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消失 她几度想死
程凯只是笑笑, 默声几秒,略带调侃的语气:“周总现在确实对谁都狠。”
模棱两可的话术是特助惯会用的话术,楼悦不想刨根问底, 左不过一条烂命,周劲枭想要就拿去,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和程凯的谈话戛然而止,对于周劲枭身边的特助,楼悦本能地抗拒,却又因他和周劲枭的关系,不经意地开口, 哪怕话题充满了攻击性, 还是会下意识地从这位特助口中去得知周劲枭近况。
到了这个时候,楼悦承认自己对周劲枭的感情并没有随着事情解决而散去,但她可以选择放下,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好的结果, 或许天各一方也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结果。
程凯将她送回了公寓, 没有过多的解释,更没有解释送她来这儿出自谁的安排, 主动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全程沉默, 只在她下车后说了声再见。
车子缓缓离去,楼悦的情绪却在翻翻滚滚, 四百多平的公寓显得她渺小又孤单, 全景落地窗并没有俯瞰众生的上位感, 只有独自一人站在高处的孤寂。很难想象,周劲枭的每一间房子都居于高处,落地窗似乎成了成功商人的标配, 每晚站在窗前时,他又在想什么呢?
楼悦回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后点了外卖,提前和物业说了一声,辛苦对方帮忙送上来,并给了对方跑路费。
她很累,事情解决后的疲惫让她连动一下都觉得是一个大动作,茶几上是还未打开的外卖袋,她靠着沙发微微出神。
打包袋里的香味渐渐唤醒楼悦的味蕾,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颤动,倾身打开外卖袋。
她没什么想吃的,点了份小米粥和汤包,好在这家店对得起评分,味道确实不错。
电视机正在播放情情爱爱的连续剧,楼悦不想看,换台后居然看到了有关拓界的报道,屏幕左边出现周劲枭的照片,西装革履,和私底下完全不同的样子,不怒自威。
电视报道的内容和刘琮有关,也让拓界成为当下谈资的话题,身为拓界领头人,目前周劲枭没有接受任何采访,记者们分批守候在拓界楼下,期望能拿到第一手资料。
楼悦放下遥控,勺子搅动着小米粥还没来得及吃,听男主持人对拓界此次事件的报道,神思渐游,没发现玄关的门被人打开了,照片中的人鲜活地出现在眼前。
她闻声望去,搅动小米粥的动作微顿,四目相对,竟无一人打破沉默。
楼悦第一次面对他陷入尴尬里,无论从她的口中说出哪一个字都透着胜利者对失败者嘲讽的味道。索性她抿住了嘴,停下的动作重新开始,机械地重复。
周劲枭随手把西服扔在沙发上,席地而坐,背靠沙发,和她之间相距不远。
楼悦还是没有吃,她觉得米粥是烫的,缓一缓再吃才能养胃。
遥控器到了他手里,新闻报道的画面很快经由他手换到了刚才情情爱爱的连续剧里。视频中的男女主角正经历着爱而不得的纠缠,一个要走,一个偏不让。
楼悦把盖子重新放回包装盒上,起身准备回房间里吃。
“看见我吃不下去?”
这是回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夹枪带棍倒是符合他一贯作为。
楼悦不想吵,找了个理由敷衍:“有点烫,等会儿再吃。”
她刚起身,东西还没来得及放进打包袋里,遥控器掉落的声音吓得她缩了下肩膀,怔怔地望着他将遥控器投掷到更远的地方,四分五裂。
果然,他还是爆发了。
“你倒是胃口不错。”他霍然起身,黑色衬衣解了三颗扣子,露出胸口前的咬痕,“不是挺善解人意吗?怎么就点了自己那份?我还以为你楼悦一天没走,这出戏就会一直演下去。”
阴阳怪气的话听起来十分刺耳,楼悦抿紧唇,退一步:“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点。”
一拳头犹如砸在棉花上,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她温声的回应。周劲枭胸口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衬得他像爱而不得的疯子,想尽办法在她面前求证虚无缥缈的爱意,到头来不过是人家虚情假意的一出戏,偏偏他入戏了,动情了,撤不出来了。
他又沉默了,楼悦不明所以却透过那双深邃的眼眸读出隐忍的愠怒。她骗他在先,利用他在先,比起过去他以命相搏让她离开,这一次她做得的确不光彩,专攻他最在意的,最看重的痛下一击,又在他真情回应后,仍在演戏。
楼悦捏紧衣摆,轻声道:“对不起,我会离开的。”
话落,她没再收拾茶几上的外卖,而是动手把外卖推向他:“我没动,你如果饿的话可以将就吃点。”
楼悦还是希望最后这几天就算不能好好相处也不要言辞激烈地伤害对方,就当是留个美好的印象,以后虽不在一处,想起时还会念到对方的好。
她低着头从沙发另一处绕出去准备回卧室。
长腿出现在眼前,楼悦抬眸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紧追不舍,明明她都已经退让了。
楼悦往左走,他跟着往走。往右,他跟着往右。
她不走了,站在那儿一直盯着他,眼神询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周劲枭凝望她许久,动手将她抱起直奔卧室去。
“周劲枭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她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反倒让他抱得更紧了,“有话好好说,你放开我,放开!”
他仿若未闻,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将她丢在床上,动作利落地拿走床头柜上的领带,将她的左手用领带固定在床头一角。
刚洗完澡,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干,水珠浸湿了他的衬衣也打湿了床单,浴袍掉至肩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玉似的好看。
周劲枭脱下衬衣,倾身而至,扳过她的脸,逼迫她接受他的吻。怒火中烧的何止是身体,还有对她的欲望,随着印上她柔软的唇,一触即发。
他像只不受控的疯兽嘶哑着她的唇,浓郁的血腥味遍布口腔,她疼的鼻尖溢出细密的汗珠,被桎梏的下颚无法从他的手中挣脱,呜咽和唇齿厮磨的杂音在楼悦的耳边不停地回响。
细带不知何时抽走了,冷意袭来,她抬臂紧紧抱住他。如果这样能让他解气,可以划清界限,结束这场充满痛苦的闹剧,那她就回应他吧。
感受到她不再抗拒,周劲枭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放开她的唇,前往他想去的地带。
“楼悦,你爱我吗?”
“……不爱。”
他低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早就知道却还是问了多余的问题。
那双扣在她腰侧的手不再游离,用尽全力扣下去,指缝溢出她白皙的肌肤。
他低头靠近她耳畔,讽她:“既然不爱,我好像也没必要非你不可了。”
来自他的压力让她全身紧绷成一条线,扣在他肩上的手被野蛮地拉到头顶,她听到他恶劣的警告:“别碰我。”
楼悦转过头不去看他,紧紧抓住薄被一角,头晕目眩。
客厅的墙钟传来沉闷的钟音,楼悦仿佛听到了几声,还没来得及细数,便在他的所作所为下彻底乱了心神,辨不清到底是墙钟还是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脖子上的青筋像是要从她的身体里破出,她死死咬紧牙关,十几秒后,那紧绷的窒息感刹那间消失。她大口喘息,嗓子像是在吞刀片。
周劲枭温柔地拂去她额角的汗,眼底的冷意快要将她就地凌迟,低哑的声调更像是死神来了的提醒:“不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恍惚间想起纪廷序在她面前曾说过的话。这五年来,周劲枭处理工作的雷霆手段,面对周弘毅的人斩草除根的迅捷,他变了,不再是底色纯良的人,接管拓界后,他早已染就一身的黑色,只不过在她面前隐藏得很好。
他们还真是般配,在演技方面都有着各自的见解,将对方耍得团团转。
出神的片刻时间里,后腰传来剧烈的痛意,痛到楼悦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回眸望去,却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不起眼的小刀,就像她在陶罐上用刀刻下“楼悦种的花”那般,他在她的身上留下永不能褪去的印记。
“周劲枭,你个王八蛋!”
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看她一眼,唇微勾,完成最后一笔。看着她肌肤上的“X”,俯身贴近她,“就算你离开,以后找别的男人,我要你亲口和他解释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疯了,楼悦可以断定他疯了。
她回头看着他,视线下移,看到他肌肤上印上X的血痕,双膝骤然发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倒。血腥味随着他靠近充斥在她周围,伤口在他的肆意下更加疼痛。
她不想看他,后颈上的力道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宽大的手掌牢牢桎梏住她,被迫转头看着他,强势的吻包裹住她的呼吸,那股难以形容的鲜腥味几乎快要让她反胃。
在她想要吐出来时,他的手毫不费力扣住她不明显的锁骨,迫使她仰头,喉咙滚动,鲜腥味彻底占领她的上下颚,让她几度想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