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东施效颦 看来洲少并(3/4)
机械音模糊扭曲,甚至连男女都听不出。
“东西我们带来了,我们要的呢?”
付野先林越洲一步开了口,怕身边人因此情绪失控,也怕大计功亏一篑。
“别急。”
诡异的音色毫无起伏,话却说的顿挫有致,“我和你们也算老相识了,在聊正事之前,先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嘎吱———
墙后的一侧暗门徐徐打开,缓缓走出三个年轻女孩,不论是容貌和身材都极为出挑。
但面刚一露,在场三人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这三个人就是翻版的沈意、夏桐和宋知然。
除去脸上太过刻意的整容痕迹,不论是身形还是容貌,都有个七八分像。
尤其是沈意。
一身张扬的红色吊带长裙张扬恣意,眼含秋水,明媚而灵动,连扯着裙摆朝林越洲歪头的小动作都复刻得别无二致。
“哥哥。”
假沈意步履轻快地绕过付野的阻拦,勾着林越洲的脖颈顺势往他身上贴近。
堪堪要落坐他腿间的刹那,手腕骤然被一股暴戾凌厉的力道扣死,一翻一折。
他直接把人扣在了桌面上。
也正是这一翻,他才注意到这女人耳后的一道疤,即便被脂粉掩盖,也难掩那道惊人的红痕。
她几乎把整张面皮都换了。
东施效颦就是东施效颦,沈意除了做错事或者有求于他,从不会这么逢迎讨好。
她骨子里的骄矜傲骨,从不低人一等。
即便是面对林越洲,也一样。
“看来洲少并不喜欢这份礼物。”
那人惋惜地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意意那张脸呢。”
“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林越洲声线极冷,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那女人疼得浑身都在哆嗦,剧痛蔓延,却不敢挣扎,死死咬着唇忍着,哀求地看向那液晶屏幕。
“洲少生气了?”
那人带着谑意的微诧,“对着这张脸,你居然生得起气,看来你还是不如我,林越洲。”
他又把话头对准旁侧的三人。
“二位可不是什么痴情人,怎么,也不喜欢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吗?”
说到这,他还颇具歉意地调侃了一下付野。
“付老板,抱歉,没给你准备,是我的问题。”
他拖长了尾音,“不过你也确实是我碰见过最棘手的人了,我倒是还挺希望和你结交。”
“毕竟,我和你,都是没有弱点的人。”
狂悖至极,也狂妄至极的一句。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二爷忽然抬手,伸手扣住身旁女人的腰身,将人揽至身前,动作轻佻散漫,嗓音却沉得浸满寒意,“不打算聊正事吗?”
江俞白扫了眼那假夏桐,冷笑了声,没动作也没说话,只让她在一旁站着,沉眸静观。
不接招,自然也不出招。
屏幕后那人慢悠悠地笑道,似乎格外欣慰,“还是二哥最通透,懂得怜香惜玉。”
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林越洲。”
二爷冷冷扫了眼身旁男人,声线沉冷。
也许是被老二的厉声拉回当下局势,也许是被一句正事惊醒。
总之,他松了钳制的劲力,也后撤了半步。
那假沈意条件反射般地迅速起身,从桌上连滚带爬地滚下,踉跄时被高跟鞋崴了下也不管不顾,一瘸一拐地缩在了屏幕后看不见的墙角。
她抱着头,捂着脸,肩头颤得厉害。
她一点声音不敢出,只是无声落泪。
这场对峙的筹码,是AWE4那条海线。
·
短短十分钟的碰面,引发的是整个港城海运翻天覆地的变动。
原本由陈家把控的AWE4海线在陈太落网后,一度成为人人觊觎的无主肥肉,海内外多方势力虎视眈眈。
只不过没人敢先伸这双筷子。
再得到消息。
便是林靳付江四家联合管理的落锤定音。
这四家无论哪家,即便是单独拥有都无可非议,百年家族底蕴,几代门楣辉煌,更遑论是四家联手。
即便各方诸多猜测,谁也不敢置喙半句。
“林越洲,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越洲起身,自上而下的视线,落在屏幕中央的摄像头上,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肆无忌惮地审视,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对上的不是这枚摄像头。
而是躲在背后的那双眼睛,那个蛰伏在阴暗处的操刀鬼。
“我等你来找我。”
屏幕后传来一声轻蔑嗤笑。
下一秒,整片屏幕陡然熄灭。
剑拔弩张的对峙彻底消散,室内只剩下死寂,沉闷压抑,裹挟着刺骨的阴冷。
一种诡异的死寂感。
“哦对了。”
死寂尚未蔓延,黑屏的屏幕突然再度亮起,连同狂跳的心脏一起。
四人脸色一变,呼吸骤然沉重。
“三位要是没兴趣。”
瞧见四人脸上都有异色,话里有种得逞的自得,“她们,我可要原样收回的。”
从始至终,她们三个复制品在他眼里,或许连玩物都算不上。
玩物,毕竟还算是人。
屏幕再次熄灭。
江俞白当机立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屏幕狠狠砸落,碎片四散飞溅。
他回身看向惶恐僵硬的假夏桐,眼底杀意凉薄,压迫感铺展,迫得人心生惧意。
她是真被江俞白吓到了,脸上惨白毫无血色,缓缓后退,想为自己争取一点得以呼吸的空间。
但很快,江俞白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低下头独自调整呼吸和情绪。
唯一会错意的,便是二爷腿上这位。
她确实有几分韵骨风情,眉眼柔和,身姿清丽,举手投足间也都是江南美人的味道。
只可惜,她对二爷,是谄是媚。
而不是宋知然的恨。
“二爷,我……啊!”
她主动攀上二爷的脖颈,鬼迷心窍地倾身。
姿态柔软,呵气如兰,如同一只刻意讨宠的笼中雀。
未曾近身。
二爷便蹙了眉头,卡着她的腰肢,嫌恶似地把人从腿面上甩了下去,就摔在脚边。
美人错愕抬眸,一双凤眼氤氲着雾气,瞬息间红了一片,我见犹怜。
二爷半垂着视线,俯视脚边人,神色淡漠,“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像她,你以为我会碰你?”
林越洲扫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假沈意,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也不曾停留,径直走出废楼。
楼外几百米,是一列黑色车队。
纪队靠在头车边,远远监控楼内,见林越洲和付野脚步匆匆,他也快步迎了上去。
“里面发生了什么?”
纪队抬手拦了下两人,“监听设备在你们进入时就被屏蔽了,里面出了什么事?”
林越洲无心回答,眉眼凛冽,戾气未散,紧绷的眉心毫无松动。
极度不耐烦,“让开。”
他现在没心思去跟任何人汇报,也没功夫顾及局势,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也只和一个人有关。