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红线纠缠 你换哪身,
外界的一切被彻底消音。
周遭的空气被交融而炙热的呼吸洇得湿润。
林越洲伏在沈意身前, 托着她的后脑,指腹摩过那纤细紧绷的后颈,狂跳的心脏紧紧依偎, 撞得骨头都麻。
又问了一遍。
“意意,你开始爱我了。”
林越洲凝视着她浑圆的眼, 眼底情绪浓烈, 嗓音也哑得厉害, “对吗?”
他换了一种问法。
她的爱, 不再是有或没有的不确定因素,而是既定的事实。
沈意抓着被子一角, 也抓着他。
受不住他步步紧逼的追问, 更受不住他灼热滚烫的气息,微微蜷起的脚趾, 一片冰凉。
很奇妙的感受。
情绪的控制权不再由大脑理性支配, 而是交还给炸裂在耳边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为他而动。
所以这一次, 她没有丝毫犹豫。
“嗯,我爱你。”
*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也毫无征兆地无声滑落,怎么都止不住,她拼命想稳住情绪, 可眼眶却越来越热。
酸涩与悸动交织的彻底失控。
爱对她来说, 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不真实感。
林越洲吻掉了她的眼泪,一边安抚着她此刻不安的情绪,一边极力克制着想吻下去的欲望。
只安静地听她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朱导说到Severine,从嫉妒说到愧疚。
说自己一开始并没有醋意,而是在看到林越洲视线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和主动与之侃侃而谈的态度觉得意外。
后来听闻她的经历,她满心心疼,向来心高气傲的自己,竟也破天荒觉得。
她才是该站在他身边的最优解。
浓烈的不安和不甘,导致她当下无法面对林越洲,甚至极端地想证明,自己同样可以做到。
付野的出现,像一针清醒剂。
“但我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沈意眨了下眼睛,沾了泪珠的睫毛亮晶晶的,特别诚恳,“我最后只找她要了授权,想把她的故事改成剧本。”
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做不成女强人了,也帮不上你任何忙,你会觉得我不行吗?”
林越洲极短促地笑了一声。
被她逗笑了,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心疼。
他把沈意揽在怀里,紧紧相拥,埋在她的颈侧,贪恋的享有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躁意一点点攀升,林越洲却缓缓抽身。
他捏着她的下颌,四目相对时,他的视线像温柔克制的征询,又像不容拒绝的掠夺。
从一开始的不适到想反抗地去推他的肩,又被他扣着后脑强行顺应。
他吻得更深,也贴得更近。
林越洲扼着腕骨往上翻过头顶,十指相扣,掌纹重叠,腕骨血管如红线交织。
耳鬓厮磨间,低磁的声线又哑又蛊。
“如果我身边不是你,那没人够格。”
“不需要同任何人比,你才是我命定的归途。”
这两句话,林越洲说晚了。
察觉到怀中人没了动静,他撑着手臂缓缓起身,默然几秒后,单挑了下眉,无声勾唇,眼底温情缱绻。
她睡着了。
忙了一天一夜到家时已经接近后半夜,哭了许久又被他折腾好半天,能撑到现在都不容易。
不过也难得,被他吻得意识模糊时,还下意识地迎合了他的动作,软得像一汪清泉。
-
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沈意没睡多久就醒了,大脑发胀,思绪依旧混乱,身体却已经坐直。
“小姐?”
王姨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近,见她独自坐在床上也很意外。
林越洲出门时特意交代过,她昨晚睡得太迟,需要休息。
“王姨,我一会儿要出门,做点清淡的送房间来吧。”
她心口闷,实在没什么胃口。
王姨哎了一声,默默递了杯温水和补剂过去,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劝她回沪上。
“小姐,最近这杨絮满城,您又事事亲为白日里也在那些脏地方跑,难免呼吸道又被刺激。”
沈意无声笑笑,只默默喝补剂。
王姨在国内外这一批人中照顾沈意的年头最长,对她的饮食起居,习惯偏好了如指掌。
以往逢春夏之交她总不在国内。
即便在,也从不多留京城,大多在沪上。毕竟燕京这白絮纷飞一进呼吸道,她就得难受好几天,咳得不行。
“等事儿了结就好了。”
她都这么说了,王姨自然也不好再多话,又端着补剂退了下去,只是默默地给她熬些清润的甜水。
沈意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彻底回神后才掀背下床,脚刚触及地毯,她便微微一怔。
她扯着身上的睡衣,眉头微蹙,微眯了眼。
昨晚的那条蕾丝睡裙被换了。
很显然,不会是王姨。
她反应过来后,有点被气笑了。
昨晚林越洲的那两句话,其实她在意识彻底迷失前听见了个囫囵,但现在想想依旧不服气。
因为林越洲的情话太过主观,显得假。
也不知心头哪股争抢斗勇的劲儿涌了上来。
她今天特意挑了套黑色缎面小西装搭配同色系半裙,踩着CL的漆皮红底春夏新款高跟鞋,腕骨纤纤单拎一只稀皮Mini kelly。
特有低调矜贵,手段雷厉那范儿。
可惜的是,只有这张脸是适配的。
她举手投足间少了点阅历和稳态,没有林越洲和Severine那种看尽人事险恶,世事沉浮后依旧游刃有余的疲恹和淡然。
立在镜前仔细打量了半天,许多念头闪过,又一一被否定,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镜中多出一人来都没注意。
“好美。”
结实精壮的小臂自身后拦腰将她圈住,将她牢牢掌控,下巴抵着她的肩,望向镜中重叠的人影。
玩味的语气,轻佻又深情,“我的宝宝。”
事后的安抚哄骗,最是可恶。
沈意不想搭理他,去掰他的手臂,可他却岿然不动,甚至缠得更紧,迫得她有些站不住脚。
猩红的鞋跟在地面上乱晃,后背撞在他身前,一下一下,连着呼吸都乱。
她脸上带了精致的妆,不方便。
林越洲只俯身吻她的颈侧,从锁骨辗转至耳后,齿痕轻碾,弄得她浑身战栗,声音都颤,“哥……”
点到为止的吻,如同火星坠入草垛。
垂感十足的面料掐出不盈一握的腰身,玲珑的身段,曼妙的曲线,无一不在挑战他的理智。
十足的勾人,让人无法拒绝的征服感。
沈意脚下发软,重心失衡,根本站不住。
昨晚的氛围太好,可她却睡得不管不顾。
原本该顺势而为的事没了下文,林越洲索性把帐给她挂了起来。
他是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沈意没忍住呜咽了声,止不住的抽息。
她有点说不出话来,好在脑子转得快。
一双清丽眼覆着薄薄的水汽,就这么瞬也不瞬地望着镜中人。
“你就喜欢这种女人还不肯承认,所以才…”她的声音在颤,说不出的委屈。
她的控诉不讲道理,但足够戳林越洲。
毕竟下意识的反应,要比任何花言巧语,来得更有说服力。
镜中人真就停下了动作,给了她点喘息的空间,似笑非笑的音色格外撩人,就落在她耳边。
“只要是你,不论哪身,我都着迷。”
他吻了下她的耳垂,一字一顿,气息沉沉,“要不要试试。”
试你大爷……
沈意表情一僵。
也是没料到他能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
而林越洲见状不过一笑,明显没餍足,大有要跟她在这继续的态势。
点蕊的指尖刚一动,沈意就一阵慌乱。
连忙按着他的手,又急又恼时,给自己挖了个坑,“晚点!”
她试图跟他商量,带着求饶的羞怯,垂着脑袋,但话说出口,又不好反悔,只能周旋。
“今晚好不好,今晚,等我回来再……”
近乎哀求的语气,别扭到有些暧昧的包裹态势,被光洁的镜面完全重映。
林越洲扶着她的腰,自后绕前,替她整理好西装,慢条斯理的动作极尽温柔,却带着戏谑。
“宝宝,这只是点利息,就不行了?”
利息?
他好意思管这叫利息?
沈意得以逃出洲口,一把推了他个踉跄,连连后退,扶着展柜的水晶台面大口呼吸。
目光始终紧盯他的一举一动,警惕性十足。
像极了一只受惊后依旧不肯服软的小兽。
林越洲倒也不急,只是双手环胸,闲闲散散地倚在旁侧,温温柔柔的打量着她今天的装束,爱意难掩。
她年纪轻,其实不太适合过分成熟。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身在她身上竟不显违和,精致的骨相英气,明艳的皮相娇俏。
两种鲜明的气质,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喜欢沈意身上一切出自他手的记号。
譬如她此刻长发微乱间,眉眼嗔怪的愠色,鲜活灵动,是他亲手造就的。
也只能独属于他一人。
林越洲朝她走近,居高临下的牵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捏她的指骨。
“看来以后要专门家边上再买个房子。”
突然的靠近,沈意还没缓过劲儿,没能躲开。
只是在察觉到他的情/欲散尽后,才半推半就地由他牵着。
也是想让他抱。
她脚是软的,穿着高跟鞋站着实在太累。
一抬手,林越洲就心领神会把她捞了起来。
沈意语气算不上多好,趴在他肩上赌气似的反击,“怎么,怕被赶出家门,给自己提前留后路?”
“给你当衣帽间,好不好?”
他生了一双格外迷人的温柔眼,看向她时,含情却不多情,低沉的嗓音同她说话时,少一分阴鸷,多一分偏纵。
总是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他的甜言蜜语,然后沉溺其中,直至无法脱身。
分明他以更低的猎物姿态入局,可最后掌控全局的,也是他。
沈意从认识他开始就看穿了他难测的心思和阴险的手段,可如今她却是陷得最深的那个。
清醒的沉沦,心甘情愿的堕落,万劫不复。
“我感觉你像在玩洋娃娃,给我买房子车子裙子首饰。”沈意突然从他怀里后仰,对着他的温柔眼,才郑重地问。
“你该不会是个心理变态吧?”
林越洲:“……”
无声的几秒对视,沉默在蔓延。
沈意勾着他的脖颈,眉头紧皱,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瞳孔里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印证自己的推论。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也受制于人。
“啪———”
身后很轻的一下。
沈意在他怀里猛然挣动了下,下意识惊呼出声,想伸手去捂身后,又怕后仰摔落。
两头护不住,慌乱又无措。
“你干嘛!”
“我之前说过,你给我的人设,我都不介意一一坐实。”
林越洲卡着沈意的腿弯掂了下,“比如,之前丧心病狂的混蛋,或者今天的心理……”
话没说完,沈意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她总算知道自己的口无遮拦是随谁了。
但至少她不过是过个嘴瘾逞逞能,可林越洲是真干的出来。
不仅记仇,而且不计后果得失。
沈意深呼吸了口气,知错就改,立马服软,只是语气依旧生硬,“错了。”
两个字,显然不够。
林越洲轻挑了下眉,邪气更浓,连嘴都懒得张,就给了个懒洋洋的气声,“嗯哼?”
“我好爱你。”
“现在终于知道爱我了。”
-
林越洲倒是难得中午得闲在家陪她吃饭。
不过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他在上桌前接了个公司的电话,带着蓝牙耳机在聊工作,笔记本上的数字和线条不停跳动。
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上头。
沈意怕打扰他工作,没看手机,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接着一口。
梅子露凉面,清蒸刀鱼和蜜瓜芝士火腿塔,她胃口不好时王姨常做的老三样。
以往她顶多吃两口。
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她刚有要离席的念头,林越洲总能精准出手,给她添上两口。
没法出声拒绝,只能默默承受。
于是一口接着一口,她居然把小半碗主食吃了个干净,还被强行喂了两口蜜瓜。
跟商量好的一样。
她这头饭刚吃完,王姨还没来得及收拾,林越洲的电话会议就恰好结束了。
“我得回一趟公司,要不要顺路……”
沈意当即抬手拦截他的“好意”,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留,“不顺路,你快去公司吧,认真赚钱,加油。”
今天就算长安街十车道条条通罗马,她和林越洲也绝不可能顺路!
林越洲接过王姨递来的外套,低笑了声,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晚上,等我。”
他刻意把前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不过沈意倒是不在意,反而留意到他换了件西装外套,样式和布料莫名眼熟。
直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一身,有些无语的扯了下唇角。
心说他还挺幼稚,悄无声息地换情侣装。
见沈意盯着他的背影看得出神,王姨边清理边和她打趣儿。
“先生方才特意让我熨的,说是和小姐瞧着更像一对儿了。”
沈意勾了下唇,没搭腔。
他估计不会说得这么直白,只是底下人得揣度着老板的心思,把事事都盘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到底,都在变着法儿哄沈意高兴。
他们刚定情不久,王姨也不知方才的旖旎风景,只觉得这么说能让她知道林越洲的心意。
“对了。”
沈意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哥今天怎么突然回来吃饭?”
其实她大概有了答案,只是不确定。
“先生是回来取东西的。”
王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多嘴了一句小姐今天没胃口,他才特意留下陪您用餐的。”
作者有话说:
改的我力竭了… 最烦残羹剩饭
洲哥对妹宝是完全养成系,妹宝什么样他都觉得带劲儿
也不是说非得成熟或明艳,区别在于那个人是谁
而且妹宝这会儿大学刚毕业一年不到,还在清澈期,所以洲子觉得她喜欢这样好玩,忍不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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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不懂,下一本开哥嫂这定了,但为什么第三本大家会想看二爷和学姐啊!!我这本里面笔墨并不多,但大家好像都很想吃疯批强取豪夺啊我为另外几对不服气!!不过大家想看我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