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岁岁同归(3/5)
沈意掰着手指想了一圈,得不出结论,他身边总共也没几个女的能近他的身,他肯放低身段说话的那几位圈中好友,现在也都各有归宿。
她也觉得,让林越洲去破坏别人家庭不好。
深思熟虑后,沈意恹恹地躺了回去不再出声,只是大脑飞速运转。
十分钟后,她猛地直起身盯着林越洲,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出轨不行,那你能出/柜吗!”
“沈意,我看你是欠…..很久了。”
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他早前就被沈意猜测过取向问题,要是真为了哄她去演这一出,更解释不清了。
他合上电脑,迈向她。
指尖抵着她的下巴往上一挑,嗓音冷得在三伏天都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听说孕中期胎儿稳定,可以做些亲密事。”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目光一落,欲气难掩,“宝宝这么问,是因为想了,对吗?”
“林越洲,你别乱来啊!”
与常理相悖的是。
沈意孕晚期出奇的平和,和早期的随性、中期的起伏截然相反。
在听到林越洲说起她让自己做的那些时候一度矢口否认,表示绝不可能。
“我看上去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林越洲望着她心虚却死要面子的小表情,轻笑出声,顺着她往下演。
“是是是,我老婆是天底下最讲理的宝宝。”
■有惊无险■
这两个孩子的生产过程,其实并不顺利。
林越洲却未卜先知似的。
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全线医疗资源,私人血库也提前备足了血。
所有预案他几乎都做了一遍,仍犹嫌不足。
换言之,他好像提前预判到了。
产后的一声呛咳,血氧下跌,心脏骤停,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全员多学科操作同步抢救。
那天晚上,连下了十几条病危。
几乎在半个小时内惊动了整个京沪两地。
各方各势几乎都到了,小小一间走廊全是人,都在想办法各地急调人调血。
私人血库紧急启动大量输血预案MTP,高级生命设备介入,ICU脏器保护,启动CRRT床旁透析清除体内羊水致敏物质和毒素。
整整17个小时的抢救,几乎是把沈意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才将人鬼门关带了回来。
最快速度的抢救和一点点上天眷顾的运气。
有惊无险。
沈意昏迷将近10个小时,林越洲寸步未离。
不说话,也不离开,只守在医院,没有分毫多余的情绪,只沉稳地处理着所有事情。
冷静到近乎极致,也近乎麻木。
直到沈意从icu病房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哭到浑身都在发抖的林越洲。
他跪在床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意……”
狼狈不堪的一场失而复得。
“别哭。”
沈意累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是印象里,林越洲最狼狈的样子。
狼狈到,好像他要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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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后来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听他们心有余悸地说起,只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以为是梦境。
小时候许多模糊的画面,依次闪回重现。
“但凡换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谁都没有把握,能在分秒必争的情况下从阎王爷手里将人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沈季序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难得耐心地和她说起,“定婚期时,那老头给你批了一卦。”
他说的是婚前出现在林家书房的老者。
沈意的声音落得很轻,也不太在意,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了句,“卦象如何?”
“留存神识,福根深厚。然命中死劫未过,丧喜双至,如遇良缘积下回头福,则岁岁坦途,再无烦忧。”
“若不过……”
话没说完,也不必说完。
难怪那天她见到林越洲时,才会撞上他阴鸷嗜杀的狠戾面,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作派,只有在和她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失了分寸。
也难怪婚前恒洲资本会主张公益捐赠B-utyacid拮抗剂。
“哥,那你呢?”
沈意眨了眨眼,气息很轻,“你信吗?”
“我不信神佛,你知道的。”
沈意望着他不自然地闪避的视线,弯了弯唇角,没点破他的身上残留的寺庙余香,也没拆穿他。
她生产当晚,沈季序因公在外地办事无法回京,听到京城急电,几番生出放下所有的念头。
但他不能。
他肩上除了沈家以外,还有当地民生。
于是在那个深夜,一向不信神佛的人一步一叩首地登上了当地最有名的观音山,只求菩萨显灵,救下他的妹妹。
天色将明,晨光熹微之际。
沈季序双手合十,跪在寺门前,金色的光辉落在他被晨雾氲湿的肩身,冰凉到颤抖的指尖触及微弱暖意。
寺门打开,华发老者缓缓将他扶起。
不问来意,不问因果,只微笑着朝他颔首,“生死有命,命由天定,福自善出,万般如是,施主请回吧。”
沈季序眉心一拧,扼住老者的手腕,想要问个究竟,“我妹妹她……”
老者没挣,也没恼,淡淡开口,“施主请回。”
寺门在他面前合上的瞬间,手机上接连传来姜南的消息。
【沈意一切平安】
短短四个字,足以让他视线模糊,一遍又一遍确认上面的名字和紧随其后的喜讯。
无力地跌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
他跪在门前,沐着金色朝阳,伏身低下,“我这一生败絮兰因,不求庇佑,只求上天垂怜。”
“吾妻姜南,吾妹沈意,四时福绥长伴,岁岁清宁无忧。”
■宝宝■
沈意那出了岔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只在她一人身上,直到第三天,一行人才想起那两个小团子。
“不知道。”
林越洲连头也没抬,只在床边守着沈意,视线不肯移开片刻不说,连喂个水都不肯松手。
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沈意是真想笑,回头看了眼病房内一票人,轻声问他,“你就不想去看看他们吗?”
“看过了,没兴趣。”
“那万一长得像我呢?你也没兴趣吗?”
他精神太紧绷了,连着几天没合眼,沈意也心疼,软声往他怀里钻,撒娇似的蹭了蹭他心口。
“我没事了,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林越洲任由她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眉心虚虚滑过,眷恋那般温香玉软,顺势贴近,吻了下她的指尖。
“替代品,跟你比起来,不值一提。”
敢情这两个赚足京沪关注度的小太子和小公主在亲爹嘴里就是俩替代品。
不过说归说,这俩小家伙儿还真跟沈意长得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妹妹,生了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泠泠明眸,也不惧生,隔着防护玻璃看见一群人围着她也不哭闹,反而好奇地伸了伸手,想抓抓看。
“哎呦喂,哎呦喂。”
林亦见林越洲抽不出身,很自觉地当起了这俩小家伙儿的守护神,从沈意生产到现在,一直守着。
偶尔也会被哭声扰得崩溃,但每次只要看到小家伙儿的笑脸,就软成一副不值钱的死样子。
“德性。”
付野好笑地嗤了他一句,默默把自己准备的两枚金锁交给随行的月嫂和佣人。
“你别说,这小子还真跟三哥长挺像。”
江俞白把夏桐带到身前,指着正在熟睡的哥哥笑道,“我估计长大也是不好招惹的主儿。”
“还真他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