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岁岁同归
彩色霞光, 万里暮色,第二场盛会有条不紊。
远岛远山一片朦胧墨色,浪花翻飞白色细沫。
无边无垠的白沙滩沿岸摆了临水宴, 十几张长桌按照特定位置依次摆放,一字排开后在尾部延伸出两笔,无人机自高空俯瞰时,恰好是字母Y。
素白餐布垂平, 菱纹切割的高脚杯和错落的奶黄长烛次第摆放, 连绣球和栀子花上的露珠都跳动着暖融融的光晕。
沈意换了条正红色大露背的挂脖长裙,每个伴娘都在她的第二套装束上花了心思。
侧边半扎发里缠着的是姜南送的Rivière传世钻石项链,范克里夫古董款,自然光下只泄出匀净清透的冷光,走动时则会淌成流动的火彩光河。
时予笙和谈婳联手改了妆容, 在眼下点了颗痣, 沙滩上巨大篝火映入眼底, 更显那双泠泠杏眼美艳不可方物。
“宝宝。”
林越洲一行人正在招呼宾客。
来的人都是国内外亲近的一批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要循,相处得也更恣意些。
知道他无心于此, 也不多打扰。
沈意拎着裙摆赤脚踩下沙滩,飞扑到他怀里, “好看吗?”
“我很难昧着良心说不好看。”林越洲勾了下她发间垂落的一截钻链, 挑了下眉。
蛊惑人心地一下。
尤其是他现在的造型,光洁的额头,利落的发丝, 分明是侵略和危险并存的味道。
语气却玩味而虚伪,贼反差。
沈意笑弯了腰,整个人挂在他小臂上。
无奈又好笑地一声气音, 落在她头顶,他伸手控着她的后背,刚想打趣她对自己今天造型的迷恋程度有些离谱,掌心忽的传来一阵冰凉。
那是条钻石身体链。
有拼接的痕迹,应该是几条钻石项链改的。
铂金细链相互缠绕,自然承托的钻石浮动在红色裙摆之间,光芒跃然,林越洲指腹捻过她腰窝处的吊坠,大致分辨形状是兰花。
Cartier经典兰花系列拍卖款,其中大部分都被宋知然和夏桐收走。
不用问,这也是夏桐和宋知然的杰作。
林越洲眸色暗沉了瞬,把人往怀里带了些。
单薄的衣料摩挲,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链条在她身前勾勒出的线条走向,低头深深看了沈意一眼。
低哑的嗓音带着磁感,“难不难受?”
沈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蹙了下眉尖,林越洲箍着她腰间的手一松,兰花吊坠贴回了她肌肤上。
“不难受啊。”
沈意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身体链。
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澄明清亮,格外兴奋,“我还挺喜欢的,前后都很漂亮,我……”
她压低声音,见周围无人,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我把它当作今晚给你的新婚礼物。”
话音刚落,沈意就红了耳垂,矮身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奔向篝火。
随风飞扬的发丝和裙摆相互交织,一行人踩着柔软的沙滩,牵着爱人的手,围绕着篝火在当地管家的引领下跳起了当地的礼舞。
城堡内管风琴随之奏响。
低音如沉雷轰鸣,高音如溪流清冽绵长,多层声部交织,既有庄严肃穆温的震撼也有温润空灵的温柔。
千音齐鸣,万山回响,合奏浩浩,天地共鸣。
火光燃烧间,彼此熨帖的体温愈发滚烫,沈意勾上林越洲的脖颈,枕着他的心跳,声音极轻。
“林越洲,我爱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沈意。”
-
■蜜月■
婚礼结束后挺长一段时间,沈意和林越洲都没回国,成日“厮/混”在一起。
今天在瑞士琉森湖畔泡温泉,明天在奥地利赏阿尔卑斯雪岭松林,半夜一时兴起想去看天空之镜,私人飞机第二天一早就落地Bolivia,转头又在威尼斯水巷听贡多拉摇橹。
算是蜜月,也是纯粹的二人的世界。
但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是爱……
林越洲还刷新了各种玩法,主要得因地制宜,温泉里水花四溅的激荡,小木屋烈火干柴的悱/恻。
被按在落地窗前,沈意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贪恋那一时的凉意,下意识贴近想缓解飙升的体温,下一秒就被扣着腰身捞回。
他总这样,不让她好过还打着为她好的幌子。
“宝宝,别着凉。”
话说的足够贴心,指尖却意味深长地拨了下她腰窝上坠着的兰花吊坠。
分明是钻饰,擦着她肌肤时软的跟羽毛似的,无端激得她浑身轻颤。
这玩意儿是他特意带的。
那天晚上的篝火晚会开始前,林越洲特意叮嘱姜南让她把夏桐和宋知然这俩疯女人带远些。
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脏招都教给她。
结果最受用的人,是他。
沈意当晚倒也没多抗拒,她只觉得新鲜,而且用在她身上,确实漂亮得没话讲。
但她无法理解的是,这玩意儿怎么就成为了林越洲的兴-奋-剂,往她身上一套就是无休无止的侵略。
他循序渐进的尺度,堪比温水煮青蛙,把握得恰到好处,每每让沈意觉得浅尝辄止足矣。
才猛然惊觉。
游戏,才刚刚开始。
婚前求饶的那些手段虽拙劣,但林越洲姑且还会心疼,只是婚后的本性暴露,才让沈意觉得这人是个纯粹的混账。
为了叫停,她软话说尽。
不论是哥哥还是老公,不论是王八蛋还是老畜牲,这些称呼在眼下光景看来,与调-情无异。
林越洲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取,或者坐实人设。
她几乎每次都昏睡过去,对最后几次的战况如何,一无所知。
这一次,她醒得早了些。
木屋外的雪已经停了,积压的雪压断了树杈,这才惊醒了床上熟睡的沈意。
不敢睁眼,怕林越洲又起了某些好兴致,可人不睡在她身边,心里又总是惦记。
她悄悄睁开眼,在房间里寻找他的身影。
室内的空气净化系统一直开着,可室内那股甜腻的余劲还没散,满眼的凌乱无序。
林越洲臂弯上挎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正弯腰捡起地毯上的床单,浅灰色的丝缎上,洇开一大圈深色的水痕。
木屋独立于私人领地,他特意没让佣人同行,为的就是绝对的独处空间。
随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外间,回眸时恰好对上床上那双茫然而紧随的眸子。
微弯的含情眼一挑,吓得沈意连忙阖眼。
她刚醒那会儿,林越洲就有所察觉,只是夜已深了,不想再折腾她,眼下她眉头紧锁佯装熟睡的模样,反倒让人起了逗弄一下的心思。
“长大了,反倒爱尿床了。”
刻意上扬的尾音,意味深长的语气和笑声,听着就让人攥紧了拳头。
沈意不敢动,也不敢反驳,只是默默又往被子里钻了钻,不想面对这一切。
他见沈意执意装睡,还在继续,“小没良心的,自己享受完倒头就睡,还要哥哥……”
“林越洲!”
沈意从床上惊坐起,抄了软枕朝他砸过去,又气又急,“你别再说了!”
“怎么了?”
林越洲轻声一笑,稳稳接住抱枕朝她走近,单膝跪在床沿,凑近那张气鼓鼓的脸啄了下,反问道。
“哥哥那句话说错了?”
过近的距离,连呼吸都扰得人心烦意乱,他偏偏要把话说予她听。
“是没享受到,还是哥哥没帮你弄干净?”
“……”
沈意气得不行,还没法反驳,抓起被子躺了回去,思虑半天,也只敢骂一句,“老东西。”
这话说的挺没底气的。
因为林越洲除了年纪大她四岁以外,完美到挑不出来任何短板。
沈意也真挺好奇这点,于是趁没什么睡意,拉着人到地下影音室看电影打发时间。
看的是《憨豆先生》
沈意无聊的时候经常让林越洲陪她看。
她枕在他大腿上,笑得不行,拿他的衣角擦眼泪,勾着他的一根手指晃悠,挺随意地问出了口。
“哥,网上都说男人过了25就60了,为什么你27了身体素质还这么好?”
林越洲低头捏了捏她的脸,有些好笑。
“因为我娶的太太年纪还小,不能让她总嫌我是个老东西。”
沈意瘪了瘪嘴,小声嘟囔,“还不是你除了这点无懈可击,我找不到别的词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