份面和几个串,服务员询问辣度,她说要特辣。
贺凛呈手里的菜单稍稍偏移几分,盯着对面一脸平静要特辣的女人,哼笑:“还想再回去洗个胃?”
楼悦轻轻点头:“也行。”
他向来不会劝人,就算劝也是点到为止,都是成年人,听不听是别人的事。贺凛呈放下菜单,没点东西,要了杯饮品,陪她吃面。
上餐速度很快,楼悦看了眼碗里红通通的辣油,又加了一勺放进去,筷子搅拌开来,低头专注吃面。
她不喜欢吃辣,辣椒从喉咙穿过,她忍不住咳了起来,火辣辣的痛意灼烧着她的嗓子,她自虐似的还在吃着面。
贺凛呈正想说吃不下去就别吃了,贺纭的电话来了,他起身走到店外接电话。
楼悦抽出两张纸擦拭嘴角,伴随一声欢迎光临,一道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的假的,你们学校那位风云人物?”
“那还有假,贴吧有人po图出来了,有人对比过字迹就是楼悦本人写的,真能装,表面一副清高的样子,估计每次看见别的女生靠近周劲枭,心里都快着急上火了,不过机关算尽,人家周劲枭压根不喜欢她,我们现在都在等笑话看呢,看看以后他俩怎么处。”
“还能怎么处,我听你说的意思那个女生应该脸皮挺厚的,没准就当无事发生,继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晴姐说周劲枭亲口告诉她对楼悦没兴趣,她的话基本上没假。”女生选了楼悦隔壁桌坐下,“我偷偷和你说,晴姐和周劲枭处过一段时间,晴姐说周劲枭特有钱对她特大方,不过两人分手好像是因为一个女生,听晴姐说周劲枭的白月光和她长得挺像,她知道自己被人当替身后提的分手。”
女生一脸震惊:“可孙晴不是因为犯事被学校开除的吗?”
“所以说男人狠啊,周劲枭那位白月光给晴姐打来电话,质问晴姐和他的关系,晴姐说周劲枭是她男朋友,白月光一听哪能接受,打电话和周劲枭大吵了一架,周劲枭知道后就开始针对晴姐了,那些事都是假的,全都是姓周的故意搞臭晴姐名声。”
楼悦安静地听她们一问一答的话,默默咀嚼嘴里的面。
“哎,晴姐,这儿!”
楼悦回头,视线与推门而入的孙晴在半空中相遇。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孙晴,比起初见时的精致,今天的她穿着朴素许多,妆容也淡了些许,头发如黑缎披在肩后,人瘦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是底子不错的美女。
孙晴也看到了楼悦,愣了一下,缓缓走向朋友那桌,拉动的椅子半路推了回去,她主动走到楼悦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楼悦闻到了孙晴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蔚苒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这么巧?”孙晴笑了一下,“最近怎么样?”
楼悦喝了口饮料,对于孙晴主动打招呼的行为,她没有理会。本就不是朋友的关系,人也谈不上多熟,没必要见了面像老朋友似的寒暄个没完。
她的沉默在孙晴意料之中,“听说周劲枭白月光回来了,难为你还能吃得下去,我要是你只怕臊得就地刨个坑埋了。”
楼悦咀嚼的幅度慢下来,“你都好意思苟活于世,我有什么理由刨坑埋了自己?”
孙晴不怒反笑:“这倒也是,比起你暗恋这么久,我也算是真得到过他。”
孙晴低头捣鼓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给楼悦看,“喏,他技术是真好。”
一张亲密的合照出现在楼悦视野里,准确来说那是一张酒店床照,两人依偎在一起,女人黑如缎的长发铺陈在男人的胸口,一同看向手机镜头,拍下这张云雨过后的合照。
楼悦想起那次自己在电影厅紧张下的表白,再看面前这张照片,笑容明媚:“回味这种事不如打一通电话过去,没准他现在有时间再回味一次。”
孙晴以为这张照片以及那些刺激性的言语,楼悦会据理力争或贬损她,可是她很平静,说完话依旧安静地吃面前的东西。
让人一时不知道是攻还是守。
孙晴托着腮笑,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击:“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吗?他说你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怕你联系蔚苒针对我,假装和我分手,等过了风头再回来,顺便和你说一声,我的事调查清楚了,学校让我回去了。”
楼悦咬了口素菜丸,闻言眉皱了一下,丸子咬了一半,另一半掉进了碗里,她也没有想捞上来继续吃下去的心思了。
在此之前,他将展腾,孙晴,赖元成等人归为因她的缘故才针对,她以为那是一种在乎,再不济也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的一种保护,如今再看,周劲枭的话她就是太信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置于被动局面,听别人嘲讽的话,她连反驳的说辞都没了。
孙晴的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她回来了,谁有这么大能力让她回来?谁又有这么大权力能证明她的清白?
答案显而易见。
楼悦擦干净唇,看着孙晴坦诚道:“今天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她的一声谢谢让孙晴愣了一下,“你不恨我?”
“还好吧。”楼悦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比起恨你,我更恨我自己。”
恨自己像个痴缠的怨女,飞蛾扑火般栽进周劲枭的世界里,到最后,他点燃火把,将她烧得体无完肤,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她不想再追着他跑了。
楼悦转身走了,孙晴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却没有赢下这局的快乐。楼悦无波无澜的态度让她一拳捶在了棉花上,让孙晴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或许对周劲枭不是那种感情呢?
“楼悦,没有蔚苒,或许你和他有可能。”孙晴看着她推开门的背影说道。
楼悦握着金属把手,脚步停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店里。
这件小插曲楼悦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她拜托贺凛呈送她回学校,她要回归正常生活,哪怕流言蜚语对她的围剿正在进行时,她也不想再躲。
外来车不允许进入校园,眼下也过了登记点,贺凛呈只能将她送至西门,离女寝稍近点的门。
楼悦提前联系了丁柳,她扫码骑了一辆共享单车过来,快到楼下时,丁柳说宿舍饮水机的水喝完了,侯嘉慧让她去买小瓶回来救救急。
楼悦站在楼下等丁柳回来。
天黑了,她站的位置不太明显,也没人会在路灯昏暗处打量谁站在树下。
温凉的风吹到脸上,吹乱了楼悦的发丝,她低着头不去管,心思早已飞离。
“楼悦。”
她的心骤然一紧,他的声音只要一出现,她依然会下意识在意,去找寻他在何处。
垂下的树枝被抬起,簌簌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一同出现,周劲枭的脸闯进她的视线范围里,紧紧抓住她的心。
他注意到她缠着医用绷带的手臂,径直走过来。
周劲枭伸手想看看她受伤程度,楼悦把手背在身后躲了一下。
“楼悦……”
“周劲枭,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她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这句话好像反复练习了很久,熟练到脱口而出。
风声慢了下来,周劲枭眼眸微眯,他的追问夹着几分戾气:
“你说什么?”
此处无人,她的声音足够他听清楚,楼悦没有重复,即使行动不便,还是选择后退一步拉开彼此距离,“我先走了。”
话音落,身已转,不料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根本不给她缓冲的余地,将她扯回他面前,别说是走,连动都成了奢望。
周劲枭的语气很平静,却潜藏杀机:“你最好说清楚。”
楼悦垂下眼眸,不想和他再吵,即便桎梏手腕的力道勒疼了她,仍一声不吭,无声较量。
周劲枭仍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放缓:“如果是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有找你,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